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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尽管阵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突如其来的冰言拒辞还是刺痛了他的心。阵站起来,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会这样说。也怪我真蠢,我这种A级上等的小妖怪怎么可能奢求能和你这种万年一现的X级妖怪相齐头?”转身走出屋门,直向寺外而去。
蝶泉抚着阿普的羽毛,心中抽痛不已:“阵,不是我绝情,也不是因为你妖力强弱,我不能让你伤心啊!如果我给你机会让你有了希望,日后我和卡坦一战或许我会有什么不测,因为我不能让幽助和我哥他们出事!与其让你那时伤痛欲绝,不如现在就让你断了念头来得痛轻。更何况……以我这有剧毒的体质,说不定不能让你享受到什么,甚至还可能要了你的性命!阵,喜欢一个人,就不能让他受到危险啊!”
萤子和桑原快步跑下台阶,只见幽助蹲伏在一棵树旁大呕不止。萤子上前抚着他的脊背急切地问:“幽助你怎么了?”桑原架着他的胳膊拉他起来,同萤子拍前心捶后背地,才使他停住。幽助憋红了一张脸,手指着寺门大斥:“**蝶泉!!你想……杀人吗?呕……”蹲下去又是一阵狂吐。
看他一直吐的模样,桑原不禁叹惋道:“怎么搞的?坐个车还会吐?”
终于止住了胃里的翻腾,幽助站起来接过萤子递前的纸巾抹抹嘴角怒道:“你试试她开车的时速吧,速度表里显示每小时360公里。山路这么难走,她开这么快,又不是越野赛,谁受得了啊!?妈的!肠子都快吐出来了!我跟她没完!!”
怒气冲天地窜进寺院,又怒气冲天地拉开房门,幽助声嘶力竭地大骂:“蝶泉你这**!你这是保护我的表现吗?分明就是想杀了我!”
蝶泉却悠闲自得地理着衣装淡笑道:“是你要坐我的车的,现在却又反来怪我?跑车不跑起来对引擎的损害是很大的!”
“那也不能开到360啊?有你这么开跑车的吗?”
“啊!我忘了告诉你!我换过引擎,是F1专用的!事先没通知你真是对不住啊!”
“你……”幽助实在怒意难遏,想要发作被藏马拦住:“对不起幽助,是我对她管教不严,你先别生气!”蝶泉轻蔑道:“哥,别理他!是他本身不济,你干吗跟他道歉?”藏马责声道:“小蝶,少说几句行不行?以后不许这样了!”
一旁的小阎王和牡丹窃笑道:“哈哈,幽助,看来普天下能治得了你的人除了萤子还有一个蝶泉啊!”
幽助气呼呼道:“你们妖狐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此言方出顿觉悔意,他连忙向藏马摆手,“啊,我没包括你啊!藏马,我是在说蝶泉!”
蝶泉冷冷地说:“幽助,你是不是觉得活着没劲哪?如果你认为活得烦了,我现在就让你解脱,反正牡丹和小阎王都在这还省得你跑道呢!我们妖狐家的人怎么了?没有我们妖狐家的人你能从城户的领域里解脱吗?没有我们妖狐家的人海藤的领域你解除啊?没有我们妖狐家的人你都不知道死几万回了!”
双方愈说愈烈,几至剑拔弩张!藏马急劝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是时候准备晚餐了!”蝶泉说:“我来做饭后甜点!”静流说:“好,那正餐就由我和牡丹萤子雪菜来做!”四女生去准备晚上正餐。
幽助坐下点燃一根烟,正待熄火时却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拿过他的手腕借火。幽助诧异道:“你怎么也抽烟?”蝶泉吐出一口烟气:“不行啊?我抽的烟和你不一样,这是用幽兰草做的,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
小阎王正色道:“蝶泉,你是在毒无炎谷里生存了一千多年吗?可是那里是死亡禁地,你又怎么能活下来?”
蝶泉回答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从那里想出来的话就只有飞出来!我四年前用轻功术从那里出来时也觉得奇怪,本来我认为上面和谷底是同样的空气,可后来才知道那谷底是能够溶化一切的毒瘴气!后来我想是不是因为我是天生的X级妖怪的缘故?”道毕便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转过蜿蜒崎岖的山路,峰回路转处,现出一片辽阔平原。一长身红发少年静立风中,身影孤伶,愈发显得寂落。蝶泉姗姗而行,至其身边,才知他所立之处乃是幻海的墓碑。
蝶泉幽缓开口道:“阵,你不必总是介意这些事的,就这样做朋友不是很好吗?就算是我答应了,咱们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并非是我看不起你,嫌弃你是A级妖怪,实在是因为……”欲想述出自己内心苦楚,却又止言,原本他已经很难受了,又何必再让他痛苦呢?
