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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扑中文 ) 自主地重复着这句包含无尽的辛酸和无奈的话语,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每个角斗士都避免不了与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伙伴兵戎相见、以命相搏,正是因为看透了无法摆脱的命运,角斗士们坦然面对手足相残的悲剧!”
阿图姆凝视着凌子风的双眼,用异常严肃的语气说道:“狂风,在角斗场上,你不但要全力以赴地战斗,而且要顺从观众的意志,因为他们既能决定你的生死,也能给予你自由!”
听了狄亚波罗的话,凌子风的脸色连变数变,内心陷入痛苦的挣扎,良久不语。
狄亚波罗对此深有体会,进一步劝解道:“狂风,你必须明白,你的怜悯和仁慈救不了对手,反而会害了你自己——暴熊肯定已经被他的老板杀死了,因为失败的角斗士对观众没有任何吸引力!”
“真的!?”凌子风浑身一震,惊骇地张大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到狄亚波罗缓缓点头,凌子风忍不住低吼一声,然后缓慢而有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导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狄亚波罗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马上转移话题,“狂风,刚才你只是用手在暴熊的脖子上轻轻砍了一下,居然就能把他击倒,这是什么原因?难道你使用了斗气?”
狄亚波罗的武技和经验都远远超过凌子风,但是对人体的结构却远没有他那么清楚,自然而然地把原因归结到斗气上。
“我没有使用斗气!”凌子风一边斟酌字句,一边说道:“根据我家乡的医学经验,人体除了头部、胸腹之外,还有其他要害,我的攻击点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狄亚波罗点了点头,说道:“这就解释得通了!”接着他又说道:“似乎你的徒手格斗技术也非常不错,如果这两样能结合使用的话,普通的角斗士应该很难战胜你,只要能连续获得五十场胜利,就有机会获得自由了!”
凌子风苦笑着说道:“五十场?路还很长啊!”
-------------------【第十五章 淫荡公主】-------------------
狄亚波罗按照凌子风提供的人体学知识和徒手格斗技巧,制定了全新的训练计划,在不放松器械练习的同时,兼顾徒手格斗,与此同时,凌子风的太极拳也越来越越精纯,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体内有种神秘的力量在流动。
凌子风武技的进展是一日千里,在训练中与狄亚波罗对战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激烈,最后居然可以打成平手(狄亚波罗不进入狂化的情况下)。武技的精进使凌子风在赛场上的表现越来越出色,阿克齐恩自然是喜出望外,因而对凌子风的态度越来越好,在没有比赛的日子里很少干涉训练,使他过上了一段相对较为平静的生活。
这天,一直对太极拳好奇的狄亚波罗正在向凌子风虚心学习这种深奥的拳术,阿克齐恩突然脸色铁青地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用气急败坏的语气说道:“狄亚波罗,阿德丽雅公主邀请狂风到她的府邸参加一个宴会!”
“为什么!?”狄亚波罗“腾”地站了起来,惊愕地问道。
“还能为什么!”阿克齐恩苦笑着回答道:“自然是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看上了狂风!”
“这个淫荡的女人,已经吸干了自己的丈夫,现在又开始打角斗士的主意,真是不知廉耻!”狄亚波罗怒不可遏,忍不住高声骂道。
“你不要命啦!”阿克齐恩厉声呵斥道,然后迅速向四周看了看,提醒道:“她的管家正带着马车在门外等着呢,要是被他听到了,咱们谁都活不了!”
狄亚波罗看着阿克齐恩的眼睛,沉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阿克齐恩瞪了他一眼,回答道:“自然是让他把狂风带走!阿德丽雅是陛下唯一的妹妹,以她的权势和地位,弄死咱们跟踩死个蚂蚁没有任何分别,谁敢拒绝她!”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了口气,“你还记得那个阿多斯吗?多么勇猛、强悍的角斗士啊,如果不是被她频繁召见,怎么可能连一只魔狼都对付不了呢!?”
狄亚波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中放射出骇人的光芒,“阿克齐恩,如果你不想让狂风变成另一个阿多斯的话,就必须阻止阿德丽雅!不要忘了:狂风现在是你的奴隶、角斗士,是你的私有财产!”
虽然知道狄亚波罗是为自己着想,但是“奴隶”,“角斗士”,“私有财产”,这些字眼还是深深地刺痛了凌子风,内心深处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于是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遏抑地出现在脑海中——也许这个公主能让自己获得自由!
想到这里,凌子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导师,我愿意去!”
狄亚波罗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凌子风:“阿德丽雅不是一般的淫荡——为了满足她对男人永无止境的渴求,不但在自己的府邸里养了十几个年轻貌美的面首,而且经常举行奢华淫糜的宴会,邀请班加罗尔城内的年轻贵族男女一起**!如果你成了她的入幕之宾,肯定会被吸干的!”
“在塔斯曼帝国,还没有几个人敢违抗阿德丽雅的命令!”阿克齐恩苦笑着说道:“狄亚波罗,面对现实吧!管家是带着公主的命令来的,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既然狂风有了觉悟最好不过,省得惹麻烦,我可不敢让管家等的太久!”
狄亚波罗脸上的红色渐渐消退,然后用包含着复杂感情的眼神望着凌子风,沉声说道:“狂风,你好自为之吧!这是你无法逃脱的命运!”
凌子风点了点头,满怀感激地说道:“谢谢导师!”
“别那么丧气!”阿克齐恩对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非常反感,阴阳怪气地说道:“如果你把公主殿下侍候舒服了的话,兴许会解除你奴隶的身份,把自由赐予你!不过,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自由!”凌子风默念着具有无穷吸引力的字眼,两眼发出希望的光芒,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呆立当场,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然而,当他想到这份自由需要用自己的**去交换的时候,眼神立刻黯淡下去!
“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要是总管等得不耐烦了,我也要倒霉!”阿克齐恩一挥手,身后四个全副武装的打手立即走到前面,大声催促凌子风动身。
“阿克齐恩,你的架子很大啊!”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缓步走出马车的阴影,阴冷的目光落把众人扫视一遍,在凌子风身上做了短暂的停留之后,落到角斗士老板身上。
阿克齐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急忙弯下腰,挤出一堆笑脸,毕恭毕敬地说道:“管家大人,就是借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让您久等!”
然后指着凌子风解释道:“这个兽人刚刚训练完,满身臭汗,怕惹公主不高兴,所以把他冲洗了一下!”
“公主还在等着我呢,就不跟你计较了!”管家的话音刚落,两名士兵就走了过来,把凌子风推搡到一辆马车上,然后翻身上马,向公主的府邸走去。
阿德丽雅公主的府邸位于班加罗尔市中心,紧挨着金碧辉煌的皇宫,是城里最漂亮而且最豪华的府邸,仅次于皇宫——巍峨高大的房屋前面是一座壮丽的回廊,里面陈设着数量庞大、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回廊的后面是一座异常宽敞的大厅,被几根巨大的圆柱分割成两部分,左边是个几十米见方的浴池,右边是个规模宏大的宴会厅,中间靠后的位置放着五张名贵的大理石圆桌和十几条铺着毛毯的长榻,前面是个舞池。
阿德丽雅身披镶嵌着华丽金边的丝绸长袍,慵懒地斜躺在长榻上,光滑的肩膀和迷人的胸脯肆意地裸露出来,两颗鲜红的樱桃骄傲地挺立在淫糜的空气中;她的右手端着一杯血红的葡萄酒,光洁的双脚踩在一名男奴光滑的脊背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前面,在她的身后,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奴**上身,小心翼翼地按摩她滑嫩的双肩;舞池里面,四名艳丽的女奴分成两对拥抱在一起,随着音乐的节拍纠缠在一起,两片短得不能再短的布片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和腰间,并且随着动作上下摆动,鲜红的花蕾若隐若现,引起人们无穷的**;十几名身穿洁白长袍的贵族青年醉眼迷离,或坐或卧,散布在舞池前面,每个人的怀里都搂着一名年轻貌美、衣服比舞女穿的还少的女奴,在“观赏”舞蹈的同时,一只只手掌不停地在圆润光滑的**上四处游走,肆意发泄着原始的**,大厅中不时响起阵阵呻吟和喘息声。
看到眼前不堪入目的情景,凌子风的小腹顿时升起一股热流,直往上冲,头脑发热,喉头发干,感到不知所措。
管家对于眼前的一幕早已经司空见惯,干枯的老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径直走到阿德丽雅面前,躬身说道:“公主殿下,兽人狂风已经带到了!”
阿德丽雅用充满淫欲的眼睛瞟了一眼远处的略显羞涩的凌子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在两名女奴的搀扶下向大厅深处走去,管家急忙示意凌子风跟上去。
大厅一角的长榻上,阿特麦拉猛然抬起头来,充满妒忌、愤怒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子风的背脊,直到对方消失在低垂的幕帘之后!
野兽般的低吼声中,阿特麦拉使出全身的力气抓捏着女奴光洁的胸脯,同时下身疯狂挺动,仿佛要把内心的不甘与愤怒全部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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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胯下之臣】-------------------
低垂的帘幕在女奴的牵引下徐徐向两旁退去,把一间富丽堂皇的卧室呈现在凌子风面前:极为宽阔,长度和宽度都在八米以上,四面的墙壁和弧形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用野玫瑰和月桂编织成的芬芳花环,散发发出一阵阵田野里特有的清香:沿着墙壁,矗立着一座座精致的雕像,造型逼真、赤身**的男女用各种各样的姿势纠缠在一起,使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光滑的地板上用色彩斑斓的宝石栩栩如生地镶嵌出一副夜宴图。
紫红色的纱帐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在房间的正中分割出一个十米见方的空间,里面是一张用名贵的大理石制成的巨大床榻,上面铺著名贵的毛毯,毡子上放着用天鹅绒填充起来的枕头和靠垫。床头两侧分别摆放着两个用金银精雕细刻而成的烛台,混杂了香料的蜡烛在照亮大厅的同时,发出阵阵醉人的芳香,使昏昏欲睡、萎靡不振。
“狂风,你好强壮喔!”凌子风被扑面而来的香风迷离了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柔若无骨,晶莹剔透的小手从背后抚摸过来,紧接着就感到后面被两个充满热力和弹性的肉球顶住,顿时浑身一震。
阿德丽雅的手指灵活地上下抚弄,粉嫩**的红唇片刻也不愿意离开凌子风的身体,很快就把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年撩拨得脸烧耳热、心跳加速。
这时候,阿德丽雅慢慢转到前面,凌子风这才发现她身穿几近透明的丝质长袍,胸前的两颗紫红色的葡萄挑衅似地挺立着,光滑平坦的小腹下面,几缕芳草稀疏地散布在幽深的桃源洞口,红里头黑的蓓蕾若隐若现,散发出淫糜的味道。
看着呆立在面前的角斗士,阿德丽雅嘴角露出风情万种的微笑,然后慢慢转动身体,把自己的曼妙身姿尽情地展露在凌子风面前:蜂腰翘臀、圆润修长的大腿、纤细修长的颈子、傲然挺立的双峰、冰雕玉凿的肌肤!
一股热血凶猛地冲向大脑,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凌子风如遭电击,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面前圆鼓鼓的肉球上的两个突起,发出粗重地喘息声,而胯下的巨蟒却已经如同铁棒般坚硬。
“狂风,你的东西好大、好热啊!”阿德丽雅柔若无骨的手掌从凌子风的额头滑过,仔细地抚摸着棱角分明、滚烫的脸庞和块块隆起的肌肉,最后不知羞耻地伸进裤子里面,抓住了他那铁硬的男根。
凌子风感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在瞬间失去了控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盯着面前充满了诱惑的**。
阿德丽雅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灵活的手指肆意地玩弄起来,等到凌子风脸上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之后,她却突然停了下来,径自走到床榻上躺了下,然后把两只光洁如玉的脚掌高高翘起,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兽人,过来把我的脚舔干净!”
“兽人,过来把我的脚舔干净!”,“兽人,过来把我的脚舔干净!”……
阿德丽雅傲慢无理、盛气凌人的声音不断在脑海里回响,仿佛千斤重锤反复敲打着凌子风埋藏着无穷仇恨和不甘的心脏!
在自己的世界里,凌子风是世界首富的唯一继承人,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得到别人的尊重和羡慕,即使是联邦政府的高官也不能例外,几曾受过这种侮辱!
凌子风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沦为奴隶之后的惨痛遭遇,满腔怒火顿时狂飙而起,使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和危险,大踏步走到阿德丽雅面前,抓住她的脚腕猛地拖到地下,然后用脚掌把光滑粉嫩、淫情勃勃的面孔踩在地毯上,几乎喷射出火光的双眼居高临下瞪着她,咬牙切齿地怒骂道:“你这**、贱人,人尽可夫的臭婊子,居然敢要老子舔你的脚!”
阿德丽雅美丽的脸庞在脚掌的重压下扭曲起来,然而,她非但没有高声呼救,反而从改变了形状的嘴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似乎非常享受此刻的待遇!
凌子风微微一愣,惊异的眼神一闪即逝!
探手抓住阿德丽雅的头发,在她痛苦的呜咽声中猛地拖到自己脚下,凌子风往床上一座,脱掉鞋子,把长满老茧的脚掌伸到她那猩红色嘴唇边,厉声喝道:“贱人,马上把主人的脚舔干净!否则,老子剥了你的皮,拆掉你的骨头!”
凌子风已经豁出去了!他准备狠狠折磨阿德丽雅一番,待起反抗或者呼救之后将其杀死,然后与帝**同归于尽!
然而,命运之神居然在这个时候垂青了他——预想中的抗拒并没有出现!
阿德丽雅跪伏在凌子风脚下,极为淫荡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捧起他的右脚,从脚趾头舔了起来!
