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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莲冷冷一笑:“你原来就是妖狐藏马?这么俊美的一张脸真的让我有点下不了手呢!”藏马轻淡地说:“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好了!为了救我的朋友,我不会对任何人留情,甚至还要更残酷!”花瓣在手中旋转飞散开来,形成风华圆舞阵。

    对妖狐藏马的传闻听得多了,虽然口头上对面前的帅哥不示弱,心中却还是有一丝惧怕的。当下飘开几尺,远离圆舞花阵。

    目光向四周游移着,蓦然右掌斜挂,夹杂着砂石飞滚一股劲风攻到阵中。风华圆舞阵盘旋之下,砂石尽化为粉尘,而在此一时,碧莲遁着身形如狂风飞絮,趁圆舞阵薄弱之时抢到藏马跟前,右掌霍地向上一抬,出指如电,已朝藏马二目点来。

    虽说是极少以肢体相搏,但藏马的武功修为自是不可小觑的。当下错身三尺,抖出蔷薇棘鞭刃,看也不看地向碧莲后脑甩到。碧莲没曾料到藏马竟还有这等功夫,只觉头后寒风啸至,来不及回头于是将身子极力向下一伏,总算避过了那极具杀伤性的一鞭,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以前听说的藏马何等厉害起初认为着是危言耸听,今天交手方知,原来不是虚传。支配级的妖怪能有如此身手实在是不多见,如果不聚神倾力相对,恐怕还真够呛。

    于是双掌合一,凝真力向外飞展,铺天盖地的碧色光球便向藏马发出。藏马身形游动,宛如蜂蝶戏花,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光球。碧莲不由得大惊,千百光球竟全数走空,这样的情况还是前所未有。羞愤之下妙腕翻起施以妖力,走了空的光球化形成飞刀折而复袭向藏马。藏马依旧面色沉着毫不慌张,将手中蔷薇鞭舞动成圆,交睫中便削去了所有飞刀攻击。

    “你别再挣扎了,我看出来了,你顶多只有A级上等妖力,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走吧,我不想为难你!”藏马收回蔷薇鞭停下了动作。

    碧莲那一张算得美丽的容颜连惊带怒早已雪样惨白,听得藏马这样一番话不禁火往上撞:“用不着你自大!刚才只是热身而已!”说时右手覆出,从腰间掣出一条叶形链刀。

    “我们开始吧!”碧莲说时,已将飞刀抖出一条直线,朝藏马招呼下来。藏马极是无可奈何地摇一摇头,非但不趋势化解,反而迎击上前,手中蔷薇鞭已如一弯流虹倒卷而至。

    碧莲对付这么强大的敌人,自感有些岌岌可危,她把心意沉下,手上加紧力道,可就把压箱底儿的功夫使了出来。藏马走的是直线,碧莲却从边锋而进,这样看来似乎有一些偷袭的意味,让人不禁微嗤以鼻。

    藏马呢,才不理她用的什么不光彩的招术,绕步挥鞭,劲风十足,数米之内气旋疾盘,身似旋风,一时与碧莲打在一块。

    自与小蝶相认以来,凡是单处的闲暇时光,小蝶总是传授给他一些心法,揣度清楚了再应用于招术上,常有飞越天堑般的感觉,如今战斗是以以往作战所用妖力收起不用,也是为了增强自己内力修为而在作战中不单纯地依靠妖力的缘故。今天这个碧莲恰恰成了自己武学修为鸿越天险之后第一个试练者,这样的机会又怎好错过。

    转眼之间数十回合已过。碧莲见久战不下,心中一急,足下飞点,已窜至藏马身畔,叶形飞刀凌空一折,便由藏马脑后劈下。

    藏马面色一沉,心中大感不悦,明明败象已定却还在垂死挣扎,看来不杀了她这一关实难通过。可是说杀人,藏马还有些心存不忍,但眼下情形,不杀她自己就要吃亏。为了救萤子也不管那么多了。故此不加躲闪,鞭梢后打,缠在飞刀根部,身形浮动,直似鬼魅般飘到碧莲身后,手形一回,鞭梢卷着飞刀从碧莲颈间带过。

    血光乍迸,弥漫眼前。藏马收回蔷薇鞭不动声色,看着碧莲缓缓倒下,翩然回身道了句:“要不是苦苦挣扎,何必弄得自己身首异处?”起步向山上奔足,却又停下脚步。身后倒在地上的碧莲血流满身地立起来,手里拎着自己那颗血淋淋却还笑着的头:“嘿嘿,你以为我们掉了脑袋就死定了吗?你错了!”

