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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要自己来。他不会再等待了。

    姜玄伸手摸了摸他的脚踝,突然说:“下雪了?”

    陈林转过头去看了看窗外。夜色阴沉,他点点头,说:“下雪了。”

    他骗了姜玄。这脚踝上尖锐的刺痛依然弄得他又难受、又难过,其实连笑也勉强了。

    然后姜玄轻轻松开了他的手,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陈林感觉到他的温度一点点离开自己手心,忍不住盯着姜玄瞧,视线跟着他从地上一路向上,直到他站直了身体。姜玄太高了,挡住了背后投过来的灯光。他隐约看到姜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餐桌上端了面去厨房了。

    陈林看着他的背影,眨眨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第二十五章

    晚上姜玄负责收拾刷碗。

    陈林坐在客厅、开着电视。他听着厨房里姜玄刷碗刷锅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偏过头看厨房门口姜玄露出的背影。姜玄的后背很宽,低着头在擦碗。

    刷碗这个活儿陈林教了他两三次。以前姜玄刷碗总是放很多洗洁精,以为那样就会洗的很干净。陈林教过他怎么挤洗洁精、怎么把乳化了的油渍冲掉、怎么把盘子擦干摆整齐。陈林很清楚,姜玄不是真的需要教,他只是想和他腻在一处,做些琐事。陈林看着姜玄的后背,把头靠在沙发上。他轻轻揉了揉脚踝。

    很快姜玄就洗好碗,把手擦干,又从厨房出来,走到沙发边上问陈林:“还能走吗?”陈林点点头。姜玄一把抓着他胳膊、另一只手放在他身后扶着他,把他架起来。陈林脚沾在地上,还有点隐痛。姜玄一手架着他腋下、一手紧抓着他胳膊,扶着他往卧室走。他们家客厅到卧室的廊厅颇有点长,陈林毕竟是个大男人,姜玄架着他又怕捏伤他胳膊,最后俩人走了有一会儿才到卧室。

    陈林刚坐在床沿上,姜玄就蹲下身去,陈林看着他,问他:“你干嘛?”姜玄说:“给你脱鞋。”陈林伸手把他手推开,说:“不用啊。”姜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眼神带着点自责,又带着点难过。陈林一时愣住了,才说:“那好吧。”姜玄低头把他脚踝架起来,然后让他靠在床上,给他身后塞了个枕头,又在他脚底垫了一个。陈林低头看了看,说:“哎哟,这枕头套我上周刚洗的。”姜玄却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他肿的老高的脚腕,说:“我给你上点药吧。”陈林点点头,指了指左边床头柜,说:“中间那层有云南白药。应该是喷的。”姜玄立马转身要去拿,结果他动的太急,浴袍的带子还压在陈林腿下面,这一下倏忽衣襟大敞,转身露鸟。陈林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姜玄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陈林,这才说:“你笑什么!”陈林把手捂在嘴巴上吃吃地笑,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把手放下来,哈哈大笑起来。他仰着头,摊着手指着姜玄,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结果一个动作太大,脑袋往后仰过去,歪着栽倒在床上。姜玄这才反应过来,凑上去单膝跪在床垫上,把他拉扯起来。陈林还在笑,一边笑一边摸他光裸的上半身,大喘气着说:“你……哈哈哈哈……你……”姜玄这才仿佛被这带着点轻松的气氛感染,忍不住也咧开嘴,轻轻笑了笑,说:“有那么好笑吗?”陈林点点头,揽着他的脖子坐起来,捂着自己肚皮,说:“好吧,不好笑。”说完还抿着嘴憋笑。

    姜玄看着陈林,陈林也看着姜玄,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卧室的吊灯很亮,照在他们脸上,此刻他们都能完完整整地看到彼此了。陈林慢慢把手抬起来,抓住姜玄地手心,轻轻捏了捏,低声说:“别那么紧张。”姜玄看着他的表情,那神情很自然、很舒缓,就像每一个他们相处地日日夜夜里陈林对着他的那种带着点包容和期待的表情一样。姜玄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把陈林眼角那滴笑出来的眼泪擦掉,说:“好。”

