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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周寻卿耳机塞进去,从包里掏出一本《偷影子的人》,旁若无人看自己的书。

    后来再说话,周寻卿就不理他们了,花梅和他同桌自讨没趣,小声嘟囔几句,转着水笔,扒拉着卷子。

    班长李寒归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众人一片哀嚎。

    “又一门成绩下来了,要命啊。”

    今天十月八日,国庆七天假刚过去,放假之前,高一和高二来了一次重要的三校联考,E.B一高作为其中一员,又是联考主导方,此次联考的成绩至关重要,因为这不仅反馈学生学习成绩,而且更深层次彰显了一高的教学质量,说白了,就是三校之间谁的面子更大,更稳的问题。

    考试,就有人觉得难,有人觉得简单,这样觉得,会产生两种结果,考得好和考得差;不过现在,不论结果如何,都已成定局,都注定了有人哭,有人笑。

    班长把卷子分给各组组长分发,李寒归亲自拿着温与怜的卷子,走到他位子面前,发现他位子上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奇怪问:“你是?”

    花梅嘘了一声,说:“新来的,冷着呢。”

    李寒归了然,继而跟花梅道:“梅梅,温与怜呢,没来?”

    高二二班对于温与怜这号人物秉行不招不惹,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温与怜在的时候,他们叫二爷,不在时,就叫大名,反正人后传不到人前,他们各自心有规矩。

    “嗯,一早上都没看见他。”

    花梅人如其名,听着像话梅,也爱吃话梅。

    他抛了个黑话梅进嘴,含糊不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干啥班长,你找他有事?”

    李寒归摇摇头:“不是我,语文老师找他,说他考试态度不认真。”他将手中温与怜的卷子摊给花梅看:“就考了六十分。”

    花梅用沾满口水的手去捏那卷子边,惊讶:“咦,温与怜语文不差的啊,怎么就考了六十分。”

    李寒归手撑着桌面,说:“不止语文老师,数理化老师都要找他。”

    花梅大腿一翘,吊儿郎当:“这有啥,他就语文好点,其他的都像是屎粪里扒出来的,臭的不行。”

    冷清性子冷,拍他的手:“安静点。”

    花梅蹭的站起身,往他身上瘫,嘴里不饶人:“死面瘫,你敢这么大声对我说话!”

    “没有。”冷清扒着脖子上的脏手,嫌恶的皱眉。

    “你明明就有,刚才吼我了。”他大叫着,得寸进尺要骑在冷清身上,却不小心撞斜了温与怜的桌子,就势磕到了周寻卿的胸口。

    周寻卿戴着耳机,其实没开音乐,他们说什么话都能听到,也不太爱听,被这一撞,他瘫着脸,拽着手机从后门出去了。

    剩下几个打闹的人僵住,冷清趁机将人从身上扒了下去。

    “咱们是不是吵到他了。”花梅小心翼翼问。

    李寒归感觉不是很好,班里,不爱说话的只有温与怜,而这个人作风极坏,人品极差,这来了个新同学,脾性同样难以捉摸,叫人不舒服。

    ——

    周寻卿下了楼,往东边拐角的艺术楼走去,所谓艺术楼只是座挂名的空楼,有六层,顶楼视角宽广,距离教学楼远,基本没人来,寂的清净。

    周寻卿先来这上了个厕所,洗完手上楼,迎面遇见个抽烟的,那人眼眶发黑,眼睫毛黑长,拉到尾角像是晕了烟熏妆;嘴唇淡粉,嘴角微勾,有点魅鬼的阴郁样。

    那人瞥了周寻卿一眼,从他身旁侧过去,荡着一股烟草味。

    周寻卿微倾身,听着自己脚步声上了顶楼。

    顶楼稍有点风,吹在脸上有些清凉。

    E.B一高全貌在这里一览无余,高楼,绿化,人工湖,凡是人能到的,眼睛必有所及。

    周寻卿正对着的是一块空地,尚未开发,从下面走,应该是围着教学楼外圈水泥路伸过来圈出的场子。看那下面泥土滚烂,大概是要种花种草,用来做绿化了。

    越是安静的地方,风景越好,这好像是自然规律,但城市里人造为主;虽然人为,主观臆想却做的鬼斧神工似的。

    耳根清净,还有一分钟上课,周寻卿一点也不急,脚踩在栏杆上,身形悠闲。

    无案牍之劳形,他想,无人叨扰最是好,他愣神一刻,回神一秒,收回脚,转身下楼时,突然听见了教学楼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啊!!有人跳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已开,校园耽美,多多支持哦

