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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什么东西的手指能一下子把别人的皮肤划破,甚至看到骨头?

    祁卿思索,他继续往下翻,看见两张图片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两张图是在太恶心了心,王小芸的双峰,就像被‘人’用指甲划烂了一样,肉块要掉不掉,又聚成峰形,恶心至极。

    祁卿心里有些作呕,还是点开剩余图片。

    男死者胡俊。胡俊的身上遍布吻痕,任何私密的地方都没有被放过。可怕的是,他胸前一片血肉模糊,就像被人生生吻烂。

    胡俊的裤子被拉到臀部,根据法医检测,他臀部的骨头已经全碎了,根据骨骼碎裂情况分析受力,如有个人亲昵地握着胡俊的臀部,然后用力捏碎了他的骨头。

    没有人徒手有那么大的力气。

    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警方的能力范围,案例被移交给天师道法协会。

    祁卿根据和鬼物打了那么多年交道的经验分析,普通鬼物没有攻击性,除非化为厉鬼才会有那么凶狠的手段。

    这时纪远的头像又亮起来:“吓死我了,师兄,这厉鬼跟死者多大仇怨啊,那么凶。”

    祁卿微一拧眉,好歹是自己的师弟,他飞速打字,纠正纪远的错误:“除开头七,厉鬼伤人大多没有原因。厉鬼和普通鬼物的区别就是它们心中怨气太大,怨气不断促使厉鬼想起生前最痛苦的场景。厉鬼日日重复痛苦,直到丧失理智,开始想要杀人,发泄自己的怨气,求得短暂的安宁。阿远,《道德上玄经》你还没有背熟,至少没有融会贯通。”

    纪远现在只是个小道士,只能出点低级任务那种。他被天师师兄一怼,秒怂:“师兄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抄经,你保重身体啊。”别人家的师兄都是咸鱼,他的师兄直接是和师傅一样的天师,纪远压力山大。

    祁卿看着头像暗下去,摇摇头,发了最后一条信息:“让协会调查学校发生过的所有死亡事件,着重注意死亡方式一样的案件。”

    他担忧自己的师弟不懂,解释了一条:“厉鬼发泄怨气的方式就是让活人重复自己的死因,从而得到心理上的快感。调查案件,找到厉鬼,再选择是度还是打。”

    祁卿自己是不会出手的,他心理障碍太大,修为一落千丈,而且十分抵触再接触这些事。

    他本就在病中,又看了这些图片,伤神费力,索性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祁卿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因为主人没有注意到,15秒后自动熄屏。但是很快地,第二条、第三条彩信持续轰炸过来,手机屏幕经久不熄。

    祁卿睁眼,疲惫地拿起手机。

    彩信?现在企鹅、微信等社交软件发展得十分成熟,祁卿还没见到现在有人用彩信的。

    他点开彩信,然后愣住。

    屏幕里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男生,看不到脸,只能看到皮肤白里透红,十分细腻。

    骚扰短信?祁卿无动于衷,将彩信删除。

    接着第二条更加露骨,那男生似乎洗了澡,身上水珠都还没干。祁卿扫了一眼,然后一看彩信主题,十分直白:清纯的诱惑。

    祁卿没感到诱惑,甚至觉得有伤风化,他薄唇紧抿,手指划过,剩下的彩信看都不看,全部删除。

    姜时仍待在卫生间里,淋浴的热气将他杏眼熏得软极了,就像天上的云朵。

    他费力地拿着手机,凹一个让锁骨更清晰的造型,这样更能勾引人。

    姜时连拍几张,再仔细地挑选着图片。

    “不行,这张太模糊。”

    “这张不够诱惑,为什么人类的手机那么难用,把我拍那么丑。”

    和所有小零一样,姜时对自己的自拍永远不满意。

    他也想不到是手机像素问题,更不懂什么美颜相机,只能用丑到爆炸的前置摄像头。

    发完这些照片,姜时就打算去找祁卿好好‘亲近亲近’。

    他刚走到半路,看见祁卿的身影从对面走来。

    这猎物真是上道,姜时摸了摸热热的脸,换了个表情,挥挥手:“学长~”

    祁卿没来得及答应,听到一句张惶的呼救声:“救命啊,救命,有鬼!”

    祁卿皱眉,甚至来不及感到害怕,拔腿往声源地赶去。

    姜时阴了脸,不知道是谁找死都不懂得挑好日子,要坏他好事。

    他在原地冷笑一声,弱弱开口:“学长,等等我。”

    高个道士踉踉跄跄地从远处跑来,腿抖得像筛糠,不住地叫着救命,就像一只黄色的母鸡咯咯地下蛋。

    见了祁卿,他手指往后一指:“快跑,有鬼。”

    祁卿看到他身上有血迹:“你师弟呢?”

