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苍老的爱恋
12苍老的爱恋
轻昙坐在小楼的窗前,八月的天气热,荷塘里,荷花开的很美,黄色、粉色、白色。出淤泥而不染,荷花确实是纯净而美妙的。
一天.两天……
就这样日子非常的宁静。
轻昙和丁香从来没有下过楼,不错,她们确实被关在这里,司马云端一定已经被禁止进来。
司马首仁也没有来。
丁香坐在轻昙的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丁香忽然很严肃的看着轻昙说:“小姐。我最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李影在我的旁边。”
轻昙道:“现在能听清他说什么了吗他?”
丁香道:“每次他好象都在尽量大声地喊,我也试图问他在说什么,但是我始终还是听不清,不过以前他好象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现在站的离我近了很多。”
轻昙也不搭茬只若有所思道:“香香,你觉不觉得这片池塘跟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相比,有什么变化?”
丁香皱了皱眉道:“没有变化啊,还是这些荷花,只是到了夏末秋初,天凉了,有些开败了,花蕾也少了。”
轻昙沉默了一会道:“这些荷花的叶子和花好象沿着一个圆形的旋涡向中心的地方移动了一些。荷塘四周的叶子仿佛少了,中央的地方叶子和花都更多了。”
丁香仔细看了半天道:“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轻昙喃喃自语道:“这么熟悉的排列,似乎暗含某种阵法。”
丁香轻轻的推了一下轻昙道:“小姐,你在念叨什么?”
轻昙道:“我觉得这荷塘的荷花和叶子似乎排列出某种阵法,你看几乎是每八根为一线,然后渐变渐至中央。”
丁香道:“确实是如此,可是这荷塘之中又能有什么呢,不过是水。”
轻昙道:“八卦螺旋阵,一定是这个阵,但是这种阵法用在这荷塘之中又有什么玄机呢,阵法的设置在哪里呢?难道是荷塘之下?”
丁香道:“小姐,我在跟你说李影的事情。你先不要想这荷塘。”
轻昙笑了笑道:“你这样说起来,我也有些异样的感觉,这些日子以来,我似乎总是觉得有人在偷看着我。我想我们也许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觉不适应,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疑惑的感觉。”
丁香道:“可是,这让我感到害怕。晚上我不要在隔壁睡,我要跟你一起睡。”
轻昙道:“好吧。”
夜色深了,轻昙始终坐在窗口看着这月色下的池塘,她在拼命的回忆。父亲书房的那本书上的图,父亲偏爱杂学,对于玄学、周易、奇门遁甲之术都很有研究,他曾经夜以继日的学习这些,以设计水闸等等用于治理河道。轻昙耳濡目染,自然也略通。
丁香已经睡着了。轻昙轻轻的走下楼,楼下酒娘已经睡了。
她绕着池塘慢慢的走,轻轻的摸着池塘边每一块石头,她就这样,走了一圈,然后继续的走,她第二次摸到一块异常光滑的石头时,她蹲下来,借着清冷的月光细细的端详着,然后前后左右不断的敲打,推拉。终于,嗡的一下闷响。石头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可以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轻昙迟疑了一下。纵身进入洞里。
确切的说这是一个狭窄的隧道。进入三五丈远之后,就开始有光亮了。青铜的灯柱上,点着*的蜡烛。隧道壁是青砖铺设,轻昙不断的往里走,她一面走,一面计算,不错,这是一个螺旋形的隧道。她感到自己在一点点的接近隧道的中心。每走过一段,可以看到一个个的牌位。白清溥、白清绝、白彥灼、白敬。。。。。。这似乎是白家历代的先人的牌位。轻昙一步步的走过,随着这螺旋越来越小,牌位越来越密集。直到这隧道的尽头,是一块圆形的空间。四周是蜡烛,光很亮,中央是一把很大的青石椅,椅背上雕刻着貔貅的图案。青石椅边站着一个人,得意的阴险的笑着。
“白强!”轻昙诧异的叫了一声!
“不错,你很聪明,果然看出了这荷塘的玄机。”白强道。
轻昙道:“你故意引我来的。”
白强道:“不错,我故意轻轻的调整了这荷塘的机关,我相信,如果你真的是有目的而来,你一定会注意观察这一切的变化。所以你一定会进来。”
轻昙道:“为什么引我来。”
白强道:“为了要杀了你!”
轻昙轻蔑道:“在司马家,杀我,可以有无数种方法,何必这么费力。”
白强道:“司马家?这里是白家!司马是金乌王给的贱姓,这里永远都是白家!”
轻昙道:“不管是姓什么,不都是金乌王的家的奴才吗?”
白强阴冷的笑了笑道:“你呢,你是谁的奴才?你为了谁来到这里,又要做什么!”
轻昙道:“这些问题,司马首仁也问过我!”
白强道:“我不是他,也不是白云端,你不告诉他们可以,但是不告诉我,会真的死掉。我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任何的依恋。”
轻昙紧闭着双唇,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她的手放在腰间,触摸着那把有着她的体温的婆娑剑,她在想什么时候应该拔出来。
白强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衣袖的领子。凶恶的盯着她:“美,确实很美,只是可惜了,死在这样的一个冰冷的地方。”
轻昙声音沙哑道:“你不怕司马首仁和司马云端会追究吗?”
白强阴险的笑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司马首仁的叔叔,司马云端应该叫我爷爷。”
轻昙惊讶道:“你,怎么?”
白强道:“白首仁的爷爷是我的父亲,他在六十二岁那年生下了我,而当时白首仁却已经十一岁了。所以虽然我比白首仁小十一岁,事实上我却是他的叔叔。这么多年来,我悉心守卫白家,我之所以不愿意*着白首仁杀你,不过是给他留一些情面,你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个地方,不管是他们父子哪个都不能说什么。哈!哈!”