    然后他转过身掏出云南白药,又迅速抽了点纸巾把自己胯下清理了一下,才把睡衣换上。之后转过身坐到床上。他把陈林的腿放平,又把他的脚腕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之后晃了晃云南白药气雾剂,给他喷了保险液又喷了白药。气雾剂很凉,陈林支起身对他说:“有点凉。”姜玄抿了抿嘴,才说:“林林,你忍忍,一会儿就好了。”陈林说:“好吧。”

    姜玄喷好了药,把东西收好,又让他的脚腕晾了一会儿。接着他往床头凑了凑,然后把被子给陈林盖好了。陈林拍了拍床另一侧,对他说:“你过来躺着吧,别忙活了。”姜玄于是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也靠在枕头上,然后一只手按开遥控器、另一只手揽过陈林肩膀。电视里的声音有点大,姜玄稍微按小了点,换了个放肥皂剧的台。

    陈林把头靠在他胸口,但想了想,随即又滑下去,枕在他腹部。这会儿他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姜玄从上面看着他,只能看到他曲起来的后颈。姜玄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低声问他:“你累了?”陈林把耳朵贴在姜玄身上,隔着衣服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这才压着他说:“想靠着你睡。”姜玄把手伸进他发间,轻轻抚摸他的耳廓和耳垂,说:“好,你睡吧。”陈林听了这话,从被子里抬起头来,从下往上看着姜玄。此时他半张脸都掩盖在被子里,只剩下一双亮而有神的眼睛和半个挺直的鼻梁,他的侧脸在姜玄腹部蹭了蹭,轻声说:“那你找个安静点的台,我先睡了,我睡了你才能睡。”他说话时眉目舒展,眼睛里带着点晦涩的眷恋,嘴巴吐出的热气洒在姜玄腰间。姜玄点点头,说:“你睡吧。”陈林又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那你要睡的时候,记得别吵醒我。”姜玄把手伸到他背后,摸着他有点发烫的脊骨,轻笑着说:“好,我把你搬到枕头上。”

    陈林听了这话,却不似他想的那样直接躺下,反而突然动作,撑起上身,把下巴侧脸垫在他腰上,抬着头看他。这下陈林整张脸都从被子里钻出来,他摇摇头,又探了探脖子,盯着姜玄看了两眼,才说:“不行,我要靠着你。”那眼神深的很,却带着点光。陈林明明轻笑着,但是他眉头却比平时凑得近了些,这神情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有点高高在上,又有点颐指气使。姜玄仿佛丝毫不在意,他伸手抚摸着陈林的侧脸,拇指从他的眉尾滑倒眼角,又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擦了擦,然后姜玄看着他,低声却不轻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了。”陈林这才笑起来,然后转头贴在他腰腹,又伸出手摸上他的侧腰,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睡了。

    姜玄把电视调小了声音,又随意换了个央视新闻,然后把吊灯按掉、把壁灯打开,这才一个人看起了电视。他靠在床头,手覆在陈林脑后,几根手指挡在他眼前,给他遮住电视的闪光。过了一会儿,陈林的呼吸平稳了许多,显然是睡着了。姜玄被他压得身体有些发麻,却还不敢动,撑着床继续看电视,期间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次,但他没理。又过了一会儿,新的节目快播完了,姜玄才对着空气轻轻唤了声:“林林。”没人理他。他又说:“林林,你睡了?”还是没人理他。

    接着姜玄压抑住自己的呼吸,一只手还继续盖在陈林额前。然后他轻轻转过上身、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划开屏幕,那上面有个没有记录的号码,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姜玄甚至没有点开,就直接删除了。

    跟着他熟练地输进去同一串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那信息真的很短。他写:不要再找我。

    他看着短信发出去之后,就删掉记录、定好闹钟、关机关电视,然后把陈林的上身轻轻抬起来,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之后自己滑进被子里,和陈林并排躺下了。陈林在他胳膊上动了动脑袋,姜玄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晚安林林。”

