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七十六章 勇气!

    此时此刻,乌贵亦是忙不迭地惊讶于幽灵鬼甲的骇人威力,听李仁山一喝,才慌忙惊醒过来,立即抬起左右双臂,瞄准云阳子,只听咔咔声响,原本流线型的鬼甲之上,竟整齐有序地开出十二道横竖整齐的口子,每个口子均有三寸宽五寸长,从中一一翻出大小整齐的圆形炮口来!

    刹那之间,两臂总计二十四门联装弩炮,以惊世骇俗的勇猛身姿首次在世人面前展现全貌,乌贵与云阳子皆是被这场面吓得张口咋舌,愈看愈惊,眼前这机关弩炮,光看模样就知其火力不俗,真正用将起来,不知又是如何威猛?

    李仁山沉声道:“先用左臂弹幕佯攻,乘对手闪躲之时,击其中流,用右臂弹幕伤敌!”

    乌贵闻言称是,大喝一声,抬起左臂爆射,顿时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响彻天际,这声巨响直把云阳子听得心惊胆战,连忙趋身闪躲,哪知回身望去,身后竟没有任何灵气弹飞来,敢情这回是雷声大雨点小,机关弩中看不中用么?他凝神去看,果然见道对面神奇小子的左臂火光大冒,浓烟滚滚,其人也像只猴子似的又叫又跳,接着在地上翻滚一圈,好不容易才扑灭左臂上的火焰。

    霜华见状,叹一口气,一边用笔记录情状,一边摇头道:“这部分看来还有问题,需得再改改才行!”

    乌贵哇哇大叫,脱下两臂上的机关弩,骂道:“坑爹呐!”说罢,他正要用力将鬼甲往霜华脸上一扔,忽的想起这件械甲价值不菲,又花费霜华与老妖不少心血才制作完成,扔了岂不可惜,只好暗骂一声,将械甲缓缓抛出,霜华慌忙伸出双手接过,又将那件漆黑的斗篷交于他裹伤。

    江心见乌贵左臂烧的又黑又红,大叫道:“乌小屁,不疼么!”

    乌贵一边用斗篷裹住伤口,一边大声道:“第一,我不是乌小屁,第二,我一点儿都不疼!”

    江心听罢无语,嘟起小嘴道:“人家这么说是关心你,你凶什么凶!”

    李仁山叹道:“可惜,被对手缓过神来!此人擅长远战,他手上的盾牌能喷出黑云挡住对手近战,自己则不断在远处挥出弯刀伤敌,既然我们近不了他身,若无相应的远程武器,可不易对付!” 乌贵嘿嘿一笑,摇头道:“老李,你错了!” 李仁山道:“怎么错了?”

    乌贵淡淡道:“两军交战勇者胜,什么械甲啊法器的有没有均是无关紧要,人只要有勇气,比什么都强!近不了他身,绝不是因为咱们装备不好,而是因为咱们没有足够的勇气!” 李仁山唔得一声,道:“正是!你有什么想法?” 乌贵点头道:“老李,你抓过蛇么?”

    李仁山听罢,心想乌贵这小孩虽然说并无多少修者之间对决的经验,但与恶狼、野猪、毒蛇之流较量的经验似乎极为丰富,偶然施之,颇有奇效,不禁问道:“跟蛇又有什么关系?”

    乌贵笑道:“蛇为什么会喷毒液,那不是因为它想攻击,而是因为它在害怕,它害怕你靠近它,所以一定要先用毒液麻痹你,才敢上前撕咬,你要是不怕它的毒液,那它只有逃跑的份,真正凶狠的蛇都是一上来就咬,咬地你无从防备,那才是冷血狡猾,厉害之极的毒蛇,只要明白这个道理,眼前这条蛇就没什么了不起的!” 李仁山道:“所以?”

    乌贵沉声道:“所以很简单,咱们直接上去宰了他就是!”

    李仁山听罢,神色愕然,不及细问,却见云阳子的弯刀重又飞来,不得已之下,只好先凝神接战,哪知乌贵二话不说,欺身而上,大喝道:“老李,鬼步!” 李仁山皱眉道:“你有信心?” 乌贵喝道:“鬼才有信心!”

