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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耐心地帮她擦去血迹,脸上喜悦难以遮掩:“怎么会呢!?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快就接受我,本来我已经做好了要等上十年八载的准备。想不到……”蝶泉反持住他的手予以笑靥:“等我好了,咱们就去约会吧,你可别不给面子啊!不然我会生气的!”
阵怎么可能不同意,当下便欣然应允:“我一定去!”蝶泉又笑道:“看你高兴的那傻样!那么激动干什么?都这么久没吃东西,你一定很饿吧?冰箱里有吃的,麻烦你自己去弄吧!我不能帮你了!”“你不饿吗?”“我现在没胃口,而且这个样子我也吃不下,你自己去弄吧!”
一直在担心蝶泉的身子,连饥饿感都顾不得此刻被蝶泉一说还真觉得饿得慌,阵站起身叮嘱道:“别乱动啊!我一会儿就回来!”蝶泉颔首,目送着阵离开才自阖目憩息。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想翻身下床去接,双足甫将触地,双腿一经发软而身体前倾,整个人扑倒在地。电话不响了,可是全身竟酸软无力,莫说行走,就连站起来都极难办到。
身体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激发炽炼无极由内催抵而出的热能,冷热交攻下,不禁又呛出一口鲜血,血液反沁到气管引得阵阵猛烈咳嗽,又呕了许多鲜血出来。
地板上,身体前,已经不止鲜血淋漓了,还有着点点晶莹,那是她的泪。说实话,这个身子已然经不起这样的折磨了,先是一个一千多年毒物的侵蚀,今次又是炽炼玄寒这两种对头功夫的冲击,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支持不住了。凄怆之下由不住又想起了在毒无炎谷一千多年的孤苦日子,这样的情形与当时是那么的相像,没有人来陪伴,没有人来帮助,只有自己无助地怆然涕下。
但是,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可偏偏在最需要人的时候谁也不在身边,这样产生的恐惧要远比那时深远得多。
她需要阵,她需要藏马,可是他们谁都不在,蝶泉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孤单单一个人,觉得又跌回了那无人涉足的死亡谷地。
也许幽助真的说对了,她很软弱,她比任何人都需要关怀。此刻,她才真正地认清了自己,所以她这一次哭得要比先前更为戚怆悲伤。
正当陷入一片黑暗中无处逃脱的时候,前方映出了一穹日光,伴以一派忧色将她紧紧抱住予以温暖:“你怎么下来了?有没有摔伤?要不要紧?”
看着阵那深深的担忧之色,蝶泉再也无法将自己的脆弱伪装下去,紧紧贴在阵的胸前恸声难遏:“阵!求你别再离开我了!我很害怕自己在孤单一个人了!我需要你们!别离开我!”
听闻蝶泉悸恸的悲伤,阵知道她已经无法再继续欺骗下去,此刻他才真实地感受到蝶泉需要自己,需要大家,同时也看到了最真实的她。看到她那般无助凄伤的哭泣,不由将蝶泉孱弱的娇躯更紧地拥着,怜惜有加:“不会!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们都不会的!”
抱她回到床上,擦去了血迹,阵从背后搂住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胸前获取一个最舒适的姿势。蝶泉幽声问道:“刚才是谁来的电话?”
“是木村!他说昨晚发生了音乐厅杀人案后你就不见了,很担心你的安危,我刚才告诉他说你在家里很安全,只是由于惊吓有点不适。他说让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公司和音乐厅的事!”
“哦!”蝶泉转泣为笑,“阵,我和你说个事吧!你在人界一出现肯定会被人认出是妖怪!从今天起你住在我这里吧!反正就我一个人,就当是陪陪我吧!而且总麻烦幽助和温子也不好啊!”“可以啊!和你天天在一起我有什么不同意的!”“还有,我决定和我哥向外制造御景夕琪和南野秀一交往恋爱的烟幕,为的是不让其余无辜的人卷到危险当中。虽然我想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但还是跟你说声的好。”阵不禁飘荡出一抹阳光般的笑:“当然没异议!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理解!”蝶泉仰头弯着手指在他额上敲了两敲:“你呀——少来了!假装和我多有默契!不跟你说啊,到时候你又该瞎胡想,事后怨我不跟你说了!”阵笑道:“才不会呢!你把我想得那么小气啊?”
