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严？不够。”神威皱眉，“我是说最高备战状态。而且，不必派人去调查了，不会有结果的。将在外的忍者尽快都调回来，这次大名集体死亡事件只是个开始而已。”

    “好，我这就下达命令。你是得到了什么情报吗？”带土丝毫不怀疑神威的话。

    神威复杂的看了带土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匆匆说道：“是心魔。”

    带土心下一凛，虽然失去了当初被心魔掳去一个月的记忆，但是一想到心魔，他都忍不住觉得难受，他按下那种从心脏蔓延出的难受感，问道：“真的没有办法对付心魔了吗？”

    “……”办法当然是有的，但是，神威却做不到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而毅然牺牲自己的性命，毕竟，如果不好好看着自家的傻哥哥，他实在放不下心就这么死了。于是，神威只是含糊的说道：“只能等它现身了。”

    “所以……心魔到底长什么样？”卡卡西奇怪的问道，他知道带土当初被敌人掳走过，那敌人就是心魔，但是关于心魔的事，带土忘了，而去救带土时重创了心魔的神威也对此讳莫如深，至今，他们也只是知道有心魔这么个危险人物在，却谁也没见过心魔，甚至不知道心魔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唯一记得心魔长相的神威却只字不提，他们想抓人都难。

    “……心魔千变万化，可以变成任何样子，所以，我说了当初见到的模样，也毫无用处。”神威回答道。毕竟，他不能直接回答说心魔就长自己这样吧← ←

    “那么……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卡卡西接着问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实在是怕极了神威将一切隐藏在内心深处最后自我毁灭了。

    “是神明告诉我的。”神威淡淡的回答，“他就在这里，你们看不到么？”说着，他瞥了一眼有些慵懒的靠在窗边的神明。

    带土和卡卡西顺着神威的目光回头看向那处，反应却截然不同，带土一脸惊讶的看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里的人，若不是神威指出，他还真不知道那里何时多出了一个人来。而卡卡西却一脸迷茫，显然他并未看见神明。

    “笨蛋卡卡西！你怎么会看不见？！那么大一个活人！”带土气急败坏的指着那里，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没用的，他可不信神。”神明有些好笑的劝着带土。

    第106章 送命题（上）

    “……神威，这玩笑，可不好笑。”带土严肃的说道。

    是的，在神明开口说话的时候，他认出了神威的声音，虽然神明的整张脸被蒙住，发色也是雪白的，可那身型和声音（也许还得算上那特立独行的发型），作为哥哥的带土，是绝对不会认错的。而这么个大活人在眼前，卡卡西居然没看见？带土只能认为是神威窜通了卡卡西一起捉弄他了。

    而在卡卡西看来，反而像是眼前的兄弟两人串通了来捉弄他的，毕竟，他确实是看不见神威口中所说的神明。可从带土和神威的神色上看，他们眼中的神明确实存在着，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看不见而已。

    一时间无人说话，现场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此时，琳敲门进来了：“咦？神威也在啊？这位是？”“哦呀？你也信神吗？”神明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此间唯一的神明——神威，你可以称呼我为神明。”“神明……神威？”琳喃喃的重复。

    “我……好像也看见了。”卡卡西这么说道。他是不信神的，可是，上辈子也没少去过神威神社，若说相信就能看见他们口中的神明的话，那他……是可以选择相信的，毕竟他一直都相信着神威。

    “看起来大家都能看见你了。”神威面无表情的问道，“你的力量增强了？”

    “是也，非也。”随着约定之日的临近，他力量确实增强了，但是，神明早已解释过他现在的情况，在约定之日为来之前，他都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两种状态并存的情况，他即使出现在此时此刻的他们面前，也不代表他本身确实“存在”，他只是作为人们信仰的“神明”而被信徒们看见而已，并不是作为此间唯一的神明·神威而存在着。所以，“力量增强而被看见”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

    三人的目光游移在神威和神明身上，千头万绪一时无从说起，于是，集体保持了沉默。

    神威嗤笑一声，率先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沉默：“你们别纠结了，这不是很明显嘛？他就是让你们重生了的神明，也是你们上辈子认识的那个宇智波神威。”