    话是这么说,可是乌贵手上已祭出玄武盾,三步并作一步,迎面朝那些弯刀疾奔而去,云阳子见状,蓦然一惊,心想你这般冲将上来不是找死又是什么!他加紧挥出七八面弯刀砸去,只听得眼前轰隆隆一阵大响,飞去的弯刀全数炸了开来,尘烟激起之下,被炸飞得居然只有一面活蹦乱跳的龟甲盾牌! 神奇小子人呢?

    云阳子心知不妙,见右侧黑影闪过,连忙催动黑云盾射出黑云阻敌,自己却向左侧退去,哪知脚步刚动,忽觉身后异响传来,心念急转,恍然顿悟——好啊!原来这小子使得是声东击西的招数,先是扔出盾牌挡住弯刀砸击,自己却用疾走术近身欺上,现在左侧有异动,那么右侧飞来的黑影必定只是佯攻,或许只是一件黑色斗篷而已!

    嘿!这小子真正的意图,恐怕是想藏在左侧伏击,想得倒美,我云阳子历战无数,哪会看不出如此简单的诡计!这小子胆敢抛去盾牌,孤军深入,当真是自寻死路,我自可将计就计,手到擒来!想到此,云阳子掐紧时机,忽的转身挥出“人锯”斩去,果然见到对面乌贵大骇之下,向后急退!

    云阳子冷笑道:“现在你还逃得了么!”他见乌贵手上已无盾牌,双手立即举起镰刀,使出疾走术追上,忽觉脚上一凉,一阵钻心的疼痛竟从右腿小腿处急速传来,他连忙去看,不看则已,一看看得他冷汗直冒,惊骇无比!只见自己脚踝以下竟是空空如也,整只右脚不知何时已被斜插在地上的白晶短剑齐齐割断,断足滚落,鲜血飞溅,场面好不凄惨!

    云阳子重心不稳,咚的一声翻倒在地,一边翻滚,一边似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江仙芝等人见状纷纷愕然,均是不能相信眼前之景,刚才云阳子明明已经胜券在握,怎的忽然重伤倒地?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乌贵抹去脸上冷汗,道:“杀这种蛇,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自己当做诱饵,还得让它以为自己处处占优,才不会贸然逃跑,接着就等它跟着你乖乖进入陷阱了,嘿嘿!这可是大山村猎人捕蛇的不二法门!”

    李仁山恍然道:“所以你才会在他背后故意弄出些声响?”

    乌贵点头道:“正是,只要他自认为胜券在握,光顾着追我,就看不到地上的陷阱!这忽然想出来的法子,没料到一用之下,还真有效果!” 李仁山听罢,不禁笑道:“我总算明白了!” 乌贵道:“明白什么?”

    李仁山叹道:“战场上的情势千变万化,再好的武器,再丰富的经验,也及不上人本身的勇气与智慧。今天我算是受教了!”

    乌贵挠挠脑袋,两颊红道:“这些捕猎的方法,皆是我父亲平日教导于我,哪里称得上什么厉害!”

    李仁山摇头,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要知人生在世,难免不会遇上一些艰难困苦之事,或遇强敌、或遭挫败,或历劫难,或被人背叛,乃至孤独无望、悲痛欲绝,面对这些困难,人可以没有信心,但决不可失去直面的勇气,唯有将勇气二字时刻秉持于心,才能称之为真正的勇士。 乌贵他其实已经拥有了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不是么?

    江仙芝等人连忙上台用担架将云阳子抬下,紧急救治。全场十数万观众见惯了上一届千显会“鬼刀人锯”云阳子大肆屠戮对手的模样,哪会料到他在本届千显会的首场比赛就反过来被人斩去右脚,这场面实在太过出人意料,全场观众愕然之下,一时寂静无声,直过了半饷,才爆出一声惊人的喝彩,紧接着掌声如雷,欢呼如潮,只听整个角宿会场中“神奇小子!”“神奇小子!”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乌贵不由听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很快,本届千显会最大黑马神奇小子乌贵击败夺冠热门云阳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满城皆传,天伦城众茶舍酒馆议论纷纷,均在猜测这神奇小子的来历与背景,更有赌坊开出赌局,赌他能否在下一场比赛击败来自南山州巴国的饲灵师仲昱,目前赌坊盘口约在四六之间,大约有四成的人赌神奇小子还会继续赢下去,六成的人则看好仲昱。

