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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那一刻,斑揽着柱间的脖颈抬头吻了上去。柱间还没来得及站稳,差点跌坐在地,但随即他搂紧了斑,同样激烈的回吻。
⑴:Jund:约尔曼冈德,即北欧神话中的怪物尘世巨蟒,破坏与灾难之神的次子。在诸神的黄昏到来时,它将激起可怕的波涛,挑起末日之战。又名中庭之蛇耶梦加得。
⑵:亚斯格特是北欧神话中神族栖息之地,也译为阿斯加德。
⑶Falsifiability:即可证伪性,《猜想与反驳》一书中提出的概念。指从一个理论推导出来的结论(解释、预见)在逻辑上或原则上要有与一个或一组观察陈述发生冲突或抵触的可能。
第五章 无心怨
屏幕上红色的光点明灭不定,缓慢的移动着。整个界面是一张详尽的地图,标注了每一栋建筑与每一处植被。男人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红点的动向,随手在一边旁的纸上记录着坐标。
敲门声响起时,他熟练的用桌上的文件将纸张一挡,顺手关了电脑屏幕。
黑绝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带土埋头批改文件的样子。
“图像拷贝结束,残片已经被送回来了。”黑绝将手中那个封存得无比严实的盒子放在桌上,“家主的意思是让你去尝试着组装。”
隔了层面具,带土闷声闷气的开骂:“什么事都让我做完了,要他何用!”
“家主大概是为了小主人才去的学院吧。”黑绝思考了一下,“毕竟家主一直评论你没有继承到宇智波家的精髓。上次教你拉丁文的时候你直接过呼吸了,让家主十分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家族的血裔。”
“嫌弃我就别指手画脚的让我干这干那!”
“家主确实嫌弃你,但也从未丢弃过你。十八年前把你从别林斯高晋海捞起来的时候,你几乎是个废人了,他还是把你带了回来。”侍从一板一眼的帮他回溯过去,“对于家主而言,庇佑每一个仅存的宇智波血裔是他的责任,将他们教导得足够优秀,可以独当一面是他的义务。家主只是不善于表达。”
带土默然。不,我觉得他在千手柱间那个男人面前挺善于表达的。
黑绝还在喋喋不休:“虽然你又呆又二又不靠谱,但是家主还是承认你在这个宅子里少主人的身份。当年是你自己说不愿意回学院的,不然家主也不会让你留下来看家。”
带土不想再听他翻旧账,一手拍在盒子上示意他闭嘴:“行了,别吵了,我去组装。”
红发少女叼着一块饼干坐在电脑前浏览着网页,她身后的白发少年正把拦截到的一组数据飞快的呈递到了上一级。
“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水月再又一次侵入无果之后抓了抓头发,回头问自己的同伴。
香磷一边啃着饼干,一边摇头感慨:“腐败,太腐败了……”
“我问你侵入学院的资料库进展如何了!”水月只能提高嗓门重复了一遍。
“我目前最大的收获是以管理员权限侵入他们的讨论区。”香磷扫去键盘上的饼干屑,一脸幻灭,“你来看看吧,我觉得木叶学院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方。”
水月凑了过去,只看见满屏全在刷什么“你们为什么还不去结婚?!”“校长和他对象简直逼死单身狗啊有木有!”“征一个能抱着我从楼顶跳下来能稳稳落地的男朋友,跳完就分,绝不纠缠!”
“……你确定这是学院的讨论区?”
“老娘可是专业的。”
水月随便点开一个帖子,就看见一张大概是躲在草丛里偷拍的照片——一个男人利落的横抱着另一个男人,看姿势似乎是从什么地方才跳下来。“诶诶诶,这不是上次大蛇丸大人让我们监视的那个谁和谁吗?”他看那两个人有些眼熟,指着屏幕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他们叫什么名字,“就是那回闪瞎你的那对狗男男。”
“一个是学院校长,一个是密党领袖,所以我才说太腐败了啊。”香磷扶着额头,“可是我居然就是攻破不了这样一个地方的资料库系统。”
“我就一直纳闷,他不是最近才看中一个小子吗?为什么不是让我们去入侵学生数据库?”
香磷扶了扶眼镜,镜片反过一抹高光:“谁知道呢。据说是要查找三十六年前的一宗任务报告。”
“三十六年前?那时候娘胎里都还没我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十六年前最重大的事情,莫过于新西兰卡皮蒂岛大地与山之王的苏醒。学院和密党在那次事件中都损失惨重,而大地与山之王也不知所踪。四大君主中,海洋与水之王理论上被击杀于别林斯高晋海,其他三个都下落不明,它们也许在某一处继续沉睡着,也可能早就醒来,准备对着这个世界反咬一口。”
“正常,龙类成了弃族之后就一心想报社。”
小几上的台灯光线黯淡,柱间微微眯起眼辨认着笔记上稍显潦草的字,披散的直发从肩头垂下,扫在资料上。他看了会儿从前的记事本,勾出重点,誊抄在一旁的备课本上。斑懒散的蜷在旁边的沙发上,手中是一本古旧的黑皮书。两个人隔了一段距离,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房间里只剩翻书与写字的声音。
白日里荒唐过后难免心生惫懒,斑随便披了件宽大的袍子,专注的看着书本上对于中世纪一场屠龙事件的记载。
“说起来,历史最悠久的混血种家族应该是哪一个?”柱间写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侧过头询问,“我查了好几处资料都没有定论。”
斑翻过一页后顿了顿:“宇智波。”
柱间拿笔支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斑说的答案:“我知道这个姓氏很古老,印象里它上一次出现在历史中还是学院初建的时候。宇智波本该是密党最重要的一股势力吧,后面为什么销声匿迹了?”
