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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

    “……”

    死宅封向宙向来不是大力美男子言心歌的对手,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架上了出租车。

    从本市北上去言心歌家所在的城市只需不到两小时的高铁,从高铁站出来他们打了个车,不一会儿车子就驶入了一个高墙黑瓦、绿树葱葱、被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点缀着的中式高档小区。

    刚才一路过来封向宙一直好奇地在看窗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小区的地理位置相当中心——在寸土寸金的东部沿海名城里能有这样低密度的别墅区,就算是缺乏社会经验如封向宙,也知道这里的房子价值一定不菲。

    最后出租车停在一套庭院大别墅门口的时候,封向宙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哐叽一下坐地上了,抱着言心歌的大腿直哆嗦:“大佬!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家这么有钱!”

    “起来啦,老公。”言心歌伸手去拽他,“这边是我父母家,他们有钱,我没有钱啊,工资和外快都上交给你了,没有留私房钱的,真的。”

    “天哪!我竟然让你跟我住那么小的房子!”封向宙的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被言心歌架到了家门口还扒着大门上的铜环不肯进去,“老婆,那个……如果要倒插门的话,我得先跟爸爸商量一下啊!”

    “没让你倒插门,是我要嫁去你家。”言心歌说罢,去掰封向宙的手。

    这边两人正拉拉扯扯,别墅大门突然往里缓缓打开了,封向宙和言心歌一下子没稳住一起摔到了地上,一抬头正好看到一辆高级轿车开出来,停在了面前。

    驾驶座上的大美女摇下了窗户,探出脑袋看了看他俩,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坐地上干什么呢?”

    封向宙咕嘟咽了一下口水。

    这张脸他是熟悉的,以前对着显示器屏幕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位美女看起来已经三十多岁了,而他的女装心歌老婆像是二十多岁。

    “你……你姐姐?”封向宙愣愣地问。

    “妈,你要出去吗?”言心歌扶着封向宙站了起来,帮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卧槽!”封向宙的三观还没来得及修复,此时彻底崩塌了。

    “去公司,晚些要飞去美国谈生意。”言妈妈看了一眼封向宙,“对不起啊小朋友,招呼不周。你们年轻人一起玩自在些,我就不掺和了,再见。”

    “等一下。”言心歌闪身挡在了汽车前面,“妈,明天就大年夜了,你今天去美国……爸呢?不是说好今年一起过年的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鬼知道他在哪个丛林里窝着看蛤蟆。”言妈妈看了看表,面无表情道,“我赶时间,你回头发消息跟我说吧。”

    “那我现在说吧。”言心歌拉过旁边呆滞的封向宙,“这是我男朋友,我们打算明年去国外结婚。”

    “啊?”封向宙发愣,要结婚吗?等等我好像还没求婚……

    言妈妈的表情这时候终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像是有些诧异,还有些愠怒:“怎么?以前喜欢扮女人,现在又改玩男人了?”

    “以前扮女人是扮着玩的,现在要跟他在一起是真的。”言心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母子俩瞪着对方,一时间气氛紧张,谁都不说话。

    封向宙看看言心歌,又看了看言妈妈,握了握拳,率先出声道:“那个……阿姨,我是真心喜欢心歌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请放心把他托付给我吧!”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言心歌。

    言心歌面色不变,挑衅似的对母亲扬了扬下巴。

    言母一愣,随后叹了口气,嫌麻烦似的摆摆手:“行吧,随便你,小时候没空管,现在也管不着了,回头记得跟你爸也说一下。我现在真的赶时间,钱不够跟我说,想买什么随便买。”

    言心歌轻笑了一声,不再多说,拉着封向宙站到了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言母的车绝尘而去,她甚至都没时间多看自己的儿子和未来儿婿一眼。

    言心歌倒也不恼,笑眯眯地牵着依然反应迟缓的封向宙进了屋。

    偌大的别墅装修得奢华中不失风雅,却莫名冷冷清清、死气沉沉。

    言心歌随手把行李一丢,蹲下身给封向宙换拖鞋,低着头慢悠悠地说:“是吧?我就说不用紧张,他们根本懒得管我。我妈眼里只有生意只有钱,至于我爸,他是个生物学家学术狂人,我已经五六年没见过他了,现在大概真的在哪儿看青蛙吧,哈哈!”

    封向宙突然也蹲下了身,一下把言心歌抱在怀里:“没关系的老婆!不高兴的时候不用笑,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没有不开心。”言心歌淡淡道。

    “你有的……”封向宙的声音闷闷的,眼眶发酸,“我以前觉得自己可怜,都没有妈妈,亲爸也不知道是谁,现在看你这样还不如我……心歌!我会对你很好的!你下辈子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言心歌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不开心?刚才确实有一点吧,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将人伦情感看淡,也早已对父母的冷漠习以为常,甚至自己也变成了冷漠的人——笑容是伪装,亲切是面具,他几乎每天都在饰演一个陌生的虚伪的自己,笑吟吟,却冷冰冰。

    然而此时听到封向宙傻乎乎的中二宣言,依然被触到了内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又岂止是现在呢?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傻瓜早已偷偷地在那里生了根,发了芽,长出郁郁葱葱的树,又开出了万紫千红的花。

    “那我不开心的话,老公,你打算怎么哄哄我?”言心歌索性坐到了地上,弯着唇角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啊……我想想……”封向宙开始回忆平时自己不高兴的时候言心歌都是怎么哄他的,“那吃点好吃的?我给你做好吃的!”说罢啪嗒啪嗒跑进了屋子,兜了两圈才找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几秒,又悻悻地飘了回来。

    “好吃的呢?”言心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个……食材很多,但是我不会做……”封向宙尴尬地捂住了脸。

    言心歌“噗”地一声笑出了声,他站起身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还是我给你做好吃的吧?想吃什么?”

