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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钦似懂非懂的道:「那要去伙房吗?」
钱继光拍了拍他的头,恨铁不成钢道:「去!为什么不去,戏要做足,知道了没有?」
一踏入伙房,徐钦看到好久不见的宁百户,一点也不心虚的偷吃着粒粒大米。
钱继光大喝一声:「宁千……百户你在干什么!你被降职了!」
徐钦偷偷看了钱继光一眼,果然连你这家伙也叫宁千户吗。
宁百户被这么一喝受了惊吓,随之而来的就是降职的恶耗,不甘悲从中来:QAQ
钱继光继续骂道:「哭什么哭,都说过不可以偷吃这些米,不听话就要受罚,你身为北镇抚司的鸡没道理不明白。」
徐钦心情复杂的站在一旁——伙房里的绣衣太热情,主动替他泡茶去了,他便只能围观钱继光骂鸡的奇特景象。不过看了一会他已忍不下去,毕竟钱继光已经开始对宁百户说爱护粮食的重要性,便好奇的参观一下伙房,并在柴房发现了一个正在偷吃的绣衣。
那绣衣有些尴尬,鼓起腮子向徐钦讨好道:「唔唔……唔唔……唔唔唔!」
徐钦目无表情的看着他:「兄弟,你还是先吃了你口中那东西才说吧。」
绣衣三两口把食物吞下,又道:「我分些给你,你不告诉其他人,好吗?」
他又不是冥众所的,告诉给尉迟迥听干什么?遂应下了对方的请求,对方一脸兴奋,把怀中的食物递到徐钦面前,大方分享:「我这儿有猪红、桂花盐水鸭和酥油泡螺,你要哪样?」
徐钦看着那猪红,忽然灵光一闪,抛下一句「谢了兄弟」,然后跑回去找钱继光了。
「你溜去哪了?」钱继光教训完宁百户,才发现徐钦不见了。
徐钦低头看了那泡好的茶,道:「我们现在回去了?我好像想到了解决方法了。」
「什么?你先告诉我……不了,你还是直接告诉尉迟千户好了。」钱继光想起了上次的经历,吩咐道:「这次别坑我,直接坑尉迟千户好了。」
二人回到刚才的房间,尉迟迥和螳二夫人神色都有些疲惫。
徐钦主动坐到尉迟迥身边,在耳边低声道:「尉迟千户,标下有一提议……」
他说话时吐出的气喷出的气落到尉迟迥耳垂和脸上,弄得尉迟迥痒痒的,但这不妨千户享受,给他一种亲昵的感觉。
「好,跟螳二夫人和螳大小姐说说。」
螳二夫人听到对方提起自己,抬起眸定定的盯着徐钦。
徐钦被这样看着,顿时有种成为对方即将丈夫的感觉,尉迟迥此时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他就这样定了心神,开口问道:「敢问螳大小姐是不是和人界女子般,需怀胎十月才能诞下子嗣?」
螳兰点头,双颊的飞红即使是面纱也难掩:「是的,郎君是人,奴愿意以人界产子的方式为郎君诞下孩儿,因此份外需要郎君的血补充。」
徐钦继续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只需血液,人可以送去妖界,但要软禁在一地方,如人界犯罪坐牢一般,每隔三五七日放一次血,待大小姐诞下孩子,再交由孩子决定用不用父亲进补。」
