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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又是泄气又是失望,蹲在地上,掏了颗烟来抽,一会儿想着陈林是不是出门了,一会儿又想着若是他和朋友们出去玩了怎么办,过了几秒又猜测会不会是陈林有了新的对象、此刻正和谁约会着。这个城市流动人口那么多,过年就是过寂寞,一杯是烦恼少、两杯是哥俩好、三杯四杯却可以直接上安全套了。姜玄的脑洞堪比女娲补天前的漏洞,他前思后想,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没有邀请陈林过年的时候去他家做客——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想过的,若不是陈林一直表现得不温不火、不冷不热、没他地球照样转,他早就先开了这个口了。
他这样想着,烟还没抽完,楼梯间却先亮了,一阵脚步声传过来,姜玄蓦地抬头,看见陈林穿着一身运动服,一手拿着一把长柄雨伞、一手拎着一个大购物袋,半长的头发塞进领子下面,塑料袋最边上是一桶洗衣液,红色的瓶身顶了小半出来。
陈林歪着头看他,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笑了,看着他问:“姜玄你在这儿干吗呢?”姜玄手上的烟“吧嗒”掉到地上。
他站起身来,两手在身后搓了搓,想往前走,两只脚却不听使唤,直往后退了一步。姜玄伸手往旁边一抹,正想起来自己背包里有点他妈给他装的海南特产,干脆伸手一扯,把包扯到身前又猛地打开,里面哗啦啦调出来一堆椰子糖椰子粉椰奶咖啡椰肉脆片,还有满满当当塞在包底下的黄灯笼酱和各种果干。姜玄咳了一声,说:“特产。”
陈林无声地笑了起来,咬着下唇,眼睛弯成两座拱桥。姜玄蹲下身去,把那些包装袋一股脑塞到包里,又把背包往陈林面前一捧,说:“给你带的,你拿着吧。”陈林“嗯”了一声,伸手接过来,左看右看,最终伸了胳膊从自己的购物袋里掏了掏,掏出两盒绑在一起的安全套来,放到姜玄手上,说:“送你的。”姜玄愣住了。
俩人脸对着脸、眼瞪着眼,姜玄发现陈林瘦了点,脸上的肉少了一些,眼下有一点青,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整个人单薄了一圈。姜玄心里一紧,只说:“我,我,我先回家了。你那个……你……”他抬起头来,看见陈林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这笑容十分真诚,却无端让姜玄有些脸红心跳,他搜肠刮肚,最终说:“你……,晚安。”他说着点点头,转身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想把那盒安全套塞进去,却又无从下手,只好顺手塞到自己衣服口袋里,只感觉鼓囊囊、硬邦邦的。
他心中有些发酸,想不通陈林买这些安全套是为了什么。一盒16只,两盒32只,也不知道陈林找了什么野男人,体力比他还好,保不齐黑眼圈就是熬夜做爱做出来的。这么想着,姜玄只觉得自己鸡大也无甚作用,一股心酸涌上,只觉得悲从中来。他拖着箱子,耷拉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听见陈林在他身后拿了钥匙开门。他心想,这是真的没他什么事儿了,连请他进屋喝杯茶都愿意了,不由得心中大恸,哭唧唧地恨骂陈林拔屌无情,当下打定主意下楼的时候就拖着箱子下去,叫陈林在屋里听见这声音,震得睡不好觉,可转念一想,既觉得舍不得又觉得自己太没公德心,还是作罢。
他刚抬起脚走了一级台阶,正反手拎起箱子,就听见陈林站在门口,对他说:“你要不要吃米线?”
