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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不要。」

    「金子陵。」

    「我不要。」

    「你要我餵你吗?」

    猫般柔腻的眼神抛去,仍是懒洋洋地魅惑人心,接着又整个人埋进床里,「你敢就来啊。」

    大大嘆口气,硬是将他翻转过来,隻手覆上他的白皙的额,发现仍然烫的吓人,索性心一横,仰头灌下一口药含住,低头找寻他艳红欲滴的唇瓣。

    就在唇与唇即将交接的那一刻,纤白的手隔开了近若咫尺的些微距离,金子陵睁着纯净无邪的明眸,害刀者一时以为自己跌入了深邃的秋水中,心勐地一跳,唿吸暂止。

    「我喜欢你,王者之刀。」

    狭长的眼张的老大,像是有人突然在他心上捅了一刀,右手持的瓷碗就这么失神落地,匡瑯一声摔得粉身碎骨,顺道将剩下的药翻得一滴不剩,呆愣几秒后,接着是痛苦的呛咳声,一口药汤硬生生梗着,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好不容易将一半嚥了下去,还来不及为那苦涩皱眉,另一半又呛出口,棕色药汁顺着嘴角滑落未着半缕的胸前。

    却听见方才那病恹恹的小猫蓦地挑眉大笑,笑着咳、咳着笑,毫无同情心地张着贝齿对他眨眼,满脸笑意地望着那略微呆滞的眼神,拍拍他的颊,「好玩、好玩,没想到金子陵我的一句话有这么强的杀伤力,哈哈哈,药汤好不好喝呀?」

    他是该生气的,但不知怎地,思绪还停留在方才那句玩笑话上,明明知道那是他故意害自己上当的谎言,却还是被震慑得久久无法平息。

    闭上眼低低喘息,不是因为喉中的药苦还未完全消褪,而是为了那句无心之言、喘不过气。

    一阵莫名酸楚扯痛心头,突然明白他之所以能够这么豁达地畅然而笑,是因为那对金子陵而言,真的只是一句笑话。

    很可惜,对他而言、却不是。

    银铃般悦耳的笑声逐渐降低,金子陵疑惑地望着刀王皱紧的眉心。

    难道那口药真的让他苦成了哑巴?没这么夸张吧,他昨天可是喝了整整两大碗耶!

    只见刀王用力地深唿吸几下,再度睁眼,目光没有交集,默默地弯腰捡拾白瓷碎片。

    看到他状似无心,给碎瓷划伤了手也毫无知觉,金子陵心里划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跟着弯腰帮他一起收拾,手才刚碰到那剩下半截的汤匙,便被人握住,低沉嗓音自后方响起,「不要碰。」

    张手反握,「你受伤了。」迟疑地出口,没发觉那潜藏在语气中的心疼。

    好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一片好心。

    可是药都翻了,现下就算他想乖乖的喝也是没法。

    抬眼瞄上他的胸口,思绪突然一顿,下意识扯扯披挂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皮衣,想起昨天落水后的情景。

    『把衣服脱掉。』

    『不要。』

    『你衣服湿了,这样会着凉,脱掉。』

    『又不是你着凉。』

    『……』

    『喂、喂、你干嘛……等等、放开我、我要喊救命了喔……欸、王者之刀你给我放、放手--』

    竟然就这样剥下他的长衣,这个死没良心兼急色鬼。

    愤恨不平的那一眼还没投去,肩头上就多了一件沉重温暖的大衣,『穿着。』

    呆望着他壮硕的胸膛,然后眼神不由得滑落至平坦结实的腹部--

    --等等、他在想什么?

    粉颊飞红,忙不迭摇头甩掉心里一闪而过的绮丽画面,恶狠狠朝他一瞪,随即飞奔回床侧,赌气地捲走所有被子缩成一团,不顾那人现在身上毫无遮风避雨的掩护,『哼,最好冷死你。』

    结果、刀王没被冷死,反而是自己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迟迟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