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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人们对于极其接近自己的存在总会抱有一定好感,可当这相似度越过一定数值无限接近百分之百时,反而会避而远之。

    工藤新一与黑羽快斗最初见到彼此时,双方的心情都如同一触即发的火药桶,非常不爽。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那种家伙见面啊……内心都认定自己在能力与人气上“更胜一筹”的两人甚至都不愿意开□□谈。

    可当真正聊了几句,发觉这世间可聊的话题并不只有“案件”与“魔术”之后,他们对彼此的认知便退化成了最普通的高中生,交流也逐渐从针锋相对简化得愈发无营养起来。

    对事件与未解之谜并未表现出太多热衷的黑羽快斗不会成为威胁到工藤新一侦探地位的劲敌,而那位电玩苦手到胜率为零的工藤新一也无法在魔术上胜过自幼便展露出天赋的黑羽快斗。

    双方都十分微妙地找好了心理退路,并依然有意无意地在心底视对方为“对手”。

    虽然他们并不明白自己要去赢过什么。或许是人气,或许是能够吸引女性眼球的魅力,可作为朋友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都承认,拥有一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是让个人能力迅速提升的有效良药。

    工藤新一在喊出“犯人就是你”的经典台词时,会无比在意那向前挥出的凌空指是否足够有气势。

    黑羽快斗在女同学面前表演近景魔术时,也会格外在乎自己的语言与动作是否有迅速吸引观众的舞台效果。

    一切似乎有所改变,又一成不变。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之后的日常,虽然仍是风平浪静的日常,也比过去那连风也未曾拂过的沉寂要有趣得多。

    故事总需要有一个开始,而身在其中的主角往往无法决定那个起始点。

    向来颇有身为主角的自觉的工藤新一本以为,会与无限接近于自己,却又鲜明地作为个体存在的黑羽快斗相遇,便是那溅起涟漪的石子,便是一个新的故事的开始。

    可世界总是准备好了负面的意外与黑色的惊喜,掩息闭声潜伏在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

    宫君有话要说:

    在纠结“写还是不写”的时候,先写下来再做决定。

    这次...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开新坑了(希望别再被自己打脸。因为各种各样的现实原因,这一次的故事不会太长,更新也不会太频繁。

    只希望自己“写得开心就好”。

    也希望你能喜欢这个故事。

    第2章 Puzzle 2

    Puzzle 2  异变需要由□□去解决。

    “同伴”这一概念,随着意识主体与交往对象的不同,往往会被分成许多不同的层级。

    时不时可以见上一面,拥有相同或相近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算是最基础的一层,只是这种关系需要不间断的频繁接触以维持熟悉感,且极易被时间消磨殆尽。这一类“同伴”数量极多,其内容也会随时间推移不断更新。

    流动中的同行者——或许可以这样称呼他们。

    而另一类同伴,则更像是时间中的固定存在,无法正常见到面时便如同陌生人一般相安无事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重拾交集,便又能够彼此相视一笑,仿佛那段分离的时间从未存在。

    这样说或许是有些夸张,可很多时候这也是大多数人所期望的关系——彼此的生活不受干扰,却在任何时候都能够信任的同伴,比那些每日都能见到却未必能给予及时帮助的“友人”,要稀有太多了。

    唔,一定要区分的话,大概就是R和UR的区别吧。

    因为就读于不同的学校,工藤和黑羽在结识之后并未见过几次面。大概是某种无意义还孩子气的竞争心理作祟,只是看到那张与自己太过相似的脸,便没来由地想要用行动去证明“自己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

    旁人自然对他们这种还未知根知底就开始要争个高下的相处模式无法理解。

    “男孩子就是这样啦,”作为促使两位姑且能被称作“网络名人”的高中生见面的幕后推手,毛利兰给出了如上评价,“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争强好胜呢。”

    “没错没错,”通过一个短视频让黑羽快斗的存在活跃于人们的视线中,某种程度上同为幕后推手的中森青子表示十分同意,“所以说男孩子永远都长不大嘛。”

    话虽如此,两位少女在对这自见面后连猜拳胜率也要争个你高我低的行为吐槽的同时,也时刻不忘了惊叹“原来这世上真的能如此容易地见到与自己面貌相似的人”。

    “那是因为你可是主角身边的女人,”对此,工藤不怕死地提出了不合理也不科学的“光环学说”作为解释,“我说过的吧,只是人群中随处可见的无名小卒,就算是长得一模一样,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见面。”得意地摆出俯视视角,工藤摆出了“真相只有一个”的经典手势,“你们能够见面那都是托了我的福,快对身为世界中心的工藤新一大人我感恩戴德——”