    “是吗?”藏马面无表情地说,“那既然如此,我只好这样了!”

    一件物事划过半空形成一弯美丽的圆弧,一粒种子被抛到碧莲脚下,浸着了血液的种子忽然急速生长起来,瞬间盘结了碧莲的身体。“只要我说一句话,你马上就会被它吃掉!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战斗吧!对我们都有好处,我们只是来取紫珊瑚玉,并不想伤害你们的性命!”碧莲却依旧恃强不肯示弱:“卡坦让我们姐妹守在这里,无论是谁来取紫珊瑚玉都要将他杀死!”

    藏马闻言不禁转过身惊愕地问:“你们为什么听命于卡坦?是他的手下吗?”碧莲嘿嘿冷笑:“卡坦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要不是他,我们早就死了!所以我们才死心塌地地愿意服从他!”

    原本只是想吓她一下,不想要她的性命,现在听来她们竟是卡坦手下,这怎能让藏马再留情:“照此说来,那我只好对不住了!你们上了卡坦的当却还不知道!”碧莲气急败坏地道:“不准说卡坦大人的不是!他是很真情地对我们!”藏马无奈地摇头:“看来不管我怎么说,你也是不相信的了!还是让你从他的骗局中解脱吧!”

    吸血植物迅速生长,吞噬了碧莲的身子。藏马怜惜了好久,但心念着同伴安危,也无暇顾及,急忙起步上山去追他们。

    幽助冲锋在前,一路疾起倏落,恨不能当下便得到紫珊瑚玉救得萤子。这样的心态在早年与朱雀交战时便有过如此紧张,而这一次却来得比那一次平增了一倍的恐惧,谁会知道他将想出什么残忍的法子来折磨萤子,一想到萤子现在可能受到的苦楚,幽助这一颗心便似油煎一般,于是速度使至极处,脱箭般地向山上冲去。

    偏是事不从愿,从一旁斜刺里地窜出一人,娇叱一声阻住了他们的去路:“此路不通!”幽助起先一惊,而后勃然大怒:“敢挡我的去路!?”

    那女人说:“我是守护天笔山的红莲,想夺取紫珊瑚玉吗?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幽助握拳欲欺前而攻,阵说:“这里有我就足够了,幽助,你快和蝶泉飞影上去吧!事不宜迟!”幽助说:“那麻烦你了!”蝶泉向他投去一个微笑:“小心点哦!”和幽助飞影飞渡过去,继续向山上进发。

    “好强的妖气!”行进中的飞影忽然开口这样说,“看来山顶的家伙比刚才的不同,哼!有点意思呢!”蝶泉说:“说不定就是珊瑚兽的妖气,我们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说对了!”最后的女妖终于现身,“天笔山青莲在此恭候!山顶守着的,是我们的宠物丹鬼圣,想取紫珊瑚玉,先打败我再说!”幽助上前咬牙道:“你们还真是烦哪!为什么不一起出现?害得我们一个个分开来打败你们!”飞影上前说道:“幽助,你帮我救了雪菜,我也帮你一次,本来我没有杀女人的兴趣,不过事况特殊,我凑合着对付了她就行了!”幽助说:“那谢了!”回头招呼蝶泉道,“我们快一点了!”蝶泉点头:“嗯!飞影,你也快一点赶上我们!”道毕两人以一飞冲天之势纵起身子,翩翩飞往山顶。

    青莲睥睨着飞影一脸地看他不起:“你就是飞影吧?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角色呢!原来是这么一个矮家伙!不过这模样长得还凑合!”话音未落,却见飞影腾身而起,青莲只觉眼前几道寒光闪过,飞影已经站在她身后。青莲转身怒道:“你做什么?”