“盛极必衰,一群无用之人空享宇智波的名号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保全。”斑无动于衷的开口,“没落之后,家族式微,零星的几个分支早就没了下落。不过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稍微有点印象的是我杀了当时的密党领袖,顺便夺了他的权,不过这与振兴家族没什么关系。”
柱间皱起眉:“我也不大记得自己的童年了,果然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哪怕记得也未必是真的,忘了也没什么。”
“那宇智波现在……”
斑合上书:“除了我和家里那个贤二,就只有那个叫佐助的小子了。贤二那一脉据说绝得就剩他一根独苗,至于那个宇智波佐助……”
“他的事情我听过一点。”柱间见斑陷入沉默,这才出声,“依稀和校董会有关。”
斑立刻皱起了眉。
柱间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开口:“他被送到学院的时候只有五六岁,似乎校董会和某个人做了一笔交易,以学院的名义答应会一直庇护这个孩子。后来等他大了点,就给他办了入学手续,让他继续以学生的身份呆在学院里。这么些年,也没见有人来探望过他,恐怕也是举目无亲。”
“混血种的孤独感是与生俱来的,他那副中二的样子让人不爽。”斑低头找了一圈没找到拖鞋,索性赤着脚走到柱间身边,“学院的教育方式不合适他。”
柱间握笔的手一紧,但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的意思是?”
斑弯下身与他对视:“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要带他回美国。”
“这要他本人同意才行。”
“他没有理由拒绝。”
两个人对峙片刻,柱间先一步挑了话头:“学院会把他保护得很好,你何必把一个孩子领进那么残酷的世界里。”
“宇智波不需要被保护,继承了这个姓氏的人生来就是要在战场上厮杀到最后一刻的。让他留在学院里,靠着一个绩点第一的成绩就能算优秀了吗?”斑冷笑扬之,“温室里的花朵没有见识过死亡与血腥,等待他的就只有无能庸碌这样的形容。”
柱间放下笔:“我不能答应你,学院必须遵守约定。”
“你知道我从不把学院放在眼里。”
“斑。”柱间叹息一声,“这个话题改日再谈吧,我不想和你起无谓的争执。”
“你觉得我是无理取闹?”斑一挑眉,微微眯起眼。
柱间揉了揉眉心,摇摇头:“宇智波一族的血裔特殊我能理解,但是他先是我的学生,才是宇智波的后代。作为一个老师,我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单纯安宁的活下去。学院也教出了很多优秀的学生,你为什么就固执的认为我们的教育方式是错误的呢?”
斑眉头皱得更紧:“那个贤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贤二?”柱间屡屡听闻这个名字,但一直找不到对应的人物挂钩,“是那个给你打电话总是大呼小叫的孩子?他和学院有关系?”
“他以前是学院的学生。”斑的目光深处带了凛冽的锋芒,“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柱间愣住了。
“十八年前,别林斯高晋海,学院比密党先一步击杀了海洋与水之王。我带人赶到时,出于谨慎下令进行打捞,看看会不会有残留的龙骸。结果捞起了一个右半边身体冻成冰块的小子,他的左眼被挖了出来,只剩下一口气。我在他身上感应到血统的共鸣,所以将他带回了佛罗里达。”
柱间终于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摸索自己的手机。
“你干啥?”斑一怔。
“……让资料库改档案啊。”
斑立刻抓住了他的手,目光一沉:“按他本人的意思,他希望学院的人觉得他已经死了。”
“所以,你是信任我才告诉我这个秘密的对吗?”柱间微笑起来,反握住斑的手,“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把佐助留在学院,我能把他教导成一个优秀的男子汉呢?”
僵持的气氛渐渐有所缓和,但在宇智波的问题上,斑并不是一个会轻易退让的人。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被柱间这番柔和下来的话语说服了,但心底莫名的生出一种抗拒。他抽回手,连带着收回了目光,转身向卧房走去。
柱间看着他的背影,苦恼而又无可奈何。
他一手支着额头,隐隐约约觉得眼前闪过某些画面,可是又捕捉不到。依稀是一片漆黑惨淡的环境,只有一点明光闪烁。
柱间这才惊觉,和斑在一起后,自己再未做过奇怪的梦境。
——无论是大片红莲绽放化作火焰,还是深海冰川下被封冻的人影。
斑带上卧房的门,隔绝了外面的灯光,把自己置身于昏暗的空间里。他躺在铺好的炕席上,却并没有多少睡意。身边空荡荡的,居然一时间会有些不适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一伸手就能抓到一把柔顺笔直的头发,把它们一圈圈绕在指尖,好似作结。斑翻了个身,盯着门缝透进来的光亮。
客厅里的灯熄灭了,随即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但并不是通向卧房的。
男人闭上眼,哼了一声,索性将两人份的被子全都裹给了自己,侧过身背对门口。就这样维持了五分钟,他又睁开眼,摸索着丢到一旁的手机,解锁了屏幕后一直盯着桌面。
大概过了一分钟,有了短信提示。
是柱间发来的,当然也只有可能是他发来的——早餐想吃点什么?
斑思索了一下自己是应该拉开门走出去把手机摔他脸上还是该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拽下来,最后还是选择了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