湿润、温暖的舌头啧啧有声地在巨大的脚掌上舔食,两个巨大的圆球随着身体的移动不停地晃动,先是脚趾头,接着是脚背和脚掌,阿德丽雅脸上露出贪婪和满足的表情,似乎非常满意目前的处境。
仔仔细细舔完脚掌的每一寸肌肤之后,阿德丽雅鲜红、灵活的舌头顺着小腿一路舔了上去,一直到短裤的边缘才停下来,然后抬起头来,媚眼如丝地望着凌子风,用娇滴滴的声音问道:“主人,还要继续吗?”
凌子风感到一股原始的**如同大海的波涛般汹涌而来,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而身体的反应则更加强烈,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抬手给了阿德丽雅一个耳光,口中痛骂道:“贱货!”
白皙的脸上出现五个鲜红的指痕,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阿德丽雅口中发出兴奋至极的尖叫,然后伸出血红的舌头,把唇边的血迹舔得干干净净。
凌子风从阿德丽雅反常的表现中终于意识到,原来所谓的“受虐狂”并不只是自己的时空独有的特产,略微思索之后,他马上改变了主义,决定好好满足这位淫荡公主的变态爱好。
残忍和快意的笑容慢慢浮现在嘴角,凌子风用命令的语气恶狠狠地说道:“好吧,老子就让你这个变态爽个够!”
说罢,凌子风好不客气地把阿德丽雅的头按到自己股间高高的隆起之上,喝道:“母狗,拿出你全部的手段来取悦你的主人吧!”然后意犹未尽地在她光洁的脊背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遵命,主人!”阿德丽雅媚眼如丝,樱唇含笑,好像有说不出的舒服受用,“我是骚母狗,要是伺候主人舒服的话,请主人再打重些!”
说罢,阿德丽雅用娴熟的动作拉起裤子,凌子风坚硬的下体随即被一个湿热温暖的东西包围起来,一阵阵麻酥酥的,从未体验过的快感直冲脑门,让他头晕眼花,飘飘荡荡,如置五里云雾,不知道什么缘故,此时的凌子风竟然觉得阿德丽雅风骚淫荡的样子不那么讨厌了!
久经沙场的阿德丽雅使出浑身解数,吹舔捻弄,很快就把还是处男的凌子风从一个**推向另外一个**,在持续不断的快感冲击下,凌子风的下体再度膨胀起来,最后在他低沉的呻吟声中爆发了!
乳白色的液体从樱红的唇边滴了下来,在凌子风眼里形成一副淫糜的画面,下体竟然有了冲动的反应!
阿德丽雅伸出血红的舌头,贪婪地把唇边的液体舔净,然后俯身抓起正在慢慢勃起的男根,舔弄起来,十几秒钟之后,巨蟒再次昂首挺立。
“主人,惩罚我这个贱人,**吧!”阿德丽雅躬身趴在床榻上,浑圆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黑里透红的**洞口不知羞耻地翕动,仿佛在旁边的巨蟒少年发出邀请。
凌子风再也按捺不住体内的冲动,凶猛地扑了上去,用最原始的动作狂暴地冲击起来!
“啊…啊…”,“哦…哦…”,阿德丽雅毫不掩饰、放纵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回响,激发出凌子风越来越强烈的原始**,再加上报复心理的作用,于是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所知道的种种手段全部用在阿德丽雅身上,由于凌子风所处的时空正是信息过剩,**开放的时代,虽然出身名门、年龄也不大,但是所掌握的**知识却远远不是蒙昧时代所能比拟的,轻而易举地把阿德丽雅从一个**推向又一个**!
凌子风的举动正中阿德丽雅的下怀,于是使出浑身解数来曲意逢迎,两个人在巨大的床榻上翻来覆去,鏖战不休。
喘息、呻吟和床榻与地面的磨擦声穿过厚中的帘幕、长长的回廊,传到正在**的厅堂之中,妒火中烧的阿特麦拉眼中喷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凌子风消失的方向,铁硬的下体在淫欲、嫉妒和愤怒的刺激下再度暴涨,他立即用近乎疯狂的速度挞伐身下的女奴,嘴里恶狠狠地骂道:“奸妇淫妇,老子干死你!”
-------------------【第十七章 虚伪的承诺】-------------------
等到筋疲力尽的凌子风瘫倒在床榻上的时候,欲求不满的阿德丽雅已经梅开七度,白花花的**如同一堆烂泥伸展在毛毯上面,凌乱的头发枕在对方的胳膊上,疲惫不堪的秀美脸庞上虽然沾满了汗水,却浮现出满足的笑容——凌子风年轻的躯体里面蕴藏着无穷的精力,动作狂野、粗暴,这些都是她以前的那些面首和贵族男子无法比拟的,因而带给她的刺激和快感也是前所未有的!
“狂风,你真的好厉害喔,把人家的腰都搞痛了!”葱白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抚弄着凌子风胸口细密的汗珠,阿德丽雅用嗔怪的语气说道,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迷离的光芒,“是不是你们兽人在床上都这么厉害!?”
倒空了身体的凌子风呆呆地望着紫红色的帐顶,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因为满腔的愤怒和仇恨已经在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交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自己在阿德丽雅光洁皮肤上留下的道道血痕和片片青紫,他非但燃不起复仇的**,反而感到些许歉疚——夺去自由的是奴隶制度本身,而不是某个人,自己似乎不应该把她作为报复的对象。
阿德丽雅悄悄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凝视着凌子风英俊的脸庞,仿佛想看透那又黑又大的眼眸后面隐藏的秘密,同时用轻柔的语气说道:“狂风,你知道吗?自从在斗兽场上看过你那出色的表演之后,我就被你的英勇和强壮给彻底征服了,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你!”
阿德丽雅的表情像极了一个看中了某种玩具的儿童在夙愿以偿时的表现,凌子风虽然少不更事,没有过恋爱的经历,但是肥皂剧却看过无数,隐隐约约知道对方嘴里的喜欢肯定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刚刚熄灭的怒火随即再次燃烧起来!
凌子风沉声问道:“公主殿下,你既然这么喜欢我,那就请你赐予我自由吧!”说话之间,黑漆漆的眼眸中射出两点寒星,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德丽雅,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瞧你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阿德丽雅轻轻点了下凌子风的额头,吃吃笑了起来,“只要本公主愿意,随时都可以让你自由!”
“真的吗?”凌子风将信将疑地问道。
“当然!”阿德丽雅在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安慰凌子风的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反应,看到对方面露喜色之后,嘴角立刻浮现出得意的微笑,话锋一转,柔声说道:“可是人家最喜欢看你在斗兽场上激烈搏杀的英雄形象,是人迷醉!你一旦获得了自由,恐怕再也找不到展现你的力量和狂野的机会了!”
凌子风略微思索之后,回答道:“如果我以自由民的身份继续参加角斗不久可以了吗?”塔斯曼帝国的下层贫民和破落骑士中的一些人,曾经在生活的压迫下,以自由民的身份参加角斗,用自己的生命为家人赚取维持生计的金钱,对此,凌子风早有耳闻,故而直截了当地提出来,迫使阿德丽雅做出抉择。“真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阿德丽雅狡黠地说道:“既然你愿意为了我继续参加角斗,那我马上就去安排这件事!不过,如果你的老板阿克齐恩不同意的话,就不好办了!”
“为什么?”凌子风用迷惑不解的眼神望着阿德丽雅,“你可是公主啊!”
“因为你是他的私人财产啊!”阿德丽雅解释道:“帝国贵族和自由民的私有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除了皇帝陛下之外,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剥夺他们的私有财产!如果阿克齐恩拒绝我的要求,我只有出钱购买,或者请陛下直接赐予你自由这两条路可以走,但是难度都非常大!”
“首先,你的身价现在肯定已经超过十万金币,相当于一个中等城市全年的税收,我根本负担不起:要知道,整个塔斯曼帝国每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为五百万金币;其次,皇帝陛下忙于国事,平时很难见到,再说他也不愿意偏袒妹妹的名声;最后,你是个兽人,陛下的顾虑肯定会多些!”
“照你这么说就是没有办法啦!?”心情再次跌落谷底的凌子风对阿德丽雅的回答感到难以接受,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办法当然是有的!”看到凌子风眼里厉芒一闪,阿德丽雅心里顿时感到有些发虚,慌忙回答道:“斗兽场上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在皇帝陛下亲临角斗场的时候,如果超过半数的现场观众要求赐予角斗士自由,”陛下必须同意!”
看到对方的情绪稍微缓和些之后,阿德丽雅耐心说明自己的具体做法:“首先,我可以先联络鼓动班加罗尔城内的贵族妇女,让她们成为你的崇拜者,从而确保观众全力你;其次,我尽量去煽动陛下过亲临斗兽场,观看你比赛;最后,在陛下到来之前,你必须确保能立于不败之地,否则,什么都免谈!”
“我明白了!”凌子风缓缓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所谓的自由最终还是要靠我自己来争取的!”——阿德丽雅和阿克齐恩的说法大相径庭,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角斗士老板没有必要撒谎,那么说假话的只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
见凌子风面色不豫,阿德丽雅急忙安慰道:“我会跟阿克齐恩打个招呼,先恢复你部分自由,让你可以在城内自由活动!”
凌子风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沉声说道:“请公主派人送我回去吧!”说完之后看也不看对方的反应,径自下床向门外走去。
感到被冒犯了尊严的阿德丽雅脸上的肌肉可怕地抽搐几下,原本美丽的面庞显得狰狞可怕,她用怨毒的目光望着凌子风的背影,语气平静地说道:“管家会送你回去的!”
“狂风,公主对你的表现满意吗?”凌子风刚刚走下马车,早就在训练所门口翘首企盼的阿克齐恩就迎了上来,一边打量他的表情,一边急不可待地问道。
凌子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用淫邪的语气说道:“我把这个骚母狗干成一瘫烂泥,你说他满不满意!?”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阿克齐恩,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公主殿下已经答应我,只要再进行十场比赛就恢复我的自由!”
看着阿克齐恩气急败坏的样子,凌子风感到一阵快意,随即迈起轻快的脚步向训练场走去。
“狂风,现在还能训练吗?”狄亚波罗非常平静地看了看凌子风,不动声色地问道,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导师,我是不是很傻?”只有在狄亚波罗面前,凌子风才会流露出真感情,“居然幻想让一个只想满足自己肉欲的淫荡女人来给与自由!”
“对于一个落水的人来说,稻草就代表着生存的希望,虽然在旁观者看来愚不可及,但是每个落水的人都会伸出手去!”狄亚波罗平缓的语气中包含着无尽的辛酸,“狂风,我曾经有过完全相同的经历,所以我能理解你!”
狄亚波罗凝视着凌子风的双眼,沉声说道:“如果你想活下去、重获自由的话,绝对不能失去希望和信心,在艰难的岁月中,只有这两样东西才能保证你坚持下去!”
“导师,我懂了!”凌子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咱们开始训练吧!”
-------------------【第十八章 暗算】-------------------
“自由是自己争取的,而不是别人赐予的!”阿德丽雅的愚弄使凌子风认识到现实的残酷,彻底抛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开始全力以赴地锤炼自己的武技,并且把重点放在徒手格斗和斗气上,伺机逃跑——为了方便在阿德丽府邸和训练所之间往来,阿克齐恩已经给予了在班加罗尔市区行动的自由,逃出帝都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自己的斗气强大到可以轻松自如地应付魔法师和同样掌握了斗气的高阶骑士的地步,即使面对追捕的队伍也能全身而退,最终逃跑到没有奴隶制度的兽人王国。
凌子风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狄亚波罗,只是偷偷地进行各项准备工作,并不是不信任导师,而是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小心谨慎!凌子风依稀记得一个什么人曾经在一本什么书里说过: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底细,即使这个人是你最亲近的人,否则,你就离死不远了!
老于世故的狄亚波罗很快就看穿了凌子分的企图,但是他非但没有点破,而且不遗余力地从旁边进行协助:在训练的间隙,利用谈天说地的机会把整个兽人王国的风土人详详细细地介绍一遍;对抗训练的时候,特意安排曾经在帝国边防军任职的角斗士与凌子风同组,使他可以乘机打听到边境地区的兵力部署;单独训练当中,狄亚波罗更是竭尽所能把自己所了解的魔法和斗气方面的知识告诉凌子风,并把自己在武道上的心得倾囊而授。
由于连续获得十七场角斗的胜利,凌子风的强悍已经使很多角斗士老板感到害怕,故而愿意挑战或者接受挑战的角斗士越来越少,从而使凌子风获得了充裕的时间来锤炼武技、为逃亡做准备,最重的任务却变成了应付贪得无厌的阿德丽雅。不过,既然不再对这个淫荡的女人抱有希望,凌子风自然不可能对她客气,几乎每次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遍体鳞伤,但是受虐狂的心理却使阿德丽雅对凌子风的率狂野和粗暴异常痴迷,只要身体一恢复过来,立刻就召唤他过去,把原先的那些情人和面首全部抛在一边,这样一来,很多人开始夺取自己宠爱的兽人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一个秋天的早晨,凌子风在一夜风流之后离开阿德丽雅的府邸,走进一条小巷,准备横穿市区,返回角斗士训练所。因为凌子风的形貌相对于班加罗尔人而言过于奇特,再加上名气越来越大,所以在穿街过巷的时候总是会招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他只好改变路线,特意选择人迹罕至的小巷。
这是一条幽深的小巷,三米来宽的道路夹在无数高低起伏的石质建筑的墙壁之间,由于终年不见阳光,靠近阴沟的墙根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上面挂满细密的水珠,不停的往下滴,把坑坑洼洼的地面弄得湿漉漉的。小巷蜿蜒曲折,几乎横贯整个半个市区,总长度超过千米,白天都很少有人走,到了清晨就更加寂静,除了凌子风孤单的脚步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突然,一股冰寒的杀气从身后向凌子风冲来,他后颈上的汗毛微微一耸,悄无声息地停住脚步,同时把全身的肌肉调整到最佳状态,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
敌人!
这两个字刚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耳边就想起若有似无的低语,紧接着,三道近乎透明的光束就从小巷的拐角处激射而出,笔直地射向凌子风的后背!