    额前流下一股液体,青莲伸手一摸见掌中鲜血淋漓不禁吓得胆裂魂飞,心中刚道声不好,可为时已晚,飞影早在她废话之际将她大卸数块。飞影没有理睬她的身体如何分裂开来,举步趋前跟上了幽助和蝶泉的速度。

    藏马击退碧莲,上山赶来又遇到了刚刚打败红莲的阵:“阵!小蝶和幽助他们上去了吗?”阵回答道:“是的,不知他们取到紫珊瑚玉没有!”红莲拖着遍体伤痕的身子,却犹自恃强不肯退缩:“紫珊瑚玉可没有那么好拿!想拿到必须要用血来换!”藏马看着红莲,蹲下身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守护紫珊瑚玉?难道卡坦料到我们要来夺取它是吗?”红莲一脸冷笑:“没错,一年前他救了我们姐妹,我们感恩便欣然愿追随他!他便让我们守护着天笔山珊瑚海,说浦饭他们一定会来抢紫珊瑚玉,要我们誓死守护它!”

    “一年前?”藏马吃了一惊,“难道他早就导演好了这一幕吗?他这是要我们入他的圈套!”藏马站起身说:“不管你信不信!你们被卡坦利用了,他不会这么在乎你们的性命!他的目的是要你们和我们打得两败俱伤然后再杀死我们,不管你们死活!碧莲已经死了,你也就不要再恃强了,我们不会杀你的!”阵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追上幽助他们才行!谁知道那个珊瑚兽有何厉害之处!”红莲说道:“珊瑚兽是卡坦大人的分身,怎么会轻易被你们打败,你们就等死吧!”没有理会她的话,阵和藏马疾速奔向山顶。

    山顶近在咫尺,远远望去那一潭波光潋滟,碎金璀璨,纯洁无瑕的晶莹剔透,仿佛予人一种难以捉摸的平静。潭水畔的琼林琪树浓郁得一如重彩浓墨,又不乏淡雅的羽翼薄纱。魔界居然还有这般似梦非梦的圣境,真的有种让人脱离尘嚣的悠然了。

    但是幽助却时刻没有忘记救萤子的事,也没有让幽助那紧张精神有片刻松懈,尽管这里如此地让人魂牵梦萦,绚丽陶醉:“喂,蝶泉!紫珊瑚玉在什么地方?”蝶泉说:“应该是在这个叫珊瑚海的清潭中吧!”幽助起身就要往潭水里跳去,却被蝶泉一把扯住:“你知道水里有什么玄机吗?这样盲目地跳下去有危险怎么办?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水面树间弥漫着的妖气均来自水里?你在岸上等着,我下去看看!”手形一翻,一成压腕之势,泠霜刃泛着凌人寒光缓缓现出,这一片潭面瞬时充斥了数米的银色光霞。蝶泉脚下微动,闪电般飘浮前行,一经跃起在空中一折,头朝下便钻入潭中。幽助无奈,只好在岸上焦急地等。此时飞影和藏马阵均已陆续赶来。藏马不见蝶泉便向幽助问道:“小蝶到哪里去了?”幽助说:“她下水去了!”

    音犹未尽,潭水表面突地翻搅起来腾起滔天巨浪。蝶泉由浪尖中纵身蹿出,浑身犹自烁着水光:“紫珊瑚玉在那家伙眼睛里!”

    浪水退去,潭面上竟然伫立着一个形如翼龙的怪物。幽助循声望去,如蝶泉所讲,它的左眼竟是一块闪着金属色泽的紫色透明珊瑚。幽助咬牙道:“看来要夺取紫珊瑚玉,必须先宰了这家伙!”话未落,灵丸已出,击在珊瑚兽身上腾起一片烟雾。

    “根本不堪一击!”幽助待上前取出紫珊瑚玉,蝶泉却大声喝止道:“幽助,别过去,它没死!”就在幽助一怔的当儿,那珊瑚兽果真毫发无损地从烟雾里飞升至半空,双翅大鼓,旋起数道水龙卷,钻头一样临空击下。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旁侧闪避,蝶泉将泠霜刃压持腕底,避开水龙卷临头的势子剑吐中锋,抡起一天流霞,风刃飞出,正是那令人胆寒心惊的飞天剑舞。飞影掣剑出鞘,斩开水龙卷,避过飞天剑舞,腾飞直起,一剑劈到珊瑚兽翅根。

