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硕士，小心翼翼，耐心地连续工作，用各种试剂分别与白色粉末和黑色粉末进行反应；想尽一切可能办法；动用了实验室内最好的仪器。写下一大叠实验记录，可是收效甚微。除了检测出其中的水份等非关键的成份外，主要的成份几乎查不出来。

    龚静娴有些心灰意冷，长时间的工作实验，使她感觉疲惫不堪，神情恍惚。一次，她刚刚取完白色粉末的样品，放在试验台上。想到前面的实验时间到了，就去看实验的情况。回过头来，又去取来黑色粉末的样品，稍不小心，身体碰上工作椅，黑色样品撒向工作台，与白色样品接触的一霎拉，“滋”的一声冒起一股灰色的烟雾，再一定神一看，实验台上，居然看不到什么－－－－黑白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先后两三次，意外的受到惊吓，黑色、白色、灰色烟雾。幸亏剂量都小，如果量大该会怎样呢？她不敢一个人再继续做下去了。打电话叫来陈成，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陈成赶到时，由于太累，龚静娴正爬在办公桌上打盹呢。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还是把她惊醒了。擦了擦眼睛，回了回神，就把最近的实验情况告诉陈成。最后总结：“不太理想，却有意外。。。。。。”

    “又一次意外，黑白粉末相遇就冒灰烟，之后消失。。。。。。”陈成迈着方步渡来渡去，突然停下来：“化学实验进展不大，我们做物理实验。了解其实际功效和用处。”

    “怎么做法呢？”

    “请王帅出山，帮我们建立模型和计算。有必要时还请几个大四的同学来帮帮忙，反正他们也要做毕业论文。。。。。。”

    没有专门的实验设备，只有土法上马了。借用一间学术会议室，请来几位本科大四的同学，把桌椅搬空，放到走廊上。在会议室里，架上一台先进的全息探测摄像机，并与功能较强的电脑连接。王帅也如约而至。

    陈成与大家讲述了自行设计的物理实验方法，先在室内进行，以后还会做户外实验。有过几次意外的经历，经过初步分析，白色粉末与水份或湿度以及流体的旋转有关，或许与加入的剂量也密切。所以，可以从湿度、旋转速度和剂量三方面着手实验。

    室内湿度可以看成不变，固定剂量，调剂三档旋转速度实验。

    改变粉末剂量，室内湿度、固定旋转速度实验。

    固定粉末剂量、固定旋转速度，用除湿机把湿度降低；室内湿度；用增湿机把湿度提高，做三档实验。

    黑色粉末，也分三档剂量添加进漩涡中。。。。。。

    水涡旋实验：在一个大浴池中盛满水，抽出排水阀，形成涡旋后，加入三种不同剂量的白色粉末，观察漩涡的发展。加入三种剂量的黑色粉末，观察涡旋的消减。。。。。。

    所有实验都全程录像，输入电脑。

    实验连续进行了几天，摄像资料全部输入电脑储存。按照陈成的意图，王帅在电脑上建立起一个个立体模型，计算出大量的数据。

    虽然实验比较简单，经过研究，却有着较强的实用性。研究动力气象专业的陈成，不由得联想到，实际气象系统中，尘卷风、龙卷风、台风等都是大小不同的涡旋，或许两种粉末可以对气象系统造成影响呢。如果这种推理成立，人类梦寐以求的人工影响天气的研究，不就更进一步了吗？

    人工影响天气，一直主要停留在人工增雨上，几十年来，基本采用两种方法：地面炮射碘化银和飞机上播撒干冰，起到水汽凝集核作用。有时确实能催雨，有时效果并不明显和理想。很难定点定时定量。

    大四实习做论文时，有两位同学就是上飞机，向云层播撒干冰，做人工降雨实验。本来在干旱之地的上空操作，想把雨水下在燃眉之渴的土地上，可没想到，高空的气流，把云层输送到了下游，雨却下到了并不急需雨水的山区。还成为同学中的笑谈呢。幸亏外界并不知晓，否则，会被人指责甚至谩骂呢。

    得到的数据和分析结论，陈成想到，这只不过是比较理想设置的环境中取得的，如果在自然环境中呢？如果在实时的尘卷风、龙卷风、台风等气象系统中呢？会是怎样的效果？能真正起到影响天气系统、影响天气的作用吗？带着一连串的疑问，他计划下一步的真实气象系统的实验。

    夏季，多发尘卷风和台风，台风在海上生成，面积较大。身处内陆，实验一时难成。尘卷风可遇不可求，水中涡旋相对好找些。还是先从实际水中涡旋开始。水与空气都是流体，只是密度和比重不一样罢了。水中的漩涡实验以及数据、模型的收集和建立，对空气中旋转体的实验将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陈成带着两位大四同学张阳和李睿哲做助手，扛着全息探测摄像机，实地寻找水上涡旋做实验。