    然后他转手关了壁灯。

    房间彻底黑了。

    陈林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教室,可身边也没有学生。午后的阳光很好,学校里的窗帘随着风轻轻吹动。他站在黑板前,拿着粉笔写了一首诗在上面。写完了他转过身来,面冲着下面。整个教室里只有一个人,那人穿着T恤牛仔裤,坐在一张课桌上,两条长腿磕着地。陈林轻轻把粉笔甩在讲台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粉尘,说:“你念念。”姜玄这就甩开嗓子,慢悠悠地念道:

    “欲寄西江题叶字,流不到、五亭前。东池始有荷新绿,尚小如钱。问何日藕、几时莲。”

    说完自己还看了看,才问:“啥意思?”陈林笑了笑,说:“你猜猜。”姜玄仰着头从下面看他,明明叫他猜词,他倒直勾勾盯着陈林看,那目光炽热,看得陈林身上几乎要烧个窟窿出来。姜玄咬了一会儿下唇,依旧盯着陈林,张口说道:“他饿了?”陈林听了,翻了个白眼。

    紧接着陈林从讲台上走下去,走到姜玄面前去。那几步路很短,陈林走得很快,但姜玄很高,尽管坐在课桌上,但他支起上身,抱着双臂,却还是没比陈林矮多少。陈林在他面前站定,梦里的姜玄面容清晰,脸上带着点惯常的笑意,浅笑着对陈林说:“我说错啦?”

    陈林伸手推推他的脑门,低声训斥道:“笨死了你。”

    姜玄笑嘻嘻的抓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低头亲了一口,又抬起头看着他,问:“那你说说什么意思?”陈林抬脚提了他小腿一下,骂他:“自己查去。”

    他话音刚落,姜玄立马放开了他,然后把屁股从桌上抬起来,站直了身子,面对着陈林,又捏了捏他的耳朵,才低头问他说:“真不告诉我啊?”他们离得很近,陈林甚至能感觉到姜玄呼在自己脸上的热气。他揽住姜玄的脖子,仰着头说:“不告诉你。”姜玄气的呲着牙捏他后颈,假装要咬他,陈林笑着往后躲,却一点没把手从姜玄脖子上移开,俩人笑着闹了几下,陈林被他捏着往后缩,脖子都快仰倒了,姜玄这才捏着他的后颈,又伸了手把他下巴固定住,低声说:“别动,别动。”陈林顺势停下来,舔了舔嘴唇,问他:“你要干什么啊?”

    姜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映得他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昏黄,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他低声说:“我要亲你了。”陈林仰着脖子看他,小声说:“别,我这样很蠢……”姜玄摇摇头,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下来,轻轻的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很轻,像是学生时代的第一个吻,既虔诚又纯净,带着点钢笔水的粗劣味道。

    陈林轻轻抓着姜玄的T恤,看着他颤抖的睫毛,轻轻眨了眨眼。姜玄小声说:“我要走啦。”陈林一愣,问:“你去哪?”姜玄却不说话,只看着他。陈林又抓起他的手,又问了一次:“你去哪啊?”姜玄却看着他笑了笑。陈林着急了,只好再一遍一遍地问他“你去哪”“你去做什么”“你还回来吗”。可姜玄还是不说话。

    太阳光越来越强,陈林捏着姜玄的手心,感觉到他越来越烫、越来越烫,最后整个人烧成了一团火,那火势从他身后蔓延出来,缺没烧到他的皮肤,他整个轮廓都贴上了灼热的火苗,陈林捏不住他的手心,只能徒劳的握住他指尖那团火焰。姜玄在这火焰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不出几秒,就整个人完全燃烧了起来。陈林伸手想要去触摸他的肩膀,可刚一碰他,那团火缺倏忽蹿高了,把陈林吓得后退了一步。

