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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我的石头,我曾梦中,一时冲动爱过的人。

    第二天阿磊起来后,花台上已经没有那束花的踪影。

    阿磊揉了揉泛疼的额头,吃了些厨房备好的热粥,出门去逛了大半天;回来见隔壁的房门还没有打开,本想敲门问问,又想起昨晚的事,转身回了房间补觉。

    等下午被饿醒之后,在厨房翻到些食材,做了几个小菜;阿磊去敲隔壁的门,发现没有人应答,开门进去才发现陆远启并不在房间里。

    独自吃了晚饭后,阿磊去领居家还前些天借的剪刀时,才从他们口中知道,早在今天早晨,陆远启就已经离开…

    阿磊一个人走回来,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才摸出口袋的钥匙开门进去。

    极致的欢娱后,就是杯盘狼藉的离别。

    ☆、温情

    阿磊在芬兰住了半年多,从温度适中的夏到寒冷的冬天,邻居家的女孩在十月的时候结婚时,阿磊还送了一串浅黄色的流苏花冠给她,上面编制了许多篷子菜花。

    再次回到鞍市,院里的花草稀稀拉拉地没有精神,尽管没有芬兰的冬天那般冷,这些花草还是忍受不住冬天的温度。

    阿磊给它们建了个花房,又把荆渊这段时间送来的几盆花全都送了回去,再珍贵稀有的东西也抵不过喜欢。

    到了年末,渊清集团最后一笔尾款打到了阿磊账上;看来今年是个大丰收,荆渊不仅提前还了钱,还以自己的名义打了一笔分红给阿磊,阿磊将钱捐了出去,一个人在家准备些年货。

    荆渊连着送了一个月的东西,偶尔是些小点心,偶尔是两盘家常菜,卖相一般。

    送来的人都说是荆渊自己做的,阿磊有时候收下尝两口,有时候又让他拿回去;满一个月的时候,给荆渊打了电话。

    “这是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接通没一会,荆渊就接了电话,环境有些嘈杂,但很快就变得安静。

    “这一个月,你一共送了七种点心,九道菜过来;其中有三种点心我不能吃,会过敏;有三道菜加了我不喜欢吃的东西,另外有两道菜是我喜欢的。”

    “你知道吗,荆渊?”

    阿磊的问题,荆渊无法回答;就像以往每次相见,面对阿磊那些决绝的话,他都没办法说出任何恳求挽回的话一样。

    两人刚刚在一起时,阿磊是个不会做菜,更不会做点心的小少爷。

    缺钱的日子里荆渊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和时间奔波赚钱,挣扎着开公司的无数应酬喝坏了胃;阿磊一个人支持着家用,以前两人天天吃饭店外卖,后来没有锅碗的家里开始有了油烟的味道,阳光下的白衬衣逐渐泛黄。

    在荆渊的记忆里,家里的桌上总会有他喜欢吃的菜;偶尔带去公司的点心,甜度适中,比那些卖得又贵又好的餐点更好吃。

    荆渊记得酒醉之后从身上轻轻掠过的那双手,还有随之而来温热舒服的帕子;水温触及额头,缓慢地蔓延到全身,最终阿磊会擦干他脚背上的水,将它挪进温暖的被子里。

    酣睡一宿,醒来时会有温热的清粥咸菜,午饭时是酸甜可口的…

    正因为记得,所以现在没办法回答。

    “你现在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迈不过心里的坎儿;我越不答应,你就觉得越愧疚,越不想放弃。”

    “荆渊,以后不用再送了,好好珍惜眼前人。”

    可我从始至终,眼前就只有一个你。

    “好!”

    心里那般想,最后说出了答应的话;一次又一次的无力感,让从未服输的荆渊挫败沮丧,阿磊就像年少时印在梦中的月,看似触手可及,却遍寻不见。

    独自一人站在菜场门口,荆渊突然觉得迷茫和孤独充斥在灵魂中,一颗心变得空落落的。

    这般兜兜转转过了三年,阿磊再没有陆远启的消息;前段时间托人打听终于有了消息,知道了他如今安好。

    这一年,李清妍创业失败,被人骗了大半钱财,公司财务卷款跑路;在外借的几分利天天上门催债,生意人除了银行在外借个几分利很正常,但最怕就是转不过手的时候,只能倾家荡产。

    这次血本无归,又赔掉了父亲大半资产,李清妍心情欠佳,去了疗养院休养;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李父仍旧让她放宽心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准备卖了经营几年的烧烤店套现。

    阿磊买下烧烤店后,去疗养院探望他们时,把门面产权和经营权还给了李铭。

    “小时候,总觉得我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也是爱我的;他打我是因为我去别人家宴会没有向长辈问好,还跑去和其他孩子一起打游戏;他骂我是因为我期末考试没有考到第一名,不能免试上学校的高中…”

    “妈总说你都是为我好,恨铁不成钢;那时候我很愧疚,叛逆期到了也只敢私下悄悄做些事,规矩懂事地照着你的安排上高中读大学,交应该交的朋友,学应该学的东西。”

    “有次家长会,妈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你工作忙一直没有回家,我拿五百块雇了个人,跟老师说是我堂哥,那次我考了第一名。”

    “不懂事的时候还奇怪,为什么爸妈就像陌生人一样,后来见多了,就知道了;妈从来不会在我面前哭,其他人抱怨自己妈妈受了委屈和父亲吵架时,我都没有说话……”

    李铭听着阿磊的话,拿起他带过来的东西看了看,又放回桌上,“我现在收下,你会更开心,对不对?”

