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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本初开始倒数:“一、二、呃……?!”他顿住,因为程立霆终于肯把头抬起来了,如他所料,这张脸稀奇地挂满泪水,可他的表情很平静,一如往常。但如果你没有忽略他眼窝下流淌的簌簌清泪,那你还是能体会到有种莫名绝望的情绪在他胸膛作祟。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十几秒,叶本初自然说到做到,佯装淡然地低头一笑:“好了,我不看,再见,记得把你行李拉走……”

    他背过身,用夜的浓黑掩饰自己,就在那一刹,他又被狂风暴雨般重新拉回一个过分炙热又疯狂跳动的胸膛里——

    “我喜欢你——”

    “……”叶本初茫然地望着地板,好像耳聋了,“什么……?”

    “我、喜欢、你。”那个声音咬住他的耳垂,牙齿些微颤抖着,好像很害怕,但是又实在无可奈何,“我好像,真的,真的,真的……喜欢你,叶本初。”

    这是他第二次连名带姓叫他,却不是说要和他做爱,居然在说真的真的真的……喜欢他……

    “这种,这种玩笑不要乱开,呵、呵呵。”叶本初干笑着,慌乱地去扒开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这不好笑,真的,侬哭瓦特脑子啦,这种话……”

    “我没哭,脑子也没瓦特,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再听一遍。”程立霆死死抱住他,就是不肯松手,嘴唇一直贴到叶本初的耳屏的小软骨上,“我喜欢你,我确定,我喜欢你,你不信我可以再说一千遍一万遍。”

    软骨上每一根绒毛都被他告白遍。

    叶本初突然垂下了挣扎的双手,脱力般地喃喃起来:“小棺材……侬脑子瓦特了……为了跟我上床,编这种话?我宁可你……你这样我、我……”

    语气中卑微的苦涩浸透了舌苔。

    “你转过来,看我。”程立霆道,“看我,我的眼睛。”

    被强行调转方向的叶本初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对方的眼眸,突然愣住了,因为那是一双极其认真的眼睛,里头缀着闪烁的泪光,堆满了快要满溢的情绪,叶本初亦不是毛头小子,怎会辨不出这种即将淹没他心房的情绪……叫做爱情。

    “噗……”他笑了,笑得莫名其妙。

    程立霆怔住了:“你,笑什么?”

    叶本初低着头,还在痴痴地笑,似乎是忍俊不禁,似乎是憋得久了,肩头颤着,不是嘲笑,是那种干干净净的笑声。程立霆生得太高,只能半蹲下去,歪头侧身,偷着窗外的灯火去打探对方的笑意。

    “叔叔,你笑什——”

    他没问下去,因为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在笑得如此开怀时,脸上有两行透明的泪静悄悄地落下来。

    第四十五章

    察觉到对方吃惊的目光,叶本初慌里慌张地背过身去:“我,我怎么又……我没事,没哭。”“没哭,你眼睛里挤出来的是自来水?”程立霆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扯过来,“你又什么,又哭过?什么时候?”

    叶本初拧巴着不愿抬头,他不敢看程立霆,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他哭过几次,大小三十好几的男人了,丢人得要命。然而程立霆不依不饶,他不肯说,就逼他说,手段极其简单也极其残暴,就把人往怀里一搂,胡乱地往人家脸上亲,吮去挂在眼睫上的泪花,舔去脸颊上咸咸的液体,最后假模假样地游移到对方的唇边,试探性地舔了两下,随即撬开对方来不及闭合的牙关,长驱直入,轻薄得逞。他无法遏止自己对叶本初的占有欲,那种铺天盖地袭来,只要对方一出现,自己就忍不住靠近的冲动。他是一块磁铁的S极,而为了私情,他强行在对方身上刻下N极,企图牢牢将其捆绑。

    一场假意以安慰为名头的接吻在两人匮乏氧气后狼狈结束,叶本初靠在程立霆怀里顺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在做梦……一定是……”程立霆闻言拢起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叶本初嗫嚅道:“侬欢喜吾?伐可能,哪能可能呢……”

    “伐可能?吾欢喜侬,伐可能?”程立霆怒了,捧起叶本初的脸,叫他好好看着自己,“爷叔,侬脑子瓦特了?”