    姜玄在那火焰里盯着他,冲他眨了眨眼睛。可陈林吓得要死,却不敢放开他,拉着自己的袖子套到自己手上,扑上去猛地在他身上拍那些火焰。可那火怎么都扑不灭,也沾不上陈林,他又急又怕,一边扑打一边喊着:“你说话啊!”但姜玄却站在那,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那些火焰贴在姜玄手上,陈林反手抓紧了他的手腕,说:“你怎么了?”姜玄却突然笑了笑,然后猛地一下,这人形的火团猛地蹿起一倍有余,火焰炸开,刺得陈林偏过头、踉跄了一下、紧闭了眼——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又赶快睁开眼睛,可此刻已经没有姜玄的样子了,只剩下一团火烧的很旺很旺,蹿到天花板上,从墙壁上延伸开去,火势走的很快、很急、很猛,转眼就包围了整个屋子,陈林的头顶、脚下、面前、身后全都是火,窗帘、墙壁、课桌、灯管,全部都被火焰包围着,发出“滋啦”的烧灼声。陈林环顾四周,全都是火、全都是刺目的金红色。

    他顺着窗户向外看去,却发现窗户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这房间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试着向窗边走了两步,却发现越走距离窗户越远,那窗外的太阳发着金黄的刺目光芒,陈林顾不上火势,只身站在火海里盯着那太阳,只觉得它幻化成一个光圈,印在自己的视网膜上。

    火势越来越大,渐渐的竟然把窗户都烧起来了,陈林伸手把手掌放在自己眼前,透过指间的缝隙去看那太阳,只觉得这光圈的形状越来越眼熟、越看越好像在哪见过。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渐渐的火焰包围了整个屋子,那太阳只剩下在窗户玻璃上的一个他无名指粗细的光圈了。陈林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醒了。

    窗外还很暗。家里拉着纱窗帘,室内也没有光。天色还是灰蓝色。北方的冬天早上还很暗,陈林动了动脑袋,才意识到他又起早了。他躺着没动,眨了几下眼睛,才勉强从睡衣中逃离,然后他听见姜玄在他身边平稳的呼吸声,极有规律。陈林轻轻伸出手,碰了碰姜玄搭在他肚子上的胳膊。是有点热。冬天的姜玄就像个小火炉似的,体热得很,估计贴了他大半个晚上,此刻陈林感觉自己肚子都要被他压扁了。他这么想着,却顺着袖口往姜玄胳膊上摸,把手贴在他手肘上,轻轻蹭了蹭。

    陈林想翻个身,刚动了动,就想起来自己脚还伤着,只好往右边翻了翻,正对着姜玄,然而他此刻才发现,自己枕着的不是枕头,而是姜玄的胳膊。他轻轻抬了抬脑袋,又转过头去看了姜玄的胳膊一会儿。那胳膊上有个明显的红印,一看就是被他压的。他梗着脖子看了几秒,就又轻轻躺了回去。他把耳朵贴在姜玄胳膊上,又伸手把姜玄睡衣解开,手放在他胸肌上。姜玄的胸肌很结实,陈林盯着自己的手,把拇指贴在他胸口的沟上,轻轻上下动了动。他想,这是我的。

    于是陈林轻轻挪了挪,贴着姜玄,又使力把他推平,然后自己翻到了姜玄身上,撑着手压在他胸口上。陈林这么看着他,把脸贴在他胸前,然后越过他、伸长了胳膊,用手指尖在床头柜上扒拉电视遥控器。可他到底胳膊不够长,用手指头贴着够了半天,遥控器连带着姜玄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扭来扭去扭来扭去,一起掉到了地毯上。陈林扁扁嘴巴,手撑着床从床上立起来,转头看了看还睡着的姜玄,又看了看地上的遥控器,然后叹了口气,拖着下半身越过姜玄,压在他身上,把被子都挤开了,然后半个身子探到床下去,伸手把遥控器捡起来了。他这一连串动作做的颇有些费劲,此时只好摊在床边上喘上两口气,然后才慢慢支起身子往回蹭。

