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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俩人在浴室胡搞完又抱着冲了一下,就躺床上看电视剧去了。姜玄在车企做工程师,平时就忙得像条狗,躺床上搂着陈林看电视剧,看了二十多分钟自己先靠床头睡着了,陈林闲的无聊用手指尖挠他腹肌玩,姜玄迷迷糊糊地说“林林别玩了”然后滑进被子歪着脑袋睡着了。
陈林一边看电视剧里面的人叽里呱啦又跑又闹说着英语上蹿下跳,一边用手轻轻抓姜玄的发梢,他把手指间插进姜玄头发丝里,然后又慢慢梳出来。陈林低下头看了姜玄一会儿,然后他调低了电视的声音,又凑到姜玄的耳边,轻轻吻了他的耳廓一下。接着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客厅去。
陈林没开主灯,只开了壁灯,一盏小灯照得门口挺亮。墙边上摆插座的地方是他和姜玄充手机电的位置,两个人的手机正摆在地上,他和姜玄互相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想看的话他现在拿起来就能看到姜玄手机里的所有内容。
陈林蹲下拿起来姜玄的手机,左右翻了一下,他接着抬头看了看卧室的门,然后又放回去了。他直觉地感觉到姜玄不是一个会在手机里留下东西的人——姜玄是一个严重讨厌社交网络的人,他甚至很少用微信,最喜欢使用的通讯工具是短信和邮箱,而这种东西太原始了,姜玄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一直保持自己的未读邮件和垃圾邮件维持0封的状态,短信收件箱也常年维持在几条以内,甚至于姜玄还跟他吐槽过,做完的事情就应该删掉短信,不然一打开密密麻麻一片字看的烦都要烦死。
陈林走回卧室门口,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睡着的姜玄。他看着姜玄轻轻翻了个身。姜玄一直有点畏光,工作了之后因为总在公司加班所以这个毛病好了挺多,但是他们搬新家的时候装修选灯,姜玄想着陈林总靠在床头看书,怕他伤眼睛,就在卧室吊灯上装饰了一些灯罩,然后在床头放了一盏台灯、床头两边又放了各安了一盏壁灯。当时选家具的时候陈林还笑他说他浪费钱,放这么多灯在卧室是要搞什么情趣玩法,不过姜玄还是执意把这些都买了,并且无所畏惧地承受了陈林一个大大的白眼。结果住进来当天陈林就被姜玄压在卧室床上像摊煎饼似的干完正面干侧面,干完侧面干背面,最后他被抱着后背坐在姜玄大腿上,一条腿还压在姜玄肩上,姜玄一边跪着往上顶一边抱住他,短距离发力一下一下操地又深又重,他被干的口齿不清,一边哼哼着让姜玄弄他,一边被顶地眼泪直流,晃着头看着头顶上吊灯幽黄的光从镂空花纹的灯罩里落下来,他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那个光引子留在视网膜上的感觉。他的脑袋又昏又涨、腿根被压得极狠,整条大腿紧紧夹在自己和姜玄地胸膛上,姜玄抱着他跟他接吻,压得他血液不流通搭在姜玄肩上的小腿都发麻,只能一边被亲得口水直流一边伸着小腿晃来晃去,嘴里呜呜嗯嗯地吸姜玄的舌头。随着姜玄一下一下往上顶他就看着吊灯缩成一个光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时而被姜玄的头发盖住,时而又出现。
陈林这么想着,内心忍不住泛起来一股柔情,他走到床边,一条腿曲着跪在姜玄身边,给他拉了拉被角,然后转身打开了自己那边的壁灯,又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把吊灯关上,然后轻轻合上门,转身走向客厅。
客厅的壁灯还开着,陈林从昏黑的廊厅走到门口,他走近姜玄挂衣服的衣帽架,姜玄的外套上还沾着一股机油味,他把手伸进衣服的左边口袋掏出姜玄的钱夹然后打开。姜玄用的是去年他们去旅游的时候陈林买来送给他的折叠式钱夹,里面除了几张常用的银行卡会员卡之外就是一点零钱,陈林翻了翻没发现什么不同的东西。然后他掏出几张卡来看了看,除了常用的两张银行卡一张工资卡一张身份证一张医保卡之外,还有一张姜玄出差公司给办的酒店VIP卡,陈林把那张卡抽出来,前后翻了翻,确实是姜玄经常出差的几个城市的卡,但是本市也有这家酒店,然后陈林起身拿了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录编辑姜玄的资料,把号码输入“添加地址”里。之后按照抽出来的样子又把卡放了回去。
之后陈林从鞋柜上的琉璃碗里面抓了姜玄的车钥匙,披上外套,随意踩着鞋,打开门走了出去。他按下电梯,晚上十一点多只有他一个人坐电梯,他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地跳动,食指放在裤子边缘跟着节奏敲自己睡裤地边沿。
“叮”一声之后电梯到了车库,陈林踩着皮鞋在地上走,啪哒啪哒的声音在晚上的车库里有点响,好在车库亮堂,晚间也开着灯,他走到自家库位上,按了开锁。陈林打开副驾驶座位的储物盒,随手翻了翻,除了文件、发票、档案袋以外,就是两包烟,还有一个打火机和一个避孕套。陈林拿出那个打火机看了一下,是他送姜玄的周年纪念礼物,眼熟的很,还是他偷偷摸摸骗姜玄说自己要加班然后开车去城南那家商场的都彭专柜预定之后又去取走的。避孕套他还记得是上次他和姜玄去临市泡温泉然后在路边便利店买的杜蕾斯超薄,开了3个,还剩下7只,他倒出来数了数,一个没少。然后他轻轻把东西放回储物柜里,伸手到驾驶座按了按钮打开后备箱。
