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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重创石化在原地的夜重生,一直没作声的吞佛缓缓开口:「宵,菜刀呢?」
「哇?」小金娇愣了愣,左右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仰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才匆忙的跑回玄关,从鞋柜上捡回刀子,再扬着菜刀跑回来:「在这里!」
吞佛点头,又说:「炉火还没关掉,饭会焦的,你上去看着。」
宵戒备的看看夜重生,觉得他不会再动手打吞佛之後,才点点头:「好。」
「夜重生。」宵上去二楼之後,吞佛注视着还在半呆滞状态中的夜重生,静静的说:「宵现在比我还强了。」
夜重生慢慢回神过来,听到吞佛的话,不可思议的瞪大眼,这件事他从刚刚那一下就能确认,吞佛不是瞎说的。
「这是怎麽回事?」夜重生茫然的问。他还记得,当时他把宵送来吞佛身边的时候,宵连不会武术的吞佛都打不过,如今也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宵也没有再做任何训练了,为什麽变强的速度还会这麽快?
吞佛正要开口,却听到厨房里传来宵的声音:「吞吞,饭可以捞起来了吗?」
他於是对夜重生说:「晚点再谈。」然後转身上楼去了。
饭桌上,气氛十分的尴尬,夜重生频频陪笑着看着宵,宵却对他不理不睬,冷眼以对,时不时眼光对上了,「哼」的就别过头去。
吞佛也不出言缓颊,单手自顾自的扒饭,在暗潮汹涌之中沉静的稳若泰山。
夜重生只好不停用哀求的眼神示意着吞佛,希望他能替自己说那麽一两句好话,但是一直到宵端着碗进去洗了,吞佛都没有开口说过哪怕是一个字。
终於等宵端着饭後点心布丁出来,却硬是缺了夜重生那一份之後,夜重生绝望了,在道上呼风唤雨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何时遭遇过这种不人道的待遇,不由得悲从中来,陷入几欲想死的境地,泪都要掉下来了。
看看人也折腾的差不多了,再闹下去说不定就要出人命,吞佛这才悠哉的开金口:「宵,好了,去拿你爸的份出来。」
宵嘟起小嘴:「不要,爸爸欺负吞吞,不道歉。」
夜重生顿时活像是被欺压许久的小媳妇似,苦着脸、缩着庞大的身体在餐桌的一角,要他一个黑道老大拉下脸来跟人家道歉,还不如让他去死比较快。
「你爸是在生气我带你去打架的事情。」吞佛淡淡的说。
「是宵自己要去的。」小金娇理直气壮的大声说。
「他只是担心,好了,听话。」吞佛温和的说,语气里却不容置疑。
「……知道了。」宵不甘愿却还是乖巧的点点头,也不再闹脾气,跳下椅子,进去厨房端出夜重生的那一份布丁。
夜重生可悲的发现,他送出去给人家养的儿子,现在听人家的话比听他的话强了,好在吞佛这麽小心眼的人竟然没让他道歉也没电他个吱吱叫。他在心里默默的感谢着今天突然变大好人的吞佛。
吞佛他却正在心里想着,该怎麽让夜重生知道,他是没把他儿子给睡了,不过那也只是『还没』而已,该摸的地方都摸了、该吻的地方也都吻了……连拆吃入腹的日子都预约好了。
之二十三:餐後小点
是夜,好不容易把宵哄得睡着的吞佛下楼来,看到夜重生已经拿下纸头套,正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饮酒。
吞佛走过去坐在夜重生对面,问:「哪来的酒?」这间房子里可没有半滴宵还不能碰的酒精类饮料。
「男人谈话怎麽能没酒,我差人送来的。」夜重生把空玻璃杯推到吞佛面前,替他斟了一杯。
吞佛也不推辞,未受伤的手伸去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皱皱眉头,似乎不甚满意。
「宵的事到底是怎样?」夜重生倒是喝的很顺嘴。
「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吞佛放弃似的放下酒杯,然後面不改色的说:「我爱宵。」
「废话。」夜重生也不讶异,横了他一眼,说:「你当我没有眼睛吗?」
吞佛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天,我吻了他,约定好等他成年就睡了他。」
「噗!」夜重生喝到嘴边的酒一口喷出,胡乱抹抹嘴,瞪圆了眼:「有你这麽跟『岳父』说话的吗?」
