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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表演。(笔者:阿霜,你的戏可以像你的钱一样少一点吗?)
当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剩下的你自己发挥吧!
在羽霜的指导之下,焰陨已经练就了病弱的所有表现,焰陨的学习能力异常的强,在天生的演员羽霜本人多次□□之后,他可以完美无缺地骗过任何一个人。羽霜觉得,像今天这种突发状况,焰陨应对一百个都没问题。
殇痕在空中比了个手势,一辆马车呼啸而来,四匹月池统一地站在云端,殇痕六翼一挥,带着羽霜坐了上去。马车穿过厚重的云层,笔直地飞向锋火殿。
然而等两人进了寝殿,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甚至整个空荡荡的寝殿,都没有半个人在。羽霜突然想起刚才将他们拦在门口的侍卫,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甚美妙的想法。
这是殇痕第一次仔细地看锋火殿寝殿,红烛在白玉墙面上摇摇晃晃,书桌上放着几本文书。桌旁点着檀香,正散发着清淡的香气。焰陨的墙上挂满了地图,并逐一用笔标记出了最重要的信息,他的目光突然扫在一对金色的小翅膀上,是什么地方让焰陨做了这么一个恶趣味的标记?
殇痕的目光突然一凛,因为那个地方,正是纵横殿。不偏不倚,是自己的宫殿。
正在此时,两人忽听一道凌厉的剑啸,就在不远处的庭院里。殇痕一双眼扫过羽霜,羽霜眼眸一转迅速调整好状态,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焰陨,你不会在紧要关头出岔子吧。
殇痕并未到庭院中去,而是隔着窗看着院子里的人。
焰陨正站在树下,他身着一袭月白长衫,手中紧握诛仙剑。沿着他动作的曲线,殇痕分明可以看到对方被包裹的矫健身躯充满了极强的爆发力,焰陨在练剑的时候是极其专注的,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打断他的动作。
殇痕看到焰陨双眸一凛,诛仙剑卷着旋风般的呼啸,将对面一棵参天古树一劈为二。树干散发着浓稠焦糊的味道,通体被烧为黑色。焰陨双足一点,火焰迅速包覆住他的全身,怒焰冲天之时,六支火焰之翼长到最大,将他带上半空之中。焰陨只是略微一扬手,穿透树干的诛仙剑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再次回到焰陨的手中。
院落里几乎完全弥漫着焦糊的味道,火焰正在迅速蔓延。焰陨在半空之中转身,诛仙剑在空气中擦响清冽的剑气,瞬间变为七把剑,这七把剑虚虚实实,辨不真切,焰陨手下一挥,七把剑滚动着旋风将院落里燃烧的火焰迅速剪切断裂,最终熄灭最后一丝余烬。
羽霜的脸色铁青。
殇痕面无表情。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病人。
正在此时,殇痕问道。“他病了?”
焰陨缓缓落地,一双眼不偏不倚地瞥了过来,正对上殇痕的金眸。焰陨的唇略微一张,却也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对方,直到殇痕转身离开。
焰陨不知道今天殇痕会来,而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非要在今天练剑。
殇痕离开的时候,羽霜并没有拦他,况且也拦不住。羽霜只是快步到焰陨练剑的庭院里,没好气道。“你为什么非要在今天练剑?”
“我也不知道。”
“我教你那么久装柔弱,到头来还是没用上?”
“这大概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羽霜瞪了他一眼。“还跟我开玩笑?”
“那我又该怎么办?难道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走吗?”
“看来此路不通。”羽霜深吸一口气。“我原以为我会因为你演技差而骂你,然而我没想到,你根本演都不用演。”
焰陨撩了撩汗湿的额发,短发在指缝中蜷曲着,他一双眼也辨不清是什么神色。“不用再装了,以后我按时出席天尊城的活动吧。”
“你知道我演得多么辛苦吗?”
“别说了羽。”
羽霜突然抱起双膝坐在焰陨身旁,仰起头看着天空。“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我们三个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难度太甚,焰陨无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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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牵线搭桥
其实殇痕并不是不怀念焰陨的滋味,在梦境牵引着他逐渐滑向睡梦深处的时候,他又和楚天翔面对面地站到了一起。这一次楚天翔的表情完全不是复杂之中夹杂着一丝戏谑,而是百分之一百的嘲笑。“还要我帮你吗?”