白强开始阴森的笑起来。
轻昙腰间的婆娑剑已经动了,一把柔软而锋利的剑划过白强的胸前,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将死的女孩子,会如果灵敏的反应,他迅捷的躲闪。
轻昙冷冷的注视着白强。她的心里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胜算的把握不大,然后即使如此也一定要拔剑孤注一掷,在这样的一个几乎是闭塞的湖底,逃跑求救都是不可能的。
白强向后躲闪的同时已经从腰间取出一根铁鞭。
他晃着手上的鞭子不屑的看着轻昙道:“玉人楼的姑娘中,你的剑法练的应该算是练的最好的了。但是要想从我的鞭子之下求生,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据我所知你所练的剑法适于布剑阵,单打独斗,气势很差。”
轻昙一言不发,就已经开始拔剑飘动。剑法轻快而伶俐,与铁鞭相碰。白强强悍的力道,通过婆娑剑传到她的胳膊上,阵阵的疼痛。刚开始还能吃力的应付,稍过一会,她已经明显感到不支了。白强的鞭法、内力比她强的不是一点点。
白强,冷笑道:“结束这个游戏了!”然后纵身前跃铁鞭挥来,直击轻昙的前额。
轻昙感到头晕目眩,手臂发软。她感到死亡的气息侵蚀着她的意识。这一下挥来,她一定会脑浆迸裂。
这时忽然窜出一个娇俏的身影,用一把同样的婆娑剑缠住了正要落下来的铁鞭。
“丁香!”轻昙轻轻的一叫。
丁香站在轻昙的面前。
白强挑衅的笑了起来,道:“本来我想让你活下去好给金乌王一个交代,既然来了好吧,那就一起来结束你们。”
白强一点暇息都不留,他的鞭子如密雨一般抽向两朵娇柔的花儿。
这时一声“铛!”的巨响。鞭子抽到一柄两尺长的刀上,火星四迸。
白强惊愕的抬起头。一个黑衣人站在这两个女孩的面前。
白强道:“你是谁?”
黑衣人一言不发。
白强也不多言,举鞭就攻。黑衣人,抬刀反击,刀鞭相拼火光四溅,不分上下。双方似乎功力在伯仲之间,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也未分出好低。
白强忽然大叫:“王刀!”
黑衣人的刀略一迟疑,白强却已迅速收鞭,纵身后跃,去抓轻昙和丁香。
黑衣人运气提刀,纵身劈出,这一记刀法,刀光如彩虹一般强耀,刀身仿佛忽然长了两倍,凛冽的杀气登时笼罩下来,刀光在白强的身上轻扫一下,然后瞬间消失。
白强的后背划出一道长长的两寸深的伤痕,血喷溅出来。白强沙哑地吼了一声:“惊鸿!”然后倒地,再无知觉。
黑衣人揭开蒙着的面巾。一道脸上的刀疤露了出来。
“王刀!”丁香惊讶地道。
王刀道:“这一记刀法名曰‘惊鸿’,是我王刀成名的一刀。‘惊鸿’出世,已经到了我该离开司马家的时候了!”
轻昙的眼睛开始变得雾蒙蒙的。这一刻,她感觉有些孤单,她意识到,无形之中,她曾经视他为依靠。
丁香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刀对丁香道:“这不重要!”然后她看着轻昙又道:“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丁香摇了摇有些发呆的轻昙道:“小姐,我们怎么办?”
轻昙低头用袖子在脸上蹭了一下道:“谢谢你,救了我们,你帮我把丁香带走,送到‘猫’的那里,可以吗?!”
丁香急切道:“不,小姐,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王刀盯着轻昙,平静的脸上,有一些愤怒道:“为什么不走?”
轻昙坚定道:“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王刀道:“你告诉我什么事情,我会为你办的!”
轻昙笑了一笑,轻蔑地道:“我要这司马家所有的人的命!”
王刀停顿了一下道:“为什么?”
轻昙没有回答。
王刀道:“好吧,不管你为了什么,我答应你!”
轻昙有些意外道:“你答应我?”
王刀道:“三年的时间!你给我三年的时间!包括司马首仁、司马云端这司马家内二十七条有司马家血缘的人的命,我为你取完。”
轻昙直视着王刀深情地道:“谢谢你!我知道你的承诺是真的!但是三年太久了,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去做,才会有快感!带着丁香走吧,帮我好好照顾她。”
丁香坚定道:“不,小姐,永远不要再提让我走了,我从小跟你在一起,无父无母,只有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王刀盯着丁香,眼睛里有愤、有怒、有怜、有不忍,当然也有爱,盛的满满的爱恋,然后这一刻,这爱恋在这倔强的、明艳的、娇柔的、年轻的女孩子眼里,瞬间就变得苍老起来,他意识到他们彼此甚至不知道对方来自哪里,为何为来,熟悉的爱给了陌生的人,。
这是地下忽然传来一种奇异的声音,时而象是一种鸟叫,时而又象是一种巨兽的吼声,那把青石的椅子上貔貅的图案居然变得非常的清晰,象是充盈了某种液体一般,越来越明晰。
王刀猛的一拉轻昙和丁香,就往上跑。
轻昙急切地喊道:“放手!我要看看看到底是什么!”
王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难道这你不懂吗?赶快回到残荷楼上。”
他们爬出荷塘下面的隧道时,仍然很安静。
王刀道:“酒娘的睡穴被我点了,她现在还在睡着,你们赶紧上楼去吧!”
轻昙拉了一把王刀道:“我还能看到你吗?”
王刀道:“好好保重自己!”
说完,王刀纵身轻跃,以卓越的轻功跃出荷塘,离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