十几次生死搏杀培育出来的身体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本能做出反应:不见凌子风弯腰作势,百余斤重的躯体变如同大鸟般腾空而起,让过闪电般袭来的暗器之后才重新落回地面。
“嘭”地一声闷响,墙壁上顿时多出三个碗口大小的洞口。
魔法!
惊骇的眼神一闪即逝,凌子风迅速转过身,面对魔法箭来袭的方向厉声喝骂道:“暗箭伤人的鼠辈,给我站出来!”
“呜”,话音刚落,耳边再次响起魔法师快速的吟唱,两柄有若实质的真空刃在破空声中旋转着斩击过来!
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电光火石的一瞬,凌子风脚尖点地,身体的影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鬼魅般向前电射而出,在堪堪被真空刃击中的瞬间,突然腾身跃上侧面的墙壁,飞速跑出十几米远,然后才重新回到路面上,向袭击者埋伏的地方狂奔而去!
“咦!”拐角处响起袭击者惊奇的声音,显然对连续两次失手感到非常以外,紧接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出现在小巷的尽头,手中的魔法杖对准凌子风,快速地吟唱起来!
凌子风察觉到了这迫在眉睫的危险,高速运动中的身体再次加速,在空气中拉出一长串残像,流星般冲了过去!
突然,无数带着嫩绿枝叶的藤蔓从魔法师身前五米远的地面钻了出来,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向上生长,数息之间就形成一道四米多高的墙壁,将魔法师牢牢遮挡起来,那些似乎具有生命力的藤蔓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向上、向四周扩展,等到凌子风冲到的时候,墙壁已经变成了半球型,厚度足有半米,里面穿出魔法师令人心悸的吟唱:“火焰的精灵啊,请在我的手中凝聚成流动的火焰……”
透过浓密的枝叶,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暗红色的火焰在魔法师的手掌中间凝聚,瞬间就变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火球,然后不断变大。
由于没有携带武器,凌子风只好伸出右手按在已经停止了生长的藤蔓墙壁上,默运内息,然后暴喝一声:“破!”
若有似无的淡淡光辉出现在手掌上,马上以这里为中心,向着纵横交错的藤蔓飞速扩散开去,瞬间就被分解成一堆碎片倒在脚下!
“你会斗气?”面对冲到面前的凌子风,尚没有完成魔法的法师居然好整以暇地提起问题来,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处境——魔法师利远不利近,一旦被武士冲到身前,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错!”凌子风的回答简洁明了,没等对方做出反应,他就像一头猎食的豹子一样跳到空中,硕大的拳头爆发出乳白色的光晕,在魔法师的瞳孔中逐渐变大!
“蓬”,一道暗青色的剑气及时出现在魔法师身前,替他挡下致命的攻击,两股斗气激烈的碰撞产生一道一魔法师为中心的冲击波,将盘根错节的藤蔓之网绞得粉碎。可怜的魔法师尽管早有准备,仍然被击飞出五米多远,灰头土脸地摔倒在路面中间。
“圆月斩!”狂暴的吼声激荡着凌子风的耳鼓,一个巨大的黑影腾空而起,乌黑的双手重剑在撕裂空气的厉啸声中当头劈下,暗青色的光芒在剑锋上喷吐闪烁,仿佛伺机而动的眼睛王蛇。
凌子风动如脱兔,闪电般后退两米,脱离了重剑的攻击范围,紧接着右脚在墙壁上迅猛地蹬了一下,原本急速后退的身体瞬间反向前冲。
这时候,袭击者的双足刚刚着地、重心前移、重剑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空门大开。
双方间距刹那间缩短了三米,凌子风让过了剑锋,灵巧如猫的壮硕身躯闪电般切入对手怀中,两只铁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挥击下去,凌厉的拳风在方圆几平方米的范围内完全笼罩起来,猝不及防的袭击者握剑的右手完全失去了作用,只能依靠左手勉强抵挡,但是先机已失,再加上徒手格斗技术上的差距,顿时被打得连连倒退。
“蓬”,凌子风得理不饶人,拳法行云流水般变化起来,一拳击空后之后,随即击出另外一拳,延绵不绝,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连续打出数百拳后,终于成功突破防御圈,重重打在袭击者的右臂上!
在铁柱般凝重坚实的拳劲如同钉子般渗入肩膀厚实的肌肉,好象闪电霹雳似的直钉进对手的肩关节,痛入骨髓的感觉好象一根针直刺在大脑子和神经上,袭击者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凌空飞起,足足飞出五米多远,笔直撞在墙壁上,打出一个人形的凹陷!
凌子风这才看清袭击者的样子:漆黑的武士服把雄伟的躯体裹得严严实实,一张宽大的丝巾把脸庞遮挡住大半,只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浓眉下惊愕的双眼。
愤怒如同冲天的烈焰,炙烤凌子风的胸膛,双眼射出骇人的光芒,笔直地瞪视在墙壁里面死命挣扎的袭击者,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否则,老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说罢杀气腾腾地走了过去。
突然,四周响起一阵低低的吟唱,凌子风的步伐随即缓慢起来,体内的力量在飞速的流失!
该死的魔法师!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凌子风急忙运起斗气,对抗魔法,然后无比艰难地转过身体,缓慢而坚定地向龟缩在墙角阴影下的魔法师走了过去,小巷中顿时弥漫起浓重的杀气。
望着凌子风血红的双眼、狰狞的面容、锋利的獠牙,以及不断靠近的凝重身影,魔法师的心脏猛烈地抽搐起来,无边的恐惧控制了他的身心,使他忘记了吟唱和逃跑!
钢筋般手指猛地扼住魔法师单薄的颈部,把他凌空提了起来,缺氧的大脑随之麻木,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第十九章 废人】-------------------
魔法师干枯瘦弱的双手徒劳地扳着脖颈上铁钳般的大手,喉头发出咯咯的声音,两只脚狂乱地踢打着空气,瞳孔慢慢放大,已经在窒息的边缘!
复仇的快意在凌子风的胸中弥漫,毫不犹豫地加重手上的力道,想尽快结果他的性命,再去对付镶嵌在墙壁中的另外一个袭击者。
冰冷的杀气突然从身后传来,凌子风下意识地用力向左侧倾斜身体闪躲,拳风从耳际擦过,刮面如刀,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后脑勺上,眼前一黑,眩晕的感觉顿时充塞整个大脑,壮硕的躯体轰然倒向地面,失去意识的瞬间,脑海里只留下自己和魔法师同时砸在地面上的扑通声。
“狂风,狂风!”焦急的呼唤不停地在耳边回响,凌子风无比艰难地睁开双眼,马上看到狄亚波罗关切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的上方。
狄亚波罗惊喜地说道:“狂风,你终于醒了!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回来的路上,我遭到两个蒙面人的袭击,其中一个魔法师,另外一个是能释放青铜斗气的武士!”凌子风在说话的同时,双手下撑,准备坐起来,却发现体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惊骇绝伦的目光径直射向导师,用极度恐慌的语气问道:“导师,我,我是怎么啦?为什么我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没什么,只是受了点伤!”狄亚波罗目中怜悯的眼神一闪而逝,用轻柔的语气安慰道:“只要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的!”
凌子风紧站的心情刚刚放松,耳边却想起阿克齐恩充满愤怒和怨毒的声音,“是没什么,只是被人灌下点药——使你变成废物的药!”
凌子风顿时如置冰窟!
“哈哈…”,阿克齐恩的笑声听起来格外刺耳,“狂风,你的面子不小啊!居然能劳动魔法师和高阶骑士同时出手!下的毒居然连宫廷法师都没有办法解!”说到这里,阿克齐恩的扭曲的胖脸突兀地出现在凌子风面前,气急败坏地说道:“狂风,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凌子风的脸色“唰”地一声变得煞白,探询的目光随即投向自己的导师。
狄亚波罗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凌子风,默默地点了点头。
阿克齐恩把目光从面如死灰的凌子风身上移开,冲着狄亚波罗说道:“没有上千枚金币,绝对请不动一个魔法师和高阶骑士,幕后策划者非富即贵,如果不是其它角斗士老板的话,还有谁会对一个奴隶角斗士下毒手呢……”
突然,阿克齐恩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圆乎乎的胖脸上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喃喃自语道:“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是谁?”狄亚波罗愤怒地吼道:“告诉我,是谁下的毒手?”
凌子风也竖起耳朵,凝神倾听阿克齐恩的答案。
“我们绝对惹不起的人!”阿克齐恩缓缓点头,似乎在做出非常重大的决定,语调中包含着不甘和无奈:“狄亚波罗,抛掉追查凶手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吧!如果我们不能立刻撇清和狂风之间的关系的话,下个遭到毒手的可能就是你我!”
“阿克齐恩,你是什么意思?”狄亚波罗愤怒地质问道:“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当然不是!”阿克齐恩阴恻恻地回答道:“我们非但不能追究,而且要主动向幕后人物表明顺从的态度!”
狄亚波罗瞳孔急剧收缩,愕然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把狂风卖掉!”阿克齐恩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在下很大的决心,“即使有人出一枚铜子,我也愿意出手!钱是好东西,不过必须有命才能享受,我可不想被连累!”
“你的意思是非但不追究幕后凶手,反而要把为你赚取了无数金币的狂风卖掉!?”狄亚波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究竟是谁,居然会我们让财大气粗的阿克齐恩老板如此惧怕!?”
“你不要管那么多了!”阿克齐恩不耐烦地说道:“反正我不想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狄亚波罗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角斗士老板,直截了当地表示自己愿意买下狂风,并坚信能够把他治好。
“狄亚波罗,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不得不提醒你”阿克齐恩阴阳怪气地说道:“根据帝国法律,兽人是没有公民权的,也就是说不能拥有任何不动产!难道你忘记了吗?”——过去的十几年当中,虽然边境地区时常有零星的武装冲突,但基本上都是那些以掠夺奴隶为目的的贵族私兵和兽人军队之间的战斗,国家层次的大规模战争一直没有暴发,故而有不少兽人在人类世界中游历、生活,所以塔斯曼帝国特意制定了专门的法律。
狄亚波罗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狂风的所有权仍然归你,但是由我出钱照顾,在恢复身体之后,立即回到训练所!”
“狄亚波罗,你真是太天真了!”阿克齐恩冷笑着说道:“袭击者完全有机会杀死狂风,但是却没有这样做,反而用毒药把他变成废人,其目的当然就是不希望他再次出现在角斗场上,你这样做无异于公开挑衅,幕后策划者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为了保证我自己的安全,狂风必须要卖出去,我这里是角斗士训练所,不是慈善机构,既然他已经成了废物,卖掉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阿克齐恩不愿意和狄亚波罗继续争执下去,提高声音说道:“不管怎么样,狂风都将出现在明天的奴隶拍卖会上!”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狂风,你不要灰心!”狄亚波罗用自己宽厚的手掌握住凌子风的双手,诚恳地说道:“我马上到城里联络朋友,让他们出面把你买下来!”
“导师,谢谢你无私的帮助!”凌子风知道自己已经陷一张精心编织出来的罗网,连财大气粗的阿克齐恩都知难而退,狄亚波罗这样一个释放奴隶怎么可能改变结果,故而决定坦然面对命运的安排,反过来安慰自己唯一的朋友,“我没事!”
“好!”狄亚波罗仔细检查了凌子风的身体状况之后,果断站起身,说道:“你安心休息,我现在去找人,天黑之前再赶回来!”
凌子风用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狄亚波罗,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有种预感,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导师!
就在狄亚波罗行色匆匆地离开角斗士训练所的时候,得意洋洋的阿特麦拉大摇大摆地走进阿德丽雅公主的府邸。
“亲爱的阿德丽雅,我有个非常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阿特麦拉边说边打量公主的脸色,“听说那个叫狂风的兽人角斗士遭到袭击,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
“这么说是你毁了我的玩物!”阿德丽雅冷笑着说道:“不要跟我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那是侮辱我的智慧!”
“不错,是我干得!”阿特麦拉怨毒地说道:“每当想到你美丽的**居然会被一个野蛮的兽人占据,我的心就如同刀割般难受!”
“哼!”阿德丽雅用轻蔑的目光看了看阿特麦拉单薄的身体,用嘲讽的语气说道:“要是你有兽人一半厉害的话,我也用不着找他!现在你毁了他,如果不能给我找到合适的替代品的话,我就把你的东西切下来喂狗!”
“已经找到了,否则我也不敢过来见你!”阿特麦拉笑嘻嘻地说道。
“谁?在哪里?”阿德丽雅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阿特麦拉往自己的鼻子一指,信心十足地说道:“我刚刚从玻兹南商人手里买到一种好药,吃了之后威力十足,我家的女奴都被干昏过去了!”
“真的有这么厉害!?”阿德丽雅脸上浮现出狐媚的笑容,“现在就是实验下,你要是敢骗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遵命,公主殿下!”阿特麦拉故作优雅地鞠躬,然后淫邪地笑了笑,饿虎般扑了上去。
-------------------【第二十章 转卖】-------------------
“狄亚波罗,阿克齐恩先生已经把你解雇了!”特里亚随手把一个装得满满的钱袋抛到对方手里,然后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望着前训练总监,“这些遣散费,你就不用再进来了,老板现在很忙,也没有时间见你。不过,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转达的话,我倒是非常愿意效劳!”
狄亚波罗望着近在咫尺的训练所大门,宽阔的脸膛上表情飞速变幻:惊愕、愤怒、鄙夷!
“特里亚,你告诉我,狂—风—在—哪—里?怎—么—样—了?”狄亚波罗极力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一字一顿地问道。
特里亚嘴角微微向后撇了撇,露出轻蔑的神情,“对不起,无可奉告!”
“我要见阿克齐恩!”狄亚波罗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凝神盯着特里亚的双眼,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现在!”