    结果他刚蹭了一半,腰腹还贴在姜玄腰上,就感觉到底下这火炉动了动,然后他听见右边传来一声“嗯?林林你……干什么?”陈林哼哧哼哧地往回蹭,也没理他,就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结果刚扭了没几下,自己一下被拦腰掀起来——姜玄直接坐起来了,这一下把他掀翻了。陈林就这么拿着遥控器,下半身瘫在床上、上半身摊在姜玄胯上,滚了半圈。然后他仰着头,看着姜玄揉了揉眼睛,又皱着眉,嘟囔了一句“嚯”。于是他只好躺在床上,仰着头,挥舞了一下右手上的遥控器,冲着姜玄笑了笑,说:“早。”

    姜玄眨巴眨巴眼睛,问他:“你,干吗呢?”陈林冲他挑挑眉,笑了。

    半小时后,姜玄一手搂着陈林让他躺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还被陈林抓着按在他胯下。他花了三秒去回忆造成这个现状的过程:

    就在他把陈林掀翻之后,陈林干脆利落、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侧过头,伸手扒开他睡裤的边沿,然后隔着内裤,轻轻亲了亲他微微晨勃的阴茎,然后抬头笑着跟他说:“早啊”。

    之后,当然就顺其自然的,他们相互亲吻、抚摸、做好准备,然后姜玄让陈林半骑在他胯间,自己举着阴茎顺着润滑好的甬道插进去。接着他们躺下,姜玄曲起双腿让自己顶的更深,陈林贴在他耳边发出一声软到骨子里的呻吟,爽的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廓,舌尖滑在他耳垂上,姜玄忍不住伸手抓了陈林的腿根,胯下一送,阴囊紧紧挤在了他屁股上。

    就这样,他们像过去的很多次那样,一如既往地、顺其自然地,搞起了晨间运动。陈林贴在他身上轻轻扭动,姜玄捏着他两条大腿的根部,在他屁股里轻轻磨,陈林仰着头眯着眼睛在他嘴角、脸侧、耳边亲吻他,舌头几乎都要滑进他耳道里。姜玄空出一只手、掰开陈林的脑袋,让他起来点,之后自己掏了两个枕头垫在自己身后,才又扣着陈林的后脑勺,说:“来,亲一口。”陈林屁股扭着、上身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的嘴角。姜玄把他的嘴唇撬开、勾着陈林的舌头含进自己嘴里,胯部随着舌头的动作一下一下向上顶,陈林被他顶的颠起,又被他按着上半身,只能被他凿开身体最深处,带着润滑剂的热度顶在他软肉上,被顶的想叫,叫声却被姜玄吞进去大半。

    俩人这么躺着操了一会儿,陈林有点累,反手拍拍姜玄侧腰,说:“换个姿势,腰累。”姜玄正在他里面抽送,听着他又懒又带着点柔软的撒娇的语气,忍不住阴茎又涨了一圈。他憋了两周,昨晚又没射出来,此刻实在有点忍不了了,向上挺了挺,说:“林林,我先射一次再换。”说完他把陈林两条大腿并上、压在他胸口,然后下身送得又快又猛,陈林被他操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嘴里哀叫,手贴着姜玄肘部往上滑、最后按在姜玄手上,嘴里喊着:“轻点……不行了!”但姜玄没理会他,转头贴着他的脖子使劲亲,下身一连动了好几下,然后贴在他屁股上,射了。

    姜玄射完还有点意犹未尽,阴茎甚至还半硬着,但陈林脖子上被他咬了个明显的红印,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才说:“你侧躺着吧,你左脚不方便。”陈林伸手下去,放在自己屁股上摸了两下,又往下探,轻轻掂了掂姜玄的阴囊,然后又用指尖梳了梳他的毛,才说:“我想趴着。”姜玄伸手把他右腿放下,然后轻轻捏了捏他屁股肉,说:“也行吧。”

    说完姜玄把他抬起来点,阴茎顺着陈林屁股滑出来。陈林仰着头,伸手摸他的套子,说:“哎呀,你怎么还硬着?”姜玄轻笑了一声,两手抓着陈林腿和腰,带着他一起,反身趴在床的一侧,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陈林的左脚伸出床外,还问他:“行吗?”陈林趴在床上,转头看他一头细密的汗珠,说:“行。”

    姜玄这才拔了套,打了个结扔地上,然后又俯下身,把阴茎贴着陈林屁股缝擦了几下,然后整个人趴在陈林身上、压着他。陈林把脑袋往左偏了偏,姜玄只好贴着他右脸亲亲他,低声问他:“这次不带套,行不行?”

