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6

    认萍生的武功已属上乘,但以一敌五仍是勉强了些,五路高手各占一个方位对其进行围攻,密不透风的攻击让认萍生备感压力。但眼看着不远处就站着一个可以当他救兵的人,他却咬紧牙关死不开口,任由旧痕之上再添新伤。

    败迹已露,仍不见对方求助,南宫教主心理的算盘默默换了打法。

    让他死,貌似太可惜了。

    玄衣如风,身动影随,瞬间加入战围的人扰乱了五路高手,把认萍生拉出了五人的的包围。

    被人搅局,五人连忙想要排阵,却见南宫教主玄服一动,袖中绿烟扑向五人。

    「是毒,衆人退!」

    爲主的匆匆叫了声,便掩鼻逃离,其后四人纷纷照做,消失当场。

    刀光剑影的山头,又恢复了空旷的宁静。

    「这位兄台。」首先说话的是认萍生,「可以放手了麽?」

    「!」南宫教主这才想起自方才把人拉出战围后,竟忘了把人放开,连忙依言松了手。

    转危爲安的人也不再说话,理了理头髮,随手把沾在衣上的尘土拍下,转身便走。

    几近无礼的行爲,身爲一教之尊,南宫教主从未受过这般被无视,心中不悦,跟上前去问道:「我助了你一臂之力,爲何你非但不感谢,甚至连话都不说就走?」

    「『感』字从『心』底,非爲『言』字旁。」不徐不急地说完,认萍生继续前行。

    南宫教主一时语结,提不出反驳的理由,但又不甘心,于是再问:「你不想知道助你的人是谁?」

    「此乃西苗境地,阁下气质高贵而深沈,处事从容有度,功力深厚,加之善毒术,所以乃是翳流南宫教主。」

    短短几句便把身份推测得如此准确无误,南宫教主心底贊叹之时,不由得对眼前之人生出了几分好奇。

    「既然知道本座身份,因何还如此无礼?」

    「认某非教主属下,自然不及翳流教衆对教主的多礼。」

    「本座能救你,亦能杀你。」

    停了脚步,认萍生回头,透着疲惫的眼中,有着胜券在握的从容:「常闻翳流教主行事干脆,不做多余之事。既然想杀,当初又何必要救?」

    狡猾善辩……没有厌恶,反而越加生出兴趣,眼前之人……

    见他沈默,认萍生补了一句:「认某乃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教主若不杀,请放认某自由,莫让他人误会教主舆在下同流合污,坏了教主威名。」

    中原武林所谓的正道人士事如何看待翳流,南宫教主瞭然于心。恶人吗?恐怕他们早已被归爲同一类了。

    「世俗的眼光,你我皆不屑之。」收腕于背,黑色的长髮扬起优雅的弧线,然后落在宽阔的背上,「随本座来吧。」

    「去哪里?」这问题问得蠢,但循例还是要问上一问。

    「翳流。」

    天边滚起层层乌云……

    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之界限,通的是天堂之路,还是黄泉之门?

    南宫的身影融入了天边的苍色,浑然一体,不容拒绝的邀请……低头,看着沾染着鲜血的手,认萍生握上拳头,然后又展开,举步跟上南宫教主的步伐……

    此后,西苗翳流中有一个人,他的名——

    认萍生。

    第五章  卷五

    故友的远去,只是暂时的离别,无须急着重逢,因此彼此的面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手中最后一纸冥金也成爲寸寸灰烬时,南宫神翳把杯中的祭酒尽数倾在地上,清澈的液体载着他的心语,渗入埋着长羽的泥中——

    「我一定会让事情水落石出的,安息吧!」

    慕少艾像散仙一般,有着数不尽的时间陪着南宫神翳到处跑。

    「你不用工作麽?」现代社会的生存法则,多劳多得,不工作,哪来的钱养活自己?