两人调笑无忌,情分融融,连幽助他们进屋时的吵闹都没有听到。幽助疾风迅雷地打开蝶泉的房门:“蝶泉你……”一腔想看看蝶泉情况的焦急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被浇熄,“看来来的真不是时候啊!”随后便现出藏马的身影:“小蝶!”冲入房中奔至床边,浑不在意他们亲昵的动作,只是对蝶泉的身子关切甚急:“怎么样啊小蝶?”
“哥!”看到哥哥,与方才得到阵的关怀时之心情又大是不同,眼泪又再次滴滴坠落:“你怎么才回来?”扑到藏马怀里又娇泣不止,“我好怕又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我好怕你们又不要我了!”
藏马轻抚其背代替了阵的位置坐过去,柔声软语相慰:“别乱想,小蝶,不会的,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我唯一的珍宝,我不会抛下你不理的!不要再哭了,看,大家都来了!”
目光迂回,落在了挂现担忧的众人脸上,蝶泉见到大家对自己竟是如此地发自心底的关怀,泪水又止不住簌簌滚落:“大家……谢谢!”
桑原坐到离她最近的椅子上,说:“和那天的情景还真像呢!是不是浦饭?还记得吗?她和藏马相认的那一天!”
“嗯,我也正想这么说呢!”幽助走至近前不禁嗔道,“怎么又哭?不是大家都好好地伴在你身边吗?还有什么可伤心的?难道你是水做的?”说着起手为蝶泉拭泪。但只轻轻的一触,两人不禁同时被震惊了——
当幽助的手甫与蝶泉脸上肌肤碰触,幽助明显地觉察到了从蝶泉体内反激出来的炽能通过手臂传送至自己体内,循着任、督、冲三脉巡回至丹田,使丹田里热气盈荡,顿时觉得全身骨骼舒伸开来,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觉上力量也增强了。先时为卡坦所创的伤痛竟治愈了。
而蝶泉呢?在幽助的手一触之际发觉体内炽气被抽离去了一部分,寒气回绕弥散全身各处要穴,也不那么难受了。两人由不得各用惊异的眼神望着对方,却不知何解。
这一异相为藏马所获悉,他禁不住问道:“怎么了?刚才那是……”
却是好半天也没有得到回答,终于幽助以着极为震惊的口吻道:“刚才……我一碰蝶泉,她体内的那股叫什么炽炼无极的热能竟转到我的体内,卡坦打伤的地方也好了,觉得很舒畅,蝶泉也应该觉得舒服了点儿吧?”
“嗯,舒服了很多。这是……为什么?”满屋人不禁全部疑云萦心。
“人到齐了?”小阎王和牡丹一起步入进来,牡丹抢先来在床边问候:“蝶泉,怎么样?还那么难受吗?”
蝶泉把头摇了一摇:“已经好了很多,不知为什么,幽助一碰我就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噢?”小阎王自是显得十分惊讶,“有这种事?”藏马碧波流向小阎王的脸:“小阎王大人,听你的口气,你没有找到如何解救小蝶的方法吧?”
不好意思直接明了地说无功而返,竟被藏马一眼看出玄机,小阎王脸色一讪,尴尬地说:“这个……我忘记放在什么地方了……没办法,资料馆里藏书太多了一时之间……”幽助怒气冲冲道:“没找到就说没找到!那么多废话干吗?”阵心痛地说:“那蝶泉要承受多少痛苦啊?你们不知道,刚才她又吐了好几次血,一咳嗽就吐血,看得我好心疼。我宁可我自己来受这种罪!”
本来不想让大家再担心,为阵这么一说大家又不禁平增了几分忧心,尤以藏马为甚:“真的吗?小蝶,那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蝶泉强作笑容:“说了也只是让你们担心,为什么还要让你们为我挂心呢?反正又死不了,干吗还让你们再多添点担忧?没关系的,不就是吐几口血吗?没什么大不了!”
阵表面上没有显示,但心里却极为不悦,方才还哭得梨花带雨,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现在又在逞强。
萤子却说:“那就是说没有可解之法吗?那为什么幽助一碰蝶泉就有好转的迹象呢?”
一语中的,小阎王沉吟道:“说不定幽助是X级妖怪,蝶泉也是X级他们妖力相当就有这样的反应吧!”
