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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你这样做,会彻底地拉低这个行业的进入门槛,”如此魄力,连剑子也忍不住眩目,“不担忧其他竞争对手也用了你的引擎,分走更多蛋糕?”

    男人脸上神采飞扬,一无所惧,他的远见与心胸,决定他比任何人都更有傲慢的资格,“汝真认为需要担忧吗?有人进入,便有竞争,有了竞争,才有扩张。大浪淘沙总有金,吾不想成为寡头,这蛋糕现在已经很大,只要它能继续大下去,那只需一小块便能喂饱吾,绝不怕不够分。”

    “——不要忘记,这是一个娱乐为王的时代。”

    注释

    1.《梅龙镇》,戏名,又名《游龙戏凤》,微服私访的正德皇帝调戏民间少女李凤姐,总的来说是挺无耻的一出戏……歹林,我深深地唾弃你的品味……好吧,这不是歹林的错,是作者看戏太少。如果谁知道还有别的不那么无耻的调戏段子,尤其是调戏良家民男(爆)的可以参考,请提供~~

    第19章 Act 19.0

    “这是一个娱乐为王的时代”——剑子不得不承认,龙宿的话或许概括了这个时代最重要的特征之一。

    畸形的唯物质社会诞生了对于精神的快速消费需求,窥探隐私、丑角出位、神话化与打破神话……每个人都饥渴地在叫着“欢乐,我要更多欢乐,更多关于他人、关于欲望、关于宣泄就是别关于我自己的欢乐”。庞大的渴求催生出同样庞大的市场,然后将欲望辐射到周边,让人为之疯狂——还有什么比金钱更让人欢乐?还有什么比追逐金钱更让人产生欲求?

    龙宿的计划打开了一扇叫做技术门槛的大门——它让许多有财有志有野心的人徘徊郁郁,也让许多意图翻越的人中途折戟。在门的那边,既有金币闪耀光芒,也有努力付之流水的危险。现在,它的存在将被降到了很低很低的位置,而你所要作的,只是将得到的极少数利益与人分享。

    凭良心讲,剑子也被这个大胆的计划震住了——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摇晃整个行业的根基,这是何等的魄力。只是一看龙宿信心满满的模样,剑子就反射性地想给他漏气……咳,用本人的话来说,这也是身为下属的好心提醒嘛……

    “不要忘了,‘虚幻3’也在准备对商业开发全免费。” (Unreal3——业内最知名3D引擎)

    “知道,看到新闻标题时差点疯了。”龙宿不以为意,“后来才知道,疯的是Epic。”(虚幻3所属公司)

    剑子想也是——“使用其制作的游戏上市后分成20%”——相信不少为标题心跳漏了几拍的人们看了这句话心跳立刻恢复正常,然后大怒拍桌“你怎么不去抢!”

    话到现在,龙宿终于意识到沿着“公事”这条羊肠小道下去,是无论如何产生不了任何“建设性”结果的,轻笑一声把话题一转:“好友莫非是在为吾担忧么?”

    柔情蜜意肉麻话撞上难以揣测的剑子仙迹,往往只有一个结果:“龙宿,我该不该说你永远都是满脑子的不合时宜?”

    也在意料之中,“那吾们就来说说适合此时此刻的话题如何?赌约,汝不曾赢。”

    剑子很光棍地认了:“但我也不算输。可惜猜中了前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随口而出的《大话西游》台词让龙宿心头莫名一跳,忍不住看向剑子。后者因而误解了:“好友你有异议?”

    “……没,”龙宿旋即回神,“既然汝不曾赢,也不算输,那吾们就是平手了。”

    “非也,我不算输,那该我的假期就该半天不少;我不算赢,那该你的赌注也该半分不少,这才是公平。”

    “说到这,吾终于记起,那日约定之时,似乎并未说明汝该输与何物。”狭长的双目微上挑,似讽刺又似惬意地看向剑子。

    后者一听果然露出恍然之色:“原来龙宿如此气魄,竟然从开始就不打算索取赌注……”

    “剑子——,汝是否早就打定主意如果输了就此把账赖掉?”