姜玄抬头,看着陈林。尽管光线很差,但姜玄知道自己在这一刹那的惊喜一定跃然眉眼之间,藏也藏不住。不过他还是稍微矜持了一下,说:“不了。”陈林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却带了点笑意。他冲着姜玄勾勾手指,细长的手指像项链,几乎绑住姜玄的心,但他还是没动。陈林笑了出来。姜玄问他:“你笑什么啊?”陈林盯着他的眼睛,柔声说:“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他的声音带着点调笑的意味,语调却极为真诚,嘴角噙着的笑意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尽管憔悴,却仍有着难言的吸引力,姜玄忍不住终于转回身来,两步走到陈林面前,扬着头说:“你现在说吧。”陈林伸出手来,把姜玄的脖子拉下来。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姜玄的耳廓,声音又轻又慢,像是羽毛搔刮在姜玄耳朵里。他说:“你进来的话,我们就在厨房做。”说完,他张开嘴,含住了姜玄的耳垂,轻轻用贝齿刮了刮。他向后退去,姜玄扯着行李就跟他进了家门,陈林轻笑一声,那声音落在姜玄耳朵里,烧的他面红耳赤,却说不出话来,只像个刚刚开荤的毛头小子,反手关上门,顺手便扯着陈林搂在了一起。陈林不知在开心些什么,跳到他怀里,差点把让他把腰给闪了,但两个人靠在门上亲得水声大作,姜玄不知不觉间连外套都被扯掉了。
那一晚的性爱带着水汽的温度,两个人在一锅沸水边上做爱,姜玄捏着陈林的屁股,力气大的几乎要把他的肉捏下两块来,接吻的时候陈林嘴里又湿又滑,舌头顺着姜玄的胸一路舔到他的下身。32只避孕套在厨房光荣牺牲了一个,姜玄喘了口气,盯着陈林给他拌了一碗米线,刚端到客厅,姜玄又把陈林按在身上做了一次。两个人几天没见,干柴烈火,厮混到了浴室洗澡,竟然又来了两次,直到陈林射都射不出来,姜玄才把他从浴室捞出来,揽着他的腰躺在沙发上,身上随便盖了珊瑚绒的厚毯子,腿缠着腿、腹贴着腹,陈林躺在姜玄身边,用电视连着硬盘放电影,看的就是粤语版的《家有喜事1992》
陈林很喜欢这部片子,但姜玄却完全不懂粤语,看到一半,已经不知道陈林吃吃地在笑些什么。于是他就维持着那个姿势,一面搂着陈林、一面在他肩背上时不时吻上一吻,迷迷糊糊地,竟也熬到了电影结尾,迷迷糊糊地,姜玄听到陈林跟这电影在唱“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姜玄揉揉眼睛,把陈林往自己胸口揽了揽,低头吻了吻他的侧脸。
那之后姜玄私下找过这部片子的国语版去看过,但国语版总归显得多了一点烟火、少了一点贱兮兮的戏谑。不过好歹字幕看是看懂了。后来他又多看了几遍粤语版,终于也看得懂。不过这些,陈林并不知道。他们每年依旧看这部电影,有时候还聊上一聊,陈林一直以为姜玄也很喜欢。其实这话只对了一半。姜玄的确喜欢这部电影,但并不为了它本身。
此时此刻,陈林和姜玄两个人缩在老旧沙发的两端,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这部电影。电影里的人依旧年轻,但陈林和姜玄已经过了太多年,既没有了当初的堂皇、也不复曾经的稚嫩。
沙发很窄,陈林把腿伸直了就撞到姜玄,于是他又缩回去了。反复了三次,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姜玄抓住陈林的脚踝,把他的腿放在了自己身后。陈林的脚跟踹了踹姜玄的屁股,姜玄撇了陈林一眼,陈林老实了。
电影放了十几分钟,正到了周星驰用手搅荷包蛋,突然卡碟了。屏幕动也不动,半是色块、半是雪花。陈林坐起身来,冲到DVD机前,伸手把碟片拿出来。他左右看了看,才闷声说:“有划痕。”
姜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蹲下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酸。沉默了一会儿,陈林把碟片装进去,他的手紧紧捏着DVD的盒子,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这篇废掉的碟片扔掉。
姜玄突然说:“咁你又唔结婚?”