阵却没有理会这些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蝶泉说:“我追着你的气味来的!幻海!幽助的师傅是吗?她很了不起!”蹲下身抚着背上刻字,“幻海师父,你也许并不认识我!但我还是很敬重你!你放心吧,幽助和大家,由我守护!我不会让他们出任何事的!就算牺牲了我这条性命!”直起身挽住阵的手臂,笑意可人:“回去吧,大家可都在等你呀!别让大家等久了!”
“啊?”对蝶泉这一举动产生了一丝震撼,但还是顺从了她同她回去。
雪霰飘零纷落,装点缤彩世界。两人携手回归,在此景此境中愈发得蜜意醇浓。如此的归回方式却引得幽助惊声置疑:“蝶泉,你接受阵了啊?答应了?”
阵脸上一红,讪讪道:“没有,我们……说好了只做朋友!”言语一出,幽助败坏道:“蝶泉,你怎么能辜负了阵的心意呢?”此话一出,所有人亦已明了阵喜欢蝶泉这一理念。幽助拉着蝶泉疾步走到外廊下:“你为什么不接纳他?他有哪点配不上你?妖力?还是外表?”
蝶泉却稍显平静:“幽助,感情不是说来的,也不是一厢情愿便能成事的!我不是嫌阵妖力不如我,也并非他的长相不及我哥那么出众,我是……”
“是什么?你说!我不会告诉给任何人!”
蝶泉低下头,好半天才开口道:“我也很喜欢阵,我也很想给他机会,可是……我不能!”幽助愕然了。
“我们和卡坦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决战,到那时你我是生是死还是个未知,万一我遇上什么不测,他肯定会伤心欲绝的啊!我不想让他为我伤心,也更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痛苦,更何况……我是有毒的体质,不可以和任何人结合,那样的话我不能让阵拥有我,否则会要了他的命啊!”
“这就是你拒绝阵的理由吗?”幽助的声音忽然暴怒起来,把蝶泉反吓一跳。抬头见他的目芒中闪现出怨怒责意,蝶泉呆然了。
幽助的声音依旧大得吓人:“你了解阵吗?阵那么爱你,你却以这种无聊的理由拒绝他!你真忍心吗?为什么不在尝试一下给他机会加深了解后再作定论?在战斗中你是果断无敌的,为何在感情上却这么怯懦?你以为阵爱的是你的什么?他不是爱你的容貌,不是爱你的身体,而是爱你的心啊!他想抚慰你这一千多年来无助与孤寂的心,他看到的不是你外在的强大,而是你内心的脆弱。你以为你很坚强吗?不是啊!蝶泉!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脆弱,都需要关怀!你拒绝阵是因为你害怕,你胆怯,你恐惧正视自己的内心!认清你自己吧!不要以为我不作声便当我是瞎子!!”
声波流荡,回绝山谷,在屋内的人又怎么会闻不见?阵握紧拳头,低头不语。桑原和小阎王面面相觑,谁也不发一声。飞影坐至墙隅,充耳不闻,脸上如若未聆般毫无更色。藏马双手转握暖杯,不言一语,心中却不知盘念着什么。
雪舞弥空,比方才更大了!被幽助如此劈头喝训了一顿,蝶泉眸角已渐泛滢滢晶光:“我……你让我怎么办?我真的不想让他伤心!”声音哽塞,细如蚊蚋,说完已掩面啜泣。
“怎么办?你想知道该怎么办吗?跟我来!”拉起蝶泉的手又回到屋内,“对阵说!给他机会,同意和他交往,成与不成,以后再说!”
蝶泉噙着泪花怯生生地向阵望了一眼,这种话让她一个女孩子如何说出口。阵说:“算了,别强迫蝶泉了,同不同意是她的事,不要违背她的本意!”幽助气呼呼道:“同样是妖狐,藏马和你就完全不同,他不会像你这样踌躇不决,拖泥带水!”桑原不忍道:“好了浦饭,别这样子对蝶泉,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小阎王责备着:“幽助,别当着人家亲人的面强迫她!你的脾气还是这样急!”
藏马终于站起身,拉过蝶泉抚去她的泪水,温柔地安慰:“小蝶,没什么可伤心的,我也理解你不接受阵的苦衷,但是,哥要你一句真心话,你到底对阵的感觉怎么样?”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讨厌他,也很想和他成为好朋友!至于说接不接受……我自己也没有主意。”
了解她初入世俗对情感之事懵懂的心态,藏马劝抚道:“如果现在强求你答应你也许会不知所措,先这样吧,这种事也急不得。外面是不是又下雪了?咱们出去看看雪景吧!这座寺院外的景色很美的!”
