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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小孩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他边想着边拨通了电话。

    “喂,齐哥?”

    “嗯,是我,到家了没?”

    “到了。”

    “晚上你自己弄点吃的吧,或者点外卖。我今晚在外面吃。”

    “哦,好的。”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霖雨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那好,吃了饭早点休息吧,我先挂了。”

    “嗯嗯。”

    缘齐挂了电话,发现女人正满脸惊奇的盯着自己。

    “怎么?”

    “缘齐,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表情这么温柔,连说话都软声软气的。女朋友啊?”女人的眼神暧昧起来,嘴角带笑,“我听刘队说你家里藏了人,原来是真的。”

    女朋友?缘齐脑海里浮现出霖雨的模样,他长得精致好看,如果带了假发,还真像个女孩。

    男人想着,不由轻笑一声。坐在对面的韩荨看见他这副表情,就以为自己猜对了。没想到这块冷木头还真的有女人愿意要他。

    两人在咖啡厅告别,缘齐还是独自去了那个酒吧。

    夜还没深,酒吧冷清没几个人。缘齐点了杯酒,找了个阴暗角落坐下。那边,霖雨刚吃完外卖,回了卧室歇着。

    缘齐等了快三个小时,也没有看见穆萨的身影。倒是有几个美女过来搭讪。

    “帅哥,等人呢?”说话的女人穿着低胸紧身吊带,配着超短裤,浑身都散发着性感。

    缘齐不为所动,没理她。

    “我注意你很久了,被人放鸽子啦?”女人笑着就往缘齐胳膊上凑,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缘齐没有推开她,反而长臂一揽,把女人搂进怀里,低下头好像要吻她。

    女人心里暗笑,果然没有男人能拒绝自己这样的尤物。

    “滚。”

    男人冷淡的声音把她拖回现实,她惊怒地抬起头,只看见一双冰冷凶煞的眼。

    这个时候再纠缠就没意思了,女人臭着脸有些尴尬地走开。

    时针指向了十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整。

    “先生。”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什么事?”

    “这是昨天另一位先生叫我交给你的。”他递给缘齐一张纸条。

    缘齐没有打开纸条,而是叫住了转身离开的服务生。

    “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名字我不知道,样子也很普通,但是耳朵那里有一道疤。”

    穆萨知道自己在跟踪他!那天在公园里,他是不是就已经察觉到了?!甚至,是注意到了霖雨……

    缘齐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游戏开始。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般,冷得他手脚发凉。想起独自在家的小孩,缘齐疯了似地向外跑去。

    别墅里,准备睡下的霖雨却听见了门铃声,以为是缘齐忘了带钥匙。

    他打开灯,快步走下去。如今他的腿已经痊愈了,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

    门铃一阵一阵地响着,显得很急促。霖雨多了个心眼,隔着门喊了一声“谁啊”。

    没有人回他,但门铃还一直响着。霖雨皱起眉,朝猫眼里看去。

    等他看清门外的人,冷汗都冒了出来!瞳孔剧烈收缩,他锁死了门,连忙后退!

    那人竟然是……

    ☆、怀抱

    你觉得他们不怀好意,他们觉得你面目不善。

    燥热的空气,带着塑料气味的微风,树叶落下的影子,有人在烈日下挥洒着汗水。霖雨坐在阴影里,看着远处向自己招手微笑的大男孩。

    他很擅长打篮球,总是能赢得所有人的掌声和欢呼。女孩们都喜欢他,这个像阳光一样热烈温暖的人。可霖雨不喜欢,刺眼的东西会让他流泪。

    男孩的告白早已注定失败,就像他的死亡,撕裂了身体,粉碎了灵魂。肮脏的角落散落着男孩残破的肢体。

    霖雨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他。门外站着的,是自己曾经的室友——杜博霖。

    他是完整的,脑袋连着脖子,手臂连着身体,小腿也没和大腿分离。杜博霖身上没有可怕的伤痕,也没有发黑的血迹。很干净,脸上带着刺眼的笑。

    霖雨呆呆地望着门,手心渗出了汗水。

    门铃声停了下来,换成了沉闷的敲门声。

    “小雨,把门打开。”

    “你在害怕吗?”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还是不想见我?”

    霖雨张了张嘴,徐徐吐出一句话:“你已经死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停止符号,敲门声没了,连杜博霖的声音也再听见。

    透过猫眼,霖雨看见外面空无一人。他脱力般地顺着冰冷的门滑下,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脆弱的内心。是的,他在害怕,害怕再看见杜博霖这个人。

    “小雨。”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喟叹,有人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霖雨的背贴着那人刺骨的没有心跳的胸膛。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口延发至全身。一把名为‘愧疚’的刀刺穿了霖雨的胸膛,那里渗出温热的鲜血,霖雨像濒死的鱼一般急促呼吸着,冷意袭来,眼前的世界变得天昏地暗。

    昏暗的房间里,霖雨猛地睁开双眼,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枕头被汗水打湿,头发黏在皮肤上。霖雨躺在床上,手指划过胸膛。

    楼下,突兀地响起开门的声音,缘齐急切的呼唤随之而来。霖雨迅速起身打开房门,他连鞋都顾不得穿,顺着楼梯向下跑去。

    两人在客厅里看见了对方,都湿漉着头发,眼中蓄满同样的惊慌,胸膛因为奔跑而起伏不定。

    “过来。”男人叹息一声,张开了双臂。

    霖雨将自己埋进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他的耳朵贴着缘齐的胸口,那里传来了有力的心跳声。

    “我今天干了件愚蠢的事。”

    穆萨或许根本没有注意到霖雨,但现在,因为自己的莽撞,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缘齐一路赶回来,他甚至没心思去想自己是否被跟踪。只因为那四个字,他的心里眼里便全是霖雨的安危。

    “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怀里传来小孩闷闷的回应,两人抱得很紧,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缘齐低头只能看见小孩汗湿的头发。

    “关于什么?”

    他像那晚一样,安慰被噩梦吓坏了的小孩,宽厚的手掌轻抚着他的背脊。

    “……忘了。”

    “忘了就好。”缘齐笑着拍了拍霖雨的脑袋。

    两人松开了手,撤回彼此的怀抱。

    “去洗个澡吧,你的背也打湿了。”缘齐叮嘱着,自己随手脱了外套,露出两条布满疤痕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