陈林转过头来,他看到姜玄推上盖着毯子,窗帘挡住了室外的阳光,屋里晦暗而又憋闷,一片阴影盖在姜玄手上,陈林突然笑了出来,说:“生仔好痛?。”
他说完,把那片DVD放回到抽屉里,又抽了另一本电影塞进去。姜玄去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桶酸奶出来,又切了一些香蕉、李子、水蜜桃、猕猴桃和芒果,和着酸奶倒进海碗里。最后又从阳台翻出来干果,扔了一些葡萄干和杏仁碎在上面。他做好水果碗,这才端出厨房,又顺手拿了两瓶蓝莓汁放到桌上,对陈林说:“吃点东西。”
陈林头也没抬,盯着屏幕里的两位男主角,看的如痴如醉。姜玄把碗放在他面前,抬头看了一眼屏幕,说:“哟呵,你最喜欢的布拉德皮特。”陈林抬眼看了姜玄一眼,却没说话。
姜玄坐在陈林脚边,盯着里面的皮特不停地吃圣代,陈林光着脚盖着毯子,脚踝蹭过姜玄的裤子,那感觉很熟悉,像是一股电流窜过头皮。但他没有动,陈林也没有,架着脚放在姜玄身后。不一会儿,陈林也跟着坐起来,捧着水果碗吃。姜玄特地放了很多水蜜桃——陈林喜欢吃。电影里,11个小偷的团队终于来到LA,商量着怎么偷一亿六千万美金。
镜头给了皮特一个特写。
陈林突然说:“我不喜欢他。”
姜玄扭过头去看他,陈林却没动,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姜玄“哦”了一声。陈林没再说话。过了几分钟,陈林抬脚踹了姜玄小腿一下。他的动作很轻,但速度很快。姜玄转头看了他一眼。陈林装作若无其事。姜玄把头又转回来。陈林又飞快地踹了他一脚。姜玄看了看他,陈林眼睛动也不动,只说:“你看个屁。”
姜玄翻了个白眼,继续看电视,终于等到茱莉亚罗伯茨出来的时候,陈林踹了第三脚。但这次他没机会抽回去,因为姜玄握住了他的脚踝,在上面轻轻拧了一下,又把他的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膝盖上。这下陈林无处施力,动了两下,又被姜玄用手按住,暴力镇压。姜玄说:“你老实点,别总挡着我看马特达蒙。”
陈林愣了一下。他舀了舀勺子,又扔回碗里,抿了抿嘴唇,这才抬起头来。他盯着姜玄,问:“你喜欢马特达蒙?”姜玄浑不在意,点点头,喝了一口果汁。陈林反手扯了靠垫打在姜玄后背上。
姜玄被他这一下打懵了,果汁哗啦洒了一身,顺着毛衣滴到裤子,还有一些洒在地上。姜玄伸手抹了一把脸,胸膛起伏了一下,这才转头高声问陈林:“你打我干嘛啊?”
陈林骂他:“操!打的就是你喜欢马特达蒙!”
姜玄愣了两秒,这才憋出来一句:“你神经病啊?”
陈林一脚揣在他大腿内侧,骂他:“你他妈神经病!”姜玄伸手把沾湿的毛衣套头脱下来,一把扔在脚边的地上,推了陈林一把,吼道:“我有病?陈林你有毛病是吧!我他妈够让着你的了!”陈林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姜玄。他的脸色奇异地差劲、差得发白,嘴唇颤抖,眼圈却红红的,他一把把腿上的毯子一掀,双手揪着毯子往姜玄身上重重一推,喊道:“你他妈放屁!姜玄你去死吧!你骗子!我是傻逼我以前才信你!”
姜玄被他又推又抓,都觉得他忒不是男人,但陈林越骂越大声,越骂越来劲,让姜玄火也上头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惹到他了,无端端收了一通攻击,只好伸手把陈林两只胳膊按住。但陈林铁了心要打他,两条腿又蹬又踹、形象全无,姜玄没办法,只好猛地压上去,借着力道把陈林一条腿按在身下、一条腿压在沙发边上。陈林动了两下,实在动不了,只好偏了头过去,骂了句:“操!”
姜玄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下,这才把心里那点火气暂时压下去。他看了眼电视,里面Don Cheadle一脸泥巴,说着:“heir weakness.”姜玄松开陈林的胳膊,他看着陈林,低声说:“我现在松开你,你别再跟我来劲儿。陈林,有话你就说。我有我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别突然来这么一下,成吗?”