    高个道士哪里管得上这些,祁卿也不和他纠缠,往他指的方向赶去。

    他去时原地只剩下了一摊肉泥,瘫软在大片血迹中。

    人已经死了,只是这次的死亡方式远远比沉鸳湖的尸体要残忍,连基本的人形都没留下。

    祁卿封印灵觉,周围温度正常,他完全感受不到怨气。

    姜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学长!那是什么,好可怕。”

    祁卿轻声道:“是死人,你先回去。”

    天师在上,邪祟莫不敢犯。可现在祁卿甚至不知道害人的邪祟走没走,它是否就躲在一旁,用阴毒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在场所有人,然后等着下一次取人性命。

    祁卿胃里一翻,脸色有些不好,难免没理姜时。

    姜时自觉被忽视,阴测测地瞥了他一眼回去。祁卿,你很好。

    沉鸳湖畔时,祁卿看别的不检点的尸体看得耳根发红,姜时心中恼意已经翻天。

    现在祁卿又为了另外的尸体不理他,旱魃表示他已经无法被语言轻易哄好,祁卿一定要付出忽视他的代价。

    高个道士被带去局子里审问,现在协会的人还没到学校,祁卿暂作为负责人,跟去局子里,明为旁听,实为主审。

    “是鬼,是鬼啊!你们破不了这个案子。你们放开我,我要去道观,我被它盯上了,它不会放过我。”

    高个道士情绪激动,黄色道袍皱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气势。警方厉喝:“现在我们怀疑你与凶杀案有关,你最好配合,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高个道士还是不配合,他知道点鬼事,清楚自己被恶鬼盯上,就相当于半条命都跨进了鬼门关。

    祁卿适时出声,声音冷静,平白能使人镇定下来:“guo家机关都有运道护佑,j局更自带煞气,恶鬼冤魂不敢靠近。你在这里很安全。”

    高个道士哆嗦的身体慢慢镇静,看向祁卿,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道长!你救我,我不想死。我什么都告诉你。但你一定要救我,它心理有问题,它太可怕……”

    第9章 招魂铃

    祁卿示意他说。

    高个道士身体还在抖,他被吓狠了,思维混乱:“我叫卫龙,是个孤儿,曾经在五台山学艺。但是我没有学道天赋,又犯了一些错误,便被五台山除名。”

    祁卿知道没有学道天赋是假,品行不端才是真。卫龙眼小如鼠,下颌似尖猴,眼神游移自带精光,是典型的小人之相。他也不说破,继续听卫龙阐述。

    卫龙道:“我下山后,没有文化,又不想去卖劳力搬砖为生,生活特别困苦。慢慢的,我结识了一个兄弟,就是今天死的蒋壮。我们两个商量着用道术挣点钱花,可是我学艺不精,有时候只能靠话术取得顾客的信任。”

    一个胆子大的警-察嗤笑一声:“不就是江湖骗子?说得那么委婉。”

    卫龙惊恐的脸都涨红了,反驳:“我都是为了生存。”

    祁卿拿出手机,上面是那位大师宣传封建迷信获刑三年的新闻:“看见了吗?三年起步。”

    卫龙嘀咕:“谁不想正正当当啊,这不是没办法嘛,我要是长成你这个样子,我就去混娱乐圈赚大钱。”

    一说到自己的脸,祁卿立即冷脸:“接着往下说,你是怎么去的深大。”

    卫龙眼中又燃起惧色:“那天我和蒋壮喝酒,碰见个男人在说深大的怪事。他是开挖掘机的,去深大湖里挖尸体,但是没挖起来,还听到女人的哭声。我和蒋壮当时就觉得一笔大钱要来了,打听好死者姓名、事迹后,就去了深大。”

    警-察道:“这时候你又不怕鬼了?”

    卫龙后悔不迭:“当时我们只觉得湖里有水草,尸体捞不起来很正常。至于女人的哭声,大学校园里那么多女学生,有点烦心事哭了很正常,没必要疑神疑鬼。”

    他有些尴尬:“后来我们被这位道长拆穿,就离开了深大。第二天发现我的招魂铃落在了深大,才赶回来取。”他说到这儿怕又被怼:“虽然那只是个假货,但是我们全靠他吃饭,可不能丢。”

    “谁知道,这就是噩梦的开始。”卫龙眼里浮上浓重的恐惧,身体又像筛糠一样。

    “我们挑的傍晚进学校,一路上都没碰见什么人。在经过深大树林时,蒋壮忽然告诉我,他有点冷。”

    重点来了,祁卿打起精神。

    “我当时想,你一个一百七十斤的胖子,身上的膘比猪还厚,我都没说冷,你冷个锤子。”

    祁卿听他满嘴粗话,打断他:“说重点。”

    卫龙点头哈腰,表情因恐惧而怪异:“我嫌弃他走得慢,回头催他走快点,结果一看,就、就发现他头顶上的树枝处趴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看不清脸,只大概有个人形,男女都不知道。它不知道盯了蒋壮多久,蒋壮什么都不知道,还对我说让我走慢点。我看到它嘴里流出口水……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该叫口水,反正透明的,黏黏的。口水滴到蒋壮身上,蒋壮可能以为下雨了,骂了句娘。我想叫蒋壮快跑,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东西跳下来,他动作很快,但又像飘一样,趴在蒋壮脖子上,开始啃他的耳朵、脸,就像韩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