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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

    本来不觉得尴尬。

    可当他把脸从车窗外收回来,发现王爷两只手少了一只,另一只藏在他家主子衣裳里四处乱摸,两个人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摆明了故意的。

    文曲的脸腾地一张脸充血红到脖子根,虽然养伤期间两人没打过照面,可……

    “我说,用得着这么急嘛,好歹注意一下影响。”

    闻言二人相视一笑,渊澄将脸埋进文无隅颈间细嗅,不时拿舌尖挑逗。

    文无隅觉得痒,欲拒还迎地躲来躲去。

    文曲恨不能戳瞎自己,连忙背过身去闭紧双眼。

    只听见互换口水的羞耻声,窸窸窣窣的一阵响。

    不多久车内静下来,闻得王爷口气有些无奈,“看来真得给你找个大夫。”

    文曲反应极快,好奇道,“主子还有啥病?”

    “不关你事。”文无隅看起来不愿多说。

    渊澄起了坏心思,调笑道,“你主子不举。”

    文曲似懂非懂,天真可爱道,“这、没啥关系吧?反正他在下。”说着他脑子一转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嘴巴张得拳头大,“难道、难道王爷在下……”

    文无隅乐得直拍椅面,果然是自家人。

    渊澄脸一沉,转看窗外。确实没有非治不可的理由,他又何必在意人家自己都不在意的事。

    文无隅懂得察言观色,立马板起脸正儿八经道,“你胡说什么,王爷,吾回头打听打听京城哪家医馆专治男子隐疾的,一定尽快医好。”

    王爷还是爱答不理,文无隅又说道,“王爷下午可忙?”

    “不忙。”回话声音冷嗖嗖。

    “那咱们去趟京兆府,和刘大人打声招呼,免得被说成欺人太甚,坏王爷名声。顺便找找医馆,如何?”

    文无隅大胆提议。

    王爷出来一趟不容易,这一月闷在府里,又没有小倌伺候,急火攻心之时不宜操之过急。

    说完他又向文曲使眼色。

    文曲便附和道,“对呀对呀,当官的心眼都小,他要是记仇,给咱们使绊,望江楼不是白买了。”

    静默流转又流转。

    最终渊澄叩两声车窗,吩咐连齐,“去京兆府。”

    第20章

    徐靖云很是愁恼。

    轮班监视京兆府已经有段时间,却连半个毛贼也没再见到。

    皇帝要他留意怀敬王在府外的举动,就这么一句话,没有理由。

    他百思不解。

    怀敬王除了上朝、大理寺基本不见他离府闲逛,难得有次出了趟城,他不敢跟得太近,后来再去荒郊野外,并无任何不同寻常的发现。

    可撒下的慌,总归要圆严实。

    眼下刑部府也牵扯进来,抓捕赫平章的执念比他还深,真是剪不断理更乱。

    他一步步脚踏实地晋升至大理寺少卿,官场黑暗见得不少,耻与为伍的他连个能交心的人都没有。讲起来身为大理寺卿的王爷秉公办事以功论赏,没埋汰他勤恳兢业,算是他的伯乐,也仅此而已无多深交。

    说闲不闲,他便想起文无隅说的话不无道理。刘申来历神秘,或许背后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与这位曲大人相交多时,看得出他为人亲和行事坦荡,王爷生辰那日更冒险替他解围,他隐隐觉得此人可信。

    曲同音闲闲品茶,目睹徐靖云眉头皱起又舒展,兼落几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心里暗暗发笑,这位徐大人的城府还真是浅显易见。

    今日徐靖云轮值,一盏茶过还待在刑部府。

    曲同音清咳一声打破沉默,“徐大人有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徐靖云回过神来,下意识道,“没、没有。”

    曲同音把杯盖一放,起身扫扫衣裳,明显不悦,“也罢,徐大人请自便,我回府了。”

    徐靖云忙跟着站起,他欠曲大人一份人情,人家没一次拿这说事,他倒芥蒂分明,有点良心的都说不过去,

    “曲大人留步,我…确实有些疑惑难解。”

    曲同音掀他一眼,“肯说了?”

    徐靖云诺诺连声,将他请入座,曲同音却径直走到客座,两人隔着茶几相对。

    “曲大人可知京兆尹刘大人的来历?”

    “问这个干什么?”

    徐靖云沉吟会儿,才道,“那赫平章是江湖中人,为区区几百两官银而得罪官府,得不偿失。我觉得背后另有隐情。”

    曲同音略思索,问道,“对呀,说不通嘛,你是怎么想到的?”

    徐靖云眼神躲闪了下,“这些日子京兆府风平浪静,或许我们应该换个方向去查。”

    曲同音频频点头,“有道理,你认为刘大人有问题?”

    “我不确定,曲大人知他背景吗?”

    曲同音一阵沉默,隔一会儿听他道,

    “我略知一二,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何想到查他背景,按理说,刘大人有问题也该是查他为官作风有无渎职行为。”

    徐靖云愣了住,想前想后,才含糊道,“我曾与人提及此事,直到现在赫平章一案仍无进展,因此才想到他随意说起的几句话。”

    曲同音试探道,“那人莫非是文公子?”

    徐靖云一瞬诧异,躲开眼不答。

    曲同音了然,不再逼问,“刘大人原是前朝御史大人府中的管家,大概七年前,江南文府一夜之间被大火夷为平地,只有他毫发无损。其余的,我也不清楚。”

    徐靖云听完惊愕不已,刘大人背后竟牵扯一桩灭门惨案。七年前他还是大理寺一名小卒,如此大案居然被瞒得一丝不漏。

    “这事是朝中禁忌,你知道就罢,千万不可外传,要杀头的。”曲同音见他呆愣,又补说一句。

    徐靖云慎重点头,“会不会文家还有幸存者?”

    “不能吧,若真有,该找刘大人问个究竟,你怀疑赫平章?”

    “不无可能,如果他是文家亲信或幸存者,闯入京兆府质问过刘大人,这之后再无迹可寻,那么整件事就说得通了。”

    曲同音点头,“若真如此,这案子不可再查下去。”

    “一切只是猜测,有人幸存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看来得去江南证实一下。”

    “徐大人要去?”

    “我不能离开京城…”徐靖云意识到自己失口,忙又道,“京兆府那边还得看着,我差人去一趟吧。”

    曲同音笑了笑,“徐大人三思,若被皇上得知,只怕你引火上身。依我之见,最好是别去。”

    徐靖云陷入苦思,权衡再三无果,“那怎么办,就此结案?”

    曲同音眸中一抹狡黠闪现,提议道,“不如以查案为名,再提问一次刘大人,看他与那赫平章到底有无接触。”

    徐靖云欣然赞同。

    两人一道去往京兆府探刘大人口风。

    行至半路,忽然有个布衣凑到两人马前,抱手就向徐靖云行礼,“大人。”

    此人乃徐靖云不便时派去留意王府的心腹。

    这心腹和他一般耿直不曲,因王爷难得一见出府游玩,便急着回禀。

    徐靖云忙使眼色,可惜心腹盯他半天看不懂。

    曲同音却是心有七窍,踢了下马腹回避,怪声怪气道,“我先走一步。”

    徐靖云愧疚感较之前愈发浓厚,脖子一梗叫住他,“曲大人,”又回头没好气地对那心腹道,“什么事,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