陈林没说话。姜玄扶着沙发背直起腰来。他两腿跪着、两侧膝盖顶着陈林双腿内侧,而他自己的裤子绷得紧紧的,一边洒着很多果汁,紫色的果汁倒在牛仔裤上,形成一片黑色的湿润痕迹。
姜玄就这么跪在沙发上,像是脱了力,又像是卸了甲。他和陈林之间,不进则退,早已经到了逆水行舟的地步。他们已经如此小心翼翼,奈何生活如履薄冰,两个人都失去了耐心,这才清醒了不到半天,就几乎大打出手。他咬了咬牙,轻声说:“我去把衣服洗了。”说着便要起身,却听到陈林说:
“我以为你喜欢克鲁尼。”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姜玄说:“我选这个电影,因为我……我以为你喜欢克鲁尼。”
姜玄看着陈林微红的眼角,甚至无法承受他的目光。他撇开头去。
陈林仰头看着天花板,小声说:“搞了半天你不喜欢啊。”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再说。姜玄低下头来,他盯着陈林的脸,看他瘦削的脸颊、殷红的嘴唇、眼角隐约的泪痕和额头沁出的含税。他盯着陈林的瞳孔、伸手捏着陈林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姜玄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竭力遏制住了喉咙深处的窒息感,他轻轻吻了吻陈林的左腮,又蹭过他的耳朵,吻了吻他的颧骨。接着,他看着陈林,小心翼翼地问:“你选这个电影,是不是因为,以前咱们俩总是一起看?”
陈林点了点头。姜玄笑了一下,他笑得很苦涩。陈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摸了摸姜玄的,他问:“你觉得我也喜欢马特达蒙,是吧?”
姜玄点点头。陈林实在没忍住,扬着头笑了出来,他伸手拍拍姜玄的脸蛋,说:“傻子,我肯定喜欢最帅的啊。”说完,他转过头去,看着姜玄头顶的天花板,小声说:“难怪你跟我说咱俩难得爱好一致。我他妈还以为你审美终于正常一次。”陈林仰起头来,伸手抓了抓额前的头发,张着嘴无声地说:“操他妈的。”
说完,他盯着面前半裸的姜玄,把脑袋凑到姜玄下巴上,在上面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力气那样大,姜玄的下巴被他咬得像要出血,却动也不动,只紧紧抱着他,那力气不像要留住一个人,倒像是要留住一缕感情,两只胳膊像要把他箍死在自己臂弯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飘走了。
他们压在一起,陈林渐渐卸了力道。姜玄被他咬得后背直冒冷汗、下巴几乎麻木,正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突然感觉到一阵温热贴在被咬的那处,滑腻的舌头填补了齿痕的空隙。他勉强睁开眼,发现陈林正闭着眼睛,忘情地吻着他。
陈林的双手缠上姜玄后背,一条腿在姜玄膝弯蹭了又蹭,滑腻柔软的大腿内侧贴着姜玄的腰腹,一种被小猫的舌头舔过的战栗顺着姜玄的脊背攒了上去。陈林松开嘴,摸了摸姜玄下巴上的牙印,又伸手探了探他的下身,小声说:“你硬的好快。”
姜玄喘着粗气,半是被他撩拨得、半是被他袭击得,嗓子里全是情欲,仰头忍了一下,才低下头来,按住陈林已经探进他内裤里游移的双手,低声说:“你这么揉来揉去的,是个男的都硬。别在客厅,一会儿阿姨回来了怎么办?”
陈林笑了一下,只说:“去浴室,开水龙头。”
姜玄扯着陈林就往浴室走。顺道捡起地上的湿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洗衣机就在浴室里,姜玄脱光了自己一身旧衣服就扔进去,顺道把陈林扒光,放热水之前还把自动漂洗打开了。陈林站在他身后,贴着他的后背摸他勃起的性器,张嘴咬他脊背上的肌肉。小声说:“姜玄你白长这么大鸡巴,干硬着不操。”
在自己家爆粗口似乎让陈林特别有感觉,姜玄没一会儿就感觉到陈林也硬的厉害,性器上的液体蹭在自己屁股上。他转过身去打开热水。
