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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我得学会保护自己。”
“帮你成为猎人,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没有人会不求回报的帮你,即便是那些打着公益旗号的志愿者,和大众不同的是,他们收获的回报属于精神层面。
“你想要什么?”
“平凡的生活,或者是数不清的钞票,当然,两者兼有更好。”
男人能看见人们心中的恶意,这本就不平凡,至于数不清的钞票,霖雨目前还办不到,可能这辈子也难以实现。
“逗你的,”他喜欢看小孩为难的样子,像个真正活着的人,人活在世上总是不如意的,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如这样,我们签一个协议,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要。”
“好的。”这听起来不错。
缘齐找来纸笔,真的写了一个正经协议。规定缘齐要帮助霖雨成为合格的猎人,并有权向霖雨提出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必须是在霖雨的承受范围之内。
“有红印吗?”
“书房里有。”
一式两份的协议上多了两个红色指纹,缘齐和霖雨从陌生人变成了合作伙伴。
“到时候找你要东西,你可不能抵赖。”缘齐将协议小心地收起来,放进衣服的内兜。
霖雨则随手放进床头的柜子里。
“现在可以教我了吗?”
“可以,第一步,你得找到‘猎狗’们。”
“我看不见它们。”
除非它们自己愿意现身。
缘齐瞥了眼床边的几只‘猎狗’,说道:“在这一点上,我帮不了你。”
“你是怎么看见它们的?”
“不清楚,有一天我醒来,它们就蹲在我的床边。”
“没有主动攻击你?”
“当然有,只不过我赢了,但如果是你,可能会被它们吃掉。”的确,霖雨并不擅长打斗。
“霖雨,我的能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只要你学会判断人们身上的恶意,成为猎人也不是那么难。”
他的话让霖雨想起那个公园里的小孩。缘齐说过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恶意的存在,区别只在于深重与否。
霖雨并不擅长和人交往,他几乎从未尝试过去了解一个人,去感知对方的情感变化。霖雨习惯于在安全距离内和人相处,无论表面上多么亲近,心里那扇门永远不会打开。
“这听起来有些困难。”
“先睡吧,明天再说。”
缘齐知道这对于霖雨来说并不容易。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很难发现陌生人的恶意。门关得这么紧,谁也看不清谁。
“等等。”
“还有事?”
“‘猎狗’,到底是什么。”
“曾经是人,现在是‘狗’。”男人说得很平静,“你床边就有几只,还有什么问题就问它们吧,我困了,晚安。”
“......晚安。”
缘齐关上了门,留下有些怔愣的霖雨。
原来房间里就有几只吗?霖雨看着床边的皱褶,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你们能出来吗?”
猎狗没有现身,卧室里很安静。
“不愿意出来也没关系。”霖雨呢喃着,准备睡觉。
他关了灯,忽然觉得被子的一角被压住。房间里太黑,霖雨只看见一团黑影。
“你会说话吗?”
蹲在床脚的黑影嘴里发出了声音,霖雨曾在梦里听见过。这或许是它们的语音,但霖雨听不懂。
“人怎么会变成‘狗’呢……”
回应他的仍旧是奇怪的语言,霖雨觉得男人可能在戏弄自己。猎狗不会说话,或许连自己曾经是个人都不知道。
☆、小孩子
人都一样,善恶跟年纪没多大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在医院和家的往返中度过,霖雨始终没能找到猎狗们的踪迹,或许它们就在身边,但霖雨却看不见。
“腿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上课。”虽然走路还是不顺畅,但借助拐杖他已经可以独立行走。
“你是住校的对吧?”
“对。”霖雨点头,想起已经死去的室友杜博霖,到最后警察也没有抓到凶手,这件谋杀案无疾而终。
男人在家里照顾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霖雨觉得他可能没有工作。
“那我也得开始工作了。”
“工作?”
“很意外?我也是人,不工作就没饭吃。”
“之前请假这么久没关系吗?”
“没事,自由职业。”
缘齐和他闲聊几句,又随口问道:“这几天有进展吗?”
“没有。”他可能真的没那个天赋。
“出去走走吧,上次的公园。”
“好。”
他们来得有些早,老人们或许还在吃午饭,公园里的人很少。
两人坐在园里的长椅上,悠然自得。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两个小孩子,疯疯闹闹,你追我赶,在公园里的草坪上四处玩笑,而旁边立着的一块“别踩小草”的板子被他们视若无物。
大人总是追着小孩跑的,两个妇女挽着手慢慢走过来,有说有笑,一面叫小孩别乱跑,一面找个椅子坐下闲聊。
“你看见那个小孩了没?”
“哪个?”
“树后面那个。”
霖雨抬眼看去,一棵樟树下果然站着一个小男孩,只不过他个子小又躲在树后面,露出的半个身子埋进阴影里,所以不容易被看见。
那孩子的脸上全然没有笑意,也不和那两个孩子玩闹,四周更没有大人守着。
霖雨仔细看了下,忽然想起这孩子就是上次伤人的红衣男孩。
“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缘齐能看见小孩身上挥散不去的黑雾,却猜不到他下一步的行动。
那小孩在树下面站了一会,又朝着那两个疯闹的孩子走了过去。
他穿的衣服有些脏,不知道在哪里弄的。霖雨怕他又去做那些可怕的事,刚想出声提醒,就听见女人一声尖叫。
“你们两个快过来!”女人厉声喊道。两个小孩被吓得赶紧往回跑,一头钻进母亲怀里。
这两个女人看了眼一身脏衣服的小男孩,抱起自己的孩子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