皇上会关心这案子,不在乎的面子问题,自己的百姓被异界妖物弄得非死不可,在妖界自个儿死了不打紧,回来人界又要被送回去,给人感觉像上皇上保护不了子民,而且那是犯了罪的人,把人送走像脱罪似的。但只要人去了妖界后还能生存一段时间,有象征式的惩罚,时间长了皇上也会忘记,那时是死是活也没所谓了。
螳兰犹豫了,毕竟她从来有想过可以不吃掉丈夫,但徐钦的建议,相信也人界这边最大的让步。
尉迟迥这时循循善诱道:「你们螳螂族的婴儿,不像我们这边只能吃奶,虽然你们以前都是先把丈夫做掉再给他们,但如果婴儿选择不吃,那丈夫即是存活了,以后就不怕没妖娶你们了。」
螳二夫人有些动摇,每年她们螳螂一族必有族人坐上美人榜,却鲜有其他妖族愿意与她们联亲,不然也沦落不到人界的轻簿之人也不放过。
孟应明适时加了一把火:「若你们答应了条件,可以即时领人走。」
螳二夫人当即道:「行,没问题。」
尉迟迥笑着站起来,「夫人够爽快,好,我现在就去处理一下手续,夫人和大小姐多坐一回。」
螳兰也很高兴,总之丈夫可以回来了,孩子也保住了。而十个月后丈夫用不用死,螳兰眸底闪过一丝杀意,孩子有了丈夫就没有用了,那时她只要略施小计,孩子自然会张大口扑上去。
尉迟迥很快就把人从牢里领回来,不知他跟采花贼说了什么,他依然是那副惊恐万分的样子,但却没有尖叫抗拒,而是讨好的站到了螳兰身后。
螳兰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注视着男人,甚至还掏出手帕替对方擦去脸上的污迹,在外人看来,还真是个体贴可人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长篇完了,先来点小短篇?
第26章 迟府(一)
尉迟迥和徐钦复工已有十来天,这段时间没有什么特别案子,而正在追查的怎样查也没有消息,索性一股脑儿全推在外头那可怜的叶衡上。众人乐得清闲,自个儿坐在自己位子上批申请。
除了宁百户。
它正在宫中跟着孙烈吃香喝辣,快活得很。
「宁百户什么升了千户而本国师居然不知道?不行,它要进宫好好跟本国师学一下千户的规举。」当时孙烈是这么说的。
「百户之位只是虚衔,千户之名也只是玩笑,国师又何必当真?」尉迟迥想也不想便拒绝,开什么玩笑,先不理孙烈眼中的玩味,单是调走了宁百户他们的办事效率绝对会降低。
起码他们不能拖着贺桐到处走测妖气。
「本国师最近失了一名童子,夜观天文得知近期不宜纳新人,唯有以童鸡顶替着。」孙烈一脸痛心。
尉迟迥那时气得几乎吐血,别以为他不知道名童子是怎样失去好吗?不就是被收买了然后被你解决掉,那副惋惜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可惜,国师决定了的事他没法改变,而且那臭狐狸还直接派了沉公公去北镇抚司,非要带走宁百户不可,他除了目送那只趾气高扬的蠢鸡,又能如何?
又过了三天,当尉迟迥正在府上对徐钦痛骂宁百户时,下人送了一张请帖。
「迟家找我干什么?推了,不去。」尉迟迥看到时迟大学士宴请他出席那什么鬼的「春来宴」,想也不想便拒绝。
「老爷,那是迟大学士的寿宴,但他不想过份张扬,但以春茗为名邀约。」下人讨好笑道,迟府居然邀约他家老爷,这是多大的面子,以后谁敢说绣衣和百官不和?