话音甫落,一阵大噪吵得整座别墅突突震抖:“小阎王大人!小阎王大人!”屋门砰地大开,独角鬼手扶门框气吁不定:“可追到你了小阎王大人!”
不容他再继续说下去,小阎王欺前怒声喝斥:“谁叫你来的!审判之门怎么办?不是叫你替我签文件吗?况且你这个样子出来吓着人怎么办?”
被没头没脑地训斥了一顿,独角鬼懵傻地挠一挠头:“啊,我看小阎王大人一回去就着急忙火地翻资料,以为很着急用呢!看来您不着急用啊?那我还是等您回去再把这本有关魔界五大传说魔功的书交给您吧!”
众人这才发现独角鬼肋下携着一本四指厚的书。小阎王劈手抢过来又喝训道:“为什么不早点交给我!耽误了蝶泉的治疗你负责吗?”独角鬼委屈地说:“是你叫我回去不要出来的!”众人虽然对小阎王和独角鬼之间的言行忍俊不禁,但还是对这本书上有无介绍化解蝶泉体内炽能方法更尤为关心。
牡丹问道:“你从哪里找到的?”独角鬼答道:“是从最后一层的书架顶靠墙的那角找到的,我看小阎王大人把有关魔界武功类的书翻遍了,就是没有找最后一层,所以就把这本书带来了!”蝶泉轻笑道:“如果真的有,你可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独角鬼傻傻地搔着头:“是吗?哈哈~~”
小阎王静静地翻阅,仔细阅看每一行文字,忽然大喜而呼:“找到了!找到了!炽炼无极!”众人急声问:“书上怎么说?”
“炽炼无极是魔界五大魔功之首,其性至阳至强,所练者需使全身以阳气充盈。中其术者,非以同等妖力者所不可救。”
幽助说:“那么说,能为蝶泉解救的人只有我了?那怎么救?”
“解救的具体方法这里没有,我再看看玄寒摧魂那一篇!”往后继续查阅,与第三章便见着了“玄寒摧魂”的字样,“玄寒摧魂为五魔功至寒至阴魁楚。若加修灭魔剑风指神功则可称雄于魔灵两界!天哪!如与九天荡魔及炽炼无极任一方抵战,则有伤重呕血之危。中其术者全身寒冽抽搐,非炽炼无极者难以化解。炽炼玄寒乃为两极之功,玄寒术者如身侵炽能,解法有二:一……”小阎王读到这里不由得停顿了一下,顺手拿过黑色水性笔把这第一个解法涂染得面目全非,“否了!二:于碧水寒潭之中,同妖力者与侵炽能者需……读出来没关系吧?需裸裎相向,置掌于侵炽能者胸前膻中身后灵台,方能承其炽能转体。”
“这是什么破解法?”幽助首先急了,“是说让我们都裸身吗?这怎么可能?还有没有别的解法?第一条是什么?”小阎王说:“第一条是绝对行不通的!我想它所谓的裸裎指的是不是可以稍作遮掩?不必全身不着浑丝吧?”
“我懂了!”蝶泉开口道,“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体内的炽能完全激发出来转到幽助身上,过程当中不会被散发不出去的能量反侵到我们体内而使内脏受损。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必全裸,幽助你可以穿着内衣,我只要穿我那件薄纱裙就好!”
幽助虽然不甚了解这些内功心法等高深的理论,却也明白了蝶泉所述之意:“那就好,就这样吧!可是碧水寒潭在哪?”牡丹说:“幻海师傅生前说过她的寺院后山有一个终年寒气不散的泉水,是不是就是那里?”
小阎王站起身,随手把书交给牡丹:“就是那里!事不宜迟,我们回去吧。据书上说卡坦中了蝶泉的招式凭自身就可以化解,耽误了这么久万一他伤势痊愈卷土重来,蝶泉不能战斗,我们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众人点头称是。于是整装又回返向幻海寺。牡丹翻开解法那一页注目向小阎王涂黑处,尽管小阎王很仔细地将之染黑,字体却仍依稀可辨。牡丹待辨清那文字时,脸禁不住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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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助,你觉醒了吗?阵,好好照顾蝶泉,我去见白虹。藏马,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你可以阻止血泪石的诞生,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被害了。你回来了?大哥,你一生当中最大的愿望真的就是一统三界吗?如果我把理想只定位在这里那以后的生活岂不是索然无趣了吗?白虹阙是三界第一圣刃。我找它的目的不是与泠霜刃一决高下。不过现在想起来,我对那位朋友还是心有愧疚。那么如果他有亲人,又会认为是你做的!阵,忘了吗?我们去约会吧!
