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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
“住那啊,看来你家庭条件不错。不过也是,能上这所学校的孩子,家里又能差到哪去……”
司机喋喋不休,霖雨出于礼貌偶尔答应几声。
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十一点了,霖雨觉得自己应该申请住校。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父亲坐在客厅,手里捧着手机。
“挺好的,同学友善,老师讲得很详细。”
“学习进度呢,能跟得上吗?你高三了,可千万不能松懈下来。”父亲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手机朝房间里走去。
霖雨背着书包站在客厅里等。他好像不太清楚怎么跟父母相处。
“这个你看看,如果遇见了就试着相处一下,跟他们结交没什么坏处。”
除了学习,他现在还得拓展人脉了吗?高中而已,会不会太早了。
“听见了吗?”
“嗯,我知道了。”霖雨拿过册子,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见父亲略带抱怨的声音。
“这孩子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可能是还没适应过来吧,缓两天就好了。”母亲解释道。
门里,霖雨吐出一口气,放下了沉重的书包,开始换衣洗漱。
临睡前,想起父亲郑重交予的册子。黑色的皮面上什么字也没有,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学生的照片,上面还详细列着那人的姓名,班级,家庭背景。
翻到第三页时,霖雨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是那个实验室的嚣张男生,他叫做季林汶,也是高三的,家里做出口商品生意。
霖雨关上了册子,上床睡觉。
季林汶,把那个男孩当做玩具的人。
☆、屠夫
以前,我一直扮演玩具,但今天,我是屠夫。
“早上好啊,霖雨。”
向他打招呼的正是昨晚扔给他杂物箱的男生。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杜宁。”
杜宁伸出了右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属于成年人的社交方式,没想到能在高中见到。
“你好。”
“昨天,谢谢你了。”杜宁望着对面的楼,轻声说道。
“不客气。”
“你昨天,撞见什么人了没?”
果然,杜宁是知道的。
“嗯,实验室里有人。”
杜宁露出了然的神色,眼里多了丝晦暗。
“很恶心,对不对。”
恶心吗?霖雨没什么感觉,他只觉得那双眼睛好看。
“我每次放杂物都能看见,实在受不了了才拜托给你。”杜宁垂下眼,叹道,“以后,可能也要麻烦你了。”
为什么总是自己?在他来之前杜宁就没找过别人帮忙吗?
“好。”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总是不一致,他似乎没办法拒绝别人。
上课的时候,霖雨罕见地走了神,余光瞟向窗外。葱茏的树下,站着一个风衣男人,他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人。
突兀地,男人抬起了头,对上霖雨探究的目光。
“霖雨!”
老师的声音响起,霖雨快速地站起身来。
“把刚刚我讲的重复一遍。”
霖雨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出了答案,一字不差,老师也没办法责备他。
坐下时,霖雨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男人已经不在了。
最后一节课结束时,杜宁又搬来了杂物箱,脸上是无奈的笑。
“我保证,这周最后一次。”也就是说下周还有。
“嗯,给我吧。”霖雨点点头,答应得很痛快。
“你不觉得恶心吗?”
“不觉得。”霖雨抱起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临近十点的教学楼,安静得可怕,自己沉闷的脚步声显得有些多余。霖雨走上二楼时,忽然回头望了望,刚才,余光好像瞥见了什么。
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除了冰冷的空气什么也没有。
看错了吗?
紧了紧怀里的箱子,霖雨朝着实验室走去。
今天的实验室很安静,里面应该没有人。哗啦一下,他打开了门,径直放下杂物箱。
就在霖雨准备离开时,却看见了后排座位上的人影。
那个瘦瘦小小的男生正坐在那盯着自己,黝黑的眸子像一团雾,模模糊糊,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男生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你也想和我玩吗。”
男生的皮肤很白,脸上还有两个梨涡,嘴巴也是小小的,模样看起来很稚嫩,不像高中生。
“你的眼睛,很美。”即便是赞美,他的语调也没多少起伏。
“眼睛啊。”男生垂下眼眸,用手碰了碰自己的睫毛,“偷偷告诉你,这栋楼里还有更美的东西,你想不想看?”
男生的眼里满是希冀的光,霖雨被他迷惑,不由自主地点头。
“那跟我来。”
男生兴奋地拉过他的手腕,牵着他跑向二楼深处的教室。
这是一间阶梯教室,台上还挂着巨大的红色幕布。
“你坐在这。”他把霖雨安排在正中央的位置,然后自己跑到了舞台上,站在幕布前,脸上满是喜悦的笑。
“大家好,我叫秦沭何,我想成为一名演员,今天我将表演自己的故事,希望你们喜欢。”男生弯下身子,向满屋的空座和唯一的观众鞠躬。
“你该鼓掌了。”他提醒道。
“哦。”霖雨反应过来,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回荡在教室里。
秦沭何满意地直起身来,跑到舞台一侧,拉开了幕布。
巨大而沉重的血色幕布缓缓向两旁撤开,露出舞台中央的人。
那人被绑在椅子上,低垂的头上插着三根铁签,黑色校服有些湿润,应该是染了血。虽然看不清模样,但霖雨能猜到。
“啧,死了啊。”秦沭何的神色有些难看,接着,又挂起自信的笑,朝霖雨说道:“道具损坏了没关系,我还是能继续表演。”
霖雨漠然地看着男生拿出一把尖锐的刀,小心翼翼地在尸体的脸上滑弄。红色的血滴在地板上,晕成鲜艳的花朵。
秦沭何的双手被染红,有些甚至沾到了雪白的衣襟上。
“他叫季林汶,偷拍了秦沭何和同性接吻的照片,用来威胁秦沭何,做他的玩具。放学后的实验室,是光明无法触碰到的地方,秦沭何很绝望,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