    “好友这话说的重了,”被指责的人一如既往“他讲由他讲,清风拂山岗”,恍如不闻,“没有欠债,哪里有账可赖?倒是好友心细如发,这次看漏一着,不知是故意或者失手,实在令剑子揣测不已。”

    龙宿没有遮掩眼底的笑意,最开始还以为剑子只是怕输才故作不知,如今看来倒是早有预备了。从开始就注意到自己另有盘算,依然不动声色跳进坑的剑子,果真是……被工作坑害的无所不用其极了么?想到这,龙大老板的心里冒出了一丝拉小的不能再小的愧疚,旋即又被他狠狠掐灭。“绝不放过”眼前人的话,可并非办公室戏言,想要攻陷喜欢装傻又狡黠无比的剑子仙迹,还是趁早把不多的良心收收好,才有决死一战的手段。

    “咳,汝指的是何事,吾不哉啊。”龙宿学艺何事不精,欲盖弥彰偶尔借来一用,感觉也不算太坏。

    “你笑得很奸。”剑子越想越不对,总觉得自己漏过了一件大事。

    “好友汝言语失态了。”龙宿越想越开心,也懒得计较这些损害自己形象的话了。

    看他的模样,剑子的眉头皱得死紧,成了一个完美的川字,片刻后不可置信地开口:“不要告诉我,你也买了明天下午两点的火车票。”

    龙宿的笑容温柔得叫人后背发凉:“吾与好友果然心意相通,心心相印,天作之合不过如此。”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剑子深呼吸两次,努力遏止想对龙宿形状完美的下巴饱以老拳的念头。最后想到公司法律部那三个领薪高过半组程序的顾问,总算成功地将劳务纠纷控制在不必打110的范围。龙老板察颜观色的本领登峰造极,不声不响递过清火茶一杯,温度适中,香味扑鼻。

    两人相处十次有八次龙宿要拐他泡茶喝,还有两次则是穆仙凤亲手送上,能喝到龙宿的赔罪茶千难万难,为何不喝?剑子接过茶咕嘟嘟喝了半盏,被人监视的不快下去了大半,放下茶杯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那这一路,还请好友多多照应了。”

    好听的声音里甚至带着笑,这回脊背发冷的轮到龙宿了,很想说一句好友啊,隔夜仇不该大丈夫所为,你一向豁达,不要为我破例啊。想了想这话说了死的更快,干脆换了个方针:“若吾说,与汝买了同一趟车同一节车厢同一间软卧的票只是巧合,汝信吗?”

    都说成这样了,我信不信还有意义吗?剑子没好气地回他:“如果我说佛剑被外星人绑架三天所以不在,你信吗?”

    “剑子,这笑话很冷。”龙宿盈盈带笑,脾气好得不能再好,显然准备扮龟到底,绝不硬碰硬,剑子感觉偏头痛好像又要犯了:“说来说去,你到底是为什么想和我同行?”

    本以为这次依旧会被虚言忽悠,谁知龙宿竟然抬起金眸凝望他片刻,轻轻地开了口:“因为,吾想更了解汝。”

    总是在算计什么嘲讽什么的眼里,是从未见过的认真,目光相对处,执拗又坚定,强硬地把某种未知的事物深深推进了剑子心底。剑子心脏猛跳几下,立刻不自然地别开头,不明所以地奇怪自己的反应。那边龙宿轻笑一声,又换了惯常调侃的语气:“何况手下大将不发一语便要出行,吾身为上司,总需关心一二。第一次在同一处跌倒是不幸,第二次就是愚蠢了,汝说是吗?”