在约会的中途,又发生了一件震撼人心的怖事,以为得以短时间清闲的幽助蝶泉等又不得不重返战场。藏马为鸦所俘,撼动了每一个人的心。血泪石最终还是诞生在天地之间,卡坦为了得到血泪石又会有什么阴谋诡计?藏马会不会转危为安?三界正面临着前所未见的大危机,幽助,你该怎么办?
第五章--魔界禁忌之门
今晚的月色是那么地暗!
天空中陈列着可以说完全数得清的几颗小星星,而它们在碧潭水冰寒映耀下,似乎显得较往日更孤单更冷清……
这一片潭水乃由高山深林处流淌下的小溪汇集而成,终年寒气侵人,为风静静卷起的波浪,轻轻捣着岸边青草,一次又一次……
这一切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和谐,可是谁又能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又埋伏了多少杀机?
夜深的时候,也是一切万恶的事情开始的时候,可是当夜更深,距离那可爱又充满希望的明天,也更近了许多,只是这令人悸动的时段,你又将如何度过?
蝶泉身着的那薄如蝉翼的羽纱裙,将她那玲珑的身段展露无遗,说是能看到她完美的胴体吧,可偏偏又模糊不清,这不禁更为其增添了许多娇艳与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遐想的朦胧美感。
此刻,她正静静地坐在水中,等待幽助的到来。
置身碧水寒潭,体内的炽能已无处可去,为蝶泉体中的玄寒之气与碧水寒潭的冰冷夹击在膻中。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胸口如沸,而四肢温温,舒服了很多。
幽助同小阎王一起现身潭边,和立足岸边的许多人一样,幽助心中不但紧张,而且还萌起了许多危机感。一旦中途传输有误,那便是送了他们两个的性命,那时将真的不可收拾了。
小阎王再三叮嘱道:“记住,幽助,要专心,千万不要产生其他的遐想,如果你的心思一旦有一丝偏异,你和蝶泉都会有生命危险了!”幽助说:“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正经!我下去了!”
看得出那潭水奇寒无比,但幽助却毫无所谓,脱去身上多余的衣物只剩下一条短裤,起足踏入水中。
脚则刚放到水里,全身便不由自主地打个寒噤,一股刺痛由足底急速延伸至头顶。幽助咬咬牙,终于踏下水中,坐到蝶泉对面。
别看蝶泉面色苍黄,闭目似息,便以为她毫无知觉,方圆数十里的落叶着地,都难逃其聆顾范围,更别说幽助走下水产生的波声水响。
于是她轻轻启开眸子,那秀丽的一波翦水中虽然失去了往日傲视万物的神采,却依旧摄魂荡魄:“幽助,你来了?”
声音不大,如常时一般温柔震撼。幽助朗然而笑,扬上一贯的自信神情:“没什么,能治好你,怎么样都无所谓!来,我们开始吧!”
蝶泉颔首应允。幽助伸手探向蝶泉胸前,触及她胸口肌肤,不禁犹豫片晌,侧首向藏马和阵望视一眼,藏马以目会意,幽助这才大胆地置掌于蝶泉胸前膻中,一手覆上她的灵台。
两下肌体相亲,大量炽能便由蝶泉身子里循着督脉折转向上,呈源源不断之势通过幽助贴在她身上的手传递过去。
林间劲风激流,扑刮在所有人脸上,隐隐作痛。没有人在意,俱全神贯注着幽助和蝶泉的安危。
炽能转体,外放出的热气盘旋于两人身周形成浓浓白雾,过了不知多久,直至晨星泛目,这大股白雾才自散开来去,同时也意味着炽能传输的结束。
幽助阖目收手静坐,固如磐石,而蝶泉却身体虚软倒了下去。
有两条人影不约而同地发着不同的呼喊抢身而前,在她倒入水中的前一刻分别抱持住她的身子,终于没有让她跌进这冰寒刺骨的潭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