    “侬脑子才瓦特了,小赤佬。”叶本初拍开他的手。

    “你为什么不相信?就因为我们的关系是从炮友开始?”程立霆质问他,“时间倒回去三个月,要是有人告诉我,我会喜欢上一个34岁的老男人,我肯定把他从公司顶楼扔下去。”

    “对、我是老男——”

    “但是,凡事都有意外……去年,我毕业了,答应家里接手国内的公司,为此我放弃了立志一生的野外科考。经商并没有想象中简单,我为此付出了很多心血,也不打算30岁前考虑任何感情问题。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所有的关系都是短暂的。你说得对,我是不缺追求者,不缺上床对象。”程立霆一脸肃然,很认真地将自己的心剖开来,“但你就是那个意外。”

    一颗24岁鲜活的、通红的心脏,举到了叶本初跟前。

    “从你生日那晚开始……我就再也忘不掉你。”捕捉到对方眼中的震惊,程立霆暂时满意了,“起初,我把对你的欲望归咎在你身上,是你一直散发很骚的味道,好像要我上你……”

    “谁散发——”

    “是我找的借口,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程立霆弯下自己高阔的背脊,将额头抵在叶本初的胸口,“我对你着了迷……我想撕掉协定从头开始,但是你开始赶我走,我很难过。”

    他自以为了解叶本初的脾性,每一次做爱时,明明是抗拒的,却因他的强硬而顺从,他便猜他心中是肯的,不过口是心非。如果半路没有他姐杀出,或许他还堕在混沌之中,可情势不妙,他匆匆忙忙回家收拾了行李,他姐以为他又去出差,他说他要搬出去。无人当真,包括叶本初。

    那晚他接到他的电话,问他还来吗,他猜老男人果真还是心软,舍不下他。至于那晚开进静华公寓时门口保安特意拦了他一下,他也不曾放心上,他冒雨拖着行李箱上了17层,开门迎接他的是卧室里诡异的呻吟声。之后的事,他记不清了,彬彬有礼地替别人合上房门。他在客厅里呆立了十几秒,下巴上还有未滴干净的雨水,他觉得留下像个蠢货,所以他离开了。不过他很聪明,他把他的行李箱留下了。

    这是他唯一重返17楼的借口。

    他的胡渣是通宵加班时滋出来的,很硬,很扎手。短短三天他从意气风发的霸总摇身变为落拓痞味青年,助理从家里拿来的衣服他一件也没换,没日没夜,红血丝列满眼珠。他真的很聪明,利用空暇上厕所的时间便想通了整件事,叶本初在骗他。

    叫他滚蛋,他不滚,看把人家34岁的娱媒主编逼成什么样了?使出这么个烂招来,真真无处话凄凉。古话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识相的人才知趣。晚上八点多踏出公司大门,他嗅到久违的梅雨湿气,涩得发苦。一摸下巴,胡渣刺得他嘶了口气。

    如今也有人嘶了口气,从沙发上惊得想窜起来,却被他压制住,谁也没去细究到底是如何纠缠到了一处。大约是从他说他很难过时,叶本初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一声叹息消散在黑暗中。他的温柔总是来得恰到好处,程立霆躁动起来,双手不安分地游走,他叫着叔叔、叔叔,两个人又亲到了一处,随即衣衫开始褪下、乱飞,程立霆吻到对方的脖子上,痒得人家耸起肩来,他把他的喉结含在嘴里舔弄,听见他发出呜呜的难耐的叫声,随即往下,下巴磕在了叶本初的乳尖上,刺得人一声惊叫,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叶本初骂他:“你胡子!”程立霆跪在他身上,抬起欲望沉沉的眼:“我这样是不是成熟点?”叶本初道:“嫌自己太嫩?”“想和你缩小差距。”程立霆不经意地笑笑,“我其实觉得你不老,但你的心态太老了,像54岁的大爷。”