他从副驾驶爬出来,绕到车屁股后面,姜玄买这辆Q5的时候两个人是一起去看的车,当时除了考虑排量之外还考虑到后座空间确实比较实惠,尤其是对他们两个大男人来说也伸展的开,后座的挡板后面有一个格可以放东西,他和姜玄喜欢自驾游,每次出去几乎都要在车里做,所以他放了一点备用的内裤和袜子在后备箱的网格里。不过这半年他们俩都挺忙,也没时间出去。陈林扒开姜玄放在后座的外套、急救包和小型灭火器——这玩意还是他强迫姜玄放进去的,结果现在碍事的不行,然后推开姜玄那个大工具箱,看了下那格放的东西,还是自己上次塞进去的一次性内裤包,一包内裤一个没少。
陈林直起腰,手扶着后备箱的门,看着车内的摆设,然后他一把把后备箱门关上,打开后座,举着手机的手电照着座位底下,伸手进去摸,他摸了半天,除了喝了半瓶剩下的水以外,没有别的东西。他把那瓶水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屈臣氏的水,他和姜玄都不喝这种水,也从来不会把这种东西落在车座底下,而且这种水在他们市只有三个地方有卖,一个是距离姜玄公司两条街的商场里的屈臣氏,另外两个一个在城南那家商场的屈臣氏,另一个在城东那边的沃尔玛,后两个地方他和姜玄都少去。陈林用手机的手电照了照那瓶水的标签,撇着嘴笑了笑,又把它扔回驾驶座底下了。
然后陈林把后座门关上,又坐进副驾驶,掏出里面的三个档案袋——他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个几个文件;打开第二个,里面是一堆发票和单子。他举起第三个,放在耳边晃了晃,里面有东西摇晃的声音,陈林笑了一下,解开这个档案袋的绳子,把东西倒出来——里面除了两个姜玄公司发的狗屁手册之外就是几个杰士邦的避孕套。
但他和姜玄根本就不用这个牌子的避孕套。
陈林把那堆套子倒在手上数了数,有9个,一盒杰士邦有10只。他回忆了一下之前他去姜玄公司找他的时候提前在那个沃尔玛买了一堆东西,日用品那块确实有卖杰士邦。陈林沉着脸把这几片套子扔回袋子里,又把袋子口封好,然后塞回储物盒里。他关上车门、锁好车,转身回家了。
陈林打开家门,屋里供暖好,暖气烧的热乎乎的,他把车钥匙轻放进琉璃碗里,然后脱了鞋挂好衣服,坐到沙发上。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很冷静的,但是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的时候心脏跳得厉害。他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吸了吸鼻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他脸上都冻得有点僵了,手也冰凉冰凉的。他想想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思考不来。
过了有一会儿,陈林站起来,换上自己的衣服,套了外套拿了钱包。他站在玄关准备穿鞋,然后他转头看着卧室门缝里透出来那点光洒在廊厅里,屋里那么安静,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他什么也听不见,他想起刚才姜玄睡着的样子,又想起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的姜玄的脊背、想起姜玄干自己的时候蹙起的眉头、想起姜玄开车的时候利落的换挡、想起姜玄去他学校接他的时候车子没熄火冒出来的尾气、想起姜玄跟他抢书房架着眼镜冲他撒娇的眼神、想起姜玄打扰他在家备课硬要凑上来蹭他然后被他一个肘击顶到肋骨之后嗷嗷叫的蠢样。
陈林转头看着房门,又把自己的钥匙扔回琉璃碗里,他无比冷静地脱了衣服换回睡衣,然后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就又推开卧室的门,关上电视、关上灯,躺了回去。
姜玄被他弄醒,支吾了两声,陈林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
“没事,你睡吧。”
第七章
周六是个大晴天,寒潮退散、阳光普照、气温回升,有鸟语没有花香。
太阳光顺着纱状的窗帘透进来的时候陈林还趴在床上。他晚上睡不着,睁着眼睛又不敢辗转,转过头看了几眼姜玄长着嘴巴流口水的怂样又觉得心烦,只能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吊灯数灯罩上的格纹线条,后来实在睡不着,又开了电视按了静音,无聊到看电视台重播《惊艳一枪》,或许是因为午夜档,这电视剧中间没怎么插播广告,陈林一口气看了好几集。这电视剧久得很,他记得上一次看还是多年前,没想到此时也还记得些微剧情,里面男女主角之间的情爱纠葛他倒是没什么兴趣,但年轻时看挺喜欢织女和天一居士这一对,文颂娴演的织女感情丰富、敢爱敢恨,一颦一笑有种小女孩情态,他是很喜欢的。他边看边回忆剧情,发现自己倒也还算记得清楚,除了细节有所遗忘外,主线倒是清晰明了。他看着诸葛正我和小镜欲语还休依然看得十分不耐,倒是最后演到十几集看见梦蝶恋慕蔡京至深,却被深深吸引,连着看了几集,直到梦蝶死了,他看着电视里蔡京抱着梦蝶尸身哭泣痛吼,看到片尾曲出来了,他才关上电视。他躺在床上想了想剧情,想唏嘘又没什么好唏嘘的,最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才觉得,这片子里总说梦蝶和诸葛正我互相理解,两人都是“多情却似总无情”,他倒不这么看,只觉得诸葛正我是强装情圣,梦蝶却是“离恨损朱颜、展鸳鸯锦、同过西楼此夜寒”了。这么想着他心里又好受些,到了天色微亮的时候稍有困意,合上眼睛就睡了。他睡着了倒是好过些,一晚上虽然浑浑噩噩,但睡着了就眼前一黑、大脑闭锁,安安稳稳地沉入睡眠了。
