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2

    “嗯?”

    “打炮使人枯木逢春,打炮使34岁老gay柳暗花明又一村!”徐浪给自己鼓掌,“好诗好诗。”

    叶本初小幅度张嘴说话:“说谁呢,谁打炮,你啊?”徐浪啧啧两声:“你那协定用得还顺手不?我也想抄一份给我炮友,走名正言顺法律流程,多美呀,法律保护下的打炮,光明正大!”叶本初知道他在调侃自己,无奈地闭起眼:“没来。”

    “哈?”

    “我说,他没来,一次都没有。”叶本初语毕,自己都嗅出一股怪怪的滋味。更别说徐浪了:“哇,一次都没约你?完了完了,都说老了不值钱,腻味得快,他不约你,你还不约他,别说一个礼拜,两天就凉凉了。”

    叶本初撕下面膜,有点生气:“凉了就凉了,我本来就是被逼的……”徐浪见他眉宇间带着煞气,识相地收敛了:“难得的啊,约到这么优质的top,你说出去上海滩哪个不眼热?趁还有点姿色多玩玩了,是吧。等到人家小海龟找到更优质的小零,我们这种老腌货都要靠边站啊。”

    叶本初心里不是滋味:“我们这种老腌货本来就靠边站着,谁知道他眼瞎找错了?我实在不想在这种虚无的关系上花精力,不来找我顶好。”徐浪遗憾地摇头:“他的胸肌真的超赞的,可惜只有你个老腌货摸过,嫉妒死了。”

    又是一个加班的周五之夜,别人嗨皮,自己嗨命。叶本初开会开到脚步虚浮,回家的路上晕晕乎乎。他晚饭随便扒拉两口,现在只能回家煮粥。

    复兴中路依然声色犬马,霓虹万千,叶本初进了公寓电梯,稍感宁静。他总是一个人冥想,这是通往天国的升降梯,叮,出去就是一个雪白光辉的世界,远离嘈杂喧嚣的人世。

    事实是,叮,他回到了六楼。楼道里的应声灯早坏了,报修了也没人来修,过道里乌漆嘛黑,他摸着墙壁前行,来到自己的家门口,刚掏出钥匙,一道黑影从身后穷凶极恶地扑上来,一把将他压在门板上——

    第二十六章

    脑中预演过数日的偷袭终于登场,叶本初心里只掠过一丝惊骇,随即平复,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微甜茉莉香气,还有说不清的男人独有的清淡烟草气息。他的动作称得上粗暴,一双手掐住叶本初的双肩,把他钉在门板上,一条腿屈起,膝盖插入他的双腿间,一副要开始咬人的架势。

    叶本初心跳声还没下高速,砰砰砰的,他有些结巴:“你,干嘛?”盖在他头顶的黑暗突然出声:“找你做爱。”叶本初霎时收紧喉咙,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有、病!”程立霆发出浑不在意的嗤笑,低头嗅嗅叶本初的耳根,这种野狗确认领地的做法使得后者愈发瑟缩:“你嗅什么?”程立霆不答,又嗅了嗅他的脖颈,随即落下一个吻,轻轻地嘬了一口他的皮肤:“我几天没来,你没找别人吧?”

    这话问的,加班都来不及,约个屁的炮啊。叶本初愠怒:“找不找,和你有什么关系?”程立霆一怔,直起腰来,一只手松开叶本初的肩,只听见他在自己的西装外套内侧掏着什么,随即被他找到,扯出来,抖开,纸张窸窣作响,他举到叶本初眼前,只差贴到人家脑门上了。

    “白纸黑字,你自己定的,我签了字的。”程立霆口气不悦,“耍赖?”叶本初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了,黑灯瞎火,你白纸黑字又如何,反正是一个字也看不清:“现在知道要遵守协定了,程总?在腾冲你早干什么去了?”