    “都行……”封向宙尴尬坏了,觉得自己简直是废柴中的废柴……说好的要好好照顾他呢?这牛皮还没吹起来怎么就破了呢??

    “煮个面?我有点饿了,你饿吗老公?”言心歌进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里外外翻看着,“海鲜、酱排骨……还是阿姨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果然家政阿姨比爸妈亲。老公,我先做个排骨面,我们晚上再吃海鲜好不好?”

    “嗯。”封向宙闷闷地应了,觉得更心疼了,再说排骨和海鲜明明是自己爱吃的东西……

    可是我该怎么哄他呢?封向宙问自己,好吃的我不会做,那整点好玩的?什么好玩?心歌喜欢玩什么?好像是……玩……玩我吧?

    念及此处,封向宙毫不犹豫地就把言心歌的那包罗万象的背包翻了个底朝天,抓着什么一溜烟儿跑进了卫生间。

    十五分钟后,言心歌煮好了面条招呼封向宙来吃,小傻子终于从卫生间出来了,他夹着腿,走路的姿势别提多怪异,脸颊也红红的。

    言心歌看看他,扬了扬眉毛。

    “呐,老婆,我们现在玩一个游戏,玩好之后你要开心起来啊!”封向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表现得淡定,“这是一个寻宝游戏,我把一个嗡嗡会振的小东西藏在了你家的大房子里,你要是能在半小时之内能找到它的话……我就向你求婚。”

    言心歌努力绷住了笑,装出一个很受伤的表情:“那我要是找不到,你就不跟我结婚啦?”

    “我……我会在29分钟的时候告诉你的嘛!”封向宙急得脸上直冒汗,“你快找吧,这都三分钟了!”

    “好呀!”言心歌甜甜地应了,走过去拥住了封向宙,在他屁股上揉了一下。

    封向宙膝盖一软,差点呻吟出声。

    言心歌顺势捞住了他的胳膊,却没把人扶起来,反而按着他缓缓跪下了,把已经微微鼓胀的裤裆贴到他脸上蹭了蹭,轻笑一声:“反正还有时间,你先吃我下面,再吃我下的面,最后我们再寻宝好不好?”

    封向宙什么都没说,他抬头看到言心歌弯弯亮亮的眼,小心脏咚咚直跳,顺从地帮他拉开裤链,舔了上去。

    老婆照顾我的生活给我做好吃的,我就听听话话,再找机会哄他开心,没毛病。封向宙对自己说。就是那个东西……真的要振半小时吗?苍天啊,我这是自掘坟墓啊!

    第42章 .

    四月的时候封学宇变得很忙,他的公司打算扩大业务,这段时间需要调整和准备的东西非常多,常常不能按时回家吃饭,有时候甚至得在公司过夜。

    上一次封学宇忙成这样子的时候还是刚开始创业的时候,那时候封愚有空就会做饭送过去,现在关系更进一步,当然表现得更加积极。

    有一次恰逢同事们聚坐在一起吃外卖,封学宇一打开爱心晚餐的饭盒,顿时满室飘香,可把这群连日加班餐餐外卖的年轻人眼馋坏了。

    “封总,我真的羡慕你。”小助理抹了抹眼泪,“可惜我爸妈都在老家,平时都吃不上住家饭……这两年吃外卖吃到血液里都流淌着地沟油了。”

    “啊,那么可怜……”封愚一时心软,“那我明天多做一份带给你吧?”

    “那个,叔叔,能给我也带一份吗?”另一个的同事厚着脸皮说,“我可以付钱的。”

    “闭嘴吧,这是我爸,不是你家厨子。”封总凶巴巴地说,“爸,别理他们。”

    封愚看看儿子,又看看这些小年轻,考虑了一下,第二天还是没多带饭,倒是带了两大盒自己做的枣泥糕来分给大家。

    同事们欢呼一声上来瓜分的时候,封学宇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面色阴沉态度强硬地把餐盒盖上了,护进自己怀里:“别人的东西别惦记。行了,该加班的加班,该下班的下班。”

    “宝……学宇,别这样……”封愚觉得有点尴尬。

    同事们面面相觑,眼看气氛不妙,四下散了,心说这什么鬼啊,封总平时挺大方的,怎么两盒枣糕还跟宝贝似的藏着不让吃了?

    “咦?刚吃完晚饭吗?那我来得正好咯!”

    刚才灰溜溜散开的同事一听到这个声音,“哇”地欢呼了一声,又围了过来。

    “潘大小姐!来探监啊!”活泼的小助理激动地说。

    门口那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笑着举起手里的纸盒:“给你们带了饭后甜点,市中心五星酒店西餐厅的限量蛋糕哦。”

    “哦耶!”同事们欢呼一声,七手八脚地来扒蛋糕。

    “哎哎,给你们封总留一块啊。”潘盈盈从饿狼手里抢下一小块,笑着递向封学宇,“怎样?没打扰你工作吧?”

    “不用了。”封学宇晃了晃手里的餐盒,断然拒绝,“我吃枣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