陈林是因为感觉有人把自己胳膊抬起来所以才醒的,他被太阳照得后背热乎乎的,忍不住弯着右胳膊挠了挠背,结果就听见姜玄在他身边说:“诶诶诶林林你别动!别剪着你肉!”他转头一看,姜玄正拿着把指甲刀给他修指甲,床上铺了个烟灰缸,接着他剪下来的指甲。姜玄脑袋上别着一个小西瓜的发夹,脸上贴着面膜,因为刚才大喊大叫都皱起来几块。陈林看着他这样,挑了挑眉,问他:“一大早的你又作什么妖?”姜玄嘿嘿一笑,把手伸进被子里捏了一把陈林屁股,说:“早什么早啊,这都九点了!陈老师你再不起床咱俩这周末就别想出去采购了!不采购这周末就没东西吃,没东西吃就要饿死了!”陈林被他捏的屁股一紧,这一下又麻又酸直通头皮,给他弄醒了,他一边随着姜玄把他左手的五个手指头都修剪整齐,一边懒洋洋地转了转脑袋,也不看姜玄,就眯着眼睛看窗外的大太阳,说着:“姜玄,你是傻逼吗?”
姜玄“啧”了一声,翻身上床压在陈林大腿上,隔着被子顶陈林屁股,手上也不停,抓着陈林右手又开始给他修手指甲,一边修一边说:“哎呀陈!老!师!现在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啦——,咱俩得出去采购啦——,你快起床啦——,我要饿死啦——”陈林被他啦来啦去的说话方式搞得没了脾气,姜玄特爱在他面前作小服低撒娇装可爱,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总拿姜玄没辙,在被子里抬了抬小腿试图踹姜玄后背,把脑袋闷在枕头里,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从我身上滚下去,我自己起来。”
姜玄听了之后更得寸进尺,俯下身子趴在陈林背后,贴着他后颈,怪叫着说:“林林!你不看我!不看我!你再不看我我就喝掉你!”陈林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沉了声音说:“小玄子……”姜玄挑着眉“诶”了一声,陈林继续说,“你丫他妈把面膜蹭我脖子上了,我给你三秒钟……”他话还没说完,姜玄“蹭”地一下从他身上翻下来,举起烟灰缸往床头柜一放,趿拉着拖鞋蹿进浴室了。
陈林听见他关了浴室门的声音,伸出右手抹了一把自己后颈,看着精华液蹭到自己手上,嫌弃地想抹到姜玄枕头上,随即一想这枕套还是他上周换洗的,顿时扁了扁嘴巴。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三秒,感觉到自己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反应迟缓是多么的明显,然后他翻了个身从床头抽了张面巾纸擦干净了自己的手,接着倒头又睡过去了。
陈林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他从被子里坐起来,打了一个嗝,然后摸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饥饿,那感觉像一个咒语突然降临到他身上,让他忍不住感觉到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萎靡不振、落满灰尘。他喊了姜玄两声,没人应,然后他套上裤子走到客厅,姜玄也还是不在,他看了看挂钟,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正准备给姜玄打个电话,结果手机先响了,是教导主任的电话。他接起来,郭主任挺亲切和蔼地跟他说:“小陈啊!”这一句三个字抑扬顿挫,音韵寰转,陈林赶忙回道:“啊主任你好,主任你好。”郭主任有着绝大多数主任的臭毛病,上来开始东拉西扯,说了一通陈林最近表现不错、学生成绩又出现了波动等等屁话,陈林忍不住把手机跳到短信界面,一边听郭主任指示并时不时跟两句“嗯嗯我知道了”“对对,就是这个理”,一边揉着肚子翻短信记录——里卖弄果然有姜玄的短信——“我出去啦!”后面还带着一个姜玄惯用的emoji表情。陈林看着这条短信,在底下打了句“我醒了”,刚想发送,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又删掉了。
他又打了一句“你在哪”,打了个逗号,然后删掉,又打了个问号,紧接着又删掉换成了逗号,刚想打点什么,郭主任那头终于开始说正题:
“我说,小陈呀——”,陈林赶快把注意力扯回去,“诶”了一声呼应,郭主任又说:“你听没听说,你们语文教研组的李老师,说自己身体不行,明年就要退了,哎哟我昨晚上刚接到他这电话,给我愁的呀,半宿没睡着觉!”陈林赶紧接话:“哎哟,李老师可是咱学校名牌教师啊,她退了,谁顶上呢?上面再调过来一个?”陈林心知主任什么意思,但总得给个遥不可及,才好让主任把想法说出口,果不其然,主任继续说:“哪能啊!咱全市重点高中就四个,语文老师都抢着要呢!调过来是没指望了,咱只能自己培养了。”陈林心里窃喜,听主任的意思又是有戏,赶紧顺杆说一句:“哟,那我们语文教研组压力可大了!”主任这下终于冒头了:“可不么!哎哟小陈啊,我跟你透个信,你这小年轻,上课好、奖也拿了几个,现在就差再带出来一届好学生了,今年好好表现表现,明年一切都有可能,年轻人嘛,多拼拼事业,努努力!”陈林也听懂了,这是主任有意识想培养他,这通电话就是给他个独家消息,告诉他这一年好好表现,多培养学生多拿奖,给自己打个“名师”牌子,以后一切好说。