“帮我什么?”
“帮你和焰陨破镜重圆。”
殇痕眉峰一挑,没有讲话,但是骤然一凛的神情早已表明了他的态度。有些事是没有必要非要刨根问底的,况且这件事不存在孰对孰错的问题。
楚天翔道。“好,不开玩笑了。那么接下来,应该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了吧。”
对方言简意赅。“明天。”
两个字刚一出口,殇痕的眼前顿时变为漆黑,像是拉下那道遮阳的帘。他整个身体仿佛在深渊之中不断坠落,然而这正是他最享受的时候——即将进入无人打扰的,真正的睡眠。
当早起的鸟发出第一声啁啾的时候,殇痕已经用完了早茶。他一向起得很早,窗外的天色刚刚朦光,他缓缓步出寝殿,来到庭院深处,庭院里饲养着种类繁复的神兽,此时看到了主人正发出兴奋的鸣叫。殇痕的目光落在一头金须狮身上,他伸手抚在金须狮的前额,下一秒,庞大的神兽全身闪光,变为晶莹的圆团。殇痕将那团灵魂之光含进手中,转身出了大殿。
灵魂之光从手心一跃而出,一匹威风凛凛的金须狮瞬间停落在云梯之上。它的四足矫健而有力,全身肌肉线条流畅,一双竖瞳凛然生威,金须狮最出名的自然是极长的金须,宛如游龙一般将自身环绕一周,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缓缓抖动着。殇痕坐上它后背的黑曜石座椅,金须狮立刻足下生风,急速向前。
金须狮的速度在神兽中是最快的,所以当殇痕来到纵剑神域的时候,天色也不过刚刚泛金。纵剑神域里的一切似乎还在沉睡,包括食人花此刻也病怏怏地耷拉着叶片。
不需多言,一道红光闪过,绝夜家族屋外的守卫被迅速击昏。殇痕顺着那曲径幽幽,走进绝夜的家族屋庭院。他并不知道绝夜在哪里,此时此刻,只需要制造出一点动静就好。
所以下一秒,庭院中心的参天古树倒地发出一声轰鸣。树被连根拔起,树下蛰伏的虫蛇走兽迅速四散,那个褐色的深坑分外硌眼。
几乎就是在瞬间,殇痕身边闪过数道身影,将其整个包围。殇痕甚至没有分给这些人一个眼色,他的目光高高越过面前的黑衣人,落在不远处缓缓走来的绝夜身上。
绝夜终究穿过人群,站在了殇痕面前。他只是瞥了那个深坑一眼,打了个极长的哈欠。“来这么早就算了,一来就砍树什么毛病。”
“换新的。”
下一秒,绝夜已经绕到了殇痕背后。带着余温的气息瞬间蹿进殇痕的脖颈,令他眉头一皱,瞬间闪开。绝夜的唇角还含着笑意,一双金色竖瞳多多少少带着点慵懒。“战圣者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绝夜在空中摆了摆手,一群黑衣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事。”殇痕道。
“当然。”绝夜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最深处黑色的结界,目光像那团黑色一般暧昧不明。“从那里进去,找到战圣者原本的躯壳,带出来给我。”绝夜转而眨了眨眼,甚至带着一丝讨宠般的俏皮。“其实我也不想这么麻烦,但是找起来实在是太费劲了。”
殇痕并不多言,快步走进其中。他的眼前一暗,又迅速被刺目的光线照射得眯起双眼。待缓缓适应之后,他才看清这个结界内的全貌。这里极其的空旷,没有山水洞穴,甚至没有道路,上下左右似乎都包覆着巨大的镜面,将周围的一切原封不动地映在其中,并产生无限的循环。而这些镜面之前,悬浮着数具冰棺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想也不用想冰棺里的是什么。难怪绝夜不愿意自己来找,实在是过于麻烦。
殇痕走到镜面之前,伸手触了触镜中的自己,刚刚与自己之间相触的时候,整个人在镜面中一划,进入了镜中。而镜中又是四面八方的镜面的镜面,殇痕终于意识到绝夜所谓的麻烦是怎么一回事,在这里找东西,搞不好自己都会死在里面。
突然,他仿佛嗅到了一缕熟悉的味道,嗅到这个词或许不甚准确,那是一种感受,若有若无的感受,又像是一种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引诱,轻软地挠着心脏。殇痕不由得闭上双眼,循着那熟悉的感受,一步一步地踏进镜面之中。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身躯不断下沉,听不到、看不到、也感受不到除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熟悉之外任何的一切。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最终萦绕在身体周围,瞬间消失不见了。殇痕睁开眼,这里的光线正好令他满意,而他的面前,竖立着一具冰棺。
