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4

    “主子,后厨掌勺师傅是个两百斤的大胖子,你说他怎么能长那么胖,肯定没少偷吃油水。”

    “那个烧火师傅又聋又哑,满头的白发,王府这么富贵,咋不请个年轻正常的呢?”

    “我还发现,整个后厨,属我刀功最好,我还和他们比过赛,个个对我佩服得乌龟趴地。”

    “哎,原来啊,别的小倌吃饭都是后厨送去的,就咱们这有小厨房,嘻嘻,我和武曲来回跑的麻烦,所以吧,你吃的也是后厨拿的,反正是武曲做的没差。”

    “主子,我还听说,这段时间王爷只找过你伺候,其他的小倌没事就聚在一起偷乐,巴不得王爷不传他们,唉,王爷也挺可怜,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却落不了好,表面上多风光,其实吧,人人都怕他,在他面前只能装小兔子。”

    此厮就这样被一把金琴蒙蔽了双眼,将曾经溅一脸人血的惨烈事实抛到九霄云外。

    文无隅深深叹气,听他眉飞色舞得叨叨完,忧心忡忡,“吾必须劝你一句,知道的越少越好,你的八卦心思最好收起来。”

    “呀,你嘴不酸啦。”文曲先是惊讶他主子沉寂几天终于开口,接着不乐意起来,收碗筷跟砸似的哐哐响,“我是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给你解闷来着,又没和别人说,要这样,那以后我不跟你说话了。”

    文无隅哑然失笑,于是哄道,“吾错怪你了,你的好意吾感激不尽。”

    文曲噘嘴,一丝不苟地收拾桌子。

    文无隅只好转移话题,“那把金琴预备如何处置?”

    文曲一听金琴二字,立马护犊情深激昂道,“那是我的!你别想私吞。”

    文无隅掀眼翻白目,“是你的没错。吾就想问你打算一辈子抱着坨死重的金子睡觉,不怕鬼压床啊。”

    文曲一想似乎有道理,确实很重,好几晚他都因为喘不上气而吓醒,“你说怎么办?”

    “换成银票,随身携带方便,存钱庄也行。”

    文曲眨眨眼,“我弄不来。”

    文无隅站起来,挽上拂尘捋一把,“吾帮你。咱们自进到王府就没出去过,顺带逛逛长街。”

    文曲怀抱垒高的空碗,放也不是走也不是,“现在就去?那这些怎么办?”

    文无隅徐徐踏出,“先不管,赶紧揣上你的琴,拿布藏好别漏出来。”

    说走就走,主仆二人出行低调,一路问道,至王府侧门,却被侍卫拦在门口。

    ——无令不得外出。

    二人懵了,若没记错连齐叮嘱的是出府报备,意思难道不是说一声就行?

    文无隅拿腔捏调得赖在侧门不走,要侍卫自己去问王爷请令。

    事实则是怕王爷看见他两把还没捂热乎的赏赐拿去卖钱,落不着好脸色。

    守门的侍卫是个实诚人,只报文公子携小厮欲出府游玩一个时辰,公务繁忙的王爷随口准了。

    一把纯金的七弦琴,中看不中用之物,自然不是按照正常规格打造,尺寸小许多,但实乃世间罕见,再富贵的人家谁会无聊到铸这么个无用又占地的玩意。

    金铺掌柜眼珠子险些瞪脱眶,当即命人好茶伺候。

    文无隅十分之有灵性,他找的京城最大的金铺,寻常小铺子怕是一时拿不出好几万两银票。

    金琴上过秤,双方谈了价,最终以五万两成交。

    文曲一下得五万两银钱,精神受到极大的打击,紧紧捂着胸口扮西施,生怕被风刮跑。走路上疑神疑鬼的,常言道不怕贼偷怕贼惦记,他被五万两塞满的心最后还是崩溃了,自己留一张,剩下四张全赠给了他家主子。

    出息!文无隅暗忖,碍于满大街的外人,没好说出口。

    两个人又跑几家钱庄,文曲不明白他家主子为何不把私房钱存一处,对此文无隅的解释极美———为防不时之需,特意给三人各存一份。

    他把文曲的一万两存进京城最大的钱庄,此钱庄名号遍布各地,百年难倒,除比厚实的银票更便于携带和收藏的存票外还有信物,便是存票丢了,捡去的人无法单凭存票取钱,只要信物在,钱照样是你的。