    陈林向左偏着头,胡乱点了点头,然后屁股轻轻摇晃起来,感受到姜玄半硬的阴茎在他屁股上越来越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姜玄又起身跪坐在床上,拍了拍陈林的屁股,说:“想不想我?”陈林哼笑一声,支起上半身,眯着眼睛说:“不想。”

    姜玄嗤笑,也不答话,就扶着自己的阴茎塞进去半个龟头,看着陈林两瓣臀肉被自己的性器挤得撑开,眼睛都红了,喘着粗气说:“真不想啊?”陈林向后抬了抬屁股,上半身又撑起来一点,轻轻扭了扭腰,说:“对,一点儿不想。”

    姜玄“啧”了一声,整个龟头都塞进去了,然后两只手揉着陈林屁股往中间挤,看着他饱满的臀肉把自己阴茎撑开的那些样子又遮住大半,手指忍不住收拢了,紧紧压着陈林的屁股,两只手还揉着,胯下却半点不含糊,阴茎一点一点往他臀缝中间塞。他粗黑的性器撑开陈林臀肉、撑开他的穴口,感觉到里面又热又紧地贴着他,姜玄忍不住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啊”。陈林被他捅的直吸气,手肘失了力气,渐渐撑不住了。姜玄胯下猛地一送,陈林往前一扑,脸砸进床铺里,嘴里尖叫一声,射了。他射的时候屁股里又夹又吮,姜玄把胯部贴在他屁股上,在里面使劲地抽送了几下,陈林抓着床单“啊啊”直叫,扑腾了两下、撅着屁股,射了个爽。

    姜玄等陈林射完了,又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下身在他里面抽送。陈林发出动物一样满足地哼叫,姜玄听了轻轻笑了笑,然后俯下身、贴着他一手垫在他腰下面,按着他的腰、压着他的屁股,前后合击,在他穴里抽动。陈林被他干得舒服了,痒意又上来,侧过头跟他接吻,姜玄从喉咙里发出点笑意,伸手抚摸陈林胸口,又轻轻捏着他的脖子,一边时不时捏他、一边一个劲儿操他。

    这么操了一会儿,陈林又硬了。姜玄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屁股抵着自己的胯、大腿贴着自己的大腿,一边搂着陈林的腰固定他、一边给他打手枪。陈林这会儿兴致高昂,享受着他的服务,然后贴在他耳边又是呻吟又是说荤话,姜玄听着他一口一句“操死我”“大鸡巴”,血热的按着陈林胸口往自己身上贴。陈林屁股抵着他下腹的毛发扭动,姜玄给他打手枪,又过了一会儿陈林快出来了,被他吻着的时候嘴里“呜呜”直叫。姜玄把他嘴巴松开,却贴着他耳朵,手下一下轻一下重,小声问他:“林林,我射进去,好不好?”陈林没听见他说话,爽的直摇头。但姜玄毫不死心,干脆不给他打手枪、捏着他阴茎根部,又凑上去在他耳边问:“让不让我射进去?”陈林伸手掰他的手,但姜玄就是不动,反而胯下顶的更深,陈林手滑了一下、没碰到。姜玄又问:“让不让?”陈林这才反应过来,抓着姜玄小臂,轻轻点头,姜玄侧头亲了他一口,什么也没说,下身却诚实的很,反复顶着陈林、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重,顶的陈林尖叫声一声比一声高,直到最后,他们一起射了。陈林被精神和肉体双重的高潮刺激的叫也叫不出,径自向前倒去,重重摔在床上。但姜玄还按着他两条大腿,他只好撅着屁股、被姜玄抵在里面射到结束。