这本来应该是让他非常高兴的一件事儿,可惜他现在又饿又累,一个人待在家也实在是没有心情奉承郭主任,只能耐着性子一边夹着电话一边套衣服,佯装热情地跟郭主任你来我往,一边客套一边合计,打了半小时电话,主任笑眯眯地把电话挂了。陈林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看了看他给姜玄打的短信,想了想又按了退出,不发了。
第八章
陈林因为不必在这清醒的时刻面对姜玄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心安,实际上昨晚听着姜玄的呼吸声已经让他心力交瘁,那感觉就像中了摄魂怪的一吻,又像发了高烧,让他坐立不安、混混沌沌、心上仿佛燃了一把火,烧的他头昏脑胀、甚至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作出反应。
而此时他独处的时候却感觉压力小了很多,起码当他不必面对姜玄的时候他可以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的蛛丝马迹,至少也不必忍住想对着姜玄怒吼质问的冲动和狂躁,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感觉除了饥饿也并没有别的问题,于是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卫生间放了个水,洗脸刷牙之后往自己脸上拍了点肌底液、精华液和眼霜。
他本来想转身出浴室,但是他对着镜子扫了一眼自己熬夜产生的黑眼圈,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陈林对天发誓他不是一个如此爱美的人,但他扒拉着自己的眼周皮肤上下左右看了看,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忐忑和焦灼,那种饿肚子的感觉好像突然从他的胃窜上去一路越过了心肺直达中枢神经,甚至于他能感觉到那种焦灼的饥饿感就在自己喉咙口逡巡不散,像一团无形的迷雾压在那里甚至让他感到有些窒息。他这么想着又挤了一大坨眼霜抹在脸上妄图补救一下,绕着圈按摩的时候陈林在心里唾弃自己为什么变得和姜玄一样娘炮,但是转念一想,反正又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了又干他们屁事,于是窃喜了一下继续按摩。
陈林看着洗手间的时钟从12:41走向12:42,他一边拍着眼角一边看着秒针继续转动,等到了12:45,他按摩结束,可是依然没有房门打开的声音,姜玄还是没有回来。陈林洗了洗手,擦干手背,拿出手机走到书房。他把门关上,走了几步到阳台,靠在阳台栏杆上往下看。他们住得太高了,他甚至只能看见浓缩成手指头大小的人,但这并没什么所谓——即使是姜玄就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大衣,他也曾经把他认出来过。陈林掏了包烟出来,磕出来一根,刚要点火,又转头看了看书房门,他走回去把书房门反锁上,然后走到阳台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其实他戒烟挺久了,平时不太抽,但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抽一根,那种饥饿感在他喉咙里盘亘不去,甚至于他都无法自如地呼吸了,他现在无比需要尼古丁来缓解这种饥饿和由此带来的焦躁。烟草味滑进陈林的胸腔,他吐出烟圈的时候那感觉就像吐出了昨晚一直到现在以来堆积的失望、震惊、颓丧和茫然,他把上半身抵在阳台栏杆上,眯着眼睛抽烟,有风吹在他脸上,又冷又尖,刺进他的皮肤里,然而他的肩膀却渐渐松懈下来。
他抽着烟想着自己和姜玄的生活,他想这难道是因为生活太难熬了吗,但是生活对于他而言并没有这么劳苦,他们两个的事业还都称得上一帆风顺迎风飘扬。实际上即使是他们最艰难的入职之后的那两年他们也过的挺和谐的,那时候甚至他们还在做完爱之后聊着彼此工作上遇到的破事儿,有时候如果实在姜玄回来摆着一副臭脸他甚至可以提供一次完美的口交或者骑乘。扯到性上,他们又一直很和谐,姜玄的性能力好的没话说,陈林自问也没有任何性事上的冷淡或者是无法接受的怪癖,相反的他绝对有自信他在床上的表现不算完美也能打个A,情趣paly这种出格的刺激源就不提了,至少平时他在床上绝对是个优秀的零号,他可没见过几个比他还能玩体位、比他还热爱研究性爱表现的零,甚至他为了保证两个人之间性吸引程度的提高还训练过自己的一些小习惯,即使是太累了他也能摇着屁股吃姜玄的阴茎,骚叫着把他勾射了,甚至于如果让他随便回忆几次他们之间的性爱经历他可能还会直接硬起来——毕竟这种事儿曾经在他午休的时候也不是没出现过——所以、所以!所以,他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姜玄居然会、居然能、居然敢、居然愿意,干除了他以外的别人,姜玄是他妈的疯了吗?
