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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仇死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掉了下来,司马云端的脸上布满了疑惑、恐惧、痛心。

    “不!!!”司马云端,他落在轻昙的身后。用双手护住轻昙,对着父亲吼叫着:“你干了什么?”

    司马首仁对于儿子的出现有些惊讶,他的脸上象野兽一样疯狂的表情刹那之间有点消退,声音是嘶哑的吼道:“谁允许你进来的!马上给我出去!”

    轻昙急切地恳求司马云端:“救救我!云端!”

    司马云端急忙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削断轻昙身上缠绕的银线,他的手有些颤抖,眼睛有些红。

    司马首仁疯了般的吼叫着:“给我出去!”

    司马云端颤抖的手已经割开了绳索,轻昙已经被放开。司马首仁气愤的用铁一般的右抓向轻昙,而此时轻昙迅速的从地上捡起半把匕首插向司马首仁的神阙穴。

    只听司马首仁一声惨见,白色的气体和浓烈的汁液从他的脐中流淌出来。轻昙猜对了,果然是神阙穴。神阙潜藏先天真息,丹药最不能到达的地方就是这个连接先天和后天的脐中。

    司马云端看到父亲突然倒地惨叫,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司马首仁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深,脸胀的象是要溢出黑色的液体,他有腿软了,胳膊也软了,仿佛身体顶不起那个沉重的头颅。他痛苦的嘶叫着。司马云端恐惧的扶着他,他不知道该怎样减轻父亲的痛苦。司马首仁用右手指着一个隐约的铁门道:“扶……我过去!”

    走到铁门之前,司马首仁想要抚触铁门之上一个貔貅的图腾,他的手却根本抬不起来。司马云端用手帮助父亲触摸着那个貔貅的图案,铁门打开了。

    奇异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是一种鸟,又仿佛是一种兽的吼声。一只龙头,马身、麟脚、全身有长鬃卷起,象狮子一般大小的怪兽在灰暗的石室里蹲坐着,低沉的鸣叫着。胸前用挂着一块兵符。

    “军符怎么这么眼熟,难道是在哪里见过?”短时间内如此多的变故,让轻昙有些迷乱,她惊诧的想着。

    貔貅摇晃着笨拙的身体站了起来,走近司马首仁,它低吼着开始从脐中吸食司马首仁身体上流出的液体。

    司马云端开始有些害怕,他紧握着双手,准备随时攻击这头异兽,但当他看到司马首仁的脸上黑紫的颜色逐渐变浅时,他的手松开了。司马首仁的痛苦在减轻。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黑影嗖的一下冲了下来,象闪电一样,冲到貔貅的身边,撕扯它脖子上的军符。

    貔貅暴怒,它猛的抬头,咆哮着扑向黑影,正好一脚踏到受伤的司马首仁的胸口,踩在脚下,司马首仁一声惨见,从脐中喷出一股黑紫的液体,嘴里也吐了一口血。

    司马云端顿时急的疯狂起来,他愤恨地吼着,拔剑起身攻向黑衣人,黑衣人的身体如风一般的快。然此时貔貅也迅速地攻了过来。司马云端的武攻虽然不是太大的威胁,但是这异兽的扑攻之力却不可小视,加上地方太过狭窄,黑衣人虽然迅捷的躲闪,但是还是被司马云端的剑削到肩膀,血顿时喷出来。貔貅似乎对于鲜血相当敏感,变得更加暴躁,追逐着黑衣人,这畜生根本没有顾忌地上的司马首仁,一脚踏又踏在了司马首仁的胸口,司马首仁顿时一阵惨叫,一股血红的液体又从身体中的天阙穴中喷出。

    司马云端看到父亲又被踩伤,从怒变急,顾不得黑衣人,扔掉宝剑,去扶父亲。

    司马首仁黑色的脸孔却变得象一个正常人一样黄中透着白。他的手已经可以抬起,他用手摸着儿子司马云端然后断气了。

    司马云端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在父亲冰冷的身体上。

    貔貅暴怒着不断的猛烈的扑向黑衣人,这异兽的身体如铜墙铁壁,黑衣人根本不能奈何它,就算不被这怪兽所伤,也根本无法出这狭窄的石室。看到司马云端扔在地上的宝剑,黑衣人纵身捡起宝剑,却不小心把刚刚抢到手的军符落在地上。黑衣人十分在意军符,看到军符落地,他不顾一切的去捡,手刚拿到军符,受伤的肩膀,又被扑过来的貔貅咬到,血染红了他的黑衣。黑衣人拿剑的一只手顺势刺向貔貅眼睛,貔貅松开他的肩膀,张开口来咬宝剑,黑衣人一松手,宝剑被巨兽吞了下去。

    黑衣人捡起军符,趁势一闪,退出来,拉起轻昙低沉地道:“跟我走!”