“不行!”特里亚的右手缓缓放到剑柄上,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最好不要乱来!”话音刚落,原本叉手立在大门两侧的八名壮汉马上握紧刀枪,缓缓上前,形成一个半圆,隐隐将狄亚波罗包围起来。
狄亚波罗冷哼一声,双眼圆睁,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刃横扫过去,方圆数十米的空间顿时笼罩在浓浓的杀气中。
特里亚突然感到彻骨的寒意,气势顿消,骇然之余,才发觉自己已向后退了半步,而身后的打手们则呆立当场,额头冷汗涔涔!
特里亚一直以为自己在武道上的修为与狄亚波罗相差无几,现在才发觉远远不如,如果立刻拔剑相向的话,横尸当场肯定不会是对方!
“让开!”狄亚波罗低吼一声,抬腿就要往前闯,特里亚毫不犹豫地拔出利剑,色厉内荏地高喊道:“弟兄们,拦住他!”
“住手!”剑拔弩张的危机时刻,阿克齐恩愠怒的声音响了起来,“狄亚波罗,你想干什么!?”
狄亚波罗转过身去,只见阿克齐恩在一小队帝国士兵的护卫下急匆匆走了过来,于是冷冷问道:“狂风在哪里?”
阿克齐恩在距离狄亚波罗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回答道:“奴隶拍卖行!如果你想见到他的话,去参加明天的拍卖会就可以了,不用到训练所来!”
没等狄亚波罗出声,挺胸凸肚的小队长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盛气凌人地说道:“兽人,你最好不要在老子的地盘上搞事,否则要你好看!”说罢把手一挥,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马上站在特里亚等人的背后,虎视眈眈地望着狄亚波罗。
狄亚波罗轻蔑地看了看众人,沉声说道:“阿克齐恩,你最好没有骗我!”然后立即转身离去,阿克齐恩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斗兽场南边的奴隶拍卖行里面人头攒动,数百名衣着华丽的奴隶贩子、贵族、商人早早就聚集在这里,准备挑选合适的‘货物’,狄亚波罗和两个人类朋友一起混迹其中,准备把凌子风解救出来。然而,直到拍卖全部结束,凌子风的身影都没有出现,狄亚波罗这才意识到自己再次被阿克齐恩这个老狐狸欺骗了,狂风肯定被送到其它地方卖掉,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爱丁堡是塔斯曼帝国北部草原行省的一个小镇,再往北大约一百公里左右就是国境线,由于地处边陲、气候寒冷,这里的人烟稀少,方圆数千平方公里只有不到两万居民,作为政治和经济中心的爱丁堡也小的可怜——只有一条不到五百米长的简陋街道,人口也只有一千多人。
一辆略显破旧的轻便马车踏着清晨的严霜走进爱丁堡的南门,然后沿着崎岖不平的街道一直往前走,最后在奴隶交易所门前停了下来,车门开处,走出一位面容清瘦、身材高挑的中年骑士,他身上穿着一件装饰华丽,但是已经有些破旧的毛皮上衣,脚上是一双半新不旧的鹿皮靴子。
“男爵大人,早上好!”中年骑士的身影刚刚出现在大厅里,办事员就摘帽行礼,毕恭毕敬地说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梅尔彻斯男爵优雅地回礼,然后苦笑着说道:“我的宝贝女儿想要个兽人奴隶做生日礼物,卡洛斯,你们有货吗?”男爵封地的土地很少了,而且只有一个小小的城堡、五十多户佃农和二十多个奴隶,在贵族中间算是比较贫穷的,但是却非常不幸地娶了一个喜欢赶时髦的夫人,总是追赶帝都的风尚,女儿想要兽人奴隶做礼物,就是母亲熏陶造成的结果,因为好像现在的南方贵族们都以拥有兽人奴隶为荣。
办事员对梅尔彻斯男爵的家境非常清楚,也对他的处境非常同情,“货倒是有,但是未必适合您——身强力壮的那个要价十枚金币,另外一个倒是便宜,但是却是个连行走都有些困难的废人!”
十个金币几乎够城堡半个月的花费,梅尔彻斯男爵还没有富裕到这种程度,毫不犹豫地表示对便宜的兽人感兴趣——女儿要兽人只是为了好玩,并不是要他干活,只要能照顾自己就足够了!
办事员对男爵的选择丝毫不觉得意外,马上带着他走到专门关押奴隶的牢房外。
一个黑发兽人手扶木桩,站在空荡荡的牢房边缘,毫不畏惧地打量着外面的两个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深邃的眼睛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在失去自由、沦为奴隶的时候,都会感到恐惧、愤怒和不甘,但是这个人的表现却异常平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梅尔彻斯男爵疑惑地打量着兽人,低声问道:“这个兽人的头发怎么是黑的?”虽然地处穷乡僻壤,但是他也对帝都出现一个黑发兽人角斗士有所耳闻。
办事员轻蔑地说道:“大人,你看他那病歪歪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角斗士!?委托人说是刚刚从西部边境抓来的,估计是个贵族,所以身体不是很好,不过,作个宠物应该还是可以的!”
梅尔彻斯男爵点了点头,问道:“他的价格是多少?”
“一个金币!”办事员笑嘻嘻地说道:“从来没有比这更低的价格了——即使兽人孩子都可以卖上两枚金币!”
“成交!”梅尔彻斯稍微考虑下之后,决定把这个兽人买下来,因为他看起来比较安全,不会对自己的女儿造成威胁,另外,这样的价格自己也承受的起。
-------------------【第一章 风云起】-------------------
大陆历185年春,塔斯曼帝国最重要的铁矿,巴士底矿场的三万名奴隶暴起发难,杀死监工、歼灭驻军,宣布起义,紧接着,起义军分兵攻击附近各乡镇,很快得到奴隶们的热烈响应,起义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塔斯曼帝国北部还处在冰雪覆盖下的时候,千里之外的班加罗尔却已经迎来了生机盎然的春天!
翠绿的嫩芽从光秃秃的树枝上冒了出来,在初春的阳光中茁壮成长;成群结队的燕子从温暖的南方飞了回来,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家园;城外的山坡和原野上,到处是盛开的鲜花,一阵微风吹过,浓郁的花香越过高高的城墙,散布到城里的每个角落,甚至连高踞城中的王宫都能闻到。
塔斯曼帝国皇帝诺曼三世头戴纯金皇冠,身穿裘皮长袍,负手站在巨大的露台中间,心不在焉地眺望着帝都春色,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
诺曼三世中等身材,体格健硕,两腮的肥肉微微下垂,巨大鹰勾鼻子镶嵌在两只深邃的蓝眼珠中间,棱角分明的额头布满细密的皱纹,显出好斗的本性和坚毅的性格。诺曼三世今年刚刚四十岁,正处在人生的黄金时期,而塔斯曼帝国在他的治理下也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势头,国力日渐增强,已经把宿敌奥斯曼帝国远远抛在身后,具备了统一整个大陆的实力。
“…2月10日夜,叛军通过连续不断的骚扰和夜袭,把守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巨石堡正面,由少量士兵组成的突击队从城堡的背面爬了进去,从里面打开大门,城守丹尼尔科男爵及其部下三百余人全部战死!”
“2月11日至15日,叛军连续攻克两座贵族城堡,五座庄园,控制了四十多个村庄,释放了五千余名奴隶,总兵力逼近一万。”
“2月18日,叛军主力推进到坦能堡下,开始构筑工事、准备攻城器械,其小股部队继续在四周乡村攻打庄园、释放奴隶。”
“2月20日,各路叛军在坦能堡下汇合,总兵力达到一万五千人,随即开始攻城。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叛军在死伤千余人后被击退,帝**队伤亡三百余人。”
“2月22日,叛军在一天之内连续发动七次进攻,攻势越来越猛烈,守军虽然奋勇作战,但是由于兵力悬殊过大,陷入崩溃边缘,危机时刻,指挥官强征民壮两千余人上城,这才转危为安。此役,叛军伤亡超过三千,守军伤亡近两千。”
“叛军遭此重创之后,一边修整军队、整备器械,一边继续从其老巢巴士底矿和周边地区征集军队,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一个全身甲胄、面容英挺的年轻军官肃立在诺曼三世背后五米远的地方,用洪亮的声音把最新的战报念了一遍,然后毕恭毕敬地说道:“陛下,以坦能堡现有的兵力,绝对应付不了叛军的下次进攻,多则十天,少则五天,坦能堡就会落入叛军手中,这样一来,他们控制的区域将连成一片,进而切断边境重镇马拉卡勒与帝国腹地之间的联系,威胁到草原行省首府科纳克里的安全。”
年轻军官身旁肃立着两位面容严肃的大臣,左边的一位是财政大臣索罗斯公爵,他的年龄在六十岁上下,瘦长的老脸上看不到一点肉,皮肤上满是刀刻般的皱纹;右边的一位是军务大臣拉姆斯元帅,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身材魁伟,面容粗豪,他曾经担任西部边边防军指挥官达十五年之久,长期的军旅生涯使他身上散发出浓重的杀伐之气。
听完战报之后,索罗斯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声音说道:“陛下,不能再等下去了!现在整个草原行省已经有一半落入叛军的手里,他们四处攻击贵族的庄园,释放奴隶,并且向普通平民征收赋税,给贵族和政府带来非常大的经济损失。另外,战争把一些贵族和平民变成难民,进入帝国腹地,有的甚至直接南下到了帝都,给帝国政府带来非常大的压力。现在,帝都里面已经谣言四起,有的居然说科纳克里已经被叛军占领,边防军团全军覆没,马拉卡勒也落入了叛军的包围之中。如果任由叛乱发展下去的话,我担心很快会波及帝国的其它地方,要知道,奴隶数量最多的是帝国最富庶的南部地区,一旦出事,将危及帝国的根本。”
诺曼三世“哦”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来,笑嘻嘻地问道:“元帅,你怎么看呢?”
拉姆斯立即挺直腰杆,用洪亮的声音回答道:“卑职以为叛军根本没有攻击帝**队严密设防城市的实力,根本不足为惧,帝国应该在全力集结兵力的同时,采取观望的态度,等到奥斯曼帝国的注意力也被叛乱吸引过来之后,在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动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一举歼灭叛军,然后乘机挥师北上,解决疏于防范的奥斯曼帝国!”
皇帝陛下点了点头,扭头望着年轻军官,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巴萨卡伯爵,帝国最年轻的军团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陛下,我认为元帅大人的看法非常正确!”巴萨卡的精神为之一振,马上条理清晰地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战争本身就是冒险,是赌博,陛下既然有意以叛乱为契机,一举解决奥斯曼帝国,进而把纳尼西亚所有的人类国家统一在塔斯曼的旗帜下,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现在,叛军虽然占领了坦能堡,但是其总兵力还不到两万,战斗力也很弱,这些不可能瞒过近在咫尺的奥斯曼帝国,如果帝国现在就进行全面动员,集结数十万大军北上,肯定会引起它的警觉,行动就失去了突然性,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把戏继续演下去!”
诺曼三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帝国最年轻的将军,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巴萨卡面色微微发红,他慌忙深吸一口气,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说:“为了使叛乱的规模扩大,北方军团应该迅速放弃中小城镇,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兵力集中到马拉卡勒和科纳科里两个重镇,诱使叛军继续南下。随着叛军的逐步深入,叛乱的消息将很快传遍帝国的每个角落,到时候,我们只有略施手段,推波助澜,让远离叛乱的自由民和贵族感到叛乱随时都可能在自己身边发生,威胁到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他们肯定会无条件地帝国采取任何规模的军事行动。只要获得了广泛的,以我们的国力和物资储备,完全可以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再动员出五十万以上的军队,从而保证能够一举击溃奥斯曼帝国的主力。”
诺曼三世用赞许的目光打量着巴萨卡,补充道:“在大军北上之初,帝国政府将发表公告,用比较含蓄的方式暗示这次叛乱是在外部势力的下发生的,这样一来,既能把帝国民众的怒火引向奥斯曼帝国,使后面的军事行动变得合情合理,又能迫使奥斯曼帝国为了洗脱嫌疑,削减在边境地区的驻军!”
拉姆斯元帅马上连声叫好:“陛下的计策非常高明!叛乱的规模越大,奥斯曼帝国的戒心就会越低,帝国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的理由也就越充分,奥斯曼帝国为了避免引火烧身,肯定会削减边境驻军的。”
索罗斯虽然不便直接反驳,但是还是用拐弯抹角的形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巴萨卡,叛军的战斗力怎么样?”
巴萨卡同样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很弱!与帝国正规军有很大的差距,甚至比贵族的私兵都颇有不如,只是比各乡镇的自卫队略强而已。”
“那你能不能估算出叛军攻占坦能堡之后,兵力能增加到多少?”索罗斯逐步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要讨论的问题上。
“少则三万,最多不超过五万!”巴萨卡隐约猜到了索罗斯的意图,眉宇微皱,露出思索的神情。
“我们当他们有五万军队吧!”索罗斯接着又是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巴萨卡,你知不知道坦能堡与科纳克里周边地区的贵族私兵总数有多少?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绝对不会少于两万!”
听了索罗斯的话,诺曼三世和拉姆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陷入沉思之中。
索罗斯继续说道:“即使不考虑这些贵族私兵,以正规军的战斗力,出动数万军队就可以稳操胜算,而我们却一下子出动数十万军队,奥斯曼帝国怎么可能不起疑心呢?”
拉姆斯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陛下,公爵大人的问题非常中肯,军务部在制定计划的时候的确疏忽了,这是我的责任!”
诺曼三世摆了摆手,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我是这份计划的始作俑者,如果说负责任的话,我的责任最大!”接着他话锋一转,大声说道:“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想出解决办法,把这个漏洞补上!我等待了十几年时间才等来这么一个机会,绝对不可以放弃的!”说罢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仿佛被困在笼子里的雄狮。
拉姆斯低下头去,陷入沉思之中;索罗斯虽然发现了问题,但是出于文臣的谨慎和细心,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并没有办法,只能焦急地看着两个军人,希望他们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巴萨卡想了一会,抬头看了看诺曼三世,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想出了办法。
诺曼三世精明过人,眼角的余光从三个臣子脸上扫过之后,立刻察觉了巴萨卡的异常,急忙停住脚步,轻声问道:“巴萨卡,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巴萨卡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于是诺曼三世鼓励道:“巴萨卡,不要有什么顾虑,即使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巴萨卡这才试探着说道:“叛军的首领基本上都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也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不知道如何营造对自己有利的形势,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的话,很可能贵族的私兵都能把叛乱镇压下去,所以我想是否可以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为叛乱的扩大制造些条件!”