    这层窗户纸最后到底还是被他亲自捅破了。早在当年被心魔告知了那些事之后，神威早就推测出了有多少人是重生者了，而对这些重生者而言，自己不过就是他们弥补心中遗憾的代替品。就像自己的哥哥，毫无底线的溺爱自己，不过只是因为上辈子的事。

    没有什么遗憾和悔恨，是重生解决不了的？呵呵，在神威看来，他们不过是延续了上个轮回中的遗憾和悔恨罢了，毕竟，这个轮回里的宇智波神威，已经不是那个和他们并肩而行的神威了，他没有和哥哥分离18年，他也没有一路奋战爬上火影的位子，他更没有战场上力挽狂澜拯救苍生……自己这个宇智波神威，不过只是个困于无法启齿的感情囹圄中的渺小人类。纵然是同样的身躯与灵魂，没有那些同样经历，又何谈是同一个人呢？

    对于他们眼中犹如代替品的自己，怨恨吗？何必呢？这么钻牛角尖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添堵罢了。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当神威说完话后，看见带土彷如心碎的模样看着神明，他的大脑不受控制的疼痛起来，那是天光流水刃的碎片在搅乱他的大脑，企图清除那些汹涌澎湃的负面情绪，这个过程非常痛苦，但他面上平静无波，只是眼神忽明忽灭的交错着，最后，归于死寂的深渊。他悄无声息的后退了两步，然后用空间术离开了。

    神明叹了一口气：“唉……”不知是伤感于本体的痛苦，还是无奈于本体的钻牛角尖。

    “所以，你真的是……”带土的询问只出了半句，还有半句哽在喉咙，再也难以吐出。

    “我是神威，但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神明诚实的说道，“我并没有身为人类时的记忆，过往身为人类的一切羁绊都已经斩断，在我睁眼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神明了。”

    斩断一切羁绊，就是当初走到末路的神威，最后的决绝与骄傲，他并非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人，而是他抛弃了他们。道理很简单，与其做一个没有选择的、卑微的被抛弃者，不如维持最后的尊严，好歹看起来也体面一些。

    “不必如此悲伤。”神明的语气显得事不关己般的冷漠，“也无需任何悔恨，宇智波神威的人生，结局是早已注定的，与你们的作为毫无关系，所以，不用觉得抱歉。”

    “早已注定？”带土不可置信的喃喃重复。

    “对。”神明十分肯定的说道，“他最后的死亡，是既定的结局，无论中间的过程如何改变，约定之日到来之时，便是宇智波神威作为人类的最后一刻。”

    “你们又何必如此惊讶呢？”无需言语，也无需看见人们的表情，作为神明，他能知道他们的一切，“你们难道以为，这只是第二次人生吗？不，这已经是第324次轮回了，也就是说，宇智波神威的人生，已经重复了325次。每一次的结局，都未曾改变过，这次也是一样。我告知你们这些，并非增加你们的心理负担，事实上，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责怪自己，这样的结果，真的不是你们的错，如果硬要说是谁的错导致了无法避免的死亡，那也只有宇智波神威自己的选择了。”

    这三百多次的人生，足够让神明看淡一切。三百多次的人生所累积下的、被舍弃掉的负面情绪，也足够让本该没有形体、没有自主意识、只能依附于人心的心魔，诞生自主意识，然后变得强大到连神明都无可奈何。

    于是，这一次的轮回，才出了些许的岔子。作为本不该这个时间段出现的神明，才迫于心魔的压力，现身于这个时间里来。

    “怎么会是神威的错呢？不是的！”带土反驳道，“神威从来没有错！”

    “……”神明知道带土内心深深的自责，那自虐般的痛苦与悔恨充斥着他的心间，神明再次叹了口气，“我的傻哥哥啊，你为何总是如此……”他似乎是在寻找适合的词汇，最后说道，“让人困扰？”单纯又固执的让人头疼，说不通也劝不了，因为神威本身也是这么个人，所以，遇到同样属性的人难免要觉得厌烦，可那个人是带土，每次遇到那可怜巴巴的仿佛被抛弃在雨中的小狗一样的眼神，神威都得败下阵来，根本没有办法不管他。还是人类时的神威是这样，成为神明之后的神威还是这样，不然，也不会有这三百多次的轮回了。