徐钦默默吃掉两块鸡肉——尉迟迥吩咐了,宁百户一日不回来,一日都煮鸡,虽然这句话很有泄愤的意味,却刚好对上了徐钦的胃口,他甚至暗暗希望宁百户可以迟些回来。
尉迟迥看到下人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他内心在想了什么。他暗叹一口气,不和就不和呗,为什么绣衣和百官要和乐融融的?不过当他瞄到徐钦那副满脸幸福的吃相,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算了,你去备礼,普普通通的即可,不要太招人眼光的,我和徐钦一块去。」
徐钦瞪大眼:「我要去?」
尉迟迥挥手示意下人离去,不以为然道:「让你去开开眼界。」
春来宴当日,鉴于徐钦初来京城不久便直接坐牢,根本没有时间买衣服,就这么穿绣衣服绝对大大的不妥,然徐钦本身只有陈旧的私服,穿成样怕门口也入不得。最后,尉迟迥看徐钦和自己身高差不了太多,便不顾徐钦本人的意愿,硬是逼他借穿自己的。
「没有人会发现的!谁会留意你穿什么?衣服又没有我的名字,你不说,谁会知?」尉迟迥是这么说的。
徐钦低头看了看尉迟迥给自己挑的衣服,虽是一身灰白的常服,但单看上头那些暗纹和刺绣已知它并不简单。顶不住尉迟迥的劝说,他不得已走到屏风后把衣服换了,果然人靠衣装,整个人看上去沉稳了不少。
尉迟迥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吟吟的打趣道:「季海穿得这么好看,以后哥的衣服随意穿,不用客气!」
徐钦不习惯这套衣服,毕竟他举手投足都能感受到尉迟迥的气息,弄得他好像时常被对方抱着一样,浑身不自在。明明之前睡在他床上也不介意,怎样现在就莫名介意呢?
脸皮比以前簿了,徐钦下了这样的结论。
尉迟迥看着徐钦脸蛋微红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但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遂道:「我在外头等你,你好了就出来。」
徐钦脸红红的应了一声,他心知必须习惯这种怪异的感觉,不然在迟府上这副样子不知会招来多少闲言闲语。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转到尉迟迥的气息,松柏似的给人安心感,不对,他好像没有接触过松柏,见过最多的肯定林子那些不知名的树。徐钦忍不住抬起袖,把鼻子凑过去闻个究竟。
尉迟迥在步出房间时,忽然回头看了徐钦一眼,刚好看见他嗅衣服的举动。
他呼吸立时漏了一拍,随即便侧过头咬着牙离去。
总有一天,他绝对要季海体验一下这种心痒痒的感受!
迟府的宴会比徐钦想像还要盛大,显然那些人是认得尉迟迥的,他们当然不敢说迟大学士什么,只能在背后批评绣衣来坏他们好事。他们大多不认识徐钦,但见对方跟着尉迟迥,又一副瘦弱的模样,联想到之前京中的传言,便猜到是尉迟迥的表弟,一时之间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哪会有人带个平民表弟来参与大学生的宴会,这护在自己身边的模样,分明是男宠。一些言官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十分兴奋,准备回去就参上一笔。
别人看似亲密的样子,其实是尉迟迥在教徐钦认人,他默默把那些人的样子记下,准备回去让孟应明派绣衣去这些官的家府抓小辫子。
「尉迟大人,我家老爷想私下一会,能跟小人去一趟书房吗?」忽然,一名下人走到尉迟迥跟前低声道,他的衣服和门口应客的不同,料子一看就知不太差,大概是迟府的管家。
尉迟迥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徐钦,才道:「迟大学生相邀,晚辈自然是不胜惶恐。可晚辈的表弟就……」
管家也是聪明人,看到尉迟迥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这非难事,若大人放下不下,可联同表弟一同前去,书房外刚好是个小庭院,表弟可在那里等候。大人可放心,其他人可进不了那边。」
尉迟迥承了这个情,道:「还是你细心。」
管家后退一步:「大人言重了,请跟小的来。」
徐钦罕有的嗅到一丝不对劲,大学士邀绣衣来府上已经怪怪的,现在甚至还要私下会谈?不是向来水火不容的吗?
可惜直到尉迟迥进入书房,他被安排在庭院,徐钦也想不出什么来。
百无聊赖的站了一会,走廊尽头居然出了个人影,而且还朝着徐钦本以为对方是来找迟大学士的,怎料他直接越过书房朝自己走来。
这里外人进不来,他应该是迟府的人,他是过来赶我走吗……正这么想着,那人开口第一句就说:「样子也好不了哪里去,百花阁最丑的那个也比你好看。」
徐钦傻了眼,怎么有人一上来就骂人?不对,哥?男宠?什么东西?
从这人打扮来看,应该是迟家子弟而不是普通下仆了。徐钦想了想,慎谨道:「抱歉,我不太明白阁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