“说下去!”诺曼三世非但没有怪罪巴萨卡,反而露出赞赏的神色,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具体来说,可以从三个方面入手:第一,找个借口把科纳克里以北地区最大的几个贵族家族的私兵调走,方便叛军活动;第二,帝国腹地可以适当放松警戒,让那些想加入叛军的奴隶、平民能顺利通过帝**队控制区。”巴萨卡边说边打量皇帝的表情,见他一直在凝视倾听,就大着胆子把最后一条说了出来:“第三,甚至可以安排一支千余人左右的队伍直接加入叛军的阵营,以增加他们的战斗力!”
“荒谬!”索罗斯耐心听完巴萨卡的办法之后,立即大声斥责道:“叛乱的规模越大,就越容易失控,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将其随时扑灭?草原行省总督萨默塞特侯爵的领地就处在科纳克里以北地区,而整个行省的大部分贵族和领主不是他的家族成员,就是姻亲,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他怎么可能接受帝国的安排,放弃自己的财产和领地?侯爵向来桀骜不驯,把他惹火了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诺曼三世挥手示意巴萨卡不用辩解,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的公爵大人,你难道没有耳闻侯爵与奥斯曼帝国暗中往来的事情吗?为了消除这个隐患,更加有必要采取巴萨卡的办法!”
拉姆斯补充道:“萨默塞特早有不臣之心,如果不乘机剪除他的羽翼,等到帝国精锐尽出,全部投入奥斯曼帝国的时候岂不非常危险!?”
索罗斯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冲着诺曼三世问道:“陛下,如果萨默塞特接受陛下的安排,但是却要求帝国赔偿贵族们的损失怎么办?按照惯例,贵族们有权利提出这个要求!”
诺曼三世大笑一声,非常大度地说道:“如果他不给我惹麻烦,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拿下奥斯曼帝国,整个纳尼西亚都是我们的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皇帝陛下已经旗帜鲜明的表明了态度,索罗斯也不好再表示反对,于是巴萨卡的提议被顺利通过。
安排完重要的细节之后,诺曼三世用凝重的语调说道:“这份计划是帝国的最高机密,绝对不可以让第五个人知道,谁要是泄漏出去的话,以叛国罪论处,并剥夺爵位和领地,直系亲属全部卖做奴隶!”
三个臣子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马上躬身答应,然后向皇帝陛下告辞。
诺曼三世慢慢踱到露台上,遥望着北方洁净的天空,自言自语道:“奥斯曼帝国,你是我的了!”
-------------------【第二章 乱相生】-------------------
“爸爸,我就要去打猎嘛!”梅尔彻斯男爵的领地,落日城堡的大厅里,一个身穿狐皮长袍、长得如同洋娃娃般可爱的少女用力摇晃着坐在壁炉边的男爵胳膊,撒娇道:“人家一定会早去早回的!”
“凯瑟琳,不要这么任性嘛!”男爵夫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皱着眉头说道:“积雪都还没有融化,哪里有什么东西给你打?还是乖乖呆在家里跟我学点女工吧!”
“不嘛!”凯瑟琳非但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哀求起来,“人家都快闷死了!”
梅尔彻斯爱怜地抚摸着女儿波浪般起伏的满头金发,劝解道:“乖女儿,不是爸爸不让你去,而是外面现在不是很太平!”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据说叛军的前锋距离爱丁堡只有十几公里了,溃兵、盗匪又到处都是,万一碰上了怎么办?我们的士兵都在忙着训练,也派不出人手来保护你,我看还是算了吧!等到叛乱被扑灭之后,爸爸亲自陪你去打猎,打多久都行!”
“我就要去!”凯瑟琳把小嘴一撅,气呼呼地站起来,大声说道:“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让阿风陪我去好了,他那么厉害,肯定能保护得了我的!”
男爵夫妇无可奈何地相互看了看,然后向女儿妥协,“来人,把阿风找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凯瑟琳飞快地向门口跑了出去,将厅门拉开之后,回身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谢谢爸爸妈妈!”
……
落日城堡的广场上,二十几名士兵分成三组,分别进行力量、速度和技巧训练,腾腾的热汽从他们的头顶上冒出来,脚下的地面在铁靴的践踏下溅起阵阵烟雾,兵器的碰撞、粗重的喘息、狂野的呐喊,交汇成嘈杂的混响,在城堡上空回荡。
凌子风昂首挺胸站在广场中间,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不停地在士兵们身上扫过,一旦发现动作不合规范,或者稍微有些懈怠,马上走过去了纠正,确保训练在迅速而有效地进行。
望着面前挥汗如雨的士兵们,凌子风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在角斗士训练所渡过的那段难忘岁月,深感造化弄人:中毒的那天晚上,自己就被阿克齐恩连夜送出班加罗尔,经过几次转手之后,最终被落日城堡的主人,梅尔彻斯男爵买了下来,当时因为手无缚鸡之力,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奴隶主贵族都是冷酷刻薄的!
落日城堡的主人非常仁慈,不但用非常宽容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奴隶,而且在城堡和领地内不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甚至把城堡内的绝大部分工作都交给奴隶来做。凌子风来到城堡之后,很快就被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凯瑟琳喜欢上了,整天缠着他问许多关于兽人王国的事情。凌子风根本就没有到过兽人高原,有限的一点知识都是从狄亚波罗那里道听途说过来的,所以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把自己那个时空里的一些事情有选择地说了出来,把一个陌生而神奇的世界呈现在凯瑟琳面前,从而拉近了与男爵一家的距离。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的力量又慢慢回到了他的身体里来!凌子风清楚地记得那个早晨,当自己的双手再次举起盾牌、握紧利剑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惊讶、多么的难以置信,首先浮现在脑海里的想法就是:我又可以战斗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用人能阻挡我前进的步伐,那些让我饱尝痛苦和无奈的魔鬼,准备接受惩罚吧!
两个月前,百余名横行草原的马贼突然袭击了梅尔彻斯男爵的领地,并且险些攻破城堡的大门,危急时刻,凌子风挺身而出,赤手空拳格毙二十多名马贼,将其吓退,于是顺理成章地被任命为卫队长。
“阿风,我们打猎去!”清脆悦耳的话音打断了凌子风的思绪。
凯瑟琳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儿马,兴冲冲地来到广场上,大声喊道:“爸爸已经同意了!”
凌子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挥手把两个十夫长叫了过来,吩咐他们督促士兵继续训练,然后才翻身上马,与凯瑟琳一起走出城堡的大门。
“啊…”刚刚走到外面,凯瑟琳就张开双臂,贪婪地吸了口气,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好舒服啊!这几天可把我闷死了!”
看着凯瑟琳的一举一动,凌子风不禁回想起自己在这个年龄时的情景,总是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其实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风,我们比试一下,看看谁的马快!”凯瑟琳用马鞭指着两公里外的一片树林,说道:“谁先进入树林,就算谁赢!”
不等凌子风出声,凯瑟琳就猛踢马腹,急掠而出,跑出三十多米之后,“开始!”的声音才传过来。
凌子风微微一笑,看着凯瑟琳猩红色的斗篷在残雪消融的大地上迅速远去,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公里的距离转瞬即过,累得满头大汗的凯瑟琳得意洋洋地转过身来,看着高速接近的凌子风,说道:“阿风,你又输了!”
凌子风微笑着说道:“是啊,谁让我的马没有小姐的快,骑术也没有你那么好呢!”
“那你可要好好练哦!”凯瑟琳对凌子风的回答非常满意,马上取出弓箭,兴奋地说道:“咱们开始打猎吧——前天有人在这片树林里看到了狼群,怎么也要打几只回去给爸爸看看!”
“狼群!”凌子风心里一惊,急忙说道:“这些从草原上过来的野狼非常凶猛,万一把马咬伤了就不好了!”
“我的贝利跑得快极了,狼肯定追不上的!”凯瑟琳的小脸上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快走吧,呆的久了爸爸就要过来找了!”
凌子风正准备阻拦她,可是却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抬头一看,只见无数铁骑滚滚而来,慌忙纵马上前,挡在凯瑟琳的身前。
“法勒爵士,你们是要到哪里去呀?”队伍越来越近,凯瑟琳从骑兵队上空飘荡的旗帜上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爱丁堡城防军!
“凯瑟琳,你怎么在这里?”一个身材魁梧、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骑士挥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然后策马跑了过来。
“我真准备打猎去呢!”凯瑟琳微微欠身,好奇地问道:“爵士,你们这是准备到哪里去呀?是不是叛军已经打过来了?”
法勒爵士用怪异的目光看了看凌子风,回答道:“我们接到命令,要撤退到科纳克里去。叛军已经攻克坦能堡,附近地区的帝**队基本上都撤退了,很多贵族都准备到南方去避避。”
法勒掉转马头准备离去,“我们撤退之后,这里将是叛军、溃兵和盗贼的乐园,回去告诉你父亲,要走的话就马上走,否则,就要做好迎战的准备!”
“外面很不安全,你就不要在外面玩了!”
“有阿风保护我,没事的!”凯瑟琳没有听出法勒爵士的言外之意,自信满满地说道。
法勒回头看了看凌子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再见吧!”
望着渐渐远去的骑兵队,凌子风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然后用缓慢而坚定的语气说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第三章 重获自由】-------------------
在凌子风的一再坚持下,凯瑟琳才很不情愿地回到落日城堡,把遇到法勒爵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话音落地之后,梅尔彻斯男爵清瘦的面容慢慢变得严峻起来,原本明亮的眼神暗淡下来,手托下巴,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不语;男爵夫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握紧了女儿的双手,双眼死死盯住自己的丈夫;凯瑟琳从父母亲的反应中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悄无声息地趴在母亲膝头,乖觉地闭上了嘴;凌子风依然脊背挺直地站在长桌前面,但是目光却随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飞速变换,空旷的大厅里陷入死样的沉寂,只有燃烧的木柴不时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阿风,我可以信任你吗?和以前一样!”男爵终于做出了抉择,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凌子风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现在的你仍然是我的奴隶,而叛乱的奴隶正在步步进逼,相信很快就会来到落日城堡,在这个非常敏感的时候,你应该会有些想法吧!”
梅尔彻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似乎能看透人对方内心深处的想法。
凌子风深深地吸了口气,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淡淡的笑意,“大人,如果我说没有想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不管情况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你都可以像以前那样信任我,我相信领地上的奴隶们都抱有相同的看法——只有压迫才会激起反抗,只有残暴才会产生仇恨!你们一家带给奴隶们的是相对比较安宁的生活,所以根本不用担心遭到报复。”
男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接着问道:“这么说,你已经在考虑是否加入叛军喽?”
“是的!”凌子风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没有失去自由的人,是无法体会奴隶对自由的渴望!”
梅尔彻斯意味深长地望着凌子风,直截了当地问道:“阿风,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认为叛乱有成功的可能吗?”
“有!”凌子风毫不迟疑地回答道:“起义军已经连续攻克好几个城市,控制了大片的土地,帝**队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当然有成功的可能!”
“你错了!”男爵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事情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帝国奴隶总数不到千万,而自由民的总数却超过五千万,常备军就有四十个军团,二十多万人,数千名高阶骑士和魔法师,强大如你们兽人王国和塔斯曼帝国都要退避三舍,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几万奴隶打得招架不住呢?你要知道,失去自由的奴隶基本上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军事知识和格斗技能,向来以血腥残忍闻名的巴士底矿场尤为严重!”梅尔彻斯男爵的声音如同汹涌的浪涛,不停地冲击凌子风的心理防线,“另外,诺曼三世陛下即位之后,立即着手调整帝国的大陆战略:首先与兽人王国实现和平,接着大规模削减在西部边境的驻军规模,然后逐步向北部边境集中兵力!也就是说,帝国早就把奥斯曼帝国作为主要对手来进行战争的准备工作,因此,草原行省的驻军数量和质量都是全国第一,与叛军相比,绝对可以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大人,既然帝**队如此强大,那该如何解释前阶段的溃败呢?”凌子风心有不甘地问道。
梅尔彻斯男爵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就很难说了!”
“会不会是为了乘机削弱萨默塞特侯爵家族的势力?”男爵夫人试探着说道。
梅尔彻斯男爵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我相信帝**队在撤退到科纳克里之后,绝对不会再继续后退,那里将是叛军的埋骨之所!”
听了男爵的一席话,凌子风陷入了沉思之中,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
看着凌子风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梅尔彻斯又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叛军自起事以来,虽然不断攻城略地,所过之处,庄园被烧、城堡被毁、贵族惨遭屠戮,甚至普通的自由民都不能幸免,如同蝗虫过境,只有破坏,没有建设。在这种情况下,既不能获得其它阶层的同情和,又无法建立一个牢固的根据地,一旦进攻的势头被遏制住,所有的问题都会暴露出来,最终难逃土崩瓦解的结局!”
一口气说完之后,男爵凝视着凌子风的双眼,诚恳地劝解道:“所以我认为你最好还是不要加入叛军的阵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梅尔彻斯打断了凌子风的话,好不客气地说道:“时机已经过去了,即使叛军的首领们明白过来这些道理,也为时已晚!”
见凌子风不再说话,梅尔彻斯男爵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阿风,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做出何种选择!”
“谢男爵大人!”凌子风长出口气,缓缓说道:“我决定留在落日城堡!”
“很好!”男爵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阿风,你马上率领卫兵到领地里去,把奴隶们全部带到城堡里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宣布!”
望着凌子风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口,梅尔彻斯喃喃低语道:“希望不会太晚!”