    心跳恢复正常的剑子无限鄙视地看了龙宿一眼,完全没有感觉自己不告而假的打算有何不对:“谁要跳槽会挑在要发工资的前一周,何况剑子想走,也无须如此周折。”

    龙宿端详了剑子正直的面孔一分钟,又思考了两人往日的接触两分钟,不得不承认剑子有能力让人哪怕明知被骗也往里面跳。如果此人想跳槽,老板必定是最后一个知道;如果此人想去行骗,受害者必定是最后一个知道;如果此人想爬墙……咳,这个设想实在有碍身心健康,龙宿胸闷地把一连串不靠谱推论从脑内擦除了。

    这边剑子也在端详他神游天外的模样,心里来去好几遍,涌过干脆退票算了的冲动。却自己也不能理解:他不是个小气的人,这一次虽说因由不算磊落,但换了别的友人愿意同行,他一定会欣然应和。为何一想到对象是龙宿,一想到龙宿刚刚看过来的眼光,就满心别扭惴惴不安很想连夜潜逃?前后想来,剑子不能明白,只得拿出从前解题的老办法——扔角落里拉倒,顺便自我安慰,总有解开的一天。

    “剑子,”龙宿忽然开口唤他,“这一路,还请好友多多照应了。”

    异常温暖低沉的声音,仿佛祈愿般熨贴于心。剑子愣了愣,觉得这话听着耳熟,很快想起几分钟前,他说同一句话时满腹的不爽,此刻竟早已消散无形。“每个人都有命中注定的魔星”,慕少艾这句感叹家中小霸王的话无由扫过,剑子忍不住苦笑:“你啊……”

    他低头感叹,因此错过龙宿眼里的满足与欣喜。

    这一顿以请客开始,赌注下饭,最后用妥协做结束的饭,吃得两人分外劳心,又都精神亢奋。精力太多就需要发泄,剑子家里连个电视也没有,娱乐手段实在贫乏得可怜。在剑子的提议下两人连上战网开始星际对战,结果打着打着,又从对战变成了一起2V2去阴人虐菜。结果他们发现了一件事——从前不曾一起害人,真是彼此的一大损失。手提放在茶几上面对面,也不交谈,却如合作了许久的搭档一样默契无间。龙宿玩神族憋着升级科技,剑子放下一堆血池就出去遛狗玩儿,等敌人衔尾追来,迎接他们的是两族混合大部队……半数对手地图推不过半就被扫平,剩下半数则是输完在频道大骂一通以后被扫平。大呼过瘾后,两人连玩二十盘,实在是虐菜虐到手抽筋。

    眼看时钟过了十一点,剑子再也不肯继续了。虽然火车是午后,但他好久没有假日,积欠了不少杂事需要明早一并解决。他洗完澡出来,发现龙宿坐在床边对着被子发呆。

    目光在他湿润的眉目间一扫又迅速移开,龙宿提出要求:“天冷了,吾们一人一床被子吧。”

    才入秋天气,电视台每天播报晚上都有十来度,究竟冷在哪里?剑子打定主意,这回不奉陪龙大爷的任性——翻出冬天的被子装好被套只为盖一晚,这种麻烦先例决计不可开。“要觉得冷可以加床空调被。”他提出个折中办法。

    龙宿立刻说:“那吾盖空调被,汝盖秋被好了。”

    “这个天盖薄被,你是希望我一路上照顾病人吗?”剑子实在不能理解龙宿又在计较什么。之前来过几次过夜都是盖一床被子,虽说两个大男人盖双人被不算宽敞,但他们睡姿都还不错,起码没有发生半夜抢被子大打出手的武斗戏码——谁让剑子只有一套铺盖呢?

    看表情就知道剑子正在想什么,龙宿无力地在心里嘀咕: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和中意的人盖一床被子耳鬓厮磨,他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纠缠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剑子先打了退堂鼓,他把秋被让给了龙宿,自己盖空调被再加一床小毯子。最后总算能安生躺在床上的剑子长舒口气,心中感慨万千,开始对远在千里外的佛剑忏悔:好友我再也不怪你每天在家要定时诵经还要做早晚课了。比起挑剔大王疏楼龙宿来说,吃则青菜豆腐,睡可幕天席地的佛剑分说是多么随和好打发啊!