陈林按灭了一根烟,抽了抽鼻子又点燃另一根,他闭着眼睛放空了一下头脑,决定不想了。这事无非两种可能:要么姜玄爱他不爱那个人,要么姜玄爱那个人不爱他。可如果姜玄不爱他,为什么要操他?陈林想到这恶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心想,废话,因为他够浪够骚姜玄跟他干了六年了谁还能比他更清楚怎么让他爽。可如果姜玄爱他却不爱那个人——那他妈的姜玄倒是肯定能来操他的。陈林想到这忍不住恶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没错,姜玄如果爱他就不能操别人,姜玄如果爱别人却应该、必须、永远、一直、不能不,操他。陈林想到这忍不住弹了弹烟灰,他心想这真是太讽刺了,他本来想批斗姜玄的,结果他把自己绕进去了,他不得不通过完美的逻辑和无法反驳的事实告诉自己,是的没错,他依然深爱着姜玄,即使这个挨千刀的干了别人、即使这个臭傻逼背着他干了别人、即使这个遭雷劈的偷偷摸摸还他妈留下线索地、干了别人,他还是爱他!所以他妈的姜玄到底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他居然在外面偷腥,他是傻逼吗,他就不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收拾好自己的车、藏得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能让他发现吗!——
至少这样,他就不用这么伤心地发现,即使如此,他还是爱着姜玄,像胃不能没有食物、像胸腔不能不起伏、像心脏不能没有血液、像末梢神经不能不工作一样,爱着姜玄。
这真是太讽刺了。他想着,然后按灭了烟,轻轻骂了一句“妈的”。
说完他转身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在等待接通的时候他默默祈祷:哦老天爷,如果刚才你听到了我在想什么,麻烦别阉了姜玄。
然后电话接通了,陈林看着阳台外面在小区草坪上野餐的几户人家缩成的彩色的小点,开了口:“你好,我是上个星期在你们酒店入住过的客户,我好像落下了我的手表,麻烦帮我查一下好吗?”
电话里传来前台职业化的声音:“好的先生,麻烦您提供一下您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可以吗?”
陈林点起第三根烟,说:“我叫姜玄,姜太公的姜,玄妙的玄……”
第九章
查酒店房这事儿陈林还是跟姜玄学的。
他们俩最开始不是情侣,是炮友。
从互相看对眼时不时在酒吧碰上约几次到后来干脆成了固定炮友和饭搭子、从一次上床到后来陈林跟姜玄提断开,他们一共做了751天的炮友,一直到12年1月20号陈林过生日前一天。
本来那天之前的一周俩人闹得有点不愉快。姜玄能感觉到陈林在躲他,找陈林吃饭他也不去、找他去泡吧他也不去、找他去郊游还是不去,姜玄最后给陈林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气急败坏,问他“干你你来不来?”陈林在那边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在干什么,懒洋洋地说:“不去。我要批作业。”姜玄气的一把把电话挂了,当晚玩的挺开,在朋友攒的局里跟一个小男生勾搭上419,去的还是他和陈林办了VIP卡的那家酒店——他知道反正留的是陈林的号码,陈林但凡对他有点上心,看到了也得主动凑上来找他一下。姜玄当时心里头憋着一股气,非得要陈林主动找他不可。结果过去一周,陈林不仅没问过他,甚至连一个电话短信也都没有,只剩下姜玄一个人在那干瞪眼。
所幸之前因为陈林生日,一帮朋友早就广发“战帖”约了生趴,要一直闹到21号凌晨给陈林过零点生日,姜玄也得去的。这事儿他足足惦记了一周,20号晚上他特意晚到了一会儿,心里憋着一口气,脑子里都想了四五种炮制陈林的办法。结果等他到了包间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林这群人都已经玩high了。陈林有个发小叫林聪,一不注意有时候能听成林冲,再加上这哥们攒局确实一把好手,后来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就叫林教头,林教头今年组的陈林生日的局,除了陈林走得近的那些朋友以外,还作妖地把传说中追过陈林的都找来了,这局里人半生半熟的,大家玩也都玩的开。姜玄一进屋,正赶上一帮子认识不认识或高或矮或壮或瘦或一或零的人半真半假调戏陈林,一个接一个说自己怎么追陈林的。姜玄挑了挑眉,冲林教头和几个平时在酒吧就认识的朋友点点头,随便找个角落就坐了。