……
当夕阳的余晖把巍峨的城堡涂成粉红的时候,在凌子风和卫兵们的护送下,二十几个奴隶家主来到了城堡中间的广场上,忐忑不安地等待梅尔彻斯的到来——奴隶起义的消息早已经传遍领地的每个角落,把自由的火种撒进每个奴隶的心田!
在塔楼上传出的嘹亮号角声中,梅尔彻斯男爵缓步走上广场中间的高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想,叛乱的消息你们肯定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不辞而别,去加入叛军的阵营,这让我感到十分欣慰!”
男爵的目光从奴隶身上逐个扫视过去,用饱含深情的声音说道“根据塔斯曼帝国的法律,我,梅尔彻斯男爵,是你们主人,而你们则是我的私人财产!但是,在我看来,你们和我的家人并没有两样!”
梅尔彻斯用手指着身前的一个老人,说道:“汤姆叔叔在落日城堡已经呆了整整五十三年,家族的三代人都得到过他的妥善照顾!”
接着他又指着一个壮年奴隶说道:“里昂纳,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一路说下去之后,男爵沉声说道:“除了阿风之外,其它人至少都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以上,与我和我的家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所以我不可能把你们当作财物一样对待、买卖!但是,一旦城堡的财务出现问题,或者遇到天灾**,谁也无法保证意外发生,故而,为了避免妻离子散、骨肉分离的惨剧发生,我决定恢复你们的自由!”
奴隶们不由自主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四周的卫兵和仆人们也是目瞪口呆,整个广场顿时鸦雀无声,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凌子风感到热血上涌,脑袋发晕,脸色在瞬间变得通红,心脏也猛烈地跳动起来,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隐隐约约明白过来男爵劝说自己的目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老爷万岁!”从惊喜中反应过来的奴隶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相互拥抱在一起,很多人激动热泪盈眶。
看着喜形于色的奴隶,梅尔彻斯男爵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稍微有些失落,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复之后,开始分发自由证书。
最后,男爵沉声说道:“现在,你们已经是自由民了,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但是,我恳求你们不要去参加叛军,这就算是我这个过去的主人的最后一个命令!”
“老爷,俺那也不去!就呆在城堡里,这里是俺的家!”老汤姆说着扭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同伴,问道:“伙计,你说是不是!?”
“就是啊!咱们哪也不去!”自由民们热烈地响应着,纷纷向男爵表明不愿离开的态度。
梅尔彻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他们的请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目睹这一幕的凌子风也不住点头!
-------------------【第四章 山雨欲来】-------------------
刚刚获得自由的人们在梅尔彻斯男爵的劝说下,无一例外地改变主意,决定留在落日城堡,静观其变。为了确保安全,分散居住在领地内的佃农全部在卫队的护送下进入城堡,然后从中挑选出三十多名精装男子来扩充卫队,加强城堡的防御力量。
尘封已久的武器库被打开,锈迹斑斑的武器终于重见天日,很快被修葺一新,分发到壮丁手中,然后在凌子风的督导下夜以继日地进行训练;梅尔彻斯男爵罕见地穿起了全身骑士铠甲,每天在城堡各处视察,鼓舞士气;四名斥候轮番出动,打探最新战况——整个落日城堡如同一座兵营,笼罩在战争的气氛中,唯一的例外是以凯瑟琳为代笔的小孩子们,整天在城堡里快活地跑来跑去,仿佛雪天的小狗,到处都是他们欢快的笑声。
在落日城堡枕戈待旦的紧张时刻,战场的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义军在攻克了坦能堡之后,已经控制了两百多万人口和充沛的战争资源,大批奴隶在自由的感召下,从塔斯曼帝国各地源源不断地赶过来,不到十天的功夫,起义军的总兵力就扩充到四万余人,随即推进到科纳克里城下,展开包围。
与此同时,起义军攻占了坦能堡,逼近科纳克里,随时都可能突入帝国腹地,威胁贵族和自由民生命的消息在帝国政府推波助澜下,迅速传遍每个角落!东起波兹南王国边境、西至兽人高原,南起大海之滨,北到草原行省,辽阔的大地上掀起一股从军的热潮,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塔斯曼自由民们准备用短剑和盾牌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大大小小的贵族们在自己的领地内下达召集令,聚集起一支支数量不菲的私兵,随时准备响应皇帝陛下的号召,驰援科纳克里。
当科纳克里攻防战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五个精锐的帝**团突然出现在起义军的侧后,随即发起全线攻击,与此同时,科纳克里守军也倾巢出动,前后夹击!
猝不及防的起义军在优势敌军的攻击下进行了殊死抵抗,激战竟日之后,除了五千余人破围而出之外,剩下的三万多人不是战死就是被俘虏。
当起义军残部历尽千辛万苦,冲破重重阻截,撤退到坦能堡城下的时候,却发现城头已经飘扬着帝国的军旗——帝**的偏师与事先打入起义军内部的奸细里应外合,兵不血刃拿下坦能堡。这样一来,起义军只得向最后的据点,巴士底矿场撤退,轰轰烈烈的奴隶起义在帝**队的血腥镇压下,迅速败亡了!
对于塔斯曼帝国来说,镇压奴隶的战斗仅仅是个序曲而已,击溃起义军之后,早已集结在科纳克里以南地区的近二十万精锐部队和总数超过十万的贵族私兵,在诺曼三世的亲自率领下,迅速推进到坦能堡,虎视眈眈地窥视着奥斯曼帝国的边境。
诺曼三世面容严肃,冷峻的目光从臣子们脸上逐一扫过,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坦能堡城守府宽阔明亮的大厅里:“各位爵爷,根据可靠情报,此次巴士底矿场的奴隶叛乱是奥斯曼帝国一手策划的,为了剿灭叛乱,惩罚幕后黑手,帝国决定在彻底消灭叛军之后,对奥斯曼帝国进行惩戒!”
诺曼三世没有理会贵族大臣们脸上露出的狐疑神色,继续说道:“在过去的数十年里,帝国很少赐予新的爵位,而贵族们的爵位和封地又只能由长子来继承,而他的兄弟们得到的仅仅是个贵族的头衔和骑士的封号,甚至有人穷困潦倒,我想爵爷们难免会感到有些无奈。因此,帝国决定利用这次战争的机会,重新向你们打开授予爵位和封地的大门!”
听了诺曼三世的话,贵族大臣们顿时面露喜色,再也没有人关心帝国向奥斯曼开战的借口是否合理了。
“所有已经有爵位的贵族及其长子,必须随帝**队一起行动,我将根据你们在战争中的表现给予优厚的赏赐;次子和你们的私兵可以自行决定以何种方式进入奥斯曼帝国境内,你们的战利品全部归本人所有,帝国还会根据战利品的多少、杀敌的数量来赐予相应的爵位和封地!”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片欢呼声,贵族大臣们几乎个个喜形于色——诺曼三世等于**裸地宣布,贵族们可以以战争为借口,在奥斯曼帝国境内肆意劫掠、屠杀,并能以此来建功立业,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事情!
唯一感到失望的是那些只有一个继承人、或者没有继承人的贵族,但是想到皇帝陛下提及的封赏,随即变得释然!
诺曼三世把臣子们脸上贪婪和兴奋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不动声色地烧上了最后一把火,“此次与奥斯曼帝国之间的战争是生死之战,以灭其国为最终目的,倘若真能实现的话,贵族私兵占领土地的五分之一将被直接赐予你们为永久性封地,世袭罔替。”
贵族们仿佛看到了奥斯曼帝国辽阔的土地和成群的牛羊,双眼之中放射出攫取的光芒,情绪顿时沸腾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去带领私兵杀奔奥斯曼帝国。
这时候,拉姆斯元帅急步跨到诺曼三世前面,向四周的贵族们大声说道:“我军将于明日一早出发,进攻奥斯曼帝国,诸位爵爷如果认为需要的话,可以先回去准备一下!”
此时的贵族们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不可耐,听元帅大人这么一说,慌忙涌到皇帝的宝座前行礼,然后快步退了出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走得干干静静,偌大的厅堂里面只留下诺曼三世、拉姆斯元帅和刚刚晋升为北方军团统领的巴萨卡伯爵。
“陛下这手实在高明!”拉姆斯元帅由衷地说道:“贵族的私兵全部加起来的话将近十万,足够奥斯曼帝国应付的了,哪里还有足够的兵力还对付我们!等到敌人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军已经长驱直入,推进到奥斯曼的腹地了!”
诺曼三世嘿嘿冷笑一声,补充道:“贵族私兵数量上的优势可以弥补战斗力的不足,奥斯曼帝国想一口吃掉他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如果置之不理的话,整个国家很快就没有可征之粮、可用之兵!我们双管齐下,看他们如何应付!”
巴萨卡心思缜密,急忙提醒道:“陛下,臣最担心的是奥斯曼人采用化整为零、坚壁清野的战术!我们的准备虽然非常充分,但是随着战事的持续,战线的延伸,补给线肯定会越拉越长,如果分兵保护的话,投入作战的兵力就会严重不足,但是又不能不分兵,所以需要先想好对策!”
拉姆斯点了点头,也躬身说道:“陛下,巴萨卡说的很有道理!万一不能一战定胜负的话,肯定会出现他预想的这种情况,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诺曼三世不假思索地问道:“你们有比较稳妥的办法吗?”
“有!”巴萨卡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再扩充十到十五个军团的兵力,专门用来保护补给线路,绝对能满足要求!”
拉姆斯用诧异的目光望着巴萨卡,迷惑不解地问道:“帝国80%以上的常备军和预备役军人都聚集在这里,哪里还有这么充足的兵源?”
诺曼三世面带微笑,用信任的目光望着巴萨卡,“我的伯爵大人应该已经有了非常好的办法!”
巴萨卡露齿一笑,躬身答道:“启禀陛下,我认为可以考虑从奴隶中征集士兵!”
“哦!”诺曼三世脸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用目光示意巴萨卡继续说下去,拉姆斯元帅则显得更加困惑。
巴萨卡耐心解释道:“此次奴隶叛乱虽然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但是消息却已经传遍了整个国家,难保其它地方的奴隶不会蠢蠢欲动。现在帝**队的主力即将投入战斗,不可避免地造成国内兵力空虚,更容易给他们可乘之机,所以不如干脆把他们征集到军队里做炮灰!”
诺曼三世马上领会了巴萨卡的意图,问道:“可是你准备用什么来吸引奴隶为帝国卖命呢?”
“自由、土地!”
“什么?”诺曼三世和拉姆斯元帅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然后直勾勾地望着巴萨卡,等待他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释。
巴萨卡表情严肃,用缓慢而低沉的语调说道:“陛下、元帅大人,在镇压叛军的过程中,我发现奴隶们的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是决死战斗的意志即使与帝国最精锐的军团相比也毫不逊色,到目前为止,我军仅仅抓获不到三千名俘虏就很能说明问题。”
看到皇帝陛下和拉姆斯元帅微微颔首,巴萨卡更加坚定了信心,继续说道:“这几天来我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东西使原本非常温顺的奴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联想起叛军攻克坦能堡之后发布的一系列政令,我找到了答案,那就是——自由和土地,奴隶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这两样东西不但对奴隶有效,即使对一无所有的贫困自由民同样有致命的吸引力!”
接着,巴萨卡用试探的语气说道:“陛下,既然奴隶们这么渴望自由和土地,帝国不妨慷慨地赐予他们——凡是在于奥斯曼帝国的战争中斩首超过十枚的奴隶不但可以获得自由民的身份,并且会在占领区内得到两百亩土地!我相信,只要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奴隶们肯定会趋之若鹜的。”
话音刚落,拉姆斯元帅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奴隶都是贵族的私有财产,他们的死亡和自由都是贵族的损失,这些主人会同意吗?”
“很简单”巴萨卡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帝国可以在赐予奴隶土地的同时,给他的原主人同等面积的土地作为补偿!”
“好主意!非常好!简直是妙不可言!”诺曼三世对巴萨卡的提议赞不绝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土地和自由都需要奴隶用他们卑贱的生命去换取,帝国给予的不过是一个空洞的机会而已,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付出!这样一来,帝国只需要发布一个命令就能得到数以万计的士兵,的确非常划算!”
说到这里,诺曼三世忍不住从宝座上站起身来,走到巴萨卡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赞赏的语气说道:“巴萨卡,未来的帝国之星,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谢陛下夸奖!”巴萨卡躬身答谢,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起伏,显得非常平静。
诺曼三世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着拉姆斯元帅,笑着说道:“我的元帅大人,你看巴萨卡有没有机会成为你的继任者?”
皇帝陛下对巴萨卡的欣赏如此明显,傻子也知道该如何回答,何况拉姆斯元帅聪明过人,只见他轻轻一笑,附和道:“巴萨卡是军中翘楚,由他来接替我的职位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谢过元帅大人!”巴萨卡恭恭敬敬地行礼。
诺曼三世见巴萨卡表现的谦卑自如,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和拉姆斯元帅相视一笑,“希望你能在这场关系到帝国命运的战争中证明自己的实力!”
-------------------【第五章 踏上征途】-------------------
爱丁堡在坦能堡正西五十公里,位置比较偏西,再往前就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没有什么战略意义,故而起义军在攻克爱丁堡之后,没有继续攻击四周的乡镇,而是象征性地派了一个大队在此驻防,从而使距离爱丁堡仅仅五公里远的落日城堡侥幸逃过一劫。劫后余生的佃农们纷纷离开城堡,回到自己的村庄,梅尔彻斯男爵在凌子风的协助下,开始重新丈量领地内的耕地,准备平均分配给那数十名刚刚获得自由的奴隶,让他们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一位不速之客的来访,打破了落日城堡平静的生活。
“法勒爵士,好久不见了!”嘹亮的号角声中,梅尔彻斯男爵带着四名骑兵出城迎接,一阵寒暄之后,宾主一起进入城堡,在会客室里坐了下来。
“梅尔彻斯,听说你把城堡里的奴隶全部释放了,是真的吗?”法勒捋了捋下巴上浓密的胡须,不动声色地问道。
男爵笑了笑,说道:“阁下的消息可真灵通啊!难道你这次来访就是为了验证这个?”
