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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试试。”雷鸣挥刀,只是简单的起手式,却已经与刚才截然不同。
服部佟十郎正坐在沙发上品茗,他沉静的看着深棕色水面上来回荡漾的波纹一言不发,眸子里的神情越发深邃。
“首领,演讲要开始了。”一季推门而进,对服部行了半礼后道。
服部放下茶杯点点头,目光在一季身上停留了一会,没说什么站了起来。
一季恭敬的伺立在侧,嘴角含着笑,似乎对服部的打量毫无所觉。
“一季,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那会吗?”服部道。
“时间久了,都快要忘了。”一季道。
“是吗?”服部停下脚步,饶有兴味的看着一季,“所以连会场在哪边都忘了吗?”
一季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面向服部,本阖着的眼睛猛的睁开,妖异的红色在幽暗的走廊里十分刺目。
“让我猜猜,”服部抚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一季,接着缓缓道,“相泽君?”
“不愧是灰狼众的首领,果然智谋无双。”一道白光闪烁,所谓“一季”便成了十四岁的少年相泽虹一。
“不敢当。我曾听闻这世间有一种存在,行走于大川河泽,永远不老不死。相泽君,”服部微垂眼帘,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认识吗?”
“鬼知道呢!”虹一嗤笑道,“服部先生还是先忧心自己的处境吧!”
话音方落,服部便感觉有拳风呼啸。
服部微敛双眼,右手握掌成拳毫不犹豫的对上劲风,在摩擦而出的细微电流中两者一触即分。
虹一紧紧盯着服部,左手背在身后暗自颤了瞬,苦无滑到手心攥紧又瞬间掷出直奔服部眼睛而去。
服部眼神一凛迅速侧身躲避,虹一趁机一个横扫,未料服部丝毫不躲反手抓住虹一就是一个狠狠的过肩摔。
虹一背部着地摔到地上,胸口一阵闷痛,未及多管几个后空翻远离服部手指一阵翻飞,喝道,“荆棘之狱!”
粗壮的荆棘丛木眨眼间布满了整个走道,把服部困的寸步难行。
大好机会,虹一却没再攻击,矗立在原地双手不断动作着口中吐出一个个艰涩难懂的咒语。
服部挑了挑眉,抬起右手,点点金芒在他手掌边缘凝聚,接着轻轻一划,所有荆棘如薄纸般被轻易切断。
走道又通畅起来,空气开始流动,带着落叶开始飞扬,最后越来越肆虐。
“呲——”
一片绿叶在服部脸颊旁划过,鲜血喷涌而出,不过是片叶子,却如刀锋利。
片片落叶,步步杀机。
服部沉下脸,神色凝重,他掌心的金芒越来越亮最后金光大盛,他动作起来,在耀眼的金光中只看得见几道残影。
太快了!
虹一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是一阵剧痛,像是有人用刀把他切成两半一般,眼前猛的一黑。
转瞬间,尘埃落定,风停了,叶落了。
虹一睁开眼睛,如血的红色渗人无比。
服部佟十郎倒在地上,满身鲜血。
☆、风起
少年自教堂外走进来,晨光在他身后铺了满地,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谙世事。
神父转头对壬晴道,“愿您们一路顺利。”
壬晴只沉默着,神情复杂的看着少年。
少年对教堂内难得多出的人也有几分好奇,看起来是位历经沧桑充满睿智的长者,只是那样的眼神让他没由来的心中一紧。
少年有些慌张的移开视线,他看向光芒万丈的女神像开始祷告,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直到祷告结束,少年急急忙忙的回身,但是教堂里又哪里还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神父,他……”
“是来找你的,刚走没多久。”神父了然道。
少年点点头,马上追了出去。
教堂建立在一座山坡上,山后是一片海岸,偶有海鸥飞过,天朗气清。
男人就倚在山崖的栏杆上看海,海风吹动着他有些长的头发和一身和服,莫名的萧索孤寂。
“胆子这么大,不怕我是坏人?”不用回头,壬晴便知道少年在他身后。
“不怕。”少年这般说着,声音却有些嗫嚅。
壬晴回身看向少年,“你还是怕的好,记住,今天我站在这里,就不是什么好人。”
少年不懂,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壬晴对他招了招手,少年犹豫着靠近,接着便听壬晴道,“我叫六条壬晴,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我是香道司。”少年道。
“不,你应该叫伊之助司。你的亲生父亲是一位十分有才能的领导者,可惜他被篡位的手下谋 杀,而你和你的母亲在旧臣的保护下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来到了这里生活。之后令母改嫁香道氏,你也才更名为香道司。”
壬晴平淡的陈述着,香道司却觉着脑中一片嗡鸣。
“你希望我……复仇?”香道司舔了舔干燥的唇角,艰难的说出最后两个字。
“是。”
壬晴悠悠道,“这也是你们对香道空的亏欠。”
“空?”香道司惊呼,瞬间惨白了脸,抓着壬晴追问道,“你认识空?他怎么样了?”
“他?”壬晴瞥了一眼被抓着的手,“他被你的仇家捡到,授予他以生命为代价的禁术,踏着一具具白骨迈入了隐世的世界。”
“现在,他的名字叫宵风。”
忘不了过去,渡不了未来,付出生命只求一个结束,溶于黑夜,消逝于风。
宵风。
“不……”香道司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像他当初为自己找尽了借口冷眼旁观着自己的生母联合她的新丈夫折磨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孩子,如今又日复一日的悔恨以求得良心的安定。
他永远都沉默着。
“接受不了?你从没想过他会遭遇什么吗?”
“我……”香道司松开了抓着壬晴的手,无力的跌坐到地上。
壬晴看了一会,转身视线投向一望无垠的海面,海上有海鸥飞过,天朗气清。只是那无边无际无人知晓的深海里,埋葬的却是永远的阴冷和黑暗。
“我,答应你。”
竹林里没有食物和水,宵风却已经待了三天。
第三天的清晨,被壬晴起名为晴的白蛇拖回了一个包装着的面包和一小瓶饮料,没人知道它是如何长途跋涉从竹林外找到又运进来,更没人知道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宵风做了三天里的第一个动作,看了它一眼。
白蛇顿时欢欣着摆了摆头,蛇信吐出来嘶嘶的响着。
宵风入神的看着,在几个月前他还在想,这条蛇也许会伤到壬晴。
但是本来,他才是那条躲在阴暗里,随时会夺人性命的毒蛇。
宵风只看了晴一眼,没说话,也没理会它带回来的东西,很快又继续安静的看着某一处,竹林里回旋着的清风吹过他的头发,掩映在长发下的脸颊是让人心惊的冰冷苍白。
晴便有些急,摇着身体顺着宵风裤管往上爬,只是刚爬到膝盖,一阵强气流便让它又无力的摔了下来,刚好砸在面包的包装袋上安全着陆。
但同时,放在车厢皮椅上的卷轴也随之被强气流震落。
宵风便像是被惊动了,他看着那份卷轴,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捡起来,只是他攥紧了手心,却没有任何力量去拿起它。
那是三天前,他在自己房间里发现的,来自户隐的□□——饭纲心眼。
当时是什么心情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急急忙忙的抓起卷轴,不顾雪见的再三呼唤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