    「少艾我现在在领救济苟延残喘。」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慕少艾把南宫神翳拉进了一家医药用品店,选了一打塑胶手套和消毒口罩,还有一些医疗用品,然后用信用卡结了帐。

    南宫神翳知道他的回答是敷衍自己,也不愿再追问下去。他是一个独立且信奉用双手打天下真理的人,当然,他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从未尝试过不劳而获的浮华生活,他的事业和在考古界的声望,全部都是他凭着天份和汗水,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而眼前的慕少艾,明显在生活方式上和他不是同一个层次。

    提着东西走出门,慕少艾的烟瘾又上来了。

    就吸烟这方面来说,南宫神翳眼中的慕少艾是很特别的,甚至可称爲另类——

    他吸的不是一般市场上随意一间小店就可买到的香烟,也不象一些有地位又金钱的顶级人士那样,老气横秋地叼个烟斗,慕少艾用的是一只独一无二的烟管。

    一段鹅黄的老竹,因长年的使用而被抚摸得光洁滑熘,略宽的一端已被熏的微黑;填入一小撮烟丝,点上火,缕缕香醇的烟味就淡淡地散在空气中;啓唇凑上,婉转轻渺的味道滋润着鼻喉,享受着,然后满足似地吹出白烟,淡雾缭绕。

    舆别不同的习惯,总是吸引着在他身边的目光。南宫神翳不吸烟,但每每看着慕少艾像在品尝人间难得的美味时,他又禁不住想要尝一口。

    稀有的烟丝,像极了身边这个特别的人,温而不俗的气息,即使是在人群中,也是一眼便能驻足,流连忘返。

    吞吐了两三口,慕少艾就把他的宝贝烟管收了起来,对着南宫神翳淡淡一笑:「让你久等了。」

    躭搁了那小小的时间,南宫神翳当然不会介意,更何况享受的人,也不只是慕少艾一人。

    回到研究所,已经是傍晚了。

    因爲先前的死亡事件,政府已下令停止一切研究工作,爲的是保护和封锁。对于隐而未现的事,流言蜚语总能夸大潜意识中的恐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只要入了研究所,便会受到死亡诅咒的话,一传十十传百,竟成了真理,连搬迁公司都籍词推託不肯承接拆卸工作,因而这座研究所不用下封条已人迹罕至。

    不敢光明正大地入内,南宫神翳舆慕少艾只能像做贼异样偷偷摸摸地进去,只差没爬窗了。

    「唿唿,这里环境真是不错。」放好带来的物品,慕少艾环顾四週,打趣地笑道,「灯光好气氛佳,人影缈缈鬼影幢幢……」

    「慕少艾你很喜欢看恐怖片?」习惯了坟里来墓里去的考古生涯,南宫神翳自然不会害怕鬼神之说,也曾听闻当医生的,尤其是法医,什麽断脚残臂肠穿肚烂没看过?那些爲了追求刺激而刻意制造的恐怖,当然也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偶而的消遣而已。」很自然的,慕少艾又点起烟管,吹散一屋空寂,「不雅的场景看多了,也就麻木不仁起来,倒不如可爱的女孩看到血就尖叫来得有趣。」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你的爱好真不敢恭维。」

    「错了错了。」慕少艾摇摇头。纠正南宫神翳的错误观点,「少艾我只是爱欣赏美人没景。可爱的女生,无论是一颦一笑、一哭一闹,都是值得细细品尝的风景。」

    「你不怕惹祸上身?」回想起学生时代那些学姐学妹的疯狂,南宫神翳仍心有余悸。

    「动眼、动口、不动手,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原则。」

    「看不出来,我还以爲你的身上至少负担着十条八条的风流债呢。」

    「食、色,性也。」慕少艾依旧笑得像三月春风,「『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爱风流,不一定会惹风流,况且,『风流』是个多义词,南宫同学你非得往那个意思上解读吗?」

    「哈……」轻笑一声,南宫神翳反驳不了牙尖嘴利的慕少艾,只得换个话题,「趁现在四下无人,慕医师,你想从哪个地方先下手?」

    「哎呀呀,这可难倒少艾我了。」用烟管轻敲了两下头,装出一副十分爲难的样子,「每一样都那麽吸引……不如就从充满骨感美的骸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