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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琪在牡丹和萤子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好象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就危险了!”藏马笑道:“这没什么,不过这蛇怎么会跑出来呢?它是南美洲亚马逊热带雨林极为罕有的树藤古蛇,它是世界上不冬眠的两栖物种之一,毒性极强极烈,一般人被它咬到不出三分钟便会死!”幽助长出一口气:“好险哪!没有你可就不堪设想了!还是别留在这里了,快走吧!”
大家拥扶着夕琪往前行进。桑原回头见藏马背向不前,便叫道:“藏马,走了!”
“来了!”藏马把手插进衣兜,快步赶上,见夕琪又神采飞扬,面色娇艳动人,于是笑道:“夕琪,没事了吗?”
夕琪欢蹦两下笑道:“你看,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藏马说:“这不算什么!”
今晚的夜色啊——
白日还晴空万里,暖意熏人,这夜晚怎么就这样了——丝丝乌云划过月亮的脸,好似一群恶作剧的邪鬼嘲笑着大地。阴风吹着早已向冬日供奉出代表它生存的繁叶的从树,还残酷地对它们施行强制,毫不客气地要它们低头弯腰。整座都市似乎失去了圣诞节来临应有的色彩,变得沉闷灰调。
夜已经很深了。
睿智幽深的眸波仰流向天花板,双手交枕在脑下,思潮澎湃汹涌,久久难以平定下激动幽愁的心绪。
从来没有对任何事情迷惘过,但这件事确确实实地第一次让他觉得棘手。
藏马的头脑里两股强大的思潮在相互撕争,哪一方也不愿让步。不头痛也够心烦了。
现在已不是凭空揣测和怀疑的时候了,而是要不要向大家揭晓谜底的时刻。
该不该说呢?要不要告诉幽助?
一旦告诉了幽助,他一定会无法相信吧?桑原也一定不会去承认它的真实性。更何况,如果飞影知道,他定然会不顾一切了。
难道就这样永远让它石沉大海吗?那么那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又将于何时才会真相大白?要等上几年啊?
辗转反侧,藏马根本睡不着。忽然起身隔窗外望,对面不远处就是夕琪的别墅了。灯火全无,墨色一片,她应该休息吧?或许她去了什么地方?反正自己管不到。
在说与不说之间,藏马反复了很久,最终还是下了决定,他拿起枕边的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萤子!”圣诞会结束,夕琪叫上萤子,“一起回去吧!今天我不用去唱片公司!”萤子说:“好啊,难得你有清闲时间呢!”
两人共度大路上,萤子问:“你的第三张专辑明天就正式上市了吧?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再听过吧?说实话,你这一张要比前两张更出色更好听呢!我想一定又是新年专辑排行榜榜首!”夕琪笑道:“还可以吧,我反正认为歌好听但不一定就会排第一!只要让大家认同即可,主要还是我平时的消遣!”
“你总是这么谦虚,有时也该自我骄傲一下啊!”便说边往家走去。
“萤子!夕琪!”幽助老远便奔来迎接,伴着无比的愉悦,“你们一起回来的呀?夕琪,你的伤好了吗?”
夕琪含歉笑道:“对不起,还让你这么惦记,早就没事了,你来接萤子吗?”
“不是!”幽助一脸神秘的诡笑,“能跟我来一下吗?有好事跟你说!”
“啊?什么事呀?”
幽助不由分说拉起夕琪便走,口里笑道:“我说好事就是好事,藏马在等你,说是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快走吧!”
不顾萤子如何呼喊,幽助拉着夕琪左转右转,进入一片无人林域。
这里是幽助和藏马飞影首次相遇的树林。藏马早就在那里等了,身旁站着桑原。飞影也竟破天荒第一次和他们在非战斗时刻齐肩而立。每个人都极是严肃地等待她的到来。
夕琪原本极为欢喜的心境在见到这一阵势的刹那逾越到了彼岸。虽然都是熟悉的脸孔,但这一番气氛中也不免有些惶不知措:“幽助,这是……”
先一刻还笑意浓浓的幽助后一时便冷峻着脸,和藏马站到一起。夕琪便显得更加孤立无援。夕琪有些害怕了:“你们……干什么呀?藏马,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啊?有话不能回去说吗?”