    哪知一剑斩到,却形同斫在一根铜柱上般震得自己虎口发烫臂膀酸麻,掌中剑险些撒手飞出去。难怪灵丸击中它会毫无损伤,原来这珊瑚兽竟百刃不侵,硬比钢铁。

    蝶泉一振腕子,剑锋乍吐,厉声道:“幽助,飞影,你们快闪开!”泠霜刃银芒暴涨,泛起凌人剑气。只听得蝶泉口里清咤一声:“天虹炎雷斩!”魔界天空劈下道道闪电,凝聚于泠霜刃上,剑风飞绕,夹杂着轰轰雷鸣之声,一轮电光飞盘横斩而去,直朝向珊瑚兽。

    其势快疾如风,锐不可当,所到之处无坚不摧。擦着边缘斩过去的树木也倒了下来,直看得大家目瞪口呆,没有料到蝶泉竟还有这样的凌厉招数,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不为他们所知的险招。但现在,只盼这飞盘削到珊瑚兽身上能将它斩为两段。

    珊瑚兽虽属畜类,却也通得利害,知道此物厉害无比,当下双翅振动,翔舞天裱,在空中一转,飞盘从翅下呼啸横飞而过,没有伤到它分毫。

    蝶泉早已料到它有此一招,所以并不惊慌,瞄准了它闪避的方向,左手无名指回,食中小三指同时剑气纵横,贯以十成真力,用着一点双挂的手法指向珊瑚兽身上招呼过去。

    饶是珊瑚兽再厉害,动作再敏捷,终究也是个畜类,却如何斗得过身为X级妖怪的蝶泉,被这点中窍挂两关的灵动光波击在身上,虽然无损,也怪疼得紧的。但闻它痛啸一声,蝶泉将泠霜刃一回,斩空了的飞盘就空一个低旋,又向珊瑚兽折将下来。

    这次砍了个正着。在它的长声惨号中珊瑚兽的身子化作斑斑尘埃,而紫珊瑚玉就落到了这尘埃当中。

    幽助喜上心头:“到底是蝶泉,真厉害,我这回真的服了!”蝶泉收起泠霜刃说:“行了,赞美的话留着以后再说!先救萤子要紧!”弯身拾起紫珊瑚玉,却又犯了愁,“可是怎么做才能打开魔窟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一波麻烦刚过,一波困难又起。不懂得如何开启魔窟的方法即使得到紫珊瑚玉又有何用?众人又一次陷入惆怅之中。

    藏马看着这一潭清水,冥思着:“这珊瑚兽是卡坦的分身,这么说它也一定来自零度空间。难道与这潭水有关吗?”

    想至此处便开口叫道:“小蝶,把紫珊瑚玉给我!”蝶泉奇道:“你知道怎么开启魔窟吗?”扬手将紫珊瑚玉抛了过去。

    藏马接玉在手,转身又将玉掷到潭中。正当所有人不解之时,潭水中心漩涡涌现,逐渐扩出一穹黑窟。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藏马说,“紫珊瑚玉产自零度空间,又在这潭珊瑚海中出现,也就是说它是连接这里和零度空间的隧道。我们过去吧!”

    虽然深不知处,恐怖莫名,但是也无所谓了,每个人都抱着同卡坦一决生死的心态,跃下了这通往魔罗塔的魔窟。

    萤子蜷缩在床的一角,面对着一盏昏暗若无的灯光,心里填充了无限恐惧。她想蝶泉和幽助会不会来救她,却又不希望他们前来,一旦他们来了,卡坦会怎么对待他们。一想至此处,萤子那一颗恐惧的心又多添了几许担忧。

    忽闻脚步声细作,一双人影打黑暗中缓缓度至。萤子知道是卡坦的人,心想着谁来不都是一样吗,故此连眼睫也没有动一下。

    其中一个倚着墙坐了下去,另一个则立在床边,轻轻吐着问候:“萤子小姐,你还好吗?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声音如此熟悉由不得让萤子一惊。萤子抬起头来借着微薄的灯火往那人脸上看去,一双如星朗目,面似浑玉,鼻直口正,唇红齿白,唇角牵动着的一丝浅淡笑意,衬以那一袭白衣,俊美指数简直和白虹藏马不相伯仲。

    萤子不禁暗暗一惊,这声音这相貌,不是卡坦又会是谁?