    “你不怕引起全中国54岁人群的公愤?”叶本初驳道,但他下一秒便无力再辩,因为程立霆把他的阴茎含进了嘴里,温热的口腔给予他跳楼机般的刺激,让他瞬间攀到顶峰,充血的阴茎胀开,淡粉色的龟头怯生生地伸出头来,白色的眼泪一串接一串地滋出来。叶本初用脚去踹程立霆的大腿,呜呜咽咽地求他松开,这样庞然的灭顶快感教他难以承受,连日的劳累也使他的生理防线极其脆弱,便只是嘬一口,他就溃不成军地射了出来。程立霆试图咽下去,叶本初赶紧去扒他的嘴,抽纸巾叫他吐出来。

    “你没必要做到这步……”叶本初替他擦去嘴角黏腻的白浊,“侬脑子真个瓦特啦。”程立霆被内裤里的阴茎勒得难受,可他也顾不得,只问:“那侬相信吾欢喜侬伐?”叶本初手顿住了,他对上程立霆的眸,还是那双眉眼深邃瞳仁幽漆的眸:“……相信了。”

    “那侬欢喜吾伐?”程立霆握住他的手腕,力气奇大,“欢喜吾伐?”

    时间嘀嗒走过,却迟迟等不来叶本初的答复。程立霆有些意外,他以为叶本初不给明确答复,起码也会说考虑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好,我知道了。”他松开他,“不喜欢没关系。”

    叶本初无措地别开脸去,他什么都不能说,即便他面前摆着一份他曾经极度渴望的爱情,可他又重新收获了他的友谊。他做不出重色轻友的事,即便他一直在做。

    “没关系,”程立霆拥住他的身体,“给我一个机会。”他抚摸过叶本初的腹部,悠悠地在他肚脐眼上打转,“追求你的机会。”

    已经放纵过的阴茎不禁一颤,像是被这番话吓到,叶本初摁住程立霆的肩膀,对他无声地摇头,嘴巴抿成一线,像是牢守一个尘封的秘密。他的反常一直延续到程立霆进入他的身体,几天不做,他愈发紧张,吞进一个龟头便不肯再松口,穴口缩得厉害。程立霆不断地吻他,安抚他的阴茎和穴口,胯下屏息用力,向前再推入一段。

    “啊!……呜……慢……慢点……啊!”他知道是自己过分紧张了,程立霆从未如此耐心地替他揉松过穴口。完整插到底时,两个人汗津津地交叠抱在一起,沙发发出吱嘎声,窗外的雨滴里嗒啦好似在唱奏鸣曲。伴随着叶本初时高时低的呻吟,穴肉渐渐熟透了,懂得如何攀附在它里头逞凶的巨物。程立霆插得不快,但仍是喜欢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像是要逼着每寸肠肉都认主,教它们看明白,这根阴茎将会永远进来疼爱它们。

    双膝被并在一起,徒将整个浑圆的白嫩屁股凸出来,囊袋下隐藏的会阴软软的,拿拇指摁两下,穴口就受惊似的夹紧,这处是早前他和叶本初做爱时发现的,屡试不爽,他看着叶本初痴痴然承受的神情,又是心痒又是心软。

    “刚刚,还没答应我,叔叔。”他猛地往里一挺,叶本初哇地叫出声来。“答、答应……嗯啊……什么、唔啊……”“让我、追求、你——”他说两字就插一下,随后加快了速度,操得肠肉乱翻,黏糊糊的肠液被挤到了穴外,“答应我……答应我、快点头……”

