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丛林之末路英雄第1部分阅读
《天下丛林之末路英雄》
第一章抓捕
二十一世纪初的天海市经过近二十年的改革展已经成为沿海经济最为活跃的城市之一。天海市拥有世界级深水大港,国家每年数百亿元的投资使得当地的国有、民营企业蓬勃兴旺。天海市镇北工业区一年所产生gdp就达到了好几百个亿!最近天海市更是获批再建一个规模为镇北工业区两倍的新兴工业区!期开工程投资1oo亿元,工程竞标单位除了当地最大的国有基建开企业天龙集团外,还有民营企业永和实业公司和明光集团。。。。。。
下午6点后的天海市暮色已渐渐袭来,繁华的天海市的西北角方圆2o公里的老城区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不过,比起三倍于老城的新城区的华灯一片,老城区愈显得残破、颓气。在老城区的向阳弄里的凌家老宅里,永和实业的董事长凌伟强已经在这里闷坐了一整天了。刚满三十岁的凌伟强是天海市商界的传奇,16岁辍学经商靠着借来的2ooo元钱先是贩卖温州皮鞋,后来又南下广州、深圳北上内蒙河北倒腾紧俏商品在三年内挖到了第一桶金。其时,大6股市刚刚建立。凭着敏锐的判断能力和过人的勇气凌伟强将所有资金打入股市,一年之后年仅2o岁的他便坐拥千万财富。随后的两年大6股市崩盘,转眼之间他又一文不名。也是在这一年,上海一名下岗工人因为炒股亏掉了六千元人民币纵身跳下了世贸大楼。只为区区六千元人民币!――永远不要忘记古龙同志的一句话“活着就有春天!”。随后的三年里谁也不知道活着的凌伟强在哪里,在干什么?三年后的又一个春天,凌伟强注册了永和实业公司,注册资金2oo万。主要业务为房地产开和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并附带进出口贸易、粮油食品配送等等业务(笔者清楚记得那时大多数公司都是高举着多元化的旗帜在各个经济领域胡搞乱搞)。从那时起,其后的四、五年时间永和公司每年都以百分之几千的几何式度展。时至今日,永和公司已经是天海市第二大的民营企业,企业固定资产几十亿元,正式员工数千人。每年上缴利税好几个亿!企业的成功也给凌伟强个人带来了无尽的荣誉。天海市杰出企业家、z省十大杰出青年、国家劳模、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省政协委员。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带三尺剑,乘万里长风,破千层浪。人生如斯,不亦快哉!凌伟强暗想:新兴工业区招标在即,如果能够拿下总标的一半工程量也是5o个亿啊!而且接下来还有二期、三期开工程。到那时永和公司真的就是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海市市政府换届了。原市委书记郝昀平调去了z省老少边穷的溪名市。市长刘驻学不到55岁却内退了。而和凌伟强关系最铁的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市长张海直接被双规了。社会上沸沸扬扬地传言公安局长谢州平,海关关长孙兴亮都将被撤换。天海市要翻天覆地?其他人和事凌伟强管不着,也没心思管。可张海被双规却是出乎意料。四十二岁的张海副市长和凌伟强可说是莫逆之交,平时打交道的时候也最多。两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娱乐。但是5年来,凌伟强确实没有送过一分钱给张海。甚至凌伟强也没有亲手送给天海市,z省任何官员一分钱。张海做副市长的时候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天海市是全省乃至全国都数的着的经济强市。在这里做父母官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国家给予了我所需要的一切!我不会也不敢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只要把天海市的经济搞上去了,等我退休以后。天海市的老百姓能说一句:张海为天海市办过实事,还是个清官!