    两个人静静喘着粗气,等待着高潮的余韵过去。姜玄这才把按着他大腿的手松开,轻轻捏开陈林半边屁股,拇指摩擦着他被干得发红的穴口,然后把阴茎抽了出来。那穴口没了东西堵着,开着小口,往外吐了点精液出来。姜玄伸手揩了一点,抹在陈林屁股上。

    陈林趴在床上,喘着气。姜玄以为他累了,对他说:“我去给你弄点水。”陈林点点头。

    姜玄于是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去给浴缸放水了。

    陈林听着他走进浴室、水声潺潺。然后睁开了眼睛。他支起上身,盯着地上姜玄扔掉的保险套。那里面的精液又浓又白又多。陈林盯着看了一会儿,又伸手从自己屁股下面抹了一滩。他看看地上的,又看看自己上上的,想了想,还都挺多挺浓。这才觉得放心点。然后抽了张纸巾,把手擦干净了。

    又过了两分钟姜玄从浴室出来,跪在床边上问陈林:“我扶你?”陈林转过头,看着他赤裸的样子,觉得有点眼熟。然后他伸手抓起姜玄的左手,前后看了看,又抬起头对他说:“把我拖鞋拿过来。”

    姜玄就翻身下床,弯腰把脱鞋给他拿起来,然后绕着床走到陈林这侧。陈林盯着他走过来,天空微亮的光透过窗帘笼在姜玄身上,仿佛带着点寒气。但他的身影还是那样,又高又大,路走的很稳。

    陈林想,不对啊,他应该是热的。就像他在那个圣诞捏在手里的那枚求婚戒指一样。

    带着滚烫的温度,贴在自己无名指上。

    姜玄把陈林扶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里泡澡。

    陈林整个人泡在水里,姜玄就坐在浴缸沿上给他关水,两只脚抵在陈林腿两侧,怕碰伤他的脚踝。陈林伸手推推姜玄膝盖,跟他说:“你去给我把浴巾拿进来。”姜玄却没理他,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个气泡弹,拆开外面的纸,捧着就要往浴缸里扔。陈林一把把他手腕攥住,高声说:“你可别往里扔!”姜玄眨巴眨巴眼睛,五根手指头往前一送,还是把那东西扔进去了。

    陈林气的在浴缸里撩水往他大腿上拍,那白色的气泡弹在水里不停地翻滚,球中间还有几颗红色的爱心顺着水一圈一圈溶解,一点点红色的泡泡点缀在白色上,陈林看了一会儿,把手从水下伸出来,食指戳了戳那块爱心,才抬头和姜玄说:“实心的啊。”姜玄轻轻笑了笑,给他把头发别到头顶,轻声说:“对呗。好看吧?”陈林又伸手回到水底下,托着一块飘出来的红印和周围的白色泡沫,往自己眼前凑了凑,看了两秒,撇了撇嘴,低头说:“看着像吐血……”姜玄倒抽了口气,转身从水里捞了点泡沫抹在自己下体上,又把红色的泡沫点在自己龟头上,然后举着性器冲着陈林说:“整个像什么?”陈林伸头过去看了看,才抬头跟他说:“这什么意思?滴精十血?那你这比例也不对啊。”姜玄“啧”了一声,说他:“陈老师你怎么这么不浪漫呢?这叫射出爱心好吗!”陈林挑挑眉,看着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最后翻了个白眼。

    俩人这么一闹,陈林心情轻松了不少,把头靠在姜玄膝盖上,后脑勺冲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在他腿上蹭了蹭,说:“小玄子,你给我洗头。”姜玄柔声说:“好。”然后转头拿了洗发露,沾了水搓出泡泡,给陈林洗头发。姜玄手很大,手指有力,带着泡沫揉在陈林的头皮上,动作却很轻柔,十根手指按摩他的头皮和发根,搓出一脑袋泡沫,却小心的避开了他的耳朵、额头和眼角。陈林把头往后仰,看着头顶的灯,那灯光很亮,还是他装修的时候安的LED灯泡,他和姜玄一起去挑的。当时两个人走在商场里看了好多家店,最后才选好灯罩和灯泡。那时候陈林执意要LED灯,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寿命长,能用很很久呢。