听到夜重生的自称以及惊人的反应,吞佛显然愉快的很,向後靠入沙发中,悠然说:「我也就是跟你报备一下,天知道你在不在乎传宗接代。」
「从他母亲过世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在乎了。」有什麽比他们的幸福快乐更重要?夜重生眼底闪过一丝悲恸,但就在瞬间逝去,又换上平时的那副随意傲然:「反正儿子我就是交给你了,你可不准辜负他。」
吞佛闭了一下眼,说:「我向来都是一始而终的。」
夜重生又喝了口酒,然後长叹一声:「从宵到你这里之後,我才知道,他那张小脸上也能有这样多麽精彩的表情。」
吞佛默然不语,他明白,现在所要做只是倾听。
「宵这孩子,打小就不让我省心,从一出生就是自闭儿,好在他天份也算高,倒从不让人失望。」夜重生看着酒杯,双眼迷茫,好似醉了,却又只是陷入了回忆:「自从他母亲死後,他就沉沦在武术的世界当中,我也只以为他是藉由练武来忘却伤痛……等到察觉的时候,他与正常孩子之间的鸿沟已经无法弥补……」
抬起眼,夜重生注视着对面的吞佛,说:「所以我得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不过你确实让他越来越像是一个正常孩子了。」说罢,他举起酒杯。
吞佛也顺着他的意,举起酒杯与他一碰。
之二十四:迎春百合
夜重生一口气喝空了杯中物,出口气,才问:「说吧!我儿子到底怎麽回事?」
吞佛略为思考了一下,说:「宵童年的时候,是否发生过任何与冰雪有关的意外,并且安然无恙?」
「这你也能知道。」夜重生吃惊,并且沉重的点点头:「确实,他八岁的时候,我们一家子去东北雪山度假的时候,我跟他还有他母亲在暴风雪中失散……他母亲就是在这场风雪中去世的,而他却平安的存活了下来。」
「这麽一来就说得过去了。」吞佛手指放在唇边,缓缓说到:「宵有种十分特殊的体质,这种体质不但接受力强,而且本质上来说……属极寒。」
「属极寒?什麽意思?」夜重生既诧异又疑惑的问。
「一种极度的冰寒体质,物极必反,你应该知道,例如乾冰,冰寒到了极点也是会灼伤人的,他就是这种体质。」
「这、这会不会有什麽不好的影响?」夜重生越听越毛,忍不住赶紧问到。
「只要运用恰当,是不会有害。」吞佛向他担保。
夜重生松了口气,不会有害就好,其它什麽乱七八糟的,管它呢!
「这是什麽时候的事了?宵成为这种体质很久了吗?」
「我也是最近才察觉。」吞佛耐心解释。
一个月前,萧无人邀请他们一起出去吃饭,无意间让宵吃到了冰淇淋,他说喜欢,吞佛後来就买了些放家里;本想说这阵子天冷,宵也不至於吃多,没想到他特别喜欢,几天就吃完了。
「这有什麽?」夜重生挑挑眉,也许他的乖儿子就是喜欢冬天吃冰,有什麽好奇怪。
「一餐吃掉两三桶还嫌不够,你觉得正常吗?」吞佛淡然说到。
「呃、是有点多。」夜重生乍舌,毛骨悚然。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迷恋上了,於是不准他再吃,结果他就改拿冰箱里的冰块啃。」吞佛又继续说。
那副样子,简直像是着了魔,宵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做什麽,很自然而然的就啃了。起初他也让宵的样子给吓到了,哪有人嗑冰块像嗑瓜子似的一口接一口?
夜重生听了也担心不已:「大冬天的吃那麽多冰,他没感冒吧?」
「没有。」吞佛仍旧是面无表情的述说:「并且从那之後开始,他的能力就疯狂进步,包括武术跟感知力。」
夜重生目瞪口呆,怪怪,这还是他儿子吗?
吞佛又说:「後来我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查探了一下,发现这种能力是先天存在、後天诱发,想来就是你所说,八岁时候的那场意外了。」
「我猜想如果让他回到东北雪山,他的能力可能还会有更长足的进展。」吞佛带有点探视性的说,微微掩盖住的目光中检视着夜重生的答案。
夜重生马上连连摇头,挥手说:「不用说了,我不会让他回去他母亲去世的伤心地。」
吞佛心中释然,一笑置之,转而说到:「还有另外一个关键问题。」
「什麽问题?」一听还有问题,夜重生赶忙专注的瞧着吞佛。
「与我有关。」吞佛说完,直起腰,向後一靠,似乎正在考虑着要不要说。
见吞佛这个样子,夜重生本来想说,不能说就别说了;但转念一想,哎呀不行,这可是跟宝贝儿子有关,於是改口:「你说吧!我不会泄露半个字出去的。」
吞佛想了想,伸出手来摊开掌心,现出一只纸鹤,说:「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