“当然不是!”法勒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问道:“诺曼三世陛下在坦能堡发布口谕,声称凡是在针对奥斯曼帝国的战争中建立功勋的将士,都有机会获得爵位和封地,甚至连普通国民和奴隶都能享受这个待遇!”
“噢,这个我早就听说了,不过没什么兴趣!”梅尔彻斯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奥斯曼帝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想要得到爵位和封地,首先要有命才行!”
“如果事情真的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就好了!”法勒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此次叛乱历时三个多月,大半个行省被夷为平地,无数庄园和城堡被付之一炬,很多来不及逃跑的贵族家族被连根拔起,造成这种结果,难道帝国政府没有责任吗?”
男爵眉头紧皱,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叛乱的爆发和扩大都是帝国政府在暗中操纵的,其目的就是要乘机肃清萨默塞特侯爵大人的势力,再顺便对付奥斯曼帝国!”法勒爵士的声音越来越高,逐渐变得激愤起来,“现在我们北方贵族的势力被大大削弱了,南方贵族乘机大举北上,凭借帝国强横的实力,绝对可以非常轻松地建功立业,然后诺曼三世就能顺理成章地把那些失去了主人的土地赏赐给他们,从而在我们北方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梅尔彻斯迷惑不解地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家族和侯爵家族并没有亲戚关系,陛下想对付他就让他对付去得了!”接着他又苦笑着说道:“说实在的,难道侯爵大人就没有不臣之心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也是我登门拜访的原因!”法勒爵士面色凝重,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愤怒的火焰,“你和我一样,都是没有背景的小贵族,本来不属于任何一方,不幸的是,我们的封地恰好处在一个野心家的势力范围内,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但是却无可避免地被皇帝陛下划到侯爵大人的阵营里,一旦双方兵戎相见,我们肯定要被碾成齑粉!”
“看来我们是把自己的麦子放到了一艘即将沉没的船上!”梅尔彻斯男爵苦笑着说道:“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一以我们手里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谁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以前没有办法,现在却不同了!”法勒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既然诺曼三世鼓励贵族参战,那么我们就全力以赴去杀敌立功,尽可能壮大自己的实力!”法勒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已经联络了七个处境相同的贵族,把我们的私兵集中在一起,组建军团,在战争**进退!只要我们的实力强大到谁都不能轻视的地步,安全就有保障了!”
见梅尔彻斯低头沉思,法勒进一步说道:“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要替凯瑟琳考虑下!她不能继承你的爵位和封地,而贵族间的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如果你的地位不够显赫,她是很难得到美满的婚姻的!
另外,我知道你一向对奴隶制度深恶痛绝,现在又主动赐予他们自由,但是你想过没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奴隶是贫困造成的!一旦你出现状况,他们马上就会重新变成奴隶!”
听了法勒的一席话,男爵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只有这样了!”
法勒顿时喜形于色,马上趁热打铁:“你要抓紧时间招募尽可能多的士兵,我们三天后在爱丁堡汇合,然后再向北追赶帝**主力!”
“没问题!”梅尔彻斯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男爵封地附近的村庄里抱有升官发财们梦想的农夫不在少数,再加上这里地处边境,经常会遭到从草原上流窜过来的马贼的伤害,农夫们对奥斯曼人恨之入骨,故而招募士兵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三天之后,当男爵告别妻子、女儿,离开落日城堡的时候,身后的队伍已经增加到将近三百人,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五十多匹战马,武器和铠甲也严重不足,超过三分之一的士兵拿着干草叉!
一个小时之后,部队赶到爱丁堡,与等候在这里的两千多私兵汇合,然后从北门出发,向坦能堡方向前进。
队伍离开爱丁堡不到半个小时,空气中突然飘来浓重的腐臭味,闻之令人作呕,走在队伍中间的凌子
风在马背上挺直身体,向远处眺望,隐隐约约可看到道路两旁有些模糊的黑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味越来越浓烈,凌子风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道路两边每隔五米赫然树立着一个个木制十字架,一直延伸到道路的尽头,每个十字架上都挂着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手腕和胸口出露出一寸多长的铁钉,死者的双眼无声地望着前方,面容因为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着。
俘虏,这些全部是被帝**队俘虏的起义军士兵!
默默地看着早已断气的俘虏,凌子风并没有为自己感到庆幸,而是要出离了愤怒,汗水浸透的右手几乎把剑柄都要拧断了!
士兵们被眼前的人间惨剧完全震慑住了,纷纷低头赶路,再也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第七章 奴兵初战】-------------------
次日清晨,数以万计的塔斯曼帝国士兵在马拉卡勒南门外排出数十巨大而整齐的方阵,如林的刀枪在初升的阳光映照下,反射出粉红色光晕,冷眼望去,仿佛浸透了鲜血一般。在方阵的前面,整齐地排放着数以百计的云梯、八座巨大的攻城塔和硕大无比的破城槌,方阵的后面,三十架投石车以二十米的间隔一字排开,旁边摆放着数十枚大大小小的石弹,炮手们负手立在两旁,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呜…”悠长的号角声中,巴萨卡纵马冲出本阵,疾风般掠过一个一个方阵,然后猛提缰绳,战马顿时人力而起,两只铁蹄在无数惊讶的目光中轰然砸向地面,稳稳当当地停在攻城部队的正前方,与此同时,号角声戛然而止。
巴萨卡头戴亮银色钢盔,身披银色索子甲,外罩粉红色的披风,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骏马,他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居高临下扫视着面前的士兵,低沉的声音立刻传遍战场的每个角落,“士兵们,挡在你们面前的是奥斯曼帝国的马拉卡勒要塞,里面的守军不到我们的十分之一,而且都是老弱残兵,粮草也严重不足,根本不堪一击,正是展示你们勇武的好机会!”
说话的时候,巴萨卡悄无声息地释放出自己的白银斗气,连人带马笼罩在淡淡的、银白色光晕之中,在士兵心目中留下战神般英武的形象!
“陛下已经发布命令:首先攻入城内的士兵将被授予男爵爵位和三百亩封地,奴兵将立即获得自由,并由陛下亲自册封为骑士,封地相同。该士兵所在中队的全体将士将连升三级,每人赐金币十枚!”巴萨卡用充满激情的语调把诱人的条件说了出来,接着他陡然大喝,声音震得士兵们耳鼓发麻:“塔斯曼帝国的勇士们,准备用奥斯曼狗崽子们的人头和鲜血来建立自己的功勋吧!开始攻击!”
沉闷的战鼓声激荡而起,城墙下面的庞大方阵慢慢移动起来,乍看上去,仿佛地面都在晃动!
“目标,正前方;距离,五百;放!”战刀迅猛挥下,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十几块好几十斤重的石球从投石机的皮兜里腾空而起,瞬息之间就被抛射到几十米高的空中,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如同陨石般飞速坠落,它们有的越过城墙落到城里,有的笔直地砸在城墙上!
“轰隆!”,“轰隆!”,惊天动地的巨响接二连三地响起,城墙上腾起一阵阵烟雾,破碎的人体和土块漫天飞舞,凄厉的惨叫和惊慌失措的尖叫顿时响成一片!
还没等守军反应过来,三颗直径超过两米的火球从塔斯曼阵营后方腾空而起,飞速掠过虚空,准确地落在城门上方的箭塔上,轰然巨响之后,五米高的建筑被拦腰炸成截,城头一片狼藉,惨叫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塔斯曼魔法师和投石机的第二轮攻击又开始了,石弹和火球接二连三地落在城墙上,疯狂地收割守军的生命!
守军显然没有想到塔斯曼远程部队的攻击力如此强横,有的龟缩在垛口后面,徒劳地举起盾牌,有的逃也似地躲进几个箭塔的底层,更有甚者,直接跑下城墙。
“临阵退缩者,杀无赦!”军官们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雪亮的弯刀在人群中带起漫天血雨,十几颗犹自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连续被踢下城头,这才把行将失控的局面勉强稳住。
“奴兵第一军团,上!”巴萨卡见守军被打得措手不及,毫不犹豫地把炮灰派了出去,然后策马跑到督战队前面,长剑出鞘,杀气腾腾地望着奴隶的背影,仿佛他们才是自己的敌人。
“奴兵!”虽然军服和武器与正规军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从士兵们那混乱的队形和笨拙的动作可以轻而易举地推断出他们的身份,凌子风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大人,指挥官居然先派奴兵上阵,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战场左侧的一个土包上,来自爱丁堡的十余位贵族在数百名骑兵的保护下,正在凝神观察远处的战场,凌子风骑着一匹毛色驳杂的高头大马,站在梅尔彻斯男爵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
“指挥官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男爵的声音波澜不惊,似乎早就预料到眼前的一幕,“打仗,最怕的就是攻城,而攻城战最危险、最难打的就是刚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此时守军的力量最强,物资充沛。巴萨卡作为军中翘楚,帝国最年轻的军团长,不,统领,当然对此是了如指掌!”
凌子风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缰绳,沉声说道:“先用奴兵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箭矢,然后再出动精锐部队——战术不错,可是也太狠毒了!”
“对于巴萨卡这样的人来说,战术只有正确与否,从来没有狠毒不狠毒这个说法!”梅尔彻斯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不过,把奴兵当炮灰未必是巴萨卡的主意!”说罢意味深长地向阵营后方看了看。
“我明白了!”凌子风长出了口气。
“你明白了就好!”男爵用手向城墙下一指,说道:“攻城最关键的是把握攻击的节奏:第一,步兵发起突击之前,远程部队必须全部开始攻击,尽最大力量摧毁守军的防御设施,并压制对方的远程部队;第二,步兵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越过守军远程武器的攻击范围,推进到城墙下,然后再用弓箭手压制对方的弓箭手,掩护前锋登城;第三,前锋必须精锐中的精锐,不但要武技强横,而且要悍不畏死,因为他们肯定要面对数倍于己的守军的疯狂反击;第四,军队的投入必须前后紧密衔接,万万不能出现停滞,哪怕是几分钟都是不可以的!”
说到这里,梅尔彻斯转身望着凌子风,语气凝重地说道:“阿风,你要仔细观察巴萨卡的指挥,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们上了!”
凌子风躬身答应,再次凝神向远处望去。
“杀,杀,杀!”五六千名奴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在密集的弹雨掩护下飞速向城墙推进,刚刚跑出百余米远,原本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方阵就变得零乱不堪,大部分人甚至连盾牌都忘记举起,一味向前狂奔。
“嘣”,一块巨石从城墙后面凌空飞起,以数百公里的时速砸在人群当中,首当其冲的三名士兵当即被砸飞出去,鲜血和残肢四散而起。巨石落地之后,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向前,一直冲出十几米才停下,挡在前面的数十名士兵无不骨断筋折,哀嚎遍地!
紧接着,守军的远程部队开始全力反击:石块接踵而至,密集的箭雨从城墙后面激射而出,在攻击者当中带起一蓬蓬血雨——五百米的距离就倒下八百多人!
推进到城墙下之后,奴兵们在用弓箭压制守军的同时,手忙脚乱地架起数十架云梯,然后高举盾牌、口衔利刃,奋力向上攀爬。
为了避免误伤,投石机停止了发射,魔法师们也因为魔力枯竭停止攻击,得到喘息机会的守军立即从冲上垛口,用长长的拒杆连续把十几架云梯掀翻,数十名士兵从顶端跌落,有的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堆,有的落在别人身上,痛苦地抽搐着,有的落在刀枪上面,被刺个对穿,发出濒临死亡的惨叫。与此同时,连续不断的箭矢从幸存下来的几座箭塔里面激射而出,逐个肃清侥幸登上城墙的奴兵。
紧接着,巨石和滚木雨点般地落了下来,沸腾的热油倾盆而下,点燃的火把和干柴成捆地掷下,把城墙根底下变成一片火海,一些身手敏捷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躲开,但还有不少人都被裹在里面,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正在攀爬云梯的士兵们见势不妙,不敢继续进攻,慌忙跳了下来,与那些刚刚冲出火海的士兵们一起掉头就跑,匆忙之中又把后面的弓箭手连人带盾撞倒了一片,箭雨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守军当即抓住机会全力反击,把一蓬蓬箭雨从背后撒了过来,将那些失去盾牌掩护的弓箭手们逐一射倒。
面对这种一面倒的屠杀,从未经历过战阵的奴兵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无所适从、心慌意乱的他们开始掉头逃亡,开始是一个两个,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数千人全都变成散乱的队伍败退下来。
“临阵退缩,杀无赦!”巴萨阿卡阴冷的声音传遍战场,土丘上观战的人们刚刚转过头,就看到他率领督战队从阵中飞掠而出,杀入退下来的奴兵当中,十几颗人头在长剑的挥舞中飞了出去!
看着死神般迫近的巴萨卡和冷酷无情的督战队,奴兵们不得不掉过头,再次向城墙冲去,去承受守军的箭矢、石块和滚油!
凌子风不由自主握紧拳头,把充满怒火的目光投向仍然在奴兵中间肆意砍杀的巴萨卡!
-------------------【第八章 你来我往】-------------------
惨烈的攻防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尽管奴兵具有人数上的优势,并且得到远程武器的强有力,但是在守军的拼死抵抗下,进攻一波一波又一波地被粉碎。城上城下死伤狼藉,前锋虽然也曾几次登城,却在守军的殊死反击下土崩瓦解,始终不能站稳脚跟。经过三十多次地重复进攻,投入攻城的两个奴兵军团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将士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疲惫不堪,如果不是出于对凶神恶煞般的巴萨卡的畏惧,早已溃不成军。
号角急吹,鼓声如雷,当落日的余辉撒满草原的时候,奴兵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开始了今天的最后一次尝试。士兵们潮水般地涌向残破不堪的城墙,城墙上的弓箭手虽然还在放箭,但是箭矢的密度却大大减少,而奴兵们经过一次又一次生死搏杀,已经知道如何应对,此消彼长,使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轻而易举地躲过箭雨,扑到城墙下面,高举盾牌,飞快而有条理地竖起众多的云梯,开始向上攀登。
出乎意料,城头的反击非常微弱,爬满士兵的云梯几乎没有一个被推倒,城头上很快就聚集了三四百名奴兵,控制住百余米长的一段城墙,在他们的身后,数以千计的士兵沿着云梯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
“城破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塔斯曼将士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然而,正当他们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城墙上的时候,马拉卡勒的东西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三千余名左挎弯刀,右挎短弓,身着轻便皮甲的骑兵从洞开的城门喷涌而出,在塔斯曼军队做出反应以前,迅速排好攻击阵型!