    可是让萤子吃惊的成分里却还有另一种因素,先前见到他时,是在武术会上,距离远看得不真,今天面对面相视,萤子有些难以相信这样的一个俊俏之人会办出那样许多的恶事,上天还真是会开玩笑。

    萤子没有作理会,只是把头缩进双膝之间。卡坦扯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轻声漫笑道:“让你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真是很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没关系,反正这世界上恨我的人有的是,毒藤女更是铆足了劲要杀我!我了解!”

    闻得这个已经陌生了很久的名字,萤子为之一愣,目光倾到坐在墙隅里一言不发地拨弄着豆粒灯火的白衣少年,更不禁含满了疑惑,白虹已经知道毒藤女就是蝶泉,何以卡坦会不知道?难不成白虹根本没有告诉他?

    没有看到萤子眼神的疑惑,卡坦继续笑道:“很多人都认为我是个疯子!我承认,我的确是个疯子,是个想统一三界打开魔界禁忌之门的疯子,可我为什么这么做呢?萤子小姐,今天我不妨就把话跟你明说了!我之所以会这样,是这个世界逼的!我母亲是人类!”卡坦说着便站起身徐徐在房内踱着步子,“我父亲很爱我母亲,为了她,父亲不惜将自己在魔界霸主的地位弃置不顾,更不惜和族人反目,随我母亲到人间界定居。父亲原以为从此可以和母亲厮守一生,谁知道我母亲水性杨花,不仅在外面勾引别的男人,而且还串通了恶名昭彰的妖怪趁我父亲不备之时将他害了!而我呢?刚刚出生才六天啊!她竟然像对待垃圾一样地把我丢在野外!我靠什么才活下来的!我真不敢去想!在我刚刚成为X级妖怪的时候,我便找到了我母亲和害死我父亲的妖怪将他们都杀了。我留在人间界,看到的全部都是欲望、私利、欺骗、贪婪、诡诈、虚伪,在这样的世界生存,我觉得我自己也变得低贱了!后来我回到魔界,想找个一席之地以容身,可是这里的妖怪自大不羁,没有同伴意识,以强凌弱,我对这样的世界已经绝望了!我认识到了,只有把三界的人禁锢在一个思想里,他们才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光景!哼,都是一群贱民!”

    “你错了卡坦!”萤子在静静地聆完他的这一番陈词终于忍不住驳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黑暗!你看到的和经历的只不过是大千世界这一张白纸上的一个墨点而已!人类有爱,有热情有诚实,有着极其丰富和真挚的情感!我很同情你的境遇,可是我见过一个比你境遇惨上成百上千倍的人呢!而她也是被你害的!你为了报复,要消灭和你力量势均力敌的人,你在她五岁的时候就狠心把人家抛下悬崖!你为了报复,化装成灵界追捕者打伤藏马!你为了报复,就害了那么多心地善良的妖怪,还让毒藤替你背黑锅!你以为你的遭遇值得让人可怜吗?你根本不可怜,你很可恨!你这么做,完全就是两个字在作祟:怨恨!你怨恨比你幸福的人,你怨恨世界不重视你!没错,你是很可怜,可怜你也是一个私欲熏心目光狭隘的小人!”

    被萤子这样当头训喝,卡坦居然一点也没有生气,相反地还以一副虚心受教的虔诚模样聆听教诲。等萤子说完,卡坦才继以一张俊美的笑靥对她说:“萤子小姐教训的是,我是目光狭隘,我就是死钻牛角尖,人都是如此,认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去完成,所以萤子小姐就不必多说了!不过萤子小姐,你是个好姑娘,我知道。我不伤害你是因为你是我在人间界唯一敬重的人,而且还让白虹来照顾你!我敬重你的胆识,敬重你的勇气,也敬重你对浦饭幽助的用情之深!放心,我不伤害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当我统一三界之后,自当会放得萤子小姐一个完全的自由!不管魔界灵界还是人间界,萤子小姐可以自由踏足,我绝不阻拦!凡是你提出的要求,我一定会答应!只是现在还对不起得很,还要委屈你一段时间啊!”

