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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却比他警觉多了:“主人,您要小心他惦记上方峥的身体。”
宋思年:“……?”
反应了两秒,他惊喜地压低声音:“那我不是就更方便了?”
老树:“???”
一鬼一树精都没注意到,已经走进房内的男人身形蓦地一僵。
*
宋思年原本以为谢忱应当是会带自己去外面的餐厅吃晚餐的。没想到,这人回房间之后,再出来时却是换了一身家居服。
坐在沙发里仪态端庄的宋思年眨了眨眼,偷偷用魂音和老树交流。
“他这是准备……亲自下厨?”
“多半是吧……”之前刚在轮岗小哥那儿见证了自家主子在蛊惑术上的天赋异禀,老树只觉得糟心得很。“主人,您还是小心些,万一他图谋不轨呢?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对您的前后态度反差有点大啊。”
宋思年看着已经走进厨房的那道肩宽腰窄个高腿长的背影,摸着下巴想了想。“树啊,虽然我很高兴你肯定我的魅力——不过,你不觉得相较来说,我们两个人里我才更可能是图谋不轨的那一个么?”
“……有道理。”
安静了会儿,宋思年叹了口气。
“不愧是至阳的宝贝,我只在这房子里待了一会儿,都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那是好事啊,您叹气做什么?”
“……”宋思年看了眼厨房里的人,眼神带着探究,“你说他前后态度反差大,我看未必——从进门到现在,我还没找到一次能施术的机会。他对我、或者说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存在的防备心,都非常强。”
说着,宋思年仰进沙发里,又叹了声,“你说我能不烦得慌吗?他心神不松,我怎么施术?吴越锋和王梓桐的订婚可迫在眉睫了,我必须尽快拿下他才行……”
“……”
半个小时后,做完晚餐的谢忱转身进客厅,却见之前还说自己“神清气爽”的某鬼,现在已经窝进沙发里睡得人事不省了。
躯壳里的魂影儿也是合着眼的。有点凌乱的碎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只露了秀挺的鼻梁和白皙的微尖下颌。上身那件鬼衣看起来时耗已久,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连细瘦的腰身、漂亮的锁骨和颜色极淡的两点都隐约可见。
青年手上那个隐约是精怪化形的则在嘀嘀咕咕地念叨:“要不是主人你魂呈人形,我都要怀疑你死前是那种只会哼哼哼的动物了……哪有鬼像你这么嗜睡的……”
谢忱在沙发前站了两秒。
依他本性并不想管,只是若真的看不见也就罢了,偏他与普通捉鬼师不同,即便屏蔽灵力依旧能把阴阳之气分得清清楚楚。如果任青年这么横着,对他来说跟客厅里躺了个半裸的小家伙没什么区别。
于是沉默了几秒,谢忱最后还是弯下腰,把沙发上的一坨扶了起来,往卧室的方向带。
这一下动作却叫青年手腕上的树条炸了毛——
“主人主人主人你快醒醒——我说什么来着他真的要对你图谋不——”
扶着宋思年的那只手似乎无意识地攥到了青年的手腕上,绿芽芽一歪,直接被握得消了声儿。
耳根终于清静了。
谢忱把青年带进客卧,然后扔到了床上。
他转身想走,又犹豫了下,转回头看看床上的人。
……有伤风化啊。
谢忱弯下腰扯过了旁边的薄被,就要盖到青年的身上。
而就在此刻,他身下的人突然睁开了眼,同时蓦地伸手勾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磅礴的鬼力瞬间倾巢而出,青年的眼瞳里闪烁起幽蓝的光色。
……蛊惑术!
一点近乎浓烈的金色在男人的瞳孔里绽开,但只瞬间便消散于无。
连目光的焦点都一并散了。
宋思年松了口气,“起来,站到一旁。”
谢忱依言直身。
而老树回过神:“主人,原来您是在装睡,就想等他心神松懈啊?”
“不然呢?就你那杀猪似的叫唤声之后还能不醒,你当我聋么?”
老树:“……”它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嘀咕的时候把宋思年贬成什么了。
宋思年难得没再跟老树计较,而是目光迟疑地看了站在旁边的男人一眼。
……似乎没什么不对。
但那刚刚男人眼瞳里一瞬间出现又消失的金色光芒……真是他的幻觉吗?还是这至阳的宝贝本身确实具有什么特异之处呢?
“算了,不想了。”
宋思年挥挥手,站起来往客卧外面走。
“出来吃晚饭吧。”
“……”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男人闻言,迈开长腿跟向外面。
背对着他的宋思年并没有发现——让他以为是错觉的淡金色,此时再次覆上男人的眼瞳。
而盯着宋思年的背影,谢忱的目光也变得幽深。
……不可能是他,不然珠石手串在第一次见面时不会毫无反应。
可他为什么能施展那人的蛊惑术?
作者有话要说:
宋思年:【成功施术】【骄傲】【浑不知被骗】
第8章
宋思年在方峥身上的附体术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
他能通过附体术把原主身体修复到拟生状态——与生前无异,但他所使用的身体归根结底还是一具剥离了原本灵魂的尸身,所以自然也就不需要进食。
把被蛊惑术操控的谢忱带进了餐厅后,宋思年就百无聊赖地坐到一旁打起了瞌睡。
而蛊惑术能操纵一切活物,最高深的地方在于它不会影响原主的正常行为,也就是说除了会使得被操纵者对操纵者言听计从以外,正常行为习惯不会有任何变化。
——对于宋思年这样的惫懒性子来说,最是适合不过。
只是多数生物都具有灵力,即便微乎其微,稍有不慎也可能引得反噬。
而且蛊惑术同一时间内只能对一个个体对象施术,对施术者和被操纵者的距离也有要求……局限颇多,损耗又大,宋思年轻易不肯用。
所以老树之前得知他要使用在谢忱身上,也就难免感到惊讶了。
“主人,明晚王梓桐的订婚宴,你准备带他去?”
宋思年合着眼点点头,声音慵懒,“总得有个人撑得住场面才行——那个吴越锋不是甘城理工的校草吗?我看他除了脸也没什么出彩的了,要踩就要挑着他最引以为傲的方面踩——所以给方峥找新男友的话,怎么也不能比他貌相差啊。”
“……”
宋思年手腕戴着的树条上,绿芽芽抖了抖,翘向餐桌前安静进餐的男人。
在空气里摇头晃脑地摆了一会儿,绿芽芽才转了回来——
“那这确实足够碾压了。”
宋思年睁开眼,唇一勾:“对吧?我的眼光,自然不会差。”
老树鄙夷:“主人最开始明明只是惦记上他的阳气了吧?”
“这叫什么话?”宋思年理直气壮,“我现在也惦记啊。”
“……”
餐桌前举在半空的筷子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下。
“而且,他身上的至阳气息对于其他灵鬼怨鬼,都算极煞,见之避退;我在他身边还能清净清净——省得再碰上方峥这种央上门的。”
“分明是主人您自己异类……按您吩咐,在您沉睡的这些年里我没少探查其他灵鬼怨鬼,全都是对阳气避之唯恐不及——从来没遇见像您这样,只有依托阳气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