殇痕理所当然地认为这里面的应该是自己的躯壳,然而他将那具冰棺掀开,里面躺着一个黑发男子——并不是自己。殇痕并没有过多地注意,因为既然不是自己,随意掀开便是对人不敬。殇痕将冰棺复位,并站在前面深躬以表尊敬。
然而那一抹熟悉感分明是到这里断了的,他四处寻觅,最终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感觉还是没有回来。他停在刚才的冰棺前,陷入了一种进退不得的状态。
殇痕蹲下身,再次闭起双眼,捂住自己的耳朵,屏住呼吸。这断乎是一种自虐,他的身体在极度缺氧之中似乎快要滑落深渊。他迅速地捋了一遍来这里之后的种种,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而那种熟悉的感觉也再没有出现过。
长时间的窒息令得他心脏猛然一震,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然后在瞬间明白过来。他起身盯着冰棺之后的镜面,镜面里并没有出现面前的冰棺,而是不远处的对面,耸立着的、散发着寒气的冰棺。
殇痕快步走到对面,洛神之翼发出尖削的风声,冰棺瞬间碎为粉末。伴随着冰棺的粉碎,一具躯壳缓缓地悬浮而出。
那人绛红的长发一丝一缕地悬浮在空中,他的轮廓笔挺,身着金橘色的战甲。即使是紧闭着双眼,也能感受到那人凛然不可犯的威严。他仿佛并不是死了,而是仅仅阖上眼浅眠。殇痕心如擂鼓,微凉的指尖刚刚点上这具躯壳的脸颊,四面八方的镜面像是被重击打碎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然而这些闪烁着寒光的碎片并没有真正地砸在他的身上,而是即将靠近的时候迅速地化为幻影。镜面完全碎裂之后,一切都陷入了无尽的虚空,这吞噬一切的黑色只是闪了一下,就将殇痕推送到了结界之外。
绝夜正扶着那具躯壳,看着刚刚站在面前的人,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掌,微笑道。“不错,还能出来。很多人进去了之后,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死在里面。”
“所以呢?”
“最后一件事,你能带给我什么?”
“你要什么?”
绝夜微笑道。“我想要什么,你难道没有分析过么?我要连政的命。”
殇痕阖上双眼,语调很缓慢。“我很难办。”
“所以呢?要继续共用这一具壳子么?”
“不可能。”
“你有什么解决办法?”绝夜似乎有意给殇痕一个台阶下。“如果你不能为我所用,起码应该替我找寻目标一致的下家。战圣者,我可无意为难你。”
殇痕突然笑了。“那只蝴蝶怎么解释?”
绝夜金眸一转,笑意不减半分。“我只是无意中发现而已,这件事实在是太有趣的不是么。我虽然无意为难你,但是我也没有必要替你遮掩原本做过的事。虽然当时的场面可能有些尴尬,但是你毕竟贵为战圣者,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不如早点退位吧,下面一群人盼着。”
“那我该谢谢你?”
“客气,客气。”绝夜显然无心这个话题。“谈正事,还有谁,像我一样想要连政的命?”
“你不清楚么?当时死的人,可不止轻泉一个。”
提到轻泉的时候,绝夜的神色下意识一暗,却又迅速捕捉到另一个关键信息。“你说的是连政的那个替罪羊司空烨?”
殇痕一字一顿。“他曾是寂缡的爱人。”
“寂缡?”绝夜突然扬起声调,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的脑海里飞速回忆着有关于这个人的种种记忆,然后迅速拼凑剪切出自己需要的部分。伴随着大脑飞速的转动,他顺口就将这些信息捋了出来。“前代刺圣者寂云湮的好儿子,本身就与连成有杀父之仇。如今连成死了,连政又利用过他曾经的爱人,乃至过河拆桥。——事情变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