    乘船沿着护城河锦江逆流而上，与银城渐行渐远，用石头、水泥人工砌得整整齐齐的护城堤坝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两岸出现了长满了野草的土堆堤坝，河床上，一段一段地竖立着护堤杨柳或其他树种。树枝和树叶正随风摇摆着，像是在跳舞，欢迎他们的经过呢。

    陈成带着张阳和李睿哲，站在船头观察者水面，没有发现像样的漩涡。机船在水上航行了近两个小时，银城的一个风景区月亮岛把锦江劈成了两半，在船只经过月亮岛下游，也就是两道水流汇合处，江水出现回流，不时有涡旋断断续续地出现。

    三位就在月亮岛上下船，登上了有着茂密树林的，点缀着奇花异草的美丽小岛。在城里难以听到的“叽叽喳喳”鸟叫声，也不时传到耳中。一幅鸟语花香的景色。

    已是中午时分，火热的太阳挂在天顶。午餐的时候了，离岛尾不远处，有家小餐馆。他们走了进去，先解决肚子问题。趁着点菜、炒菜和上菜的空隙，张阳去了餐馆后的卫生间。

    等饭菜上齐了，却仍不见张阳回来吃饭。

    “张阳这家伙，怎么还不来啊？”陈成念道。

    “这小子，恐怕掉进茅坑里了。我去找他。”李睿哲说完就起身向后门走去。

    卫生间空无一人，李睿哲对着屋后的树林大叫了几声：“张阳，张阳。。。。。。”

    “哎，就来了！”树林中传来了回答声。不一会张阳一路小跑过来，左手提着一个麻雀，高兴地向李睿哲挥了挥，右手拿着一把弹弓。

    “你真有闲心啊，还玩小朋友的玩意？”

    “昨晚，我从箱子里找衣服换时，发现了这个我小时候的宝贝，顺手放进口袋。趁今天到郊外，说不定能玩玩呢。”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说：“你看，眼法不减当年啊，哈哈！”

    “真的杀生了，阿弥陀佛！”

    “快过来吃饭啊！”陈成叫了一声，明显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等两位落座，陈成补充一句：“下午，还得干活啊！兄弟，我们不是来玩的呀！”

    张阳有点不好意思，三人拿起了碗筷。。。。。。

    。。。。。。

    岛尾上，有个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平台，高于水面两三米的样子。可清楚地看到两边的河水在这里汇合，由于月亮岛地形的作用，河水在这里出现回流，时而形成漩涡。

    李睿哲手握轻巧的全息摄像机负责拍摄，张阳配合陈成操作。粉末的剂量已由王帅精确计算好，分别包装在两个封口的小塑料袋中。在涡旋较为明显时，陈成把白色粉末洒向漩涡，上次登山时，在水潭中几乎相同的一幕重现了，不同的一点就是被摄入了镜头。当漩涡触到江底后不久，陈成叫张阳将黑色粉末洒向两三米直径的大漩涡，高速旋转的大水坑，霎时减速运转并很快缩小，不一会儿水面趋于相对平静，漩涡在三位的眼前消失了。

    终于如愿以偿，水中漩涡的增强和消减实验都做了。陈成与张阳下到靠近河边水面的小石头上，洗洗手并擦一擦由于烈日暴晒而流下的汗水。这时已是下午两点左右，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

    当陈成站起来，转过身来，抬头一看，惊叫了一声：“看，尘卷风！”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之内，有一个席卷着尘土纸屑和塑料袋的尘卷风，正在刚才经过的路面上旋转着。

    “快，给我白色粉末！”张阳叫道，同时，从口袋中掏出弹弓。接过陈成递过来的备用粉末袋，打开后，用小石头在袋中沾了一下，架到弹弓上，只听“啪”的一声，小石头射了出去，正中尘卷风中部。与此同时，李睿哲的镜头已经掉过来对准了尘卷风。陈成有点看呆了，张阳小时候的玩具居然派上了用途！

    尘卷风迅速发展，上部足有几米的直径，或许有十几米的高度，卷起了更多的尘土。陈成回过神来，给张阳递上了黑色的粉末袋。张阳捡起一颗小石子，在塑料袋黑色粉末中迅速地滚动了一下，再一次把石头射入了已壮大好几倍的尘卷风中，由于黑色粉末的作用，尘卷风里的沙尘顿时开始消散，纸屑、塑料袋飘了下来，落在地面上。

    “耶！”三位高兴得异口同声，纯粹意外收获啊！怎么能不兴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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