    他的讥讽一击毙命,程立霆难得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我——”

    “你找不找我,我无所谓。”叶本初偏过头,不看他,“反正我是没时间约炮的,做我们这行的,只有加不完的班,可没有约不完的炮。”

    他变相解释了自己苦逼的一周生活,程立霆闻言似乎身体放松了一下,他问:“很好,作为契约社会的一员,叔叔的良好品德,值得我们学习。”“麻烦你说人话,程总。”叶本初打断他的阴阳怪气。

    遂,程立霆抖了抖手上的协定,问:“我要和你做爱,叶本初。”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前缀却是如此不堪入耳的语句,叶本初顿时有些羞恼,低声斥责:“你有病啊,这种话挂在嘴边!”

    程立霆在黑暗中又挨近了他,男人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那我换一句,I wah you”

    叶本初整张脸都烧起来了,他万万没料到现在的小年轻脸皮比城墙还厚,什么没羞没臊的话都敢从嘴里滚出来,是中国的腐坏,还是西方的堕落,造就了这种没脸没皮的小畜生?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话是不是经常跟人说?”叶本初拿手臂去推他,却根本推不开,“你走开,我要进屋了。”

    程立霆摁住他:“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做爱?”

    叶本初到底是34岁的乡下人,吃不消他这么问,口不择言道:“不愿意!你这个人真是——”

    身体被松开了,程立霆往后退了一步。本来还打算反抗的叶本初呆了。

    楼道又重归寂静,唯有两道起起伏伏的呼吸声暴露了还有活人的讯息。叶本初顿时没了发火目标,他看不清黑暗中程立霆的表情,心里不禁慌了一下。

    “那个,你怎么——”

    “我下次再来。”

    程立霆打断他,旋即转身就走。电梯门打开后,他走了进去,并没有回头,叶本初就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缩小在电梯门缝里。前后不过半分钟,他倚在门口,甚至怀疑起刚才的事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只因为自己潜意识里……想做爱?

    半夜12点接起电话的徐浪开口就说:“恭喜你运气非常好遇到我没有约炮的日子否则这个时候打断我我就只能先打断你的狗腿然后和你一刀两断再也不做朋友——”

    叶本初等他喘不上气的时候,说:“谢谢,我运气是不错。”徐浪无力地呻吟:“什么事非要半夜三更找我,几小时之前我们还在公司里做一对甜甜蜜蜜的Gossip girl呢。”叶本初顿了顿,说:“刚刚我遇到了灵异事件。”徐浪那厮立马尖叫:“啊——午夜凶铃——咒怨——行尸走肉——电锯惊魂——”

    等他把看过的鬼片报一遍之后,叶本初才把方才的离奇事件说给他听:“说真的,是不是有人冒充程立霆?他不可能短短几天性情大变,以前他都是直接做——咳咳,都不过问我意愿。”

    徐浪道:“你是不是我们字母圈的,喜欢被人强上啊,哥。”

    “你们字母圈?”

    “停,重点不是这个,ok?你之前说他霸王硬上弓,你喜欢吗?”徐浪的质问直捣黄龙。

    叶本初干脆答道:“当然不喜欢,谁喜欢被人强迫?”

    “有人喜欢的好伐……咳,那行,他今天非常乖地询问你的意见了,你喜欢吗?”

    这该如何回答,喜欢?那不就承认他愿意和程立霆发生关系么;不喜欢?那难道自己喜欢被人强上?

    “好了,我知道你纠结什么。”徐浪听他迟迟不答,“首先,你要明确的是,小海龟确实变了,他愿意遵守你们的协定,在此前提下,你就更加不需要纠结了,有欲望就做,没欲望say no,多好!”

