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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秀!”渊澄急唤道。
“渊澄?”密室深处传来齐明秀发颤的声音。
渊澄正往里走,忽然看见墙缝露出一截绸布,他抽出打开一看,立时怔住,竟是完整的血诏!
“渊澄!”齐明秀扑进他怀里。
渊澄见他无恙,悬着心放下一半,他问道,“有人闯进来了是吗?”
齐明秀眼泛水光,“嗯…那人一见我便往外跑,我追不上。”
“看见那人长相吗?”
“面容看不清,不过穿的是侍卫服。”
渊澄眼神一僵,顾不上安慰人,连忙叫齐明秀离开密室到地面寝屋躲避。
“封锁府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召集府中所有侍卫。”
渊澄对一旁连齐吩咐下。
不一会儿,空地聚集侍卫。
渊澄粗略扫视一圈,夜色肃杀,听他厉声下令,“立刻找出谁不在列。”
侍卫们左右互看,有人出声,“王爷,柳晖不在。”
连齐低声解释,“柳晖负责把守厨房。”
倏然云开,月下渊澄眸光骤狠。
这厢狼狈而回的主仆,武曲似乎还未从大火中缓过神,文曲也不埋汰主子了,三人默默走着。
武曲忽然顿住,眼中流火呼之欲出,冲文无隅恨恨比划。
“你记起什么了?”文曲发问。
文无隅嘴角微微扯,步子迈得更快了,“不用多言,我都已经知道,咱们还在王府,还得做该做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文曲不明就里。
一直回到厢房文曲也没得到半个字眼回答。
文无隅刚取出干净衣袍,便听见院门开合声,一个侍卫打扮之人急急忙慌得闯进他房里,将门栓死。
“你…”文无隅不禁讶异出声。
那侍卫抬手往脸上摸一下,撕下一张面皮,脸色苍白额上跑汗,“那地方只有一个少年,没有你说的老夫妇,而且机关重重,我差点出不来。”
文无隅不可置信得喃喃,“没有,怎么会没有?”
来人连灌两杯茶,急喘吁吁,“我不知道你要找谁,这半年我潜在王府,够尽心了,绝对值你十万两,但是现在,王府已经戒备,我怕是出不去。”
文无隅看他一眼,“那你怎么办?”
来人笑得恶狠狠,不知打哪摸出一柄短刀,“本来你出钱我做事,咱们互不相欠,可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只有借你的命用一用,你若死不成钱我照拿,若死了,我就拿一半吧。”
说罢刀刃比上文无隅的脖颈。
此时院外阵阵足音,文无隅感到挫败,无心旁顾,由得赫平章挟持,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此人若被抓到,他也将前功尽弃。
“文公子,我等奉王爷之命搜拿刺客。”侍卫连连叩门。
突然一把红木椅破门而出,门板顷刻间四分五裂,侍卫散开两边,横刀对峙。
“都让开,否则伤了文公子,可不好向你们王爷交代。”
说着刀刃往文无隅脖颈贴近,划出一道血印。
侍卫们既不敢上前也不敢让路,见刺客真的下手,只能往后退开。
文曲干在旁边急躁跺脚嚷嚷,“主子,主子,你你是谁啊,我主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干嘛抓他!要抓你抓我!”
那刺客步步警惕,闻言斜一眼文曲,刀刃往上顶了下,文无隅被迫后仰起脑袋,文曲只好闭嘴不敢嚷了。
出了厢房,刺客抓住文无隅手腕往王府侧门跑。
半道又遇侍卫,前后左右将二人重重围住。
渊澄现身,冷冷看着刺客,连齐附耳过去,“是赫平章。”
渊澄攒眉,呆了一瞬无声发笑,万万没想到,通缉大半年的赫平章,居然就藏在自己府里。
好本事!
文无隅猛眨眼皮,做不出惊恐失状的模样,只是小心翼翼得狂吞咽口水。肌肤擦刀刃,又划出细细的血痕。
赫平章有人质在手无惊无畏,“谁敢轻举妄动,我倒不介意拉个垫背的。”
王爷不开口,没人敢松懈,刀柄紧握。
时间流走,月半圆,乍隐乍现。
渊澄面无表情,直直盯着二人,他在权衡这位文公子,足不足以让他铤而走险,放走窥探绝密之人。
赫平章似乎也明白,他一只手抓文无隅肩头一转一提,生生将他手臂震断。
文无隅痛哼几声便咬牙忍住,额头鬓角拼命出汗。
侍卫们依然不为所动,等待王爷令下。
文曲却是忍不下,望着王爷祈求他大发慈悲救救主子,可王爷俨然未收到他的祈求,目光定定波澜不惊。
求人不如求己,文曲失望至极,一狠心一咬牙,“我跟你拼了!”
武曲只抓到个衣角,眼睁睁见文曲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赫平章。
“蠢货,别过来!”文无隅惊吼。
赫平章收钱办事,彼此没什么人情可谈,把他逼急了杀人根本不在话下。
岂知赫平章才是善心大发,只是一脚抬起将文曲踹飞,摔出丈远外。
而下刻,他手掌聚气,猝然打出,登时文无隅口中鲜血喷溅,这一掌将他后背三根肋骨折断。
此刻渊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眼神倏黯,“让他走。”
侍卫垂刀,小步退后开。架势却戒备,时刻准备一拥而上。
文无隅昏昏欲倒,神智渐渐涣散,脚步已是半拖状态,无力配合赫平章后撤。
如此下去反成累赘。
快至侧门时,赫平章在他耳边轻语一句,“得罪了。”
文无隅恍恍惚惚听不清,只觉得身子轻飘飘地似乎浮在空中。
上弦月格外灿亮,竟然慢慢地晕化成王爷的脸。
第27章
这回文公子可算真从生死关走了一趟,抢救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小命。
又过几日神智清醒,全身骨头散架似的疼,连呼吸也得悠着来。
床边坐着个武曲,见他醒来先是惊喜,迟疑一会儿就恢复的记忆又愁又恨得比划。
文无隅有气无力,抬不起手只能拿手指简单回应一句。
武曲无声叹了口气便不再多言。
门外文曲进来,端着大补汤,清昶的声音证明他挨那一脚啥事也没有,“武曲,大夫不是说这几天能醒吗,主子醒了没?”
走到床榻边,他立马喜上眉梢嗓音更脆,“呀,醒了,快吃点东西,刚炖的骨头汤!”
文无隅确实感觉饿得心慌,在两个小厮笨手笨脚地伺候下把一大碗骨头汤喝进肚里。
之后又昏昏沉沉得入了睡。
又过几日,文公子既不见好也不见坏,就是闭着眼直挺挺躺趴床上。
明明吃饭的时候精神头看着极好,文曲大嘴巴子闲得忍不住,站在床边念起经来,“主子,主子,主子……”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