    “是,我会很开心。”

    阿磊非常坦诚地回答他。

    “我暂时不会接受,等你姐姐心情好些了,我带她到处走走,再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阿磊笑道,“我问过医生,她的精神状况还好。”

    “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李父抬头问道,“你希望我这样说吗?”

    “我...不知道,随便你吧”,阿磊顿了顿,原本平淡的语气变得急促,“是她欠我的!”

    李铭拿起刚才放回的资料袋站起来,俯身靠近阿磊,就这样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说:“她不欠你,是我欠了你,现在都还完了。”

    说完后,就带着东西走了。

    阿磊尚来不及收拾心情,兜里的电话就突然响起来,接过电话后,本有些郁结的心情才慢慢舒缓,等下一桩心事了结之后,就再没有烦心的事情……陆远哲也该尝一尝千夫所指的滋味了。

    等江漪如知道一切后,不知是何心情。

    只是这桩心事还未步入正轨,荆家的喜事倒是先传遍了鞍市,荆渊和阮嫣又有了一个孩子。

    父母的劝说,阮嫣的温情,终会让他再次妥协。

    阿磊送了一百零二朵香水百合过去,送给纯真美好的阮嫣。

    卡片上写了两句话:永不磨灭的爱情,一生不会凋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题目取的无情,温情更好。

    ☆、曲终

    时光匆匆,曾经再美好的爱恋也在岁月点滴中逐渐消磨殆尽。

    当年陆远哲能为了江漪如反抗家里安排的联姻,几乎失去了陆家的继承权;而八年后的两人,已经是相敬如冰,形同陌路。

    陆远哲对江漪如的感情,就像是突然见到一处从未看过的风景,从最初的震撼惊奇,喜爱陶醉,慢慢地就变得平淡乏味。

    江漪如厌倦了商场上的名利交际,也厌倦了陆远哲日复一日、层出不穷的酒会应酬。

    陆远哲做得了鞍市的主,却做不了从此不早朝的君王;被推上了这个位置,注定他要背负这陆家的责任与光荣,背负着几万人的生计,注定要为陆家更上一层不断打拼。

    孙茹是鞍市大学医学院的大三学生,课余时间都要勤工俭学贴补家用。

    陆远哲下班后经常去沁团园亲自排队为江漪如买她最爱吃的糕点,一件事只需要二十一天就可习惯,何况是这么多年的来来往往;即使感情不如以往,这个习惯也依旧没有改变。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陆远哲刚走到沁团园门口;沁团园隔壁的奶茶店就是孙茹兼职的地方,偶然地一个抬头,陆远哲就看见了他。

    小姑娘热情洋溢、干脆利落地忙碌着,她的身上有一股独有的干劲,饱含着新鲜和朝气。

    陆远哲派人调查了她的家庭情况,勤工俭学的孩子注定早熟;两个弟弟辍学打工,只有她一个上了大学,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需要自己承担。

    两个多月的豪车鲜花,奢侈礼物攻势,给孙茹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影响;最开始她还有勇气坚定拒绝,但在一番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之后,逐渐松动妥协。

    一夜春宵,仿佛找回了年少时的感觉;在这腐朽的名利场上,只有这种感觉才能给人带来最大的成就和舒适。

    陆远哲没有料到,女孩第二天就报了警。

    不到半个月,媒体蜂拥而动,陆氏股份因这个消息持续下跌,损失惨重。

    江漪如本想为陆远哲做不在场伪证,再买下酒店监控和孙茹谈好合适的价码,这件事就可以顺利地揭过去;却没有料到孙茹第二天就和警察一起调好监控并做了检查。

    医院的鉴定,酒店的监控,陆远哲这一次洗不掉身上的罪名,陆家的一切很快也都要和他没有关系了。

    一个多月后,临近开庭前,孙茹却突然改口不再告他;庭上没有当事人的确认,警方虽然提交了证据,多方活动之后这事最终算是过去了。

    陆远哲和江漪如因为这件事,虽吵了几架,但夫妻不离不弃、互相扶持的这段日子过来,感情倒是略有回温;陆远哲一朝被蛇咬,减少了在外应酬的次数,也更懂得珍惜。

    江漪如出事后找过阿磊,耗费许多人力时间,无奈都没有找到他;等到了年末,听别人说他回来了,才打电话过来。

    “我不知道该不该谢你,但这个电话是必须打的”,接通后没有过多的问候寒暄,江漪如直接切入正题。

    “不用谢,以后才是真正的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