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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沈复也有些迟疑:“先看看吧。”

    站在路边的沈臻却觉得恶心极了,他从包里拿出湿纸巾,细细的擦拭着刚刚挥出拳头的那只手,小指还在抽搐,沈臻神经质的看着那根手指,缓缓的把手握成了拳头。

    “阿臻!”苏时清等在花园里,他就坐在喷泉下面,和秦家所有人不同,苏时清是唯一不需要在家里穿西装的人,他喜欢白色的衣服,这点倒是跟秦邢很像。

    沈臻的眼角一跳。

    苏时清一脸小心地走过来:“秦大哥回来了。”

    沈臻:“嗯。”

    苏时清难过的说:“听说秦大哥只是把你送到了路口,没跟你一起去沈家,秦大哥一定不是故意的,他肯定是相信你能自己解决。”

    “要不下次我陪你去吧。”苏时清一副真心为沈臻考虑的样子,“上次的事……”

    沈臻叹了口气:“上次你说的话我当没有听到过。”

    苏时清急了:“你怎么能当没听到呢,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沈臻:“那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告诉你我放弃秦越了?”

    苏时清:“你这么优秀,你能找到比秦大哥更好的……”

    “这话我听烦了。”沈臻拍拍苏时清的肩膀,“明知道抢不过我,为什么要跟我抢?”

    苏时清:“……”

    沈臻笑了笑:“不过我最近事情多,没空跟着秦越,你要是想跟着他就去吧。”

    苏时清松了口气:“阿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所以我们以后就别当朋友了。”沈臻的笑消失了,“我没有跟我抢人的朋友,苏时清,离我远一点,不要让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苏时清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我爱秦大哥,但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

    沈臻看着苏时清:“你有十万个为什么,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我爱秦越,如果我不能拥有他,我也不希望是你。”

    苏时清啜泣:“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我们是可以共存的啊。”

    “不能。”沈臻眉目低敛,似乎是不经意间表露出了自己的脆弱,他看着苏时清,“你以为你只拥有秦越,难道我就比你强吗?我也只有他。”

    苏时清想说什么,沈臻却抢先一步说:“我从小到大没做过几次梦,但仅有的那几次,每次都有他。”

    “时清,别再来找我了。”沈臻站在苏时清的对面,他骄傲的头颅终于垂下,“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吧。”

    说完,沈臻就脚步匆匆地走了。

    苏时清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不应该的啊,沈臻不是那种会示弱的人,自己这么求他,他不该不松口的。

    苏时清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他不是那种天生有玲珑心肝的聪明人,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智慧。

    从他第一次发现哭泣能得到好处,第一次发现示弱就能吃饱肚子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赱未来的路。

    他不够强?没关系,他可以找到强者来保护他,他比不过别人?也没关系,只要所有人同情他,关怀他,那么不是他的,也能变成他的。

    苏时清在苏家那么多年,从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少爷,变成秦越身边的红人,他靠的不是运气。

    他靠的是三分真七分假的感情。

    自幼尝过人情冷暖,苏时清自认十分会看人,他知道沈臻骄傲,所以就朝沈臻下跪,就无数次的示弱示好,沈臻在他眼里,从来都是不足为惧的。

    甚至他觉得沈臻比他还可怜。

    只是他对沈臻没什么惺惺相惜的感情。

    反正,他已经走到了现在,他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往日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苏时清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躺椅旁的秦越。

    “秦大哥!”他如乳燕投林般冲过来,冲进秦越的怀里,把头靠在秦越的肩膀上,欲哭无泪道,“阿臻不愿意跟我当朋友了,但是我这么喜欢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秦越没有说话,他揽着苏时清的肩膀,眼睛却看着沈臻离开的方向。

    他的脑子里重复着那一句——

    “我也只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

    苏时清:“他不按套路出牌!”

    沈臻:“哦豁。”

    第6章

    沈臻是个非常独立,而且不善于表达的人,他独来独往,秦越是他唯一的友人,然而成年之后,他们的关系虽然暧昧,却也在逐渐疏远。

    当苏时清出现,他和秦越岌岌可危的关系终于到了破裂的临界点。

    离开花园的沈臻去了厨房,他知道秦越在那,就算他要退出,他也要在苏时清和秦越的心上留下一根刺,日积月累,到需要用的时候总会有用。

    沈臻嗤笑一声,他上辈子可以去制衡秦越,去和秦越分庭抗礼,但在和秦越的感情中,他却没有用过一分一毫的手段。

    爱人太累,还是爱自己最轻松。

    “沈少来了。”厨师吓了一跳,“您到这儿干什么?”

    沈臻挽起袖子,走到厨师身旁:“来学习。”

    厨师:“……”

    “您可别逗我了。”厨师一脸懵逼,“您学这个干什么?”

    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需要会做饭吗?他们一辈子都不一定需要煮一个鸡蛋。

    “之前跟叔叔说过,要做饭给他吃。”沈臻笑着说。

    原来是讨好秦爷,厨师理解了,于是很有眼力劲的说:“您只需要炒一下就行了。”

    沈臻却摇头:“我要亲手做给叔叔,那才有诚意。”

    于是当天晚上,沈臻做得那一盘白灼虾就上了餐桌。

    这个最没技术含量,不过沈臻倒是亲手一个个的剥了虾壳。

    上菜的时候女佣还特意提了一下这盘虾。

    “沈少做的。”女佣微笑着,很有职业风采,“亲自剥得壳,专给秦先生做的。”

    在秦家能被称为秦先生的只有一位。

    秦邢似乎都没想到沈臻会把自己那句随口的话当真。

    他夹起一只虾,剥的还算完整。

    沈臻在另一桌说:“叔叔,戴着手套剥的,手套消过毒。”

    秦邢这才吃了一只。

    味道也就那样,沾着生抽吃,食材的鲜美跟手艺无关。

    “小臻这么关心叔叔。”秦邢的语气很温柔,“以后就坐到叔叔身边来吧。”

    沈臻:“好的叔叔。”

    众人:“……”

    坐到秦邢身边意味着什么?那么多小辈,只有秦越和秦理能和秦邢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还只是对面,秦邢的左右手边坐着的都是秦家的老人。

    “也别太宠晚辈了。”秦越的妈不是很开心,她冷哼一声,“毕竟不是秦家的种。”

    后一句她说的声音很小,只有这一桌能听见。

    秦邢微笑着看了眼秦歆。

    秦歆肩膀一抖,没敢再说话。

    她知道秦邢当年愿意帮她,不是因为对她有什么手足之情,只是因为他看到了郑家,想要郑家,就动手了而已。

    所有人都说他深爱自己这个姐姐,只有秦歆自己知道,秦邢是没有感情的,他对人和事物的看法很简单——能用的,不能用的。

    下了饭桌,沈臻刚准备走,就被秦歆叫住了,她是长辈,这么些年在秦家也没受过苦,准确的说,她不犯事,秦家就供得起她享受,再加上儿子争气,秦歆活了这么多年,心态还像个小姑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