    也许是和龙宿战斗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消耗太多体力,没说两句话剑子就熟睡了,发出沉沉的鼻息。顺手调暗了台灯,龙宿合上书,侧过身看他——

    只有在这个时候,剑子才是安静到了极点,无防备到了极点的模样。他一手塞在枕下,一手放在颌畔,身体微蜷,像是无意识防备某无良偷袭者再对耳边鬓毛下黑手。看眼前这个孩子气的睡姿,龙宿就忍不住想笑。笑完,金眸的颜色逐渐变得暗而幽深。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剑子正脸,唯有优美的额头鼻梁在雪白的鬓发间若隐若现,仿佛雪原尽头绵延的曲线,仿佛那些静好从容时潜藏的心思,引逗着观者不由追寻,然后失落其间。

    薄被下肩背的轮廓隐约可见,论脸,剑子不过普通偏上的好看,却有着龙宿所见最美丽的背影,其身姿形态之优雅,甚至得到了公司同仁的一致认可。用八堡的话来形容,就是“如果有背后选美的世界先生,我们老大肯定是冠军——没拿冠军,绝对是评审黑幕没有第二个理由!”

    构成优美背部最重要元素的两片蝴蝶骨静静地栖于眼前,翼突随着呼吸起伏,仿佛在吸引人去抚摸,龙宿天人交战好久,终于没有忍住伸出了手。

    指尖不着痕迹地划过瘦削的肩膀,优美的肩胛,沿着没有一点赘肉的腰直往下是……龙宿猛地收起手指握紧,闭上眼好久,做了快三分钟深呼吸,才让体内窜动的乱流有些微平复。好险……龙宿在心里苦笑,他都不知道是不是感谢常年学儒的修养了。如果说之前心头还有些微疑惑,那现在的身体反应已经证实了一切。要说剑子仙迹从头到脚都会带来意外性吗?不管是对一个睡着的人兴奋得不能自已,或者这种极度想对某人做些乘人之危的非君子行径,都是疏楼龙宿华丽人生里的第一回 ,

    自我调侃间,龙宿总算感觉稍能控制。睁开眼,正好看见当事人正睡得昏天黑地,一副不设防的城市状,深谋远虑的侵略者立刻大不爽,又一次伸出了魔爪。

    这回龙宿可不敢去碰高危地区,而是直奔大爷心情不好最佳解闷地点——绒绒的鬓毛而去。可惜,被偷袭好几回以后,睡梦里剑子也提高了警觉。才堪堪揪住毛团,前者就左右一摇头,滑不留手地把脸整个埋到了枕头和被子之间,继续做仓鼠装死。

    手上落空,龙宿却真正平静了,静静地凝视了睡梦中的剑子好久,他露出一丝自己也不知晓的温柔笑容,给剑子拉好已经被扭得落在一旁的毯子,关上了台灯。

    漆黑的夜晚将一切笼罩,龙宿把头靠在剑子侧近,感受着从那儿传来的体温。听不见窗外小青年大声叫着跑过街道的声音,听不见不远处闹钟滴答走动的声音,只有胸膛里的心跳咚咚地,响得那么大声。

    第20章 Act 20.0

    不到六点半,卧室的窗外就蒙蒙地亮了。

    剑子像往常一样睡眼惺忪地醒来,像往常一样伸手按下正蠢蠢欲动的闹钟,像往常一样在起床还是继续睡之间摇摆……直到意识到腰间传来不同于往常的重压。

    他反射性扭过看向压力的方向——霎时,罪魁祸首熟睡的大特写跳入视野——龙宿漂亮如雕塑的脸近似贴面,连紫色的睫毛有几根都看得一清二楚。呃,大清早在床上和男人鼻尖相对,会不会太重口味了一点?无厘头感想掠过脑海,剑子恍惚了一秒,然后果断地转回头,一把将搭在腰上的爪子挪开。真见鬼,是从哪里传来的不完全数据,才会一直留下龙宿睡姿很好的错误印象?