    仲昱虽然在首场比赛中遭遇强敌刘一止,折了自己惯用的灵兽,但据说却也因此要启用一只更为强大的灵兽。至于是什么级别,什么品种,坊间传闻诸多,未有定论。

    下一场比赛定在四天之后,也就是三月十九日,乘这几天,乌贵一边由江心看护疗伤,一边加紧回复功力。而霜华与石怪老妖则忙于调试“幽灵鬼甲”中设计失误的部分,以尽可能在下场比赛开始前,提供更为可靠的武器。

    乌贵本想从江心口中听听莫言与米兰的比赛情况,哪知江心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风旗的事,乌贵听得不厌其烦,道:“风旗真有那么好么?”

    江心道:“那是当然!又英俊、又高贵,比起你这个乌小屁来说,那是要好的多了!” 乌贵气道:“我不是乌小屁!”

    江心用手掩住嘴巴,用手指了指医馆里的其他侍女,道:“她们都知道了!”

    乌贵双眼瞪圆,道:“知道什么?”他转头去见那些来来往往,负责照顾伤患的侍女,见她们对自己都投来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禁骇然道:“我的天,你都跟她们说了什么呀!”

    江心道:“她们问起你的事,我就一五一十地把你那天的事都说了!她们听了都说你好玩之极!”

    乌贵苦笑道:“我……我……我下次还是带上面具吧!”

    江心道:“说起面具,我真的想不出来,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从石怪老妖的魔爪里逃出来?”

    乌贵连忙嘘的一声,掩嘴道:“这是秘密,千万别声张!石怪老妖抓我们这些小孩过去,其实不是要吃,而是要听我们讲故事!” 江心皱眉道:“真的?”

    乌贵道:“自然是真的!我与那个白发少年轮番给他讲故事,最后他睡着了,我们就偷了他的机关鸟逃了出来!” 江心听了将信将疑,道:“那你身上穿的械甲……” 乌贵连忙道:“那也是从石怪老妖手里偷来的!”

    江心不禁担忧道:“你们偷了他那么多东西,就不怕他来找你们麻烦?”

    乌贵道:“笨丫头,所以我们才要来参加千显会呀,石怪老妖再厉害,总不敢在天伦城大打出手吧?”

    江心点头道:“这倒也是!你放心,我与爷爷一定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乌贵呼出一口气,心想若是爆出自己和石怪老妖是一伙的,这当口天伦城中还有谁敢靠近自己?听到江心等人并不见疑,不禁暗呼侥幸。

    四天时间一晃就过,神奇小子的第二场比赛转瞬即开,可是却发生了两件让乌贵与霜华怎么也意料不到的事!第一件事,乃是与金尾有关,莫言与米兰竟一同前来角宿会场观战,坐在离擂台最近的看台上,乌贵见之,立即走上去问道:“金尾呢?”

    莫言淡淡道:“它很好,请勿挂心!只要你能击败我,便能接它回家!”

    乌贵道:“你是在提醒我俩之间的赌赛么?放心,我没忘记!” 莫言笑道:“那就好!” 乌贵皱眉道:“你们很闲么,不用参加比赛么?”

    莫言身旁的米兰冷冷回道:“的确是很闲,谁让莫言与我的对手均是不战而逃呢!” 乌贵皱眉道:“那为何偏要来看我的比赛?” 米兰冷哼一声,道:“你管得着么?”

    莫言微笑道:“我师妹的下一个对手即将在这场比赛中诞生,所以我才会带她来看看赛况,请勿要介怀。”

    乌贵暗暗咬牙:好啊,原来是为刺探情报来了,还说得那么大言不惭。他气愤之下,立时转身,却看到了第二件不得不惊讶的事情——仲昱带到赛场来的灵兽怎的如此熟悉,身后的屏羽五彩斑斓,不正是于永昌的那只孔雀么?

    *法器、武功、甚至某些运气——例如重生、穿越等——只是表现趣味的形式,而非其主要内容。如果通篇都是在描写武器、功法的更新换代,或是在描写主角走不完的狗屎运,又有何趣味可言?人性中的勇气、大爱、正直、诚实、侠义,以及快乐、悲伤、喜悦、痛苦才是真正要表现的内容,不是么?  起点中文网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