    “我…让你……困扰了？”带土有些呆愣的反问。先是一幅傻愣愣的模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神明的话后，一股酸涩的委屈涌上心头，他理智上在劝慰自己根本没资格觉得委屈，毕竟自己确实是各种拖神威后腿了，但是，亲耳听到这种嫌弃的话语出自自己弟弟的口中后，他还是难以抑制的感到难过，不由自主的就自暴自弃起来。

    也亏得带土这个仪表堂堂的大男人、宇智波中难得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汉子、上辈子当过四战BOSS这辈子现任的火影，内心居然（划掉）像暗恋学长的高中女生（划掉）脆弱敏感成这幅样子，要不是现在没带面具，他真想精分成逗比阿飞，咬着小手帕“嘤嘤嘤”哭一场。

    虽然在卡卡西和琳的眼中，带土只不过是一幅前四战BOSS苦瓜脸的严肃表情，但神明现在并不是用肉眼看东西的，他所见的，就是那弱小、委屈又无助的可怜巴巴的神情。

    但神明不愧是看淡了一切的神明，他硬下心肠道：“确实让人困扰，你总是想着早已死去的倒影，却忽略了还活着的人。”

    神明此话一出，带土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当年神威在战场上那字字锥心的质问。他想摆正的那个倒影，曾经是琳，他一心想挽回失去的，最后失去了还拥有的。而现在，上辈子那个早已牺牲了的神威，何尝不是又一个死去的倒影？而现在还活着的神威……

    带土猛然回头，却早已不见了神威的身影——他走了？是觉得失望了吗？神威是……终于受不了自己这个愚蠢的哥哥，所以要抛弃他了吗？

    这样不安的想法一瞬间充斥了带土的大脑，他想也不想得用空间术追了出去，他的神威空间和神威的神启空间是相连的，他们兄弟无论相隔多远，都能通过空间找到对方。

    “倒也不算是太愚钝。”神明说着，便隐去了身形。

    而在带土出空间的时候，闯入视野中的，是神威微笑着搂着满脸通红的信，一幅要亲上去的暧昧画面，带土想也没想就把信推到了一边：“靠这么近做什么？！”

    第107章 争吵

    被带土推开后的信仍然满脸通红，似乎还没从之前的事中缓过神来，虽然带土那么大一个活人挡在他面前，他依然仿佛没看到一样，仍然痴迷的盯着神威眼睛。

    然而，之前那仿佛能溺死人的似海深情已经敛去，那双眼睛已经恢复成了深渊，此刻深渊正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带土。信清醒了过来，脸上的绯红退去……他当然是清楚的，只要有带土在身边，神威的眼中就从未倒映出其他人过。他也不是说非要和谁比较、非要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事实上，只要能站在神威身边，信就觉得满足了。然而人都是贪心的，当真的站到了神威身边后，信就忍不住又渴求更多的东西……

    所以，他真的不是要和带土去比较，毕竟他清楚这对神威而言根本没有可比性。他只是……忍不住觉得嫉妒而已。而可悲的是，这个嫉妒，也是卑微的。

    带土悄悄瞅了一眼神威，虽然神威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这样冷淡的模样就足够让带土心下惴惴了，所以带土立刻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仍然在看着神威的信，气势汹汹道：“好好说话就行，靠那么近做什么！”

    “我……”信想开口反驳，却词穷了，刚刚他和神威确实靠得很近，但那是因为……

    神威嗤笑了一声，然后绕过带土，漫不经心的一把搂住了信的肩膀，一幅哥俩好的勾肩搭背模样：“我说哥啊，你也管太宽了，我和信这么多年朋友了，靠近点又怎么了？”露出那副吃醋的模样，未免也太容易让他想多了，如果只把他当做弟弟的话，就不要一直做出让人容易想太多的事来，否则……神威想到此处，头不禁又疼了起来。