    直到此时,剑子总算想起来了:其实……今天他不需要上班,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早醒……可惜,不多的睡意已被龙宿的大特写吹到了天边,一惊一乍后心脏还在维持高速跳动。继续挺尸三分钟以后,悲哀地认识到自己不可能再度入睡这个事实,剑子只能自认倒霉,掀开被子起床穿衣。

    从洗漱完毕到出门只花了十分钟,沿小区慢跑完三圈,又到小花园的社区活动场地打了几遍拳,收获大爷大妈们对运动青年的赞美若干,最后携豆花油条早报满载归来。等到洗完澡,距离起床时正好一小时过去,边吃早饭边看完报纸,时钟指向八点。若按上班的行程,他就该整理衣装,带上电脑包准备出门了。……如此种种工作大半年养成的强迫症生物钟,再对比学校时代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神仙日子,真是一阵一阵往事不要再提的心酸。

    进卧室找外出的衣服,看见龙某人睡得香甜无比,不由得恶向胆边生,眼珠一转就伸出手去推他,想把人闹醒。剑子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和某晚的龙宿简直如出一辙——所谓“不患寡患不均”,所谓“我日子不好过,也要让你不好过”,所谓和一个人呆久了行为就会接近同一层次……无非如此。

    被他一推,龙宿很自然地转个身,继续睡。剑子不屈不挠,龙宿也从善如流地转到另一边,如此三番两次,龙宿都睡得雷打不动,从头到尾除了说句“麦闹”,连眼都不带睁的。

    ——活生生的觉皇啊!

    剑子仙迹第一次对疏楼龙宿感到了由衷的敬佩……

    鉴于对手的实力深不可测,幼稚的扰民行为被迫终止。说也奇怪,之前龙宿借住过几次,都不曾赖过床,只要他起床不久就会醒来,睡到这么沉,真不知道昨天熬到了几点。剑子摇摇头穿好衣服,带着一大堆要办的杂事出门去了。

    龙宿醒来的时候指针正到九点,瞅了下闹钟,同时不意外地发现另一半的床空了,屋内一片安静,剑子似乎出了门。意识到这点以后,龙大爷立刻没有心理负担地——开始睡回笼觉。他本来就低血压,又属于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懒人一群。几个月来,为了能有时间和剑子聊天下棋,每天坚持在十点前到达公司处理文件,勤勉到破表,惊得穆仙凤差点去请心理医生。

    再度清醒已经是十点多,心满意足地打量完钟面的数字,龙宿这才肯起床。先打了电话给得力万能秘书,再打开电脑视频财经新闻,然后去浴室洗漱。出来看到桌上放着一份豆花油条,还有剑子的便签,说出去办事了,如果龙宿要回家收拾东西那就下午火车站见。

    寥寥几笔硬笔草书,字迹龙飞凤舞煞是漂亮,龙宿边吃着爱心早饭,边十分遗憾剑子本人不在面前——失去了一个用华丽词藻赞美心上人的机会。至于他的赞美十有八九都会被当事人无视,早饭里有没有爱心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当然被龙大爷彻底无视了。

    等到诸事底定,剑子带着一大包零食回到家里,忽然见到门口放着个漂亮的格纹行李箱,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标准的龙宿手笔。而他以为已经回家了的龙宿本人,则抱了手提窝在沙发上的白毛毯上,姿态要多慵懒就有多慵懒,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直到坐到桌边开始吃饭,剑子还有些回味不过来的别扭——此地分明是他的蜗居,为何龙某人却生生待出了一种自个儿家的气场?……对了,那白毛毯是怎么回事!

    怒而问之,龙宿轻飘飘回:“吾让人买的,靠起来比较舒服。”剑子头上青筋一阵乱冒,正想捍卫自己家的纯洁性,前者又状似不经意地加了一句:“剑子,那也是汝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