“杀啊!”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奥斯曼骑兵如同平地刮起的旋风,狂猛地向奴兵们的左右两翼包抄过去。
奥斯曼人的攻击显然是蓄谋已久:奴兵的前锋正在城头鏖战不休,大量的后续部队聚集在城墙根下的,兵力极度分散;惨烈的攻防战打了整整一天,奴兵不但疲惫不堪,而且损失惨重,后面的帝国正规军虽然没有投入战斗,但是也在太阳低下站了整整一天,在满身甲胄和武器的拖累下,也剩不下多少体力,最要命的是,塔斯曼军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会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可恶!”巴萨卡的脸上血色全无,足足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随即策马狂奔,一溜烟跑出奴兵阵营,来到侧后的两个军团前面,声嘶力竭地叫喊道:“全体注意:准备迎战!”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奥斯曼人的队形逐渐密集起来,骑兵们在迅疾如风的战马上飞速取出短弓,从容不迫地搭上利箭,开始了第一波攻击!
尖利的呼啸声中,密如蝗虫的箭支从黑压压的骑兵阵势中飞了起来,铺天盖地向奴兵笼罩过去,天空为之一暗!
“起盾!”数百面盾牌刚刚举起,利箭就接踵而至,射在盾牌表面,发出连续不断的“噗噗”声,没有盾牌的士兵顿时被贯穿**,一排排地倒下,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蓬又一蓬的箭雨激射而出,每次都要带走几百条生命,奥斯曼人的箭矢似乎根本没有穷尽,只是连续不断地重复拉弓放箭的动作。连续经历十几波急袭之后,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到不足五十米,幸免于难的奴兵终于等到了短兵相接的机会,当即抓起长矛,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两军即将接触的瞬间,奥斯曼骑兵突然左右一分,高速奔驰的骏马在对方的阵型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向自己来时的方向潮水般退了下去,转瞬之间就把距离拉开到三四百米,还没等奴兵们反应过来,他们又再次聚集起来,发起第二波攻击!
奥斯曼人的战术简单而有效:尽可能地用弓箭来削弱对手的力量,竭力避免短兵相接的肉搏!体力严重透支,士气早已跌落谷底的奴兵在经过两次不成功的尝试之后,锐气尽失,面对再次汹涌而来的骑兵,纷纷掉头就跑,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个两个,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进来,形成一股奔腾的激流,向南狂奔而去,这样一来,已经登城的千余名士兵立即陷入进退不得的两难境地。
奥斯曼骑兵在城墙下合兵一处之后,留下数百人阻断城头奴兵后路,其余的人毫不停歇地衔尾追击,把奴兵像羊群般往刚刚列好阵的塔斯曼正规军赶去。
塔斯曼军的方阵缓缓后退,而前排的弓箭手则射出密集的箭矢,把跑在最前面的奴兵一片片射倒,
使方阵的前锋与奴兵始终保持两百余米左右的距离,与此同时,阵型中间的数千名重装骑兵翻身上马,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巴萨卡的目的是以奴兵为饵,诱使奥斯曼骑兵远离城门,然后再出动重骑兵给予致命一击。
这时候,城头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城内突然涌出数以千计的士兵,将城上奴兵团团围住,一步步向城墙边上挤压,城墙下面的骑兵则瞄准奴兵的背心,连珠攒射,把每个暴露在垛口处的身影射落尘埃。腹背受敌、筋疲力尽,再加上战斗力的巨大差距,使奴兵根本抵挡不住对手的攻击,眼看身边的同伴接连被砍翻在地,求生的本能顿时站了上风,纷纷丢下兵器高呼投降。然而,已经杀红了眼的奥斯曼人哪里会肯接收,狂呼乱叫着冲上去,将他们乱刀砍死,情急之下,最后数十名士兵竟然双手抱头,纵身跃下搞高的城墙,手脚乱舞,在坚硬的地面上摔成肉酱。
“大人,再这样下去,奴兵要死光了!”虽然已经获得了自由,但是凌子风仍然对奴兵们的处境感同身受,心脏有种撕裂般的疼痛,忍不住想助他们一臂之力,于是主动向梅尔彻斯男爵请战,“请允许我带着弟兄们上去攻击奥斯曼军的侧翼,让他们有机会逃出生天!”
“阿风,我们这区区几百名骑兵连给敌军塞牙缝都不够,贸然出击的话除了给奥斯曼人增加战绩之外,恐怕没有任何意义!”男爵苦笑着说道。
“年轻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听到两人对话的法勒爵士扭头望着凌子风,用教训的语气说道:“你现在感觉奴兵可怜,可是当我们陷入同样处境的时候,谁会来可怜我们呢——在帝**庞大的阵营里,最弱小、最没有发言权的就是奴兵,其次就是我们这些小贵族的私兵,等到奴兵被消耗殆尽的时候,相同的命运很有可能降临在我们头上,所以你最好收起你那可笑的仁慈心,好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吧!”
“大人教训的是,小子受教了!”凌子风闭上眼睛,竭力使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当他再次把目光投向暮色笼罩下的战场的时候,脸上已经是古井无波的神情,眼神之中多了一份坚毅!
法勒爵士与梅尔彻斯男爵相视一笑,赞许地点了点头。
梅尔彻斯指着远处奔腾如雷的奥斯曼骑兵,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风,这是草原骑士惯用的攻击方式,要仔细观察,想想该如何应付。”
凌子风笑了笑,说道:“先看看我们的指挥官是否能应付得了!”
连续后退了五百多米之后,奥斯曼骑兵与城墙之间的距离已经增加到将近两公里,奴兵们见识了帝**的残酷手段,迅速分成无数小股,向四周逃散而去,这样一来,两大帝国的精锐终于开始正面交锋。
面对塔斯曼前锋层层迭迭、密不透风的盾牌阵和刺猬般密集的长矛,奥斯曼骑兵战术不变,疾风般掠过草原,冲到对方的方阵前沿,准备发动攻击。
突然,塔斯曼军阵型前端的千余名盾牌手扑倒在地,露出身后数千名引弓待发的射手,急风暴雨般的弓弦声中,铺天盖地的箭矢在空中飞过,将奥斯曼骑兵的前锋全部笼罩起来。利箭贯穿**的声音像雨点一样密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一个个巨大的刺猬,在地面上翻滚出好远。
遭到突袭的奥斯曼骑兵表现出惊人的骑术——刚刚还在高速奔驰的战马在几秒种内就稳稳当当地停在长弓的射程之外,然后再次起动,准备向两翼移动。
这时候,塔斯曼阵中鼓声如雷,号角声声,两千名重装骑兵破阵而出,高举纯钢战矛,排成长长的横排,在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中从两翼包抄过来。
奥斯曼骑兵不敢恋战,掉头就跑,断后的骑兵不时回身射箭,成功地阻止了塔斯曼重骑兵的追击,然后从容不迫地从返回城内。
这时候,暮色渐浓,城上城下,到处都铺满了落叶般的尸体,折断的刀剑矛盾、被摧毁的器械遍地都是,土灰色的城郭在烟熏火烤和鲜血的浸泡下显出酱紫色,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凉!
-------------------【第九章 力战拔城】-------------------
轰隆一声,巨大的城门向内翻倒,城上的守军顿时脸色苍白,呆若木鸡,攻击者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洞开的城门蜂拥而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帝**庞大的方阵也缓缓蠕动起来。
“城破了!你们败了!”趁着守军失神的瞬间,凌子风迅速在身边聚集起百余名悍勇的士兵,然后一边喊话打击对方的士气、瓦解军心,一边排出锋矢阵型,向城门方向突击。
看着从城门洞里源源不断涌进城的塔斯曼人和城外数以万计的后续部队,任谁都知道大势已去,奥斯曼人纷纷脱离战斗,撒腿狂奔,攻击部队则衔尾追击,想把守军歼灭在城内。
然而,攻击部队刚刚冲到城中的位置,街道两侧的建筑顶部突然射出密集的箭矢,最前面的百余名士兵哀号声中扑倒在地,狭窄的街道随即死死堵住,后面的士兵收脚不住,又摔倒了一大片。由于极度拥挤,攻击部队既不能用弓箭还击、或者冲上房顶,甚至连盾牌都举不起来,这样一来,高踞房顶的三百余名奥斯曼弓箭手们刚好可以从容不迫地发动攻击,把一**箭矢射入密集的人群,街道上迅速堆积起厚厚的一层尸体,殷红的血迹浸透了脚下的地面,湿滑无比,连脚都站不住。
高高的城墙挡住了城外部队的视线,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仍旧在军官的指挥下疯狂前进,被夹在中间的士兵进退两难,只能坐以待毙。与此同时,聚集在北门准备撤退的两千余名奥斯曼骑兵看到了翻盘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掉转马头,越过溃退的己方士兵,向南门冲杀过来。
“噗”,一枝利箭笔直插在凌子风左侧的士兵额头,红白相间的液体立刻从创口处涌了出来,接着浑身一软萎顿下去,然而,汹涌的人潮仍然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移动,尸体一直被带出好几米远,最后才倒在众人的脚下,被踩成血肉模糊的一堆。
“不能继续等下去,否则必定死路一条!”心念方动,凌子风的左手就按住身旁两名士兵的肩头,脚尖点地拔地而起,然后踩着士兵们的肩膀,向身侧的房屋急掠而去,与此同时,右手长剑风车般舞动,接连打落十几支箭。
“射死他!”指挥弓箭手的奥斯曼千夫长立刻明白了凌子风的意图,毫不犹豫地下达了狙杀令:数十张强弓对准飞速移动的目标连珠攒射,封死他的前后左右。
凌子风突然暴喝一声,左手向前疾伸,手掌边缘冒出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扑面而来的数十枚利箭顿时炸成粉末。
“斗气!”千夫长瞳孔急剧收缩,飞速拔出弯刀,壮硕的身躯一路纵跳着向刚刚跃上房顶的凌子风扑去,弯刀带着淡青色的光芒当头劈下。
“当”,两股斗气猛列的碰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流搅起漫天尘土,凌子风感到一股沛然巨力从握剑的手臂冲上臂膀,半边身体顿时产生麻痹的感觉,与此同时,脚下的屋顶突然塌陷了三四十厘米长的一块,右脚踏空,急速下坠!
千夫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致对手于死地的机会,发出雷霆般的怒吼,接着双手握刀拦腰一扫,一道锐风激荡而起,雪亮的刀锋喷吐出一尺来长的青芒。
凌子风避无可避,只得咬牙横剑格挡。
“当”地一声大震,挡开对方这势在必得的一刀之后,凌子风觉得胸口如遭锤击,全身气血翻涌,一股带着咸味的热流从嘴里激射而出,紧接着身下再次传来泥土碎裂的声音,然后双脚一空,“忽”地向地面坠落下去。凌子风慌忙把长剑向身前一插,堪堪稳住下坠的身形,可是没等他重新翻上屋顶,奥斯曼千夫长就腾空而起,弯刀带起雄浑之极的劲风,在森森的青芒中以开天辟地之势砍了下来!
面临死亡,凌子风心中忽然有一种非常轻松的感觉,往事历历,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恐惧和痛苦慢慢离体而去,迷离的眼眸之中只剩下越来越近的刀锋!
“当……”兵刃相交的巨响震得凌子风耳鼓发麻,只感到劲风自顶门四散而落,急忙抬头一看,只见一柄桌面大小的战斧稳稳地挡在自己的头顶,接下了对方势在必得的一击,他急忙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左手在屋顶一按,跳出破洞,重新站了起来。奥斯曼千夫长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双手握刀,全神贯注地打量着新来的对手。
凌子风微微侧身,就看到一个身材壮硕、脖子粗短、满头金发的彪形大汉,正双手握住长长的斧柄,气定神闲地望着奥斯曼千夫长。察觉凌子风在打量自己之后,大汉紫红色的脸膛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凌子风微微欠身道谢,接着深深地吸了口气,长剑遥指奥斯曼千夫长,沉声说道:“必须马上结果他!”
“好!”话音未落,百余斤重的长柄战斧就变化无方地舞动起来,忽而横扫、忽而直劈,连环击出,招招不离对方的要害。见此情景,凌子风也大喝一声,纵身加入战团,长剑毒蛇般挑、刺、劈、斩,立刻将敌人打得连连后退。
连续性退出数十步之后,三人距离奥斯曼弓箭手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米,而千夫长也多处带伤,眼看就要招架不住。见此情景,大部分奥斯曼弓箭手们只好停止了对街道上的攻击,纷纷把利箭瞄准步步进逼的两名敌人,凶猛地攒射起来。然而,三股“斗气”相交,强大的气劲四处弥漫,箭矢尚未及体就炸得粉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发觉箭矢稀疏下来之后,街道上的塔斯曼军立即发出压抑已久的咆哮,然后如同被过度挤压的弹簧一样,迅猛地向前奔腾而去,与迎面而来的奥斯曼骑兵凶猛地冲撞在一起,顿时溅起无数血花;后面的士兵飞速拿起弓箭,与敌军对射起来。与此同时,数以千计的士兵在军官的率领下,沿着左右两侧的城墙向北门狂奔而去,准备封死守军的逃生之路。
凄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正在冲杀的奥斯曼骑兵纷纷掉转马头,潮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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