    被揍得非常惨。

    拥有主角自觉,那已是足够可怕到能够改变世界的认知水平了。然而,工藤本人或许从未想过,自己为何在此之前从未与黑羽见过面。

    这可是一个每一个角落都能够被捕风捉影,恐怕任何一人都无法安心藏身的时代。

    就算年少破案的报道没有被刊登上报纸头条,作为当红女演员工藤优希子与著名小说家工藤优作优秀的后代,工藤新一的存在绝不可能不被公众知晓。

    而在一切开始转动之前,黑羽快斗也并非全无存在感的“无名小卒”。

    那么,故事究竟在哪一刻开始,时间从哪一刻开始流动,世界自哪一刻存在于我们所能看到的地方?

    ……

    这就有些涉及到细思极恐的高维问题了,我们还是在此略过吧。

    被冠以“日常”之名的故事,事实上可能会是全程高能。一个严肃的故事或许往往会以日常作为开头,而当故事正式开始,则说明“异变”正在产生的路上。

    我们不知道这个异变的伏笔究竟何时就已经埋下,但可以肯定的是,主角未来的行动一定会围绕之迅速展开,新的角色会登场,同伴与敌人也会渐次出现。

    工藤新一总觉得,在自己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刻,还未等礼貌地打个招呼给个预告,故事就已经自顾自地展开了。

    尽管他还并不清楚,所谓的异变与不正常究竟起源于何处,可事件探测器般敏感的神经紧绷起来告诉他,酝酿过头的阴谋早已漫溢开来,蔓延得让人无所适从——但这只是他个人的感觉而已。

    错觉,妄想,怎么描述都行。

    直到有一天,和黑羽在漫画咖啡店共同寻找某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第七卷”的漫画缺失的单行本时,黑羽翻着手中的漫画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成为侦探吗?”

    不以为然地,工藤将手中的漫画放回了书架上,并把目光移向相邻的书架进行着寻找,“那是哪个世界的侦探的设定?”他取下一本封面和书名都很可疑的漫画,并翻开。

    名义上是在寻找那“失落的第七卷”,但到了中途任务就已经完全变化为“寻找有趣的漫画”了。

    黑羽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将手中那本明明是侦探漫画主角却带着奇怪的“魔人”的名号的漫画“啪”地合上,他径直开启了看似毫无关联的另一个话题。

    “说起来,”他看着封面上主角那撞色感极强的发色,“最近我们班出现了哦,迷之转校生。”

    “所以?”工藤转过头,“你们是打算拉拢那位迷之转校生好复兴侦探社么?”

    前一阵子好像有听说过,身为搜查二课警官家女儿的中森青子,正在为学校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会解散的侦探社担忧。

    “那倒是没有,”扬了扬手中的那本漫画,黑羽的语气很是无所谓,“不过侦探什么的,还真是烂大街啊哈哈哈——”

    随便蹦出来的一位疑似双胞胎是高中生侦探,莫名其妙的迷之转校生也是高中生侦探,随手抽一本漫画主角也是披着侦探皮的魔界生物……

    就和侦探漫画里一定会出现怪盗元素一样的烂大街,哈哈哈哈哈。

    内心暗笑的同时,黑羽偷偷叹了口气。

    “你说得倒轻巧,不是头脑好些都能成为侦探的……等一下,”凑上前去仔细看了下那本所谓的侦探漫画的封面,工藤莫名很有兴趣。“这个作者还真是喜欢各种各样的怪人啊。”

    “要不要打个赌?”黑羽将那本侦探漫画递到工藤手中,“这个作者下一部新作的主角,肯定也是变种生物。”

    “何以见得?”工藤随意翻了几页,“作为漫画家应当避开创作过的相似题材才行……”

    “题材可以不同,”闭上单眼晃了晃手指,黑羽的语调俨然像是经验丰富的老牌编辑,“很多漫画家可是对自己曾经创作过的人物的人设情有独钟喔。”

    那天他们并没有找到那失落的第七卷,而只是单纯地看了一个下午的侦探漫画。双眼疲惫发干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工藤蓦地生出了,“世界并不只有一个”的错觉。

    有什么事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