两个人一面冲澡、一面互相抚摸。陈林的确瘦了很多,姜玄摸着他的裸体,都感觉到他整个人缩小了一圈。但他仍旧吻着陈林,吻他的胸膛、吻他的侧腰,吻他胯下的火热、吻他腿上的软肉。陈林扶着墙,让姜玄倒了点热水和护手霜在手上,塞进他屁股里做润滑。他们昨晚做的有些狠,陈林里面肿了一些,姜玄把手撤了出来。
陈林向后看了一眼,转头吻了吻姜玄,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姜玄不住地啄吻陈林的嘴角和下巴,他把性器放在陈林两腿之间,用自己的阴茎摩擦陈林性器底部的囊袋,这感觉粗糙而肮脏,陈林扭动了两下,姜玄把他按在怀里,一手捏着他的乳头揉搓、一手握着他的性器来回撸动、指尖在湿漉漉的顶端按压。陈林转过头来,撞上姜玄的下巴,伸着舌头在上面舔舐,像是初生的奶猫离不开母亲——如果忽略他们下身勃发涨红的男性象征。
陈琳在浴室射出了一发,姜玄把他压在墙上,正面厮磨着腰腹、一手按着他的臀部让他紧贴着自己,使了些力气就把陈林半抱在了自己怀里。陈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贴着他,姜玄拆了一条新的浴巾把两个人的屁股堪堪围了围,拉着陈林迅速回了卧室。
他像做贼一样拉上窗帘,又把房门反锁,转头过去再看陈林,已经趴在被子里,背对着他自己手淫了。这场景简直像是某种春宫秘戏的翻版,姜玄跨回床上,伸手掀了被子,把自己塞进去,跪在陈林脚边。他勃发的器官粗挺而上翘,顶在陈林臀部,丑陋且粗壮。陈林抓了姜玄的手指,塞进自己身体里。那里面既热且滑,带着水汽的湿,姜玄按上了陈林的前列腺。他贴着陈林的后背,在里面又按又压,又扯着陈林的手过来给自己打手枪,陈林细长的手指捏着他阴茎的底部,打着旋来回抚摸。直到他们都放松了下来,姜玄才把陈林反过来,又扶着性器塞到他嘴里,让他来回舔了舔,这才终于压着陈林、一点点操进去。他因为陈林身体的反应而倍感刺激,昂着头轻声呼喊喘息,下巴的伤痕上仍挂着一点血丝,在室内昏暗光线的照射下,显出一股情色淫靡。
陈林的床既软且热,俗气的印花毯子将他们包裹在一起,上面柔软的细毛时不时搔刮着姜玄性器的底部,刺激得他在陈林身体里横冲直撞。陈林一条腿搭在姜玄肩上、另一条腿只能无力得摆在床边,他头发浸着水汽,贴在姜玄肩上。姜玄一动,那头发也跟着动来动去,陈林伸手想要拨掉,姜玄又倾下身来,性器撤出,引得陈林抱紧他肩膀不放,就这样来回数次,陈林被性爱的狂热席卷了,面色潮红、言辞放荡,喘息之中无不带着放纵的艳色。姜玄俯下身去吻他,陈林和他响亮地打了个啵,两腿岔开在外侧,让姜玄尽力操到他最深处。
他们动作极大,整个床都咯吱作响,毯子包裹着两个大男人,缠得又紧又密、不留缝隙,姜玄腹部浸出汗水,陈林趁着姜玄直起身来的刹那,弯着身子虾米似的凑过去堪堪舔掉了一滴汗珠。姜玄当即按着他的肩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起来。
陈林被操得犹如浪中孤舟、不断摇摆,又如笼中之鸟、禁锢在阴影之下,直到姜玄按着他的腰让他生生用后面的快感迸发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姜玄忍耐高潮而绷紧肌肉的双臂,张嘴在他下巴的伤痕上轻轻咬下去。
姜玄抽出性器,对着陈林的屁股和腰腹射了出来。
姜玄伸手抽了张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性器,又擦了擦陈林的身体。两个人躺在被子里,等待高潮落幕。陈林轻轻舔舐着姜玄下巴上的血丝,又把他推开,自己缩进被子里。姜玄感觉到下体被一个温热的口腔含住,舌头在顶端按了按,然后又把整个龟头舔了一遍。无奈他在不应期,并不能迅速勃起。他伸手摸了摸陈林的头发。
陈林从被子里钻出来,躺在姜玄身边,长输了一口气。
姜玄把陈林搂在怀里,陈林背对着他,拉紧了身上的毯子。那毯子上俗气的花朵包裹着他们的下巴,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将他们吃下了肚。室内昏暗,姜玄躺在陈林身后,轻轻吻他的后颈。
他吻了几下,突然听到陈林问他:“我咬你的时候疼吗?”
