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68

    “他都不怕粉丝集体脱粉的吗?”

    “那肯定是不怕的。”席宗鹤那脾气,若我拿这个问题问他,他一定会反问我,为什么他要在意。

    他从来不把自己当做“偶像”,在他看来,粉丝只需要关注他的戏好不好,其余的私生活,他愿意分享就分享,不愿意分享没人能强迫。

    粉丝为了他结婚生子就脱粉,他大概还会很开心,觉得留下来的终于是能好好关注他作品而不是私生活的人了。

    唐丽长长叹了口气:“是啊,我在说什么傻话,他肯定是不怕的了。”

    她最后还是没有采取什么紧急公关,就这样任新闻持续发酵,又自然平息了。

    席宗鹤瞧着比我还五谷不分,可做起新手奶爸却有鼻子有眼的。喂奶、换尿布样样在行,都不知道暗暗练了多久。

    他将所有工作推了,在家专心带孩子。连《风声鹤唳》的首映礼都没有参加,只是录了一段vcr替代。

    我替他同马导道歉,说明席宗鹤的顾虑,一来的确孩子离不开人,二来也是不想让媒体把焦点放在他身上,模糊了今晚的主题。

    “我理解我理解。”马导大手一挥,豁达道,“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是该多陪伴陪伴的。”

    首映礼开始前,我让桑青和雯雯每位《风声鹤唳》的工作人员都发了一包喜饼,包括江暮。

    他面色黑沉的接过那包小点心,瞟了我一眼。

    彼时我正与骆莲说话,注意到了,就送了他一个我所能想到的最讨打的眼神,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果然,这样的行为激怒了他,他似乎是将喜饼大力摔到了桌上,接着就气势汹汹离开了准备室。起身时椅子滑过地面,还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骆莲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道:“他再这样下去,迟早是要把圈里人得罪光,再也没有立足之地的。”她压低声音,“你看到他手背上的淤青了吗?那样的人护着他,又能护他多久呢?”

    我笑了笑,不怎么走心道:“护到他美貌不再吧。”

    首映礼非常成功,可以说成功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当我饰演的年轻将军被一箭射死在漫天火光中时,后排陆陆续续响起了许多的啜泣声。

    我大概性格使然,看自己演的片子很难全情投入。虽说大家演技都不错,但彼此太熟悉了,又已经知道了电影的结局,除了感叹剪辑特效的神奇,我很难生出更多的感想。

    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马巍相竟是把江暮的戏份删减了那么多。整部电影看下来,倒像是我和他的番位对调了。

    披头散发的庆黎骑在马上,不住回望。风吹过他染血的面颊,他漆黑的双眸中,映照出身后沦陷的皇城。

    片尾曲渐起,苍凉的女声吟唱出那个纷争年代里每个人的苦痛。

    不是不想好好过一生,有太多无奈要遵循;不是不想好好爱一人,未曾道别已然远离。

    观影结束后,全场观众报以热情的掌声,甚至纷纷起立鼓掌。

    马导也跟着站起,双手合拢超观众席不断拜谢,看得出是十分欣慰的。

    完了大家一起去吃宵夜,江暮一声不吭走了,众人面面相觑,耸了耸肩,都没管他。

    最后找了家骆莲相熟的烤肉店,分成两桌坐下吃了顿庆功宴。

    我与马导碰了碰杯,感谢他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又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剪辑,删减江暮的戏份。

    他手里夹着烟,眯眼道:“实话说,很多人都给了我信号。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演的的确不错,江暮虽然也不错,但他和席宗鹤的之间的戏,缺少张力。”

    “信号?”

    马导挑了挑眉:“你还不知道呢?你家那位没跟你说啊?”

    我一听跟席宗鹤有关,越发惊讶:“他要做什么?”

    “他……”马导刚开口,我手机就响了。

    我一看是席宗鹤的,冲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找了僻静处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

    席宗鹤含着微微不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怎么还没回来?”

    明明都和他发消息说过的,转头又赖账。

    我也不和他争辩,只说:“在聚餐,很快回去了。孩子呢?”

    听到我快回去了,他语气有所软化。

    “睡了,刚吃完睡的。”

    “累吗?”这些天都是我和他一起轮番喂奶照顾孩子的,我一下子不在,就怕他应付不过来。

    “有点。”他再次催促我,“你快点回来,孩子……很想你。”

    她才刚满一个月,看都看不清我呢还想我?

    我好笑道:“你呢?你想不想我?”

    那头席宗鹤的呼吸一下子沉缓了许多,半天没有回我。

    我故意装出失落的口吻:“算了,你挂了……”

    话音刚落,那头席宗鹤就吐出一个字来。

    “想。”

    我喝了酒,是桑青将我送回去的。走上台阶,手指刚握住门把,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席宗鹤黑着脸站在门里:“你说了很快回来,现在都十二点了。”

    我靠过去搂住他的脖子:“马导硬是要拉着我聊天,我也没办法啊。”

    他环住我的腰,将我带进屋里,随后关上了门。

    我将头靠在他肩上,像是跳舞一样,不住轻晃着身体。

    这样腻歪了一阵,我开口问他:“我和容珅的照片,是江暮找人拍的吗?”

    席宗鹤身形微顿:“你知道了?”

    “我猜到的。马导说你和容珅都容不下江暮,我想了半天,觉得也只有这件事能让你们两个联手。”我仰头看他,“我聪明吗?”

    他没说话,直接覆上来吻住了我。唇格外热,像火一样。舌头又软,像某种海兽的诱饵,诱你深深吻上去,再被他吃掉。

    相濡以沫,气息交缠。

    他几乎吻得我窒息,眼看要刹不住脚,我只能伸手去推他。

    他直起腰,手盖在我脸侧,拇指摩挲着我的眼尾。

    “不提他,去看看夭夭吧。”他牵着我的手,超婴儿房走去。

    我搬出去后,我之前那间卧室就一直空着,席宗鹤干脆将它改造成了婴儿房,撤了大床,搬进婴儿床。

    房里亮着一盏壁灯,不算明亮,但足够我看清她。小婴儿睡得香甜,初初张开的五官已经能看出席宗鹤的影子。

    我双手撑在婴儿床护栏上,看得有些入迷了:“她真像你,好可爱。”

    席宗鹤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头:“也像你。”

    我仔细端详孩子的五官,怎么看怎么都是迷你版席宗鹤,没有一点像我的地方。

    “哪里像我了?”我问他。

    “性格。”他没有犹豫地说道,“非常好带,吃完就睡,可乖了。”

    我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那挺好。”我笑道,“长得随你,性格随我,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他陪我静静看了会儿孩子,忽然问我:“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我现在虽然同他住在一起,但并没有正式搬过来,大部分行李家当都还留在自己那套房子里。

    席宗鹤一直催促我搬回来,也不知是不是怕我行李箱一拎说走就走。

    “总要等顾霓回来和她说一声吧,不急这一时。”

    席宗鹤轻哼了声:“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住?”

    “没有。”

    “那就马上搬回来!”他的呼吸尽数打在我脖子上,很痒,“你想让我亲自替你搬吗?”

    我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怀抱,只好服软:“好好好,我马上选日子,马上搬。”

    他似乎终于满意了,贴在我颈侧的唇扬起了明显的弧度,又通过肌肤全都传达给了我。

    我不自觉也笑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还是再请个会带孩子的保姆阿姨吧?我之后的行程可能要出远门,你一个人看不过来的。骆莲说她那儿不错的人选,愿意为我们介绍,你考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