    萤子只当他的话是耳边风,浑不以为意。许久不发一言的白虹忽然站起来说:“老大,咱们该去迎接客人了!浦饭他们来了!”

    卡坦颔首:“是啊!萤子小姐,请静候佳音吧!我一会儿就让你们未婚夫妻见面!”说完与白虹双双消失在黑暗中。萤子又不得不为幽助担心起来。

    穿过幽长深邃的魔窟,幽助等人终于来到了魔界极难到达的零度空间。这里的景致和想象中简直是天壤之别:峰岭起伏,绝顶有湖,阳光懒散地由松林间照出来,橘红色的光华,渲染得这一带山石林草都像是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睡衣。靠西的斜坡上,垂挂着一条山泉,给阳光一照,宛若神龙弄躯,一片五彩斑斓。

    虽说和卡坦有关系的事没有一件是好的,可是为什么和卡坦扯上关系的环境却是如此绚丽缤纷?这很让幽助不解,不管是上面的珊瑚海,还是这里,都是那么沁人心田的陶醉,可真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在松林深处,峭拔着数百丈的青石悬崖,其上青苔累累,鸟兽难登。就在这坚如精铁的峻壁上起了一座为青铁搭建的高塔。极似当年四圣兽的城堡,虽说与周围景致不相协调,但也不乏巍峨一说。

    待到奔至崖底,幽助一见这陡峭如削的断壁,不禁叫道:“天,这么高的悬崖怎么上去?周围也没有捷径可以上去,如果转过这座山头起码又要花上半天时间!怎么办好?”蝶泉上前道:“这个不难,交给我吧!”“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可是这么高……”蝶泉不作理会,金色繁叶装扮的娥眉向上一挑,纤腰微拧,长躯一展,纵身如箭,宛如御风而行,一朵彩云似的翔飞扑抵在崖顶,身姿曼回,双手闪电抖出,发出两条茶杯粗细的藤萝,直插到幽助跟前:“这回能上来了!”

    阵驭风飞到,幽助和藏马飞影三人借藤走势,几个起落亦登上崖顶。幽助由不得感叹道:“厉害!蝶泉,你这一身轻功真称得上是空前绝后,没有你在,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蝶泉莞尔:“这个高度对你们来说是有些困难,可是和毒无炎谷比起来就好比一级台阶一样,算不得什么!时间紧迫,我们快走!”

    五人于是朝着那扇象征着死亡的魔罗塔大门疾奔而去。

    “嘿嘿……”雾音一手攀住鸦的肩头,一脚踏在窗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幽助等向内里跑来的紧急模样,阴森森地冷笑:“有好戏看了,哥,从大门进来一定会遇到那帮崽子的,让他们来做这出堂会的主角,真好玩!杀死他们人类的小孩,真想看看他们那副悲恸伤心的模样!”笑貌一转,变成俏皮的莞尔。那样的笑靥哪里像是要观看一场血腥的残杀,简直是期待一出精彩的剧目。鸦则冷冷地笑道:“音儿,看来你比我还狠呢!不过话说回来,我倒真想看看藏马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在武术会上总是板着一副自以为是桀骜不驯的脸,真让我不快!”雾音甩过垂在肩上的柔顺秀发,扬起一泓娇艳的笑:“那咱们下去看吧,在这里可欣赏不到呀!”“那就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吗?不出手管?”“当然不管!卡坦大哥说了,坐山观景,让咱们看好戏就行了!走吧!”

    疾速向前行进,蝶泉愈加感觉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喂,幽助,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幽助随口答道:“早嗅到了,而且越来越浓,小心些啊!”

    话音方落,从甬道深处忽地窜出一道血色人影,直逼到幽助近前。幽助向旁一闪,那道血色人影扑了空。幽助转睛看去,却是吃了一惊: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

    可是那孩童已不再是人类寻常的孩子了,只见他满嘴血迹,顺着口角淌下新鲜的血液,其状恐怖无比。幽助愤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孩!你干什么?”那小孩却不理幽助的话,张开血淋淋的小手,身动如风,复向幽助扑到,一把抓下。幽助再次引身闪过并不回击,但那小孩却招招似电向幽助扑咬抓打,出手之快狠凌厉俨然一个魔鬼毫不留力。幽助边闪避边怒诧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卡坦的杰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