他从“陈寿星在酒吧冲我笑了一下,我他妈以为寿星公心照不宣约我呢结果最后发现我身后还有一帅哥,人寿星公压根没理我”听到“我冤啊我,我就回国跟陈林见个面喝了个下午茶,回去之后被我老公拉着审了两天不撒手,说陈林这人妖气太重,让我不能入了他的盘丝洞啊……”总之林林总总真真假假,真追过陈林的倒是就一个他前男友的朋友,不过陈林的前男友姜玄也多多少少听人说过,因为要出国甩了陈林之后就再没回来,陈林也就因为他开始爱玩爱泡吧的,所以大家多少也有点顾忌,不提那厮。
话说到后面传话筒传的没边了,几乎所有人都轮着抓话筒说话,就连几个陈林的女朋友或者纯零都开陈林的玩笑,要么说自己被陈林玩过同“性”接吻、差点被亲硬了,要么就说自己看上的帅屌被陈林先给勾走了、陈林也不知道给他多介绍几个活儿好的,反正大家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开着荤段子玩笑,一边说一边灌陈林,等话筒传到姜玄手里的时候陈林已经前前后后喝了不少。
姜玄看着陈林衣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两条长腿叠在一起,谁跟他敬酒他就端着杯子仰头灌下去,别人开玩笑说太多的时候就点着烟时不时吸两口,要么就是靠在边上两个人耳边轻轻低语两句然后一起偷笑。中间有两次陈林跟他对视了,陈林举着杯子跟他示意了一下,又转头抽自己的烟去了。姜玄心里气得要死,看着他细白的手指和沾着酒液反着光的嘴唇又忍不住想他跪在床上舔自己阴茎的样子,陈林有个习惯是吸完了之后要缩着口腔把阴茎拔出来,然后舌头在顶端绕一圈、最后再吸一下。坐在那的陈林喝了酒之后一脸迷离又带着点孤高的样子和每次吸完他的屌的陈林简直一模一样,姜玄恨不得立马挤开陈林边上那两个人坐过去,搂着他干一炮,心里那点闷气倒是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局里稍微跟林教头和陈林熟一点的都知道陈林跟姜玄现在什么关系,话筒传到姜玄的时候还有几个人挺暧昧地吹口哨,陈林摸了摸脸,说了句“哎哟”就自动自发倒了杯酒准备一会儿喝,然后靠在沙发背上把烟掐灭了,又吃了两口水果,捡了个圣女果推进自己嘴巴里,一边小口地嚼一边抬眼睛看着姜玄。姜玄隔着一群人跟他对视,看着陈林装的一脸无所谓坐在那勾引自己,清了清嗓子,拿着话筒说“陈寿星,嗯,哪哪都好,就一点,妖气太重,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坐吧台那抽烟,斜着眼睛扫了一圈,把周围人魂都给勾没了。”这话说的太暧昧,旁边一群人嗷嗷直叫唤,带头喊着让他们俩喝一杯,陈林站起来举着杯子刚要喝,结果被林教头把杯子一抢,推着陈林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把他径直推到姜玄身上,叫他坐姜玄大腿上跟他喝交杯酒。姜玄坐着不动,看陈林装羞涩,手上推搡着,脚上却自动自发往这边走,周围一群人起哄又是拍手又喊口号,姜玄看他走近了,一把搂住他坐到自己大腿上,仰头喝了大半杯就往陈林嘴上亲过去了。陈林被他搂着靠在他怀里,上半身往后仰,歪着头张了嘴跟他接吻,舌头逆着水流蹭进姜玄嘴里勾着他的舌头就开始舔,姜玄看着他脸上带着点酡红,半眯着眼睛放电,嘴巴里还时不时哼哼两声,血热的差点当场升旗。他俩都已经这样了,周围一群围观群众更是眼睛都要红了,又吹口哨又怪叫的,直到他们俩把这点东西喝完还没完没了,就直接让陈林坐姜玄大腿上了。
当时陈林把嘴巴从姜玄嘴上挪开的时候俩人嘴角还牵着点口水,陈林反手抹了一把嘴角,屁股蹭了姜玄胯下几下,起身就要站起来,又被姜玄一把拉回去,姜玄笑着大声说“你就坐着呗反正又没什么事儿”,一边趁着灯光昏暗拿胯下顶了陈林一下,然后凑到陈林耳边低声说了句“我硬了,你丫别动”,陈林转过头有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就改成侧过身子坐着,两条腿放在姜玄大腿上,半边身子靠在姜玄胸膛上,手指梳了梳头发,又开始跟大家调笑。