    叶本初被操得神智紊乱,却仍是守口如瓶,呃呃啊啊地乱叫着,没一个好字。猝不及防地,程立霆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两条手臂从他膝下绕过,托着他的大腿根将他腾空抱起来,在半空中用阴茎颠他,往上一抛,落下,穴口就会猛然被龟头挤开,过分敏感的括约肌既被粗大的龟头操开,又含恨于对方迅速地抽离。这样的折磨不亚于肉棍搅坏他的芯子。

    叶本初就知道这小畜生坏得一塌糊涂,整个人惶然无措地揽着对方脖颈,嘴中喃喃:“不要颠啊啊……别……别逼我、啊嗯……别、别……”他再也受不了阴茎无度地戏谑,狠狠地锤了一记程立霆的背,“侬、侬个小宗桑……”

    程立霆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阴茎倏地直接贯穿了叶本初的身体,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他捧着叶本初的嘴巴狠狠地啃了一记:“被小宗桑操得舒服么?”

    可惜半晕死过去的叶本初回答不了他。

    第四十六章

    如果申请34岁最悲惨中国人吉尼斯纪录,那叶本初必定能拔得头筹,他的依据来源于他四分五裂的身体躯干和大腿内侧比发疱疹还要严重百倍的斑斑吻痕。此外他已经竭力去忽略被啃咬得过分红肿的乳尖和隐隐酸胀难合的穴口。浑身赤裸,被褥一角盖在肚脐上,天花板上漂浮着肉眼难以捕捉的尘埃,竖耳倾听,窗外滴滴答答久久不歇的雨声扰人心绪。

    是梦……是真?……叶本初呆望空气,年纪上去了,身体素质落于人后也罢了,心理素质也出现偏差,每每想到一些问题,便成了“违心”主义论者。要是脑袋没被操坏,自然是将昨夜的事记得一清二楚,那小畜生说的,都是什么要命的鬼话。说他是个意外,他又没像小燕子一样翻过一座山去寻他,又被射了一箭。他哪算什么五阿哥,他就是个尹志平,活活把自己给玷污了。

    叶本初力不从心地想,可老龙女也将他当成杨过了,纵使差了十来岁,也是动了凡心,要出古墓历劫了。

    想起程立霆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强调他喜欢他,叶本初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将书页往前翻,仔细寻觅动心的证据……恕他眼盲,实在找不着。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不可能啊,他喜欢自己哪点呢,哪面呢……叶本初越想越烦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耳朵尖儿都烧红了。

    本以为程立霆已经离开的叶本初在床上思考了许久,实在是缺乏脑汁,于是拖着欲痕累累的身体起床穿衣,他打开房门,却被一阵奶香四溢的气味侵袭,迎头眩晕。眼前出现的一幕令他疑心是走进了美国付费TV频道。一个身长八尺、肌肉匀称的冷面帅哥正手持一个迷你榨汁机左右轻晃,嗡嗡的榨汁声像是有成百上千只苍蝇在飞。无论客厅的冷色白炽灯光打在人皮肤上多么惨白,都无法掩盖对方细腻的肌肤和过分凹陷的人鱼线。叶本初不由自主地往下瞟去,目瞪口呆:“你怎么……就围个浴巾?”

    程立霆见他面颊上一排竹席痕迹略微可笑,道:“我刚洗完澡,你去洗个脸来吃早饭。”叶本初脑筋还不活络,哦哦了两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等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又疯了,跑出去就和人理论:“程立霆!侬……侬特过分了伐?”彼时程立霆已惬意坐下,喝上了自己为自己打的酸奶果汁,瞟他一眼道:“爱的记号。”

    “见鬼的爱的记号!你叫我怎么出门?”叶本初额头突突跳,“你非要这样吗?”“我们的新婚夜,稍微激烈点不过分吧。”程立霆头头是道地说,“来,我做的厚多士,尝尝看味道。”叶本初本还想再训他几句,猛地瞄到餐桌上两份十分港式的炒蛋厚多士,两片微焦的吐司中夹满金黄炒蛋,方才的奶香来源于此。

    “你做的?”他疑心,“不是买的?”

