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七:八云紫vs佛前的石钵
八云紫一个人立在小镇南面的山顶空地之上,血脉之力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四处汇聚着,辉煌结界符文的光芒在空中闪耀,紫微微皱起眉。
“精灵的魔女对上蓬莱玉枝……吗,怎么看都是死局的发展呢。半兽小姐面对子安贝也是败象尽显,而真正的主角们仍隐没在帘幕的背后……”
“这场一方的独角戏,另一方的群像剧的同台交锋,究竟,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呢……”
“你倒真有关心别人的心情啊。”
一个声音由远而近的飘来,八云紫笑了一笑,向上跳起,身后的裂缝一开一合,身体已经到了数米之外。
“还打算把这场追逐戏演到什么时候?”“投影”的月读不慌不忙的语气,“就算我并不着急,也是会因为感到无聊而失去耐心的哦。”
“哎呀?原来你是不着急的吗?”八云紫的身影再次从空间中隐去,声音从裂缝中传了出来,“我本以为,因为派了号称‘堪与敌国’的亲卫队十二人阵过来,却仍被我把她们肆意凌辱的缘故,她们的主人必是迫不及待的要跟我找回场子才对呢。”
“何足挂齿!”月读哼了一声,“若是‘紫荧’的本事,是区区十二人的月芒天囚便困得住的话,那又何故令得先王当年大费周章?十二人阵的败北,不过是意料中事罢了。”
“果真?”
听到这样的话,八云紫的身影再次从裂缝中出现,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么,此刻‘亲自’以投影的姿态出现在面前的现任亲卫队长,”紫的语调让人微妙的听不出在强调哪个部分,“对我,有什么指教呢?”
月读弯起嘴角,向前伸出右手来,身影模糊了一阵,手里竟多出了一个闪着光的黑色石碗。那光芒从内向外,由蓝紫色渐变成纯黑,便如一从诡异的黑色火焰般。
“你能料到的。”月读轻声道,“对吧?”
八云紫的眼前一下子切换了场景,就如同瞬间落下的背景幕布一般变了模样,原本的自己明明站在辉煌结界内的山顶上,此刻――
却身在那团蓝紫色光芒之内了。
“这是……”紫的语气不单并不惊讶,反倒有几分令人哭笑不得的惊喜。
“真令人怀念,不,恐怕就连怀念也无法形容了呢。这精巧的笼子,莫不就是‘超境界绝对独立隔断机关’?”
“正解!”月读的声音从光芒之外,又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远远的传来,带着厚重的回响,“当然现在它的名字,早已易名为‘佛前的石钵’。看来你果然没有老糊涂,地上的妖怪八云紫,或者说,曾经的月之民特拉希尤族族长,阿兰卡王国的大逆魁首――‘紫荧’梅露迪娅!”
“怎会忘记?”八云紫盈盈笑着,迎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屈辱的痛楚的浸满鲜血的记忆,就算是在原热之海中走上个几百次,也休想让我忘掉一分一毫哦。”
“那便最好。”月读的声音高扬起来,“你的记忆越深刻,在下这精心布下的款待之局,便越有继续下去的意义。话说,你或许应该奇怪过吧,原本这里的血色结界之内,都已经布满了被月之头脑种下‘药’,而变异疯狂的迷失妖怪们,此刻它们却在哪里?”
“我等着你的答案。”紫说道。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不是么。”月读说道,“它们就在――你的身边。”
顷刻间,一双双眼睛发出的光芒由远而近,如同无尽的黑夜中猛然亮起的红色灯光一样,就这样铺满了八云紫目力所及的空间。巨大的畸形的妖怪的身影在目光的背后隐约闪现,对着八云紫的方向低吼着,怒视着,喷着不怀好意的气体,它们的数量说不清有多少,或许和这空间本身一样便是无尽的――将八云紫,它们唯一的猎物,裹在了中间。
“这还真是盛大的款待仪式。”八云紫说道,“我真是不胜荣幸。”
“虽然你应该不会忘记,在下还是要提醒一句。”月读冷哼道,“这‘佛前的石钵’,乃是由万千奥妙之法构成,无边无际,无缝无隙,因无边际,故你的能力不足以脱出,因无缝隙,故你的能力在其内亦无用武之地――因此,在这石钵的空间之内,你的‘操纵境界的能力’是被完全的封印住的。那样的乐观,最好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再表现出来,才比较有英雄气概哦。”
“真是劳你费心说明了。”八云紫丝毫不为所动,淡淡说道。
“是吗,不必客气。”月读再度笑起来,“这群在下用来款待客人的妖怪之中,或许有不少都会是你曾经的亲信战友哦,当然,不管怎样,也都是一群丑陋的堕落的妖怪之身罢了,就通现在的你一样。请在这里,用剩下的时间来好好叙叙旧吧。”
八云紫面对着围拢来的妖怪,把手中的阳伞蓬地撑开,向外甩出去,旋转着的阳伞边缘竟如利刃般飞扬开来,在空中转了一转,最前面的一圈妖怪身上便猛地爆开数十条血痕,鲜血如火焰的花朵一样绽放开来,紧接着又是一阵阳伞带起的风卷过,那群妖怪的身体,一转眼间就化成了无数被割的无比整齐的小块,随着血焰向外围飘洒过去。
紫的眉毛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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