    ☆、风波

    整个高一前楼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同学浑身是劲,丝毫不理会上课铃的魔音贯耳。

    最里面的核心层有人挤出来,大声地打着电话叫救护车,讲完电话,他随手拉了个同学过来,交代他去找门卫关门,不许让任何车辆及人进出。

    周寻卿回高二楼上课要经过高一,平时联结两栋楼不宽不窄的通道堵满了伸头八卦的人,一窝蜂似的,嘈杂无序。

    他刚转来这个学校,因为一些自身的特殊原因,想着能收敛点行事风格,也没急着从高三那绕过去,而且,看前楼这样子,高三楼那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喧闹声有愈发收不住的趋势,整栋楼没有几个学生本分回去上课也没老师来鞭策,竟还有大胆拿手机出来拍摄现场画面的。

    眼冒精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江秋期被他们班热情的女班长拉去办公室做援助,抱回两大摞习题册,来回两趟,女班长好奇想看,奈何江秋期见不得血腥,赔笑婉拒拿过她手上的册子,说在一旁等她回来。

    女班长本是想如果画面太残忍的话,还可以借江秋期是男生为由扑扑怀,占占便宜,不过现在看来没戏,心里闷堵,非要挤到最里面去看。

    站在路中间除了当路障没别的益处,江秋期怀抱习题册移坐到花坛旁的长椅上,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些祖国未来花朵,指点不够,挖掘跳楼隐情亦不够,竟然还上升到国家教育,国防安全上来了。

    敢情书本里教导时刻关注国家国情,他们就是这样用的。

    江秋期百无聊赖,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便瞧见了温与怜从高一楼下来,到二层的时候直接穿走廊回了高二楼栋。

    他站起身,脱口而出:“表哥。”

    他怎么会从高一出来?

    抬脚正准备上前,然而悲催的发现习题册堆在椅子上,好事的女班长淹没在人群里,找不着人影。

    承事无担,江秋期犹豫了下,没追上去,反正是他表哥没跑,什么时候去找他都是一样。

    他退回长椅坐下,拿了本习题册,一下一下翻着。

    花坛种的花没到花败季节,清风一过,飘着丝缕花香。

    周寻卿站在其后,抬眸看向方才温与怜消失的拐角。

    ——

    温与怜黑着脸,不客气地撞开班级后门,没个多余的眼神,上了自己的桌,趴下就睡着了。

    他身上没书包,桌子抽屉亦空空如也,就好似来走个过场,睡觉或者干其他的都是他的自由。

    李寒归听见声音回头,见他回来困死似的,趴在桌子上躺尸,鼻子喘气,眉毛打成了结。

    花梅先是悠悠地转头看温与怜,又放慢动作回头看向李寒归。

    李寒归是班长,所谓位高人远,温与怜又没巴结的眼力见,不受他管制,平时话少的不等再少,一根羽毛打不出水花,李寒归不曾与他有过多交集。

    “他在睡觉。”花梅朝班长做着口型。

    李寒归废话不多说,只回两个字:帮我。

    花梅性格开,大大咧咧,只要玩笑开的不过分,他从不生气,当然,他也不招惹别人生气,对谁都热心肠,包括温与怜,虽然这人对谁都爱理不理,花梅还是有闲心就会帮他拿拿作业本。

    温与怜这个人存在感太低,行径太过神秘,一年之内在班上说的话不超过一个手掌数,花梅除了帮他拿作业本,也没别的可帮他的了。

    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花梅心想,死就死吧,大不了就被吼一顿,拍一下头,不计较,不计较。

    “二,二爷?”哆嗦出口,花梅怂了,这要是一个拳头砸过来的话,他铁定脑震荡啊。

    再喊便不敢了,温与怜也没什么动静,睡着情有可原,没睡着就是在散发别惹我的信号,他可不敢往枪口上撞了。

    李寒归看花梅吓得眉毛乱颤的模样,咬咬牙,狠心走过去,叫道:“二爷,语文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反正自己话带到了,去不去是他的事,老师也不会找自己麻烦。

    也不知道语文老师吃错什么药了,没考好就没考好,非得招惹这尊大魔,前期琐事走过程还得让他们这些喽啰担惊受怕。

    此时周寻卿从外面回来,拉开温与怜旁边的椅子,自顾坐下。

    李寒归一个头两个大,内心那团麻线越团越乱,刺激的他恨不得拿剪子剪光花梅的头发。

    花梅无辜地眼神眨巴,李寒归气泄了一半,鼓起勇气触摸大魔旁边这位不知脾性的大仙底线,说:“嗯,周寻卿同学,可以帮忙叫一下你同桌吗,语文老师找他,我叫不醒他。”

    周寻卿抬眸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手肘被桌子撞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