    一切事宜完善,文曲从脚后跟到头发梢都洋溢着我是有钱人的气质。

    他又过河拆桥问文无隅要赠予的银钱,趾高气昂地吩咐道,

    “主子,刚刚那四万两当作是我存你那的。”

    文无隅被仆人骑头上也不恼,掏出存票摊掌心,“那你拿回去吧,省的吾用掉。”

    文曲忙把他的手合上,紧张兮兮地四顾,“别,财不外露不知道啊?用就用了,反正你有钱赔,我花光了自己的再问你取,总可以吧。”

    文无隅贼笑起,将存票放回怀中,“行,吾勉为其难做你的钱庄罢。”

    “话说,咱们吃穿住都是王府的,武曲的药也是王府药房免费抓的,哪里还要你花什么钱。”

    文无隅没回答,他一眼看中道旁摊铺木架上垂挂着的拂尘形状的玉制腰坠,此刻已扒开人流来到货架旁,猫下腰细细观赏。

    哪怕文曲这种不识货之人也看得出,那玉坠压根不上档次。

    “主子,你买这干啥?”文曲妥妥地不屑,认为他眼光不佳。

    “王爷生辰快到了。”

    “哈?这东西值得了几个钱?人王爷铁定瞧不上。”

    “你懂个软蛋,黄金有价玉无价礼轻情意重。”文无隅回呛道。

    文曲不服气,斜眉歪嘴地直哼哼。

    一会儿听他主子喊道,“店家,多少钱?”

    店家从隔壁银器摊子窜过来,热情道,“公子真有眼光,我这儿最好最贵的就是这拂尘坠,一两银子!”

    文曲入住王府后眼睛渐渐往脑门上长,看不起满街的俗物,加之奔波各个钱庄耗费不少时间,他便催促文无隅打道回府。

    好巧不巧未出长街,迎面碰上老主顾徐靖云。

    自城外一别,徐靖云没想到还能再见,欣喜万分,把公事推至一边,请文无隅进茶馆饮茶。

    盛情难却,文无隅便没推辞。

    长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徐大人问完近况抒发几句暧昧之词后,三棍子敲不出一个屁,没话说了。

    文无隅为了不冷场,咸吃萝卜淡操心地问了一句公家事,“徐大人可抓到赫平章了?”

    提起这事徐靖云一脸苦恼。曲大人的伤势并无大碍,可嫌犯跑了,于是曲大人阅过案卷之后,怀疑赫平章不止买通一个无名小贼混淆行踪,建议两家轮流监视京兆府,必定有所收获。

    今日正是轮到他留守。

    徐靖云简单地提了几句案情。

    文无隅突发奇想,反向思及另一个问题,“赫平章若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厉害,他为何只挑京兆府,而且只盗走几百两银子。徐大人何不查一查京兆尹,许是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闻言徐靖云更显为难了,“你有所不知,京兆尹刘大人深得皇上信任,没有皇上的旨意,我等怎敢去调查他。”

    文无隅好奇道,“照你这么说,刘大人来头不小。”

    “不清楚有何来头,无人知晓他出仕以前的事迹,倒是听闻他曾是前朝某位高官府中的管家,如今是真是假无从查证。”

    站门口的文曲按捺不住催他,“主子,时辰快到了,万一王爷怪罪下来,可不得了。”

    文无隅只好起身告辞。

    徐靖云眼里闪烁希冀的光芒,边相送边局促不安道,“我住在西街,你…若得空,没有要紧事做,可到徐府找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说说话,行么?”

    文无隅充满善意地回笑,轻微点了下头。

    第15章 番外一

    大齐末年,皇帝积劳成疾,命不将久。

    膝下唯有两个皇子,一个年方十岁,另一个不及满月。

    偏生太尉钟武手握举国兵权,结党营私。

    内外交困之际,皇帝秘密召集数位至忠至诚的臣子,立血书为诏,意在太尉钟武篡权夺位之日,无惧生死群起反抗,保大齐江山不落贼子之手。

    血诏暗中流传,忠贯日月之士纷纷立字为证。

    次年,皇帝驾崩,

    年方十一的幼子齐明苏继位。

    太尉钟武益发嚣张跋扈,独揽朝政。

    外间传言,太尉欲效仿曹操挟天子令百官,然大齐一家为尊,非三国鼎立之时。

    新君第二年,七星皎灿与日争辉,天象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