    此刻那灯泡显然是展示了科技的力量,光照依旧很强,晃在陈林眼睛里,他忍不住眯了眼睛,感觉眼眶有点酸。陈林轻声说:“你好久没给我洗头了。”姜玄听了,用尾指把流到他鬓角泡沫勾回来,然后继续给他按后脑,沉声道:“是,今年太忙了。”陈林在水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腿,闭着眼问他:“忙什么?你不是去年刚升职吗?”姜玄按着他头顶,解释说:“研发都这样,给人当苦力,做的多挣得多。”陈林点点头,说:“手往上点,对,就那,按头顶。”然后他把脖子支起来,感觉到姜玄使了劲在他头顶按压,那力道比刚才重,但是却不痛,恰到好处,只是劲儿都从他头顶压下来,搞得他整个上身都有点摇晃。陈林又问他:“年底给你发年终奖吗?”姜玄笑笑,说:“发。还很多。”陈林也笑了起来,他哼哼两声,轻轻说:“那我要新年礼物。”姜玄说:“好。”陈林又轻轻碰了碰姜玄的小腿,手指从他膝弯滑到他腿肚,轻轻按了按。

    姜玄这时候给他洗好了头发,从浴缸里掬了水给他冲头发,嘴上还嘱咐他:“林林,眼睛闭上。”陈林就把眼睛闭上。此刻他背冲着姜玄,感觉热水一点点从自己头顶浇下来,把那些泡沫冲掉。陈林有点怕泡沫会顺着他的脸流下来,那会看起来有点蠢,还有点丑。他刚想张嘴,却听见姜玄说:“别说话,别睁眼,我给你弄。”陈林于是就没有动。他闭着眼,手在姜玄腿上胡乱摸着。姜玄小腿肌肉很结实,稍微绷紧点,肌肉的形状就很明显。陈林轻轻摸着他小腿的线条,上面的毛发因为泡在水里,所以一点都不扎手,但还是能摸得到,陈林轻轻刮了刮。

    这会儿姜玄把他的头发洗干净了,又拿了毛巾给他把脸擦干,才对他说:“行了,睁眼吧。”陈林于是就把眼睛睁开,转过身来,趴在姜玄大腿上,指指自己的耳朵,跟他说:“耳朵后面,好像还有。耳朵里面也有,进水了。”于是姜玄拿着毛巾给他擦耳后,又伸了一点进去给他弄耳朵。陈林眯着眼,下巴垫在姜玄膝盖上,轻声问他:“你们部门不是很多组么?谁发的奖金多?”姜玄想了想,说:“我们大主管呗,他是头啊。”陈林点点头,又问:“那你们部门里呢?”姜玄说:“除了大主管,就是我们组今年做的最好,应该是我们组多吧。”陈林从喉咙口里发出了两声笑,伸手拍在姜玄大腿上,说:“哎哟,你这么厉害呢!”姜玄把毛巾在他耳道里转了转,笑着回答说:“那当然了。”陈林也眯着眼睛笑起来,说:“行,看来今年的食没白给你喂。”姜玄轻轻捏了捏他后颈,说他:“怎么叫喂食呢!”说着把毛巾从陈林耳朵里拿出来,拍了拍他的头,叫他换一边。陈林把干净的这边脸贴在姜玄的大腿上,另一边耳朵冲着姜玄,姜玄把毛巾伸进去给他擦。陈林闭上眼,又问他:“那你们和别的部门比呢?”说着,他把手放在姜玄腿上,轻轻按住了。姜玄一边给他擦耳朵,一边说:“财务和销售吧,我看他们都穿的光鲜亮丽的。”陈林笑了,顿了顿,才懒洋洋地说:“你还知道人家穿什么,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工作认真呢……”姜玄把毛巾塞得深了点,说:“两不耽误么。”

    但陈林贴着他的身体,两只耳朵都被堵上,此刻听的不真切,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可这话语又如此简单,姜玄普通话发音标准,陈林听着也听得明白。

    陈林把脸在他大腿上蹭了蹭,又把耳朵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