藏马上前两步,面无任何表情,语气也十分沉着平静:“夕琪,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伸手就要抓起夕琪的手臂检验伤势。夕琪却退后一步捂着伤处说:“我没事的,已经好了,不用你们担心了!”
藏马却紧随不放,坚持道:“还是让我看看吧,免得有后遗症!”夕琪再退一步,表情有些紧张:“真的不用了,真的,我已经好了!”
藏马不再继续,忽然冷冷地说:“不让我看是什么道理呀?不怕我们会对你产生怀疑吗?”
夕琪脸色微微一更,旋即又以平时娇荏的口气怨道:“你们干什么啊?怎么这么说人家?前天还说信任我和我是好朋友,今天怎么就变了?”
幽助忍不住近前道:“没错,我们的确信任你,可是你却何以不信任我们?”
夕琪茫然地望向他们。藏马沉静地说:“别再装了,我已经有充分的证据了!”一一述道,“前天咱们一起去游艺园,你打听飞影的下落时怎么说的?躯死了他还回不回百足要塞?对不对?躯这个名字我们提到过你知道也不足为奇,可是我没记得有人对你说过百足要塞这个地方,更没有提到飞影曾在百足要塞的历史。为什么以你一个人类普通女孩的身份会了解连静流都不知道的百足要塞?
“此其一,其二,你的第三张专辑明天才正式上市吧?以前你只送了桑原一张,任何媒体都没有播放过你这一张专辑,也就是说只有我们几个听过你的新歌,在比武大会的那几天里毒藤女却声词不错地唱出了《寂寞的烛光》,即便现在人界和魔界的距离越来越近,但在人间界都没有传唱的歌魔界又怎么会有人唱?
“其三!”藏马从衣兜里掏出一件东西,盘在手里举至面前,“这是什么?”
聆听藏马铿锵有力的陈词,夕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愈加呈现一派惶恐。当藏马举起那件东西时夕琪一见不由得惊退两步,张口无言以对,惶态淋漓尽现。
藏马手上拿着的,正是那天咬到自己手臂上的树藤古蛇。
“这是咬你的蛇,你还记得吧?知道它现在怎么了吗?它死了,它本来是有剧毒的,可是在咬完你之后,它却中毒而亡了!”扬手将死蛇抛到夕琪脚下。
夕琪看了一眼死蛇,又移视藏马,紧闭樱唇不加言语。藏马依然保持着一成不变的沉着柔和的声音:“你又要说的吗?御景夕琪小姐?还是该叫你……毒藤女小姐?”
夕琪原本惶恐交集的艳容忽而平静了下来,一双荡魂摄魄的美丽晶眸竟闪现出了前所未有过的睿深,扫过每个人的脸庞后幽幽地低下头,一语皆无。桑原急声道:“夕琪,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为自己辩解吗?难道你真的是……”桑原实在不想这件事是真的,但是——真实永远不会成为虚假。
夕琪笑了,虽然看不到她的笑容,但可以认定她的笑靥一定美得惊世骇俗。
“都说浦饭队有四大必杀技:藏马的智商幽助的拳,飞影的火焰桑原的剑,今天可真是领教了,原本我以为我隐瞒得很完美,没想到爱唱的天性倒把我给出卖了!”仰起头直直望着藏马。原先一派乖娇女的夕琪此刻已然不见了,在他们面前的,分明是恃傲脱俗,居高藐空一切世事的毒藤女的神情,“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能力藏马,其实我已经想到我将有一天会被你识破身份,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飞影手搭剑柄冷冷地说:“这只能说你的演技还欠火候!”剑光划过半空,一道银虹架到夕琪头顶。
夕琪脚尖轻点向后疾掠,身形甫定飞影的剑又抡出一弯弧光向夕琪拦腰斩至。
“你忘了吗?你可是我手下败将呢飞影!不想重蹈覆辙便收手吧!”夕琪又横飘出三丈,身法之捷形同鬼魅,也完全承认了自己是毒藤女的事实。
飞影停下脚步,却并非向夕琪低头:“你以为你有泠霜刃就能称霸三界吗?就算你是万年才出现三个之一的X级妖怪又能如何?”
夕琪面色一变,凌然无双:“你们怎么知道我是X级妖怪?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还知道什么吗?”幽助怒着脸紧握钢拳,“还知道你欺骗了我们对你的信任和崇拜,更重要的是——你欺骗了萤子的感情!”