    矮了神威半个头的信虽然不至于像个女孩子一样小鸟依人，但那张本就秀气阴柔的脸涨红了后，看起来比起女孩子都还要可爱些。带土觉得扎眼极了，气急败坏道：“可这家伙不只想做你朋友！他坏心眼儿多着呢！你知不知道他……”

    “那又如何？”神威淡定的反问，反而让带土一时语塞，顿了半晌，带土才说道：“神威你一向很聪明的，你该知道、该知道他……”

    “该知道什么？”神威十分平静，“知道信喜欢我么？所以我才说，那又如何？”

    带土和信同时震惊了，带土忙说：“这不对！你一定是被他教坏了！两男人怎么、怎么……总之这不对！”

    “凭什么不对？！”信反驳道，“我只是喜欢神威而已，为什么不可以？”

    “你住口！你这个无耻的混蛋！我就知道你接近神威是不安好心的！”带土愤怒道，“神威他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我已经和谷田长老说好了，他孙女泉才是我未来的弟媳！”

    “够了！”神威皱着眉，按着额角，头痛欲裂之下乍一听到带土说的最后一句话，内心压抑的怒火不由就爆发出来了，“宇智波带土！你凭什么？！”

    “我、我是你哥哥啊……”带土面对愤怒的神威，声音不由就低了下去，“当然要操心你的婚事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至今，上面又没有父母长辈替他们操心这事了，作为哥哥，难道不应该早点给弟弟物色好对象嘛？再说了，从上辈子的有限月读世界里看来，神威是很喜欢泉的啊，他想撮合他们到一起，有什么不对了？带土那么想着，心底又有了底气，没错，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他绝对不能让信把神威给带坏了啊！

    “总、总之，哥哥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和信的事的！”带土铁了心的认为神威被信给掰弯了，现在他要拯救自己误入歧途的弟弟。

    头痛得没法好好思考，甚至还耳鸣了起来，又让人痛苦、又让人恼火，神威听到带土说“你和信的事”，便下意识的想到刚刚他拜托信做的事情，脱口而出道：“这事用不着你管！”

    带土同样脱口而出道：“你是我弟弟，我当然要管！”

    然而，“弟弟”这一词刺痛了神威本就已经很痛的神经：“弟弟？！我不要当你弟弟！我也不是你弟弟！你弟弟上个轮回里就死了！他死了！可你为什么要重生呢？！我本该有一个独属于我的哥哥，而你却代替了他！并且还将我当成你那个已经死去的弟弟！”

    “不、不是的！不是的！你就是我弟弟！”明明是同样的身体和灵魂，当然就是同一个人！带土不明白神威为什么要那么说，他的心里钝痛不已。

    “呵，我受够了。”神威的怒火渐渐燃尽，他的神色变得冷峻，“这种兄弟情深的戏码，你和那个神明·神威去演吧，我不奉陪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丢下这句未说完的威胁，神威拉着信进入了神启空间之中。

    “……让你看笑话了。”神威淡淡的说道。

    信一时拿捏不准神威真正的心思，甚至有些难以判断刚刚他与带土争吵的那些话语，到底是真是假。事实上，神威会和带土争吵起来这件事，就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木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一对兄弟关系好得就跟连体婴一样？他们之间莫说是争吵了，就是板着脸说几句严肃点的话都不曾有过。这次怎么……

    “你不用想太多了，继续刚刚我们没完成的事吧。”说着，神威凑上前搂住了信，他们的双眼直视着彼此，信见到神威那漆黑的犹如深渊般的双眼瞬间变成血红的写轮眼，三勾玉旋转之后又变成了万花筒的花纹。信的双眼也开启了写轮眼，神威满意的看着那双三勾玉旋转之后变成了自己所拥有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花纹，这证明信已经成功复制了他的写轮眼。

    “你的能力真不错啊。”神威不由的夸赞了一句，随后说道，“我来教你如何使用它们。”

    信虽然成功复制了神威的眼睛能力，但进入信的神启空间时，却没有那棵基柱树的存在。想来也是，基柱树是神树，并非写轮眼的能力，它只是恰巧觉醒在了神威身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