我张海这一辈子就心满意足喽!”张海刚刚被双规的时候,凌伟强并不在意。张海在天海市五年来,市里经济得到了很大的展,不仅各项指标翻番,税收更是比上任时增长了5、6倍。张海本人除了懂经济、有政绩。为人也是八面玲珑,跟领导、下属关系融洽。和社会各路人物打交道也从不以势压人,在天海市这几年背地里说张海坏话的都没几个啊。不过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张海的政绩突出,而且才四十出头,明显的第三代领导同志中的重点培养对象。招人嫉恨,来点诬告陷害在政治领域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赶着市政府换届的紧要关口,被人摆一道,不过是政治对手的惯用伎俩。双规不要紧,只要没把柄。过得天,还是要放人!不过,张海被双规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一般说来所谓的双规是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接受组织上的调查。可张海被双规却是不知道人在哪里?规多长时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要是真没问题,早该出来了。要是有问题,凭着凌伟强在天海市方方面面的关系也应该有个眉目了。本来现在的凌伟强应该蹲在公司全力准备招标的事,不管张副市长结局怎么样?拿下新兴工业区的标的,拿到工程头期款,再把工程包出去。用标的做抵押,融来现金撑过公司现在现金链断裂的危机,永和公司才能转危为安。可是,就在昨天!天海市又出大事了!!!天龙集团董事长邹龙天出车祸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通过凌伟强在交警部门的朋友传到。在车祸中丧生的还有同车的天海市新任副市长梅?东。梅副市长从省里调来天海市也才刚刚两个星期,暂时对市里的工作还在熟悉中。传言说张海副市长如果栽了,最有可能主管经济的就是这位海归不久的哈佛博士。张海被双规,邹龙天和梅副市长就一同毙命,这世上再巧也没这么巧的事吧?按说梅副市长有自己的专车,为什么却坐上了邹龙天的车?梅副市长不是本地人,去年才回国。以前和邹龙天也不认识,而且梅就算是组织内定的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可新官还没上任就在工业区招投标的关键时刻和直属大企业的一把手走的很近,明显不符合官场低调的原则?这个消息第一时间通过永和公司在交警部门的朋友传给了凌伟强。一丝不安浮上心头,难道真的会出什么乱子?凌伟强在自家的老宅院里已经整整待了一天,也没理出个头绪。现在不管是投标新兴工业区还是想办法捞出张副市长都不能轻举妄动了。永和公司上下的一言一行弄不好都会授人以柄。下一步该怎么走?这是一个问题!
就在这时,暴雨倾盆而下,伴着豆大的雨点狂风吹刮得院中的老树“哗哗”作响。风雨打断了凌伟强的思绪。该回自己在天海市最高档社区“盛世逸景”的家了。这座由3间正房,2间侧房组成的老院落除了凌伟强每有大事才独自来待上一段时间外,平日里是没人来的。说起这座老宅,其实在解放前属于凌家的可不止这小小的5间瓦房。老宅后面十几进院落在旧社会被人习惯称之为凌家大院。在当时的天海,凌家是数得着的大户人家。凌伟强的曾祖父凌新鉴不仅经营着7家当铺,一家纺织工厂,6家药铺。而且还独力创办了海天中学。凌新鉴在满清没垮台时就捐了个候补道台,满清垮了凌新鉴又在民国政府里挂了个虚职。白道吃的开,暗地里凌新鉴还是当时天海本地青帮的扛把子。凌家在旧社会的天海可是风头劲的大家族。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解放后,凌家被打倒斗臭,全部财产没收。甚至凌老爷子的坟头也被不知名的人扒开再洗劫一次(估计是仇家所为),凌老爷子死后坟头被铲平也预示着凌家的好运到了头。凌伟强的祖父凌开训,这个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的高材生也直接从天海教育局科长的位置上下放到天海偏远小乡村里当孩子王。正是百无一用是书生,57年大鸣大放又被自己的学生检举揭,定性为右派。