后面大家都喝了不少,三三五五地玩,有几堆已经有像他们这种抱着坐在一起的了,甚至玩到后面还有换堆玩就换着抱、换着亲的。姜玄倒是一直搂着陈林,陈林一喝酒就靠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把他从升旗蹭到浑身发热,后来陈林干脆喝高了直接抱着姜玄接吻,趁着灯暗姜玄扯了陈林的手摸自己胯下那二两肉。陈林手活的好姜玄在酒吧和床上早就领略的差不多了,但那天陈林异常热情,俩人在包间里隔着裤子陈林就把他勾得差点射出来,陈林细长的手指沿着姜玄裤子上的轮廓反复摸来摸去,脚踝蹭着他小腿、嘴上软腻腻地勾着他亲,嘴巴里还小声哼哼,那点骚劲混着周围玩闹劝酒地声儿全传他一个人耳朵里了。最后局散的时候除了喝倒了直接被送到车上由代驾拉走的之外,要么就是情侣携手回家要么就是看对眼的双双退席,林教头和几个朋友还有陈林把这些人都送走之后,就剩下姜玄一个还留在包间里面等陈林——结局自然是几个朋友“好心好意地”让姜玄承包了送陈林的任务。
俩人走到便利店里买东西,后半夜了店员看着他们俩笑得挺暧昧,结醒酒药的账的时候顺便指着保险套盒问姜玄“先生这个要不也来一包吧”,姜玄还没等说话呢,陈林斜着眼睛看了眼那盒保险套,嘟囔着说:“这个不行,紧,他不舒服。”店员和姜玄都被他逗笑了,姜玄自己抽了包大号套子结账走了。
上出租车的时候姜玄本来想带陈林去他们俩常去的那家酒店,但是陈林靠着他肩膀说要回家,姜玄就把他送回家里去了。本来姜玄以为送他回家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结果陈林开门进屋之后门也不关,转过去看他没动,挑了挑眉毛就伸手揽着姜玄脖子把他勾进屋里了,姜玄心里窃喜,一边捧着他的脸接吻一边用脚把门关上了。
俩人一路亲一路进去,陈林倒了杯水吃了点醒酒药,然后摊在沙发上让姜玄给他口交,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药效起作用了,他坐起来把姜玄脑袋推开,俩人换了个位置,他跪在地上给姜玄舔,本来姜玄之前还没射又硬忍下去,这会儿被他舔了几下就全硬起来,陈林草草给自己扩张了两下就往他身上骑,姜玄怕他伤着,但也实在忍不了了,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握着陈林的腰就往下按,陈林一只手扶着他的阴茎往自己屁股里塞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摸姜玄胸肌,刚吃进去一般就忍不住上下动起来,姜玄以为他喝多了才这么骚,拍了拍他屁股,拉着陈林右手让他自己去摸还有多少露在外面,陈林从下往上摸了两回,晃了晃腰又吃进去一截,嘴里嘟囔着好粗,又凑上去亲姜玄下巴。
虽然陈林平时也挺主动,但是姜玄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自己交合,他以为是之前的威胁奏了效,心里还挺高兴,扶着陈林大腿让他环住自己后腰就往上挺动,陈林除了屁股被他插着以外,整个身子往后仰,几乎悬在沙发旁,紧紧抱着姜玄配合他操弄,又吸又夹爽的眼睛紧闭起来,头发都被汗浸湿了挂在脸边上,姜玄抓着他的大腿往上提了提,又低下头亲他,刚好陈林爽的摇头,姜玄顺着他额角亲到脸颊,一边操他一边轻轻在他脸上咬,陈林抓着姜玄肩膀,腰上使了点劲儿坐起来,死死地贴着姜玄,凑到他耳边一边喘一边说“姜玄你抱住我”,那声音又急促又焦虑,姜玄从来没听见他这样说话,心里泛起一股柔意,把他抱起来,翻了个身压到沙发上继续操。