“嗯!”蝶泉点头。幽助、桑原和小阎王先行出门,飞影站起来步出门去却一跃上树,不理会任何人。蝶泉到厨房去叫萤子等人:“咱们先去看雪景吧!等到12点时咱们再玩个痛快!”
“OK!”萤子牡丹静流和雪菜跑出门去,大家站到山门外,放眼远眺,天地之间银雪装寰,没有多一分的颜色却比姹紫嫣红更为绚烂。在这样的如幻奇景中,心中任何烦念都应之净化。
蝶泉已经把刚才的不快弃置脑后,置身如诗如画的幽幻雪景圣域,只觉得自己所造杀业亦已被天地所容。
“小蝶!”藏马温柔的声音响在自己耳畔,“你穿这么少,不冷吗?我把大衣给你吧!”边说边解开长大衣的扣子,却被蝶泉拦住:“哥,你里面也穿得不多啊!别给我了,我不冷,要不然就这样好了!”敞开他的大衣,把自己的身子贴到他胸前,紧密无间。宽松的大衣刚好装下两人的身躯。看着他们兄妹那样亲爱无隙,雪菜心中泛起一丝痛漪:“真羡慕你们……如果……我哥哥也在该多好!”
树上的飞影闻得,火样红瞳柔光潋滟倾到她身上,心中亦然荡起许多不忍。蝶泉看到雪菜如此伤感,同是妹妹,这样的感情她已身深受到:“雪菜,不必悲伤,新年钟声敲响之前,我一定会让你哥哥站在你的面前!”
这般坚定,把知晓真相的众人吃了一惊:“难道她知道飞影是雪菜的哥哥吗?”
目前为止,没有人敢对雪菜述出这一真相,原因是对飞影的意思不忍违背,既然飞影无意与雪菜相认,他们又何必多管这档子闲事?
一语甫出,却给雪菜带来了莫比的希冀与欣喜:“真的吗?蝶泉姐姐,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哥哥吗?你知道他的下落吗?”蝶泉笑道:“我并不知道,只是听说你哥哥也有和你一样的冰泪石是吗?有这点线索便足够了!”桑原问:“你要怎么找啊?今晚难道不和我们一起过吗?”蝶泉笑道:“不,跟你们一起过,也许我们只有这一次共度新年的机会,我怎么会不珍惜呢?”藏马笑责道:“不许这样说,我们以后还能一起过的!”蝶泉一笑:“但愿吧!”
幽助欺近到这对合体兄妹跟前,趴伏在藏马耳边低声问道:“你有告诉蝶泉有关雪菜的哥哥的事吗?”藏马说:“没有,小蝶也从不过问,我就也没告诉她,至于她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蝶泉扭头问道:“你俩咬什么耳朵?说我坏话吗?”幽助乜斜着她道:“我哪敢呢?我是在说我好嫉妒你们,那么好的关系,虽说是兄妹,藏马也是艳福不浅呢!”蝶泉瞪着澄波明眸望着幽助的脸出了好一会神,忽地恍然道:“哎~哥,我怎么从来没有发觉到幽助也是个帅哥呢!我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见到帅哥就想抱!”说着解开衣扣从藏马的大衣中钻出来伸手去抱幽助,“也抱抱你,省得你怨东怨西!”幽助却往后一跃,向萤子看一眼:“我可不想让萤子误会!”萤子把头一偏:“我不管!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那还不欣然接受?”蝶泉说:“看,说抱你吧,你还不愿意,那怪谁啊?” 说完又钻回藏马怀中。
牡丹看下表叫道:“呀!9点半了,咱们回去准备吃饭吧!蝶泉,一会儿是不是还要表演呢?”蝶泉笑道:“没问题!”
除蝶泉外的女生们去准备正餐,蝶泉把做好的糕点摆到桌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蝶泉诧道:“怎么不吃呢?不好吃吗?”
“不是,”幽助看着盘中糕点发愣,“我们怕它有毒!”蝶泉怒了道:“怕有毒就别吃!”阵笑道:“就算有毒我也不怕!”伸手拿过一块放到口中,“好吃!”蝶泉把一块喂到藏马口边,不经意地道了句:“还是我们家阵好!”
“你说什么?”幽助兴致勃勃道,“你接受阵了?”