    叶本初忍不住皱起整张脸,他躺在床上,一手夹着手机,一手捏着协定反复浏览:“不行,我说不出口,真的,我、我大他十岁怎么能……”

    主动求欢。

    成功失眠到凌晨三点的叶大主编一口气睡到午后,他是被段乔的电话吵醒的。

    “本初,我今天难得休假,来我家陪我喝杯酒吧。”段乔兴致不错,“立欣说要给你烧红烧肉,米道(味道)老赞咧。”叶本初饥肠辘辘,答应了他的邀约。

    正值初夏,上海开始闷热起来,再过一两个礼拜梅雨季就要来了。叶本初趁天气晴好,把被褥衣物挂到了阳台上。他收拾好出门,转两班地铁到了段乔家。程立欣围着围裙开门迎接他,这位千金小姐即便下厨还是透着一股子高贵气质。

    “老段,老段,别再看你的设计图了,本初来了!”

    段乔从书房小跑出来,鼻梁上还架着一副低度数眼镜,他边笑边拥过来:“本初,你个大忙人,约你不容易!”叶本初拍拍他的肩:“谁比谁忙,你别诬蔑我。立欣产检都抽不出空来的可不是我。”程立欣听见叶本初给自己帮腔,得意洋洋:“老段你听听。本初,这家是真冷清,住着三个人,每天起来都只有我一个,老段够忙了吧,谁知道我弟更绝,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要不是看见阳台上晒的衣服,我怀疑他根本不回家。”

    “你弟……不在家?”

    程立欣点点头,叶本初讪讪地笑笑:“是,够忙的。”昨晚偷袭他的一定是鬼咯。

    三人入座开席,无所事事的孕妇潜心研究上海本帮菜,现在的技术可做满汉全席了。程立欣道:“我爸妈下个月要回上海,看来要把客房收拾一下了。”段乔僵住了:“爸妈要来?”程立欣白他一眼:“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叶本初好奇地看着他俩,程立欣解释:“我爸很严肃,虽然平时不会插手我们的事,但如果他想插手,就必须按照他的意思来。我和老段结婚他没反对,但婚后老是给老段脸色看,在美国我们是分开住的,老段挺怕我爸的哈哈哈。”

    段乔哼了一声:“你爸时而‘专政’,时而‘民主’,这么多年我都没看懂他。”“你看得懂?我都看不懂。”

    叶本初举起酒杯:“好了老段,干一杯壮壮胆。”段乔举起杯子:“她爸来之前你务必再跟我喝一次,壮胆。”

    啤酒瓶空了四个,段乔和叶本初都喝得脸蛋发红,程立欣自然又说:“本初,今晚留我家住一宿吧。”叶本初拿手背支着额头,似乎在思考:“嗯……嗯,好。”

    “正好我弟的床铺今天刚帮他晒过,香着呢,你躺上去保准秒睡。”

    可惜她猜错了。

    洗完澡穿着程立霆睡袍的叶本初倒在床上,不仅没秒睡,还打了好几个滚儿,被褥是阳光的味道,也可能是螨虫尸体的味道,好像还夹杂着男士香水和烟草的味道。叶本初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痴态,吓得赶紧坐起身来,他一定是疯了,脑子进水了。不然怎么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停停停,是送羊入虎口才对。

    叶本初还穿着程立霆的睡袍,脸颊被热水和酒精蒸得绯红,他使劲儿拍拍自己的脸,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他硬了。

    作孽啊,他才一个星期没性生活,比之过去34年的空白,已经是得道升天。不知廉耻,啪,老来没羞,啪,不配做人,啪!给自己三巴掌后,他倒在床上,一蹶不振。

    第二十七章

    程立霆的手刚摸到卧房门口墙上的日光灯开关时,顿住了,他感觉到房间里有活物的气息,于是他抬手划开手机灯,谨慎地朝床上照去,明黄色的光线打在一坨隆起的被褥上,一颗黑色的后脑勺对着程立霆。灯光又移到床边的立式衣架上,素白的衬衫和毫无新意的西裤乖巧地悬在钩子上。

    手指又是一划,房间重新陷入黑暗,程立霆悄悄地关上房门,就站在床边,开始扯下领带,松开衬衣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皮带扣掰开,西裤拉链缓缓拉下,他的呼吸声逐步加重。