一拳直攻而上,取向夕琪左侧胸间。夕琪上半身微斜掠开,飞影的剑即刻走到项边。
一左一右同时夹攻,不啻险到了极点,妙在夕琪如蝶戏花间般的翩转,左手使起倒转乾坤,把飞影的剑往幽助臂上荡来,右手一递,便逼出了凌人罡风,劲力砭骨,寒意穿衣而浸,令人难以防受。
藏马取出蔷薇,对桑原道:“桑原,出手吧,虽然这不是你愿意的事实,但毕竟有一天要面对它!”
“可是……”桑原头脑里进行着激烈的争议,回荡在脑内的竟是夕琪过去种种的美好,“不管她怎么对待别人,至少对我们是倾以真心的关怀呀!她还救过你的命藏马!”
藏马沉静地说:“如果不战胜她又怎么能得知我们想知道的事呢?我也知道这是一场以感情和良心为赌注的角逐!”蔷薇鞭起,朝夕琪卷下。
夕琪觉出身后风起异常,撤开劈风的一掌身势直冲窜天而起,一式倒卷落到一株树上侧目回望,只见藏马二度起身越落霎时近到眼前,鞭锋一转,剑样的陡直点来。
要是闪避也是不难,但夕琪却是不动,固若磐石,待到鞭梢至前,夕琪反手一架即盘,已挽住了鞭端,毫不在意鞭上尖刺。
盈盈明眸忽地闪出凄婉的柔光:“你要打我?”
此时藏马已不再被柔情所制:“只要你把事情原本告诉我们,我们便不与你为敌!”
夕琪哀伤的眼神此刻愈加凄然,倏地放开蔷薇鞭,双手提出,运起长爪,一爪攻向藏马心口。
藏马闪身跃开,而夕琪往前一探手,拿住了他的腕子,妙腕一转,把蔷薇鞭抢在手内,推开藏马一鞭向幽助招呼过去。
幽助看夕琪运起爪功时深紫色眼线唇纹勾画出的恶魔般样貌,心中那个清纯无邪的夕琪便渐渐远去消失了。抬头猛见蔷薇鞭砸下,以一记灵丸扫射而上。
夕琪只得中途折臂回身,迎向灵丸的疾势反手一鞭,飞影擎剑再攻,夕琪鞭尖一回,缠上了他的剑锋,左爪抓出,以迫飞影退身。
桑原持着次元刀,却迟迟不愿出手。幽助气道:“桑原,你怎么不动手?”桑原依然不愿与夕琪交手:“不能伤害夕琪,浦饭,她不会对我们有坏心的,我们不要与她为敌!”
“太感情用事只会耽误事!”飞影说道,“如果害怕你就回去吧!”
四人混斗数十回合,夕琪忽然跃身退出:“你们真的要迫我动真的吗?我不想伤害你们!”
幽助说:“如果你把所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我们还是朋友!”
“那不可能!”夕琪甩动着长鞭,“你们别再逼我好不好?我说出来只会增加你们的危险,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把我们当成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你错了!”幽助握拳还攻,却见夕琪扬手抛开蔷薇鞭,双爪向天,发出一天爪刃,霎时形成旋风。幽助等以为又像飞天剑舞一般的乱刃飞击,倾时却沉于地下。幽助不解其意,仍然要进身袭去,夕琪却说:“你们最好不要动,否则我的飞天爪舞是不认人的!”
“飞天爪舞?”藏马一惊,“你的飞天剑舞是不是就是它的升级版?”
“不错!”夕琪螓首微扬,溢出一泓笑采,“你的确很聪明,这一点我不得不甘拜下风,但是我奉劝你们还是别乱动的好,特别是你,飞影,别妄想杀我,凭你的实力,连伤到我都没有可能!在这个飞天爪舞阵的范围内,只要是活动的东西它都会毫不留情地撕裂,连我也得小心万分呢!如果你们愿意以身试险,我也没有办法!”飞影紧握剑柄,低声恨骂一句:“**!”
幽助咬牙恨声道:“你真的……要害死我们吗?”夕琪面无表情道:“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我也不想这样,我无意伤害你们,可是你们却对我苦苦相逼!这怎么能怪我!?”
尽管恨意浓郁,却悸于她这一双手爪的厉害,没有人敢妄作动作。
偏在这时,萤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娇柔的身影穿越树丛向此间行进:“幽助,夕琪,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