姜玄说:“疼。”
陈林顿了顿。姜玄在他耳后落下一个吻。陈林并没有拒绝。姜玄又抬起身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他听到陈林说:“那你记住这个感觉。”借着,陈林转过身来,他看着姜玄的眼睛,轻声说:“我被你伤了心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他说的那样坦白、直接。
话还没说完,陈林自己哭了。他哭的非常克制,没有眼泪、没有鼻涕、没有嚎哭,只有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但他眨眨眼,那点水雾就散了,飘进姜玄心里。
陈林已经不再是那个哭鼻子的陈林了。这一刻姜玄觉得心都被陈林捏碎了、被他自己捏碎了。他终于发现,一句“对不起”就那么卡在喉咙里,拼了命的往外抓,却死活都抓不出来。他只是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舍不得分别、舍不得再也没有机会抱住陈林。他是如此狭隘,乃至于陈林迷迷糊糊中抛给他一个求救的信号,即使知道自己是鸩酒,他也来了,即使知道陈林一旦回过神来将会更恨自己,他也还是来了。
他不是在帮陈林,他是害他。
陈林说是性,一点没错。他们之间到现在这个程度,性爱和亲密,不过是偷欢。
天阴,室内又拉着窗帘,屋里显出一种苍蓝色的幽暗。姜玄看着陈林伸直双臂、赤裸着坐在床边。他身材修长、肌肉匀称,肩膀的线条显得瘦削而挺拔,抓起浴巾擦头发的时候肩胛骨伸展开来,像是一只误闯冬季的蜻蜓,在冰天雪地中翕动双翅。
他的腰部有一些淤青,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糊而暧昧,或者是凌晨的性爱中撞上的,又或者是刚才的纠缠中磕碰的。淤青泛着黄,紫色的细小血点在皮肤上透露出铁锈一般的陈旧和突兀。毯子上的红色印花被陈林起身的时候带走,压在他屁股下面,更显得他上身又薄又白,像一根带霜的芦苇。这场景令姜玄感到一股奇异的口干舌燥,顺着胃部游蹿到咽喉,想起陈林的胳膊缠绕在他背上,细腻的皮肤贴上来的时候,持久的激情几乎令他目眩。但陈林的背影此刻沐浴着昏暗,带出一些无声的隔阂。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血肉交缠,但射精过后,陈林立刻冷淡下来,这古怪的疏离感既晦涩又冷酷,压在姜玄的心尖上,生生截断了他伸手想做的温存情态。
姜玄看着陈林划开火柴,发出“嘶”的一声,飘渺的铁灰色烟雾飘散出来,让那黄色的火光摇曳着照在陈林鼻尖,点燃了他唇角的烟。陈林甩甩手,那点光就灭了,留下一个红色的火星隐约闪烁着。陈林并没有转过头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沉默的背影犹如一口深井,寂静无波。
姜玄翻身下床,从行李包里拿出自己备用的衣裤套上,那裤子十分合身,是陈林买给他的。那天姜玄回到家的时候,这裤子还晾在阳台,用衣服架子挂着,顺着风飘来飘去。屋里安静得很,晚上七点多,连一点灯光都没有,门口整齐的摆着一双皮鞋和一双拖鞋,皮鞋小一点、拖鞋大一些。沙发上有摊开的空酒瓶,姜玄把瓶子扶起来,才看到是巴巴特拉的阿斯蒂巴贝拉,那瓶口上还有一些酒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晶亮的光线。他打开卧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窗帘安静的立在墙边,月光洒不进这屋子,只在窗口稍作停留,室外华灯初上,这城市的每一户人家都燃起灯火。
屋里很安静。姜玄听到自己穿裤子时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陈林突然问:“你和‘他’做的时候带套吗?”
姜玄抬起头来。
陈林依旧抽着他的烟,他的侧脸染上了窗帘上的一抹赭褐,印在他的眼睛里,又深又沉。他的声音轻而飘渺,像是隔着一层纱、像是触摸一个遥远的梦境。姜玄连拉链都来不及拉上,站在那里。陈林转过头来。姜玄看着陈林,他深邃的眉眼,在昏沉的室内光下显出一种忧郁和迷茫,这神情既熟悉又陌生。
姜玄说:“带。”
陈林又问:“‘他’给你含吗?”
姜玄看着陈林,他脸上有一种残酷的冷静,这冷静让他的神色十分平和、无悲无喜。姜玄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又抿住了嘴唇。
陈林吸了一口烟,复又吐出来。烟雾盖住陈林神情的刹那,姜玄说:“有过。”
那些烟雾落下来,露出陈林的一双眼睛。姜玄看到那里面有湿润的痕迹。那是再一次剖开结痂的伤疤的疼痛、是醉酒之后无意识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