    皮带扣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床上的人似乎被惊醒,从左面翻过身来朝右面,一只强健的手臂瞬间把他拖入深渊,囚禁到胸怀里。叶本初迷迷糊糊地叫出声来:“唔……?”他发现一只手撩开他的被子,钻进他的睡袍,彻底吓醒了,“喂你——”

    程立霆侧躺着,浑身仅剩一条内裤:“这是我姐给我找的暖床丫鬟吗?”叶本初登时臊了:“谁暖床了?你松手!”“被窝这么烫,暖得不错,就是丫鬟年纪太大了,我看看屁股有没有下垂。”说着程立霆一把掐住叶本初的臀部,“垂不垂暂时摸不出来,骚是骚的,内裤都不穿。”

    叶本初紧张解释:“不小心洗澡打湿了。”程立霆紧紧搂住他,在他耳边说:“想不穿不用打湿……打湿也行,穿我的。”叶本初悔啊,他是怎么判断出程立霆已经重新做人了的?根本没有,还是一只畜生。

    “别,别掐,嘶——说好我不愿意就不做,协定!协定你别忘了。”叶本初赶紧喊刹车,“啊唔——”某人的一根手指已经插进去了。

    为了防止叶本初挣扎,程立霆用两条长腿勾住他的腿,锁住,然后轻轻松松对人上下其手。他讥笑一声,叼住叶本初的耳垂肉,用气音说:“躺我床上还说不愿意?34岁的中年人都喜欢撒谎吗,叔叔?为什么你的小棍子顶在我肚子上?”

    叶本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把脸埋在程立霆胸口,做一只蠢笨……且发情的鸵鸟,任程立霆怎么问他“为什么小棍子流水了?”他就是不吭声。程立霆只好将被子掀开,探出身子摁亮房间里的日光灯。

    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叶本初眼睛被刺痛,瑟瑟发抖地团在床铺里,手上揪着完全没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睡袍被褪得只有手臂上挂着,他的阴茎激动地颤动着,夹在两人之间,程立霆的阴茎还被困在内裤里,被勒出一个无比粗壮的形状。

    低着头的叶本初目睹了此刻狼狈且淫荡的情景,内心被羞耻和情欲轮流折磨。他也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用一种侥幸心理脱光躺在了一个小他十岁的年轻人的床上。自己似乎忘记了对方是老友的小舅子、亲弟弟,忘记了对方种种粗鲁言语的调戏,忘记了曾经两人你强我弱的压制性性爱……疯了疯了。

    程立霆见他抖得厉害,把手从后面拿了出来,叹息般地说:“好了,我不做了。洗洗睡吧。”

    咦?床铺一轻,程立霆下床走去了浴室。叶本初又怀疑是自己的臆想,忍不住弹了一下小棍子,嘶,真的。那为什么……叶本初呆呆地盯着卫生间的门。

    程立霆冲洗着冷水,靠着顽强的意志打了一发出来,阴茎半垂软地挂下来,仍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他很久没有这么用力压制自己的欲望了,上一次可能还是在亚马逊丛林科考,除了体毛繁盛的教授,再无人字打头的生物。叶本初很有本事,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或是故作沉稳的抿唇,都能激起他的性欲。既想凌虐他,又想爱惜他。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这么直观又这么复杂的情绪,见他在自己怀里发着高烧神志不清,程立霆知道是自己将他逼到这步田地,这不是他的初衷,却是他的恶果。

    协定,狗屁协定,他明明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约束自己,跟那一叠纸没半毛钱关系。洗完澡就睡吧,他去客厅睡,保一方平安。

    当他披上浴袍打开卫生间的门,打算故作潇洒地离开房间移居客厅时,他愣在了原地,因为他看见叶本初浑身赤裸地坐在床尾,神情不自在地看着他,说道:“现在,我……我……我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