    “王刀?你要往哪里走?”一个冷酷的声音道。

    “白强!你没有死?”轻昙惊呼道。酒娘和白强出现了。

    这时貔貅刚吞食宝剑之后,有些不适,它在地上滚了几下,就恢复了彪悍的状态,可是它没有冲出小石室,而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司马首仁和司马云端父子二人,发出恶意咆哮的声音。

    “去安抚一下它!”白强对身边没有表情的酒娘吩咐到。

    酒娘走进貔貅,嘴里轻声的嘟囔着一些奇怪的声音,不断用手抚摸着貔貅的头,貔貅就安静了下来,并且他越变越小,最后竟然只有拳头那么大了,酒娘把貔貅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自己怀里。

    黑衣人用身形护住轻昙,他的肩上的血仍在不断的流出来。

    白强看上去很虚弱,他轻轻咳嗽了两声道:“那一记惊鸿确实是惊世的一刀,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

    白强盯着黑衣人:“现在你还能使出那一刀吗?”

    黑衣人沉默着。一言不发。直视着白强胜利的眼神。

    黑衣人,忽然抓起轻昙,闪电般的向外冲去。白强抬起手挡过来,这个看似重伤不济的人,居然力道大的惊人,正好击中黑衣人被貔貅咬伤的肩膀。他松开了轻昙,白强趁势已经把轻昙抓到手里。黑衣人看了这个受伤的女孩了一眼,略一犹豫,腾空跃到通道上面。

    白强又咳嗽了两声,他显然对于黑衣人的逃走非常生气,他双眼红肿的看着爬到地上的轻昙,充满仇恨。

    轻昙想要挣脱白强,可是这受伤的人的臂力却仍然很大,象是一把铁铐一般紧抓着他。

    这时酒娘已经收复了貔貅,走出石室。她走到白强身边。白强一把把轻昙推到地上,轻昙捡起断匕就要刺来。酒娘迅速的挡在眼前。

    白强对酒娘道:“杀了这个女人!”

    酒娘沉默了一下道:“你想明白了?”

    白强闭上眼,看得出他在犹豫。

    酒娘没有听到白强否认的回答,她站起来,从头上取下两支金钗,顺势一拉,金钗的被拉成半尺多长的两把利刃。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轻昙。

    轻昙很害怕,但是她知道害怕是没有用的,她又从地上捡起两只断匕,握在手里,匕首割破了她的手掌,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住手!”司马云端放开父亲的尸体,站起来冷冷地说。

    “你居然还舍不得杀她,呜呜呜!哈哈哈!!”白强坐在地上激烈的捶胸顿足,“你以为她真是个冰清玉洁的仙女吗?你知道这个女人除了跟你上床之外,跟你的父亲司马首仁,跟王刀都是什么关系吗?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荡的妓女,你知道吗?”

    司马云端眼睛里有一些痛苦:“王刀?”

    白强不住的咳嗽,讽刺的仇恨地笑着说:“你以为她全心全意的对你吗?她跟过多少男人你知道吗?”

    看到父亲强占有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然后又是父亲的死,最后是看到自己纯粹的爱被撕碎,变成发了霉的单相思。司马云端感到自己的世界坍塌了。他站起来,摇晃着走过来,激动的用双手摇晃着轻昙。大声的吼着:“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轻昙推开他吼道:“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父亲,为什么会养这样的一头怪兽,为什么疯狂的凌辱一个女人?你为什么不问问白强和酒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作为司马家的大少爷,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家族都做了什么,而做的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轻昙满脸是泪,她痛苦地道:“不要来声讨我,你觉得是我欺骗了你,但是我从来没有承诺给你什么,我也从来没有接受过你的任何承诺!看看我,我身上的血,我身上的伤口,你为什么不去想想你们司马家对我做过什么?”

    白强沙哑着道:“酒娘!杀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