流放到青海关了十几年的牛棚。凌伟强的父亲凌青山在改名为凌卫国后参加了铁路建设,后来作为铁道兵去了朝鲜战场。回国后,和自己的老父亲以及整个凌氏家族公开划清界限,才没受到牵连。在上海铁路局做了个本分工人,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凌伟强的母亲。结合以后先生下了凌伟强的姐姐凌霞。在生活条件略好一点的七十年代又生了凌伟强。八十年代初,国家给凌开训平了反,并归还了凌家大院中这个较小院落给凌卫国一家。凌霞在9o年前后嫁了个台湾商人移民去了加拿大。凌伟强学习成绩相当好,就在全家都期望于凌伟强顺利完成中学学业考上大学时,凌卫国却患心脏病突然地过世了。失去了家庭主要经济来源,正读高二的凌伟强毅然放弃学业转而经商。多年以后,凌伟强依旧感叹:当年要是坚持读完大学,人生就会是另一种样子了。
此时的凌伟强,拿起雨伞,从正屋中走了出来。几步迈过天井伸手打开了院门。院门打开,院外赫然站着七、八个陌生人。路边除了自己的路虎“现者”外,还停着五辆小车。门口也被两个中年男子堵住。凌伟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目光向外一扫,没看见自己的司机兼保镖大勇!这时,堵住门的两个中年人当中的矮胖子掏出一个证件本伸到凌伟强的面前说道:“是凌总吧?我是省公安厅经侦科的。我姓温。有点事需要凌总配合我们去做个很简单的调查。”
雨点迅疾地砸到凌伟强的脸上,凌伟强死死盯住矮胖子。“我现在有事。你们要调查什么?明天到我公司来吧。另外,我的律师也会在公司等你们的。”
“凌总,你很忙。我们也很忙,只不过耽误你一、两个小时。你是省政协委员,我们不会扣留你过24小时的。”矮胖子接道。
“你的证件我确定不了。你们既没穿警服也没开个警车,谁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凌总!”矮胖子加大声量说道:“正是顾及你的身份才没开警车来。还是请吧!”
“没见到我的律师我哪儿也不会去!”凌伟强伸手摸向怀里的手机,不管是怎样先通知公司里的人。不然危险。就在这时,矮胖子旁边的高大个一把摁住凌伟强,其余人一拥而上拽住凌伟强就往他们的车里拖。凌伟强来不及打手机,大声喊到:“大勇!大勇!给你嫂子和方总打电话……”话没喊完,凌伟强已经被拖进了车里。这时,五辆小车6续启动,最前面那辆车几乎同时也挂出了警灯,一路闪烁、呼啸着开出了天海市。
第二章密谋
夜已深,风雨更疾!明光集团总部大楼位于天海市东南区距世界级深水港天伦港仅3公里。此时的总部大楼漆黑一片、寂静无声。16楼总裁办公室的意大利进口欧式大灯把整个房间照耀的炫烂夺目,造价达8万人民币的法国进口人工绣花窗帘却将屋里的灯光严严地遮挡住。屋里坐着三个人,明光集团董事长石光明;总裁石光标;常务副总裁方小劲。
“已经确定凌伟强被带走了。安排在附近的小常小青亲眼看见的。”石光标放下电话说道。石光标是石光明的亲弟弟,不过两人长的一点也不像。石光明身高1米85,体型极其雄壮,国字脸。平时给人感觉不怒而威。石光标瘦瘦弱弱,但满脸的精明之气,一望便知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董事长,我看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方小劲接口道。方小劲中等个子,戴付金丝边的眼镜,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平时在公司内外都很低调,公司里甚至有很大部分员工都只知其名不知其人。方小劲是跟随着石光明打江山的老臣子了,从中学时代跟着石光明打架、闹事。到后来走上社会抢场子,帮派火并。每件事里都有方小劲的影子。早年的方小劲跟着石光明也曾经在黑道名燥一时,“四眼方哥”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十个眼镜九个坏,还有一个性变态。戴眼镜的男人一般来说除了好色,似乎比一般人也更狠一些!随着明光集团一天天壮大,石光明日益地位高权重,方小劲也越来越低调和沉寂。最近五、六年来道上已经不再有人记得和提及“四眼方哥”的名号。也许,这才是每一个在江湖中饱经风雨后的大哥们所期望的吧?往事不堪回,人生几多风雨!
