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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

    窗外炮声连天,春晚的主持人炒热气氛,观众跟着举手欢呼,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有一个人,正孤单寂寞地游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心底某处的柔软泛滥开来,他闭起眼睛缓缓道,“过来吧,我给你做饭。”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电话突然断了,苏棋有点不太能接受这种变化。

    安骏那边有事吗?还是手机突然摔了、没电了?

    再打过去吗?

    苏棋正犹豫着,有人按响了门铃。

    猫眼中是一个微微气喘的男孩,苏棋开了门,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从哪来的?”

    “楼下。”

    苏棋:“……”

    苏棋冰箱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实在凑不出一桌年夜饭。

    超市在除夕这天五六点就关门了,他就算有一双巧手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要不,还是吃面?”

    安骏点点头,表示满意。

    苏棋庆幸他是个不挑嘴的乖宝宝,好养活。

    冰箱里只有两棵蔫了吧唧的小青菜,连肉沫子都没有。于是,肉丝面改成鸡蛋面,端上桌时仍把那小子馋得口水直流。

    安骏上辈子肯定是饿死的。

    跑了一整天,苏棋自己也饿坏了,就着春晚的热闹,他痛快地解决了一碗没什么滋味的鸡蛋面。

    对面的饿死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光的,捧着空碗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真把自己当大爷了,自己盛去。”算了,今天过年,也不在乎这长跟没长没多大区别的二两肉了。

    饿死鬼屁颠屁颠地奔厨房去了,苏棋掏出口袋里的烟刚想点上,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春晚里的小品逗得他抖着肩膀直乐,安骏在奋战了两大碗面后终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

    “嗯 。”

    苏棋抬脚踹向他后背,“吃饱了刷碗去!”

    “嗯。”

    安骏捧着碗又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脸上像捡到宝贝一样乐开了花。

    有病!

    刷完碗的安骏挨在他身边一起看春晚,随着剧情不时笑两声,不时吸两口气。

    苏棋转过头看着他,即使开怀大笑,男孩年轻的脸庞上也看不出一丝细纹,弹性肌肤在灯光下显出水润的光泽,年轻,真好啊!

    再像,他也不是金世宇,岁月不会眷顾任何一个人,细细寻去总会发现它留下的蛛丝马迹。

    安骏,只是安骏。

    “你以前的春节,是怎么过的?”

    安骏把视线移到他身上,良久地望着,“我,没过过。”

    “没过过?”苏棋怀疑,孤儿院都不过年的吗?一般平时再苛刻,面子上也过得去。哪家孤儿院院长敢这么狂妄嚣张目中无人。

    安骏垂下眼,像陷入了沉思,“我的生命里,没有春节。”

    他的话彻底把苏棋绕糊涂了,安骏很多时候像一张白纸,任你写写画画;有时候又像一堵墙,任你钻挖敲砸,它纹丝不动。

    苏棋再套不出别的话,只好换个话题。

    “你这一天都逛哪去了?”

    安骏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对上时却又心虚地躲开,“没去哪。”

    苏棋不满,“这也不能说,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你说你小小年纪,哪这么多苦逼的事,都憋在心里早晚有一天会爆炸的。”

    安骏笑不出来了,眼睛里的光彩也在一点点黯淡下去。

    一整天,他像个痴汉一样跟踪苏棋。

    早餐店,苏棋要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吃饭时还不忘刷手机。

    跑商场、跑剧组、跑牌局,混在人群里如鱼得水的苏棋;施展巧舌如簧、八面玲珑的功力拉笼人脉的苏棋;累到靠在车里暂时小憩的苏棋。

    相隔不远,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

    苏棋应该是热爱这份工作的吧,跌倒了也绝不喊痛,不让人看到眼泪,再辛苦也咬紧牙关,用成功向世人证明他的价值。

    他喜欢的,正是苏棋的这种性格吗?

    “知道吗,秦老也夸你演技好,好好磨练,以后还有机会出演他的电影。”

    安骏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声。

    “你喜欢演戏?”

    安骏想了想,“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说,也不是多喜欢。

    苏棋搞不懂,一个就连粪堆里打滚都能做到的人居然告诉他并不是多喜欢演戏。那他折腾什么,好玩啊!

    “你演戏跟谁学的?”电视?走街串巷的剧团?总之不会是从小跟专门的老师学过表演。

    “没跟谁,生来就会。”

    狂妄!

    苏棋送给他一个白眼,这种话外人说说就算了,这小子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真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他。

    “你从小的愿望就是做明星吗?”

    太多这种小屁孩,看了两部电影听了两首歌就做起了明星的白日梦,一个不小心便葬送了整个青春。

    祈东早早从这梦里醒了,演技一般光靠颜值坚持混下去也就是个二线小明星,两年一过,什么也不是了。

    电视里春晚还在如火如荼地举行,苏棋眼皮子开始打架,跑了一天他也实在累了,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不是。”

    慢了半拍的苏棋过了好一会才含含糊糊地问出下一句,“那是什么?”手中的遥控器掉在沙发里,睡魔战胜了疲惫至极的他,他闭起了双眼。

    安骏转过头,喜庆的音乐声中他凝视着陷入睡梦中的男人。

    “把你,捧成明星的,经纪人。”

    ☆、钢琴

    高三狗的寒假来得晚去得早,班主任在讲台前慷慨激昂讽刺挖苦全都用上了,目的就是让他们明确自己的身份,即使放了假,心也只能用在学习上。

    最后的时间了,再不拼,一切都晚了。

    江晟抱着一大堆试题集回了家,金世宇每天陪着他熬到十一二点,最后挤在那张小床上相拥而眠。

    大年三十这一天,两人一同去了市场。

    江晟很奇怪他为什么连除夕也不回家,他低下头,脸上难掩失落。

    “回家,也是一个人。”

    他母亲要挣钱,实在太忙太忙了,忙到没时间来看这个唯一的儿子。

    江晟心里又泛起了酸,搂着他肩膀,“咱两可真是难兄难弟,这年,一起过吧!”

    金世宇脸上堆满了笑,配上冬日暖阳的照耀,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