陈林被他压着,一条腿搭在沙发背上,另一条腿自己用手抱着,一下一下被姜玄操,姜玄压着他大腿根,跪在沙发上捅他,捅一下陈林就叫一声,磨一下陈林就哼哼一声,姜玄俯下身亲他,一边亲一边问他舒不舒服,陈林红着脸哼哼,也不回答他。姜玄干脆整个人趴下,抱着陈林后腰把他抬起来点,一边操一边把陈林往自己阴茎上套,这几下撞得极重,陈林“啊啊”叫起来,手胡乱抓着姜玄胳膊,腿间被他腰身挤得大张着,甩着头哭出来。姜玄低头下去舔他的眼泪,问他爽不爽,陈林颤抖着声音说“爽死了,你操得我最爽”,姜玄满意地吻他额角,加快速度撞几下磨几下,陈林一边抽鼻子一边又骚起来,一下一下夹他的阴茎,他腾出一只手拍陈林屁股,这一下扇得不重,陈林“嗯”了一声之后又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啊好舒服”,姜玄骂他“骚货”,一下比一下撞得快、撞得重,撞一下扇一下,陈林被他操的一声比一声叫的清脆、高昂,最后几下姜玄低下上身全压在陈林身上,把他两腿压得大开、韧带甚至都有些尖锐的疼痛,一只手扣着陈林肩膀使劲往自己身下按,陈林抱着他背肌紧紧和他贴在一起,那爽夹着疼让他神志不清,一口咬到姜玄下巴上,姜玄猝不及防,手上重重施力,两个人粗吼着着一起高潮了。
随后他们包在一起享受了一会儿高潮的余韵,随即陈林提议到卧室再来一次,姜玄阴茎还插在他屁股里,已经被他夹得又有点硬了,就抓了茶几上的润滑剂抱着陈林走到卧室准备再来一次。
陈林翻身趴在床上,翘着屁股让姜玄给他做润滑,姜玄干脆挤了一大坨塞进去,那点液体遇热就化得像水似的从陈林屁股里流出来一点,姜玄看得眼红血热,不知道哪来的兴致,把陈林肩膀按下去,两只胳膊反扣在后腰,一手扣着陈林手腕、一手抓着自己的阴茎就捅进去了,陈林被他捅得“啊”了一声,结果姜玄没理他,扶着阴茎直接捅到底,陈林一个“啊”从低到高换了好几个声调,穴口使劲收缩,夹得姜玄头皮发麻,干脆在里面抵着深处顶了一下,就直接开始三浅一深地插起来。陈林屁股很圆很翘,姜玄的阴茎插在他屁股中间得到了难得的视觉满足,他这种轻柔的操弄让陈林很舒服,陈林把屁股翘起来,脸趴在枕头上。姜玄捅一下陈林就哼叫一声,因为已经射过一次,这次时间很长,他们这么玩了一会儿,姜玄干脆俯下身趴在陈林身上,一边亲他后背一边动着腰操他,这么抵着两个人几乎是紧紧贴合,姜玄的阴茎在陈林屁股里小幅度挺动,角度微妙地改变,顶得陈林仰起头直哼哼。姜玄伸手把陈林脸掰得侧过来跟自己接吻,俩人腿勾着腿、嘴对着嘴,一边操一边在对方身上磨蹭,姜玄的阴毛蹭在陈林屁股肉上,陈林痒得抬起腰扭,姜玄把手伸到陈林肋骨下面摸他腰上面那层夹着一些脂肪的薄薄得肌肉,又伸手去拧陈林得乳头,陈林被他又操又摸,转过上半身凑上去舔他亲他,姜玄抬起下巴让陈林亲他自己刚才咬出来的那块牙印,陈林舔了几下又忍不住伸舌头来回画圈。
姜玄过了一会儿拉着陈林起身跪在床上,陈林坐在他的阴茎上,大腿压着他的大腿,这下进的更深,陈林忍不住反手去摸姜玄的腹肌,一路摸下去摸到两个人紧连着的阴茎根部和穴口,在上面揉了几下,又摇着屁股动起来。姜玄被他的骚浪逗笑了,搂着他的腰使劲往上挺,挺动地越来越快,陈林刚开始还能叫几下,后来不住的抽气,只能发出短促的叫声,可是姜玄还硬的厉害,陈林只能自己转过头去胡乱亲吻姜玄,一边亲一边求他“射吧你快射吧”,姜玄也快忍不住了,一把把陈林推倒让他跪在床上,抓着陈林屁股和后腰使劲往上撞,一边操他一边不过脑子地喊:“喜不喜欢我?爽不爽?”陈林最开始不说话只哭着喊着要他射,后来姜玄硬是忍着把阴茎抽出来了,陈林趴在床上,像猫一样把脸转过来,带着一脸眼泪眯着眼睛看了他两眼,一边哭一边说:“我喜欢你!你操我吧,我喜欢你操我!”姜玄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像突然被打气筒填过了气的气球一样,“砰”得一下炸了开来,压下去捧着陈林得脸使劲亲,下面一下又捅进去,俩人又喊又亲又操得又高潮了。
当晚他们喝的太多,实在懒得去洗澡,就抱在一起睡着了。
让姜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当他们都清醒之后,陈林嚼着口香糖趴在他脸边上跟他说:“唔,姜玄,我想了下,我们还是断了吧。”
姜玄看着他,就像被人打了一棍子,他用了一秒钟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然后猛地坐起来,吼着问他:“啥?”
陈林看着他,转身平躺,翻了个白眼,说:“我说我得跟你断,你听懂了吗?”
姜玄看着他,一把扣住他肩膀,骂他:“你有病啊!”
窗外鸟叫了两声。陈林说:“我没病。我喜欢上一个人,所以我得跟你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