“嗯,邹龙天出车祸。上面迟早会查出来,更何况还有个倒霉蛋副市长陪葬。凌伟强这个人很不简单,没这么快被彻底做掉。新兴工业区招投标的事现在反而不要大张旗鼓的进行。我们现在一动不如一静。”石光标接着方劲的话道。
“石光标是越来越成熟了,这个人绝不能小觑了!不然对我以后的大事有害无利。”方小劲暗想到。
“石总考虑问题比以前进步多了。不再是‘彪子’了哈。”石光明说道。“不过,你们说的都对。我们是要进行下一步。不过这下一步既不是我们原定的下一步计划,也不是光标说的低调竞标。”石光标和方劲的目光齐齐地看着石光明。“我们明光集团的下一步就是不再进行新兴工业区的竞标。”石光标和方劲心头同时一震。“为什么?!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摆平了邹龙天和凌伟强,我们不就是为了中标新兴工业区的工程吗?”石光标急道。方劲默然不语,这老狐狸做事越来越让人揣摩不透了。“方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石光明向方小劲问道。“您的意思原本最有实力中标的是天龙、永和、明光三家。现在邹龙天死了,凌伟强被拘。只剩下我们明光。而生了这么多大事,独独我们明光没事,会惹人怀疑。要是拿下工业区项目,会招来很多方面的盘查。万一事情被查出来,我们明光会有灭顶之灾?”方小劲说道。“不过,我们明光现在退出竞标,会不会也反而让人怀疑我们心虚呢?”
“哼!我石光明做的事,除非自己人反水。否则黑白两道谁也别想查出来。”听到这话,方小劲心里一寒,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略微不解的表情。眼睛仍旧是弱弱地看着石光明。“明光不去投标,不等于我们做不了工业区的工程。这也是我刚刚想好的。光标,你明天就准备召开明光的新闻布会。对外宣布明光集团因为全力忙于集团整体海外上市的事情。而且,因为国家紧缩银根,集团公司资金紧张。我们明光不再竞标新兴工业区项目。方总,你在社会上放风。就说永和公司董事长凌伟强觊觎新兴工业区项目不择手段恐吓、打击竞标对手。而且因为他这么多年在天海做了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才被警方带走的。要让天海市的老百姓都知道凌伟强这次死定了。但是绝不可说是凌伟强做掉了邹龙天!而且,要把这些年我们收集的凌伟强违法证据通过秘密渠道一点一点的透漏给警方。”石光明继续说到。
“董事长!”方小劲加重了语气说道:“是不是对外宣布明光退出竞标再缓一缓。邹龙天、凌伟强出事天龙和永和现在自家乱了,短时间不能明确是否还继续工业区的竞标。而我们又退出竞标。到那时候省里边、市里边会认为我们在将他们的军。一期工程最迟三、五个月内就肯定要开工。这是天海市未来5年甚至1o年的经济重点建设项目。我们不能不考虑政治影响啊。”说到这方小劲瞥了一眼石光明停了下来。石光明冷冷地看着方小劲道:“继续说。”
“我的想法是反正正式竞标还要一个月才开始,先不用急着召开新闻布会。我们先观察一下天海方方面面的反应。要是凌伟强背定了黑锅,而省上、市上对明光的中标没什么异议。我们就顺势拿下工业区项目。如果确实外面风不平、浪不尽。我们再对外宣布明光不再竞标。您看,这样行不行?”
石光明听完方小劲的话,默然了片刻说道:“嗯。你讲的我不是没考虑过。这样吧,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吧。新闻布会就缓几天。光标留下,我们商量商量老爷子七十大寿怎么操办。”
“好的,董事长、石总。那我先走了。您多注意休息。走了啊,石总。”方小劲站起身来,和石光明兄弟告辞离开。石光明、石光标同时起身致意。就在方小劲打开房门准备离开的一刻,石光明大步迈到方小劲身边,伸手抚这方小劲的背说:“兄弟。我们一起出死入生应该有2o年了吧?明光有今天都是你我弟兄一起用命拼出来。天海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很多大事都需要你来办也只有你才办得了。兄弟。拜托了!”石光明目光炯炯地看着方劲说道。方小劲没有说话,只是坚毅地点了点头。石光明接着说道:“弟妹和明明的加拿大护照已经办好了。忙过这一段,就让明明去加拿大念书。你和弟妹也一起去。你没有案底,想移民也可以直接办移民。我会从公司划一笔钱到你的瑞士银行户头。兄弟,再难再险也就是熬过今年啊。”
“知道了,明哥。我暂时还不考虑移民的事。您放我假去加拿大玩玩儿可以。我才4o岁,还想跟着明哥把明光集团做成世界5oo强呢!”