    程立霆舔了一口嘴角的酸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用得着骗你,我有个大学室友是香港人,家里开茶餐厅的,跟他学了几手。赏脸,尝一口,叔叔。”他一叫叔叔,叶本初不可遏止地脸红起来,讷讷地偏过头去:“赏什么脸……”话是这么说,但脸还是很厚很厚地递过去了。毕竟干了一宿体力劳动,肚子里空空如也,最多也就剩些没有清干净的精液。

    上海的茶餐厅他吃过不少,很多明星喜欢在茶餐厅做采访,模仿香港明星那种亲民的调调,因此叶本初借机也品鉴了不少港式美味。程立霆的厚多士做得松软可口,按级别是可以上市卖了,但他不能夸他:“还行吧,可以吃吃。”

    “觉得还行,以后常给你做。”程立霆吃得随性,话语也是脱口而出,不滤筛子。叶本初僵了一下,忍不住道:“你来真的?”

    “有问题?”

    “我们……”叶本初很想说,别这样,我们不能再这样搅和下去了,但他的心糊了层猪油,经过昨夜的哭笑告白,他如何狠心地把程立霆赶出去。

    恰好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程立霆吞下最后一口厚士多,瞥一眼来电显示,忽又抬眼看叶本初:“我姐……”遂他接起,“喂,姐?……嗯,没回家,我没事……”叶本初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他。“嗯,我在外面……我在——”程立霆别有深意地看着叶本初,用嘴型说“叔叔家”,叶本初吓得七魂散了六魄,赶紧用手去抢手机,却被程立霆空闲的另一只手捕获,五指叉开紧贴着,十指交叠扣起来,狠狠压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嗯……我在吃早饭,在公司加班……叶大哥?哦,送到了……没事,别管我了……”程立霆微微蹙眉,似乎和程立欣聊到什么,“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忙了,姐,再见。”他挂得相当干脆,好像对面不是他亲姐是他商场宿敌。

    两只紧紧交扣的手没来得及松开,程立霆把手机甩在桌上,问:“吓到了?”叶本初不安分地摆动手指,望着他:“你刚刚不会真的是想……?”“你认为呢?”程立霆反问他。叶本初为难地垂下眼帘:“别说,先别说。”程立霆猛地箍住他的手指,沉下声音道:“逃避有用吗,迟早要说。”

    叶本初焦虑地咬起了下唇,他的眼底仍有淡淡的阴影,眼尾几缕细纹微微皱起:“你现在说什么呢,这种事没个定性,别让自己栽在坑里。你暗地里怎么样都行,别搬到明面上来,中国社会不兴这套。”

    意思是你还年轻,无论是不是动了真感情,也别闹得人尽皆知,你不承认,大家就默认你还是“正常人”,过几年新鲜感退了,还想再结婚生子,也不成问题。

    多识大体的叔叔啊,程立霆怎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却是一声冷笑,打碎了他的如意算盘:“谢谢你的提醒和好意,针对你们中年人的虚伪和懦弱,我也有句话要送给你:Follow your heart and you“ll be happier”

    孤零零在门口站了好几天的行李箱终于要跟它主人走了,不过不是回家,而是远行。原来今天是程立霆飞美国跟《绝地生存》拍摄的日子,他又淘走了叶本初缩水两个码的运动服,在门口弯腰穿皮鞋时,上衣一直缩到了肚脐眼上面。叶本初替他往下扯,扯不下:“你还是换一身,你箱子里不是有?”

    程立霆道:“我不想打开,就穿你这身。”“什么毛病……”叶本初嘟囔。程立霆道:“记得想我。”“……”叶本初突然接不上话。这使得对方扬起得意的嘴角:“别忘了,我在追你。”“你……哪里像,呃,追我?”叶本初怀疑他脑子进水了,“做顿早饭也叫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