“我……”蝶泉红霞飞现,讪讪道,“我哪有说……”桑原也笑道:“我也听到了!她说‘我们家阵’!”蝶泉强辩道:“我……我那是……说着玩的!才不是真的!!!”幽助说:“不用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我们都听到了!”
“讨厌!”蝶泉终于耐不住纵起身追打幽助。幽助起身躲避,却把刚刚进门来的萤子手中端着的鱼撞飞。
眼看萤子的心血就要白费,蝶泉却轻灵扯个空翻,三指托住盘底手腕妙转,借势走势滴汤未洒地把鱼又装回盘中,往桌上一送:“久等了!”
在场之人无不惊骇,幽助更是傻了眼:“好厉害!”小阎王慨然道:“如果蝶泉是敌人,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还好她是藏马的妹妹!”
阵心中暗暗欣喜,在听到蝶泉说那番话时有似吃了蜜一样甜上心尖。越是无意之言越为最真之语,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在意他的!
菜摆满桌,可以开动了。蝶泉说:“无酒不成席,我这里有八十年的中国绍兴黄,还有茅台,幽助,要不要拼一回?看咱俩谁把谁灌趴下!”幽助急忙说:“我不跟你拼,你以为我不知道?挂着拼酒的幌子谁知道你又出什么花样?反正最后吃亏的还是我!我不上当!”蝶泉笑道:“哟,原来你不光只用拳头代替脑袋思考啊?我还当你的脑袋是石头做的!偶尔也蛮灵光的嘛!”幽助气道:“你是在夸我吗?”
众者哑然。桑原说:“蝶泉,现在还忙唱片吗?第三张专辑销量怎么样?”蝶泉说:“和上一张差不多,但我感觉这一张要比上一张好,因为《寂寞的烛光》是我亲自作词,不知你们仔细品味了里面的词意没有,那是写给我哥的!”
“是吗?”小阎王说,“我还没听过那首歌呢!”蝶泉笑道:“那你要不要听?”
“好啊!”
其他人饶有兴致地听蝶泉唱歌,雪菜却显得十分忧郁。藏马拍拍她的肩头,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小蝶是不会说空话的!不必着急雪菜!”
“我……我真的好想我哥哥,我想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对了,飞影先生呢?他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藏马笑道:“你去叫他吧,他应该在外面!”
雪菜点头起身外行出去,叫着:“飞影先生,飞影先生……”
听得是雪菜的声音,飞影由树上跳下至雪菜面前:“什么事?”雪菜笑脸相对:“请你和我们一起好不好!”
若是别人这样说,飞影定然不予理睬,但雪菜提出,却让飞影不忍反驳:“呃……好!”
见他与雪菜一同步入,幽助等知情人士难免有一丝惊讶。飞影坐在幽助身边,一语不发。蝶泉看得出他有些勉强而行,于是走到他旁边道:“喂,飞影,怎么不开心啊?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吗?要是这样!走,咱们去比剑怎么样?”
飞影睇视她一眼,起身便去,蝶泉随后来至屋外。屋内的人纷纷站到廊下,欣赏着他二人之间的比试。
飞影掣剑在手向蝶泉发问:“你要用泠霜刃还是金鞭?”
蝶泉微微淡笑,足尖一起,勾起一根树枝:“不用泠霜刃,也不用金毒游虹,只用这个便行,免得我又再弄断你的剑!”飞影冷笑一声:“只用这个就想对付我?不怕我削断它!”“只怕你没那么容易削到它!”
字音未落,纤影一闪,蝶泉已近到飞影身前,手中树枝直刺陡近,点到飞影眉心。
虽是一根极易折断的树枝,在蝶泉手中,偏是气机满溢,劲风环流,枝尖未至而凛风已侵,大股寒气早已逼到飞影当面。
与她交过手,自然知道她内功的厉害,虽然明白她不会伤到自己,但还是大意不得。念在心定,飞影从旁越避,手下却已递出一剑。蝶泉引身手出,一爪落向其肩。飞影剑走下锋,飘然一闪,已与蝶泉交身而开。
看着两人的争斗,小阎王不禁说道:“唉,虽说幻海不在了,但又来了一个蝶泉,也是不错的呢!真嫉妒藏马你有这样一个才貌武识四全的妹妹!”藏马笑道:“其实都是小蝶自己努力呢!我并没有给她什么!”
“是呢!”小阎王继续说,“她也够苦的,一个人在那种遍地毒草的地方生活了一千多年,得要怎样的非凡毅力啊!”
两人聊至此处,忽然闻得牡丹和萤子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呼:飞影的剑指在蝶泉喉口,蝶泉的爪悬在飞影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