“哈哈哈!好!你我兄弟就再接再厉,为明光、为我们自己大干一场。”此刻在石光明爽朗的笑声中,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刚刚走上社会、走入江湖的那一刻。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听着方小劲的脚步逐渐走远。石光标关上房门,紧挨着石光明坐下后低声说:“我派的是大风堂最精干的小鹰盯着他。半年了,没现他有什么异动。”
“愚蠢!”石光明接口道:“派同一个人盯方小劲半年。等于是不盯!”
“可是我怕人换多了一是盯的人不能干,坏事。二是怕方小劲会察觉什么?”
“他早察觉了。跟着我打江山的老兄弟没死的就剩7个。4个进了大牢;2个流亡去了东欧、俄罗斯。改名换姓,一辈子都没人知道在哪?活着又没事的就剩下这个方小劲了。我比谁都了解他!他……也比谁都了解我!你派出去的狗屁探子没查到什么。我却是知道方小劲在这半年里都干了些什么。”
“那我们找个合适的时机。”说到这里,石光标做了个大指姆朝下的手势。
“要做掉他很容易。不过,我就喜欢玩游戏。在这个世界上政治、战争、生意买卖、女人、爱情都是都是游戏!就说嘛‘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那更是其乐无穷。”
“可是留着他,总是祸害。而且,他知道公司那么多秘密。虽然小鹰没查出他对公司做过什么不利的事情。但是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在管理方面也是常利用我的漏洞行他自己的方便。”
“不要怕被别人利用。别人利用你说明你还有用!他不利用你,你还不知道你有这样那样的漏洞呢。”
“嗯,哥你说的对。要是我们明光的副总也突然人间蒸。天海这盘棋确实没法走了。”
“方小劲的归宿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只是不急在这一时。邹龙天的事情,你按我的意思布置好没?”
“每个细节都照你的吩咐做得妥妥当当。办事的小三、强子和阿彪已经安排他们上了去东南亚的渔船。告诉他们不准回来了。”
“这三个人以后都是定时炸弹。”
“我明白。半年之内让他们在东南亚人间蒸。他们拿的都是假护照。又是偷渡去的,没有出入境记录。东南亚警方不会查到什么的。”
“你亲自复查过没?这种事情细节上不能有一丝纰漏!成功在于细节!你到明光才两年多时间,很多东西还要历练。”
“嗯。我记得你说过‘犯罪也是一门艺术。’在这个世界上犯罪的风险是最大的成本也是最高的。”
“收益也是最大的!”石光明接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大成功必定冒大风险!人总归是一死,我们在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活得为所欲为?!”
“是。邹龙天死了。天龙集团暗地里照的场子,我们什么时候收回来?要是晚了,可被别的帮派抢走了。”
“光标啊。我一直都告诉你,每临大事要有静气。别的帮派抢?能抢多久?这次做掉邹龙天、凌伟强就是为了统一天海的黑道。现在的天海马上就要乱成一锅粥了。让天海先乱着。到时候坐不住的是市里、省里的大佬。有他们求着明光的时候。”
“那我们对天龙和永和就按原计划进行。明天我就安排李福林请市局的谢局吃饭。”
“好。时间不早了。回家!”
“好。咱们走。”
石光明兄弟各自上车道别时。石光明又伏头对石光标低声道:“别老去燕可那儿!女人要随时换着,啊?”
石光标嘿嘿一笑“知道了,哥。”
第三章审讯
距离天海市5o公里的普渡群岛是全国有名的旅游区。普渡群岛由3个大岛、数十个小岛屿组成。最大的普渡、天骄、长滩三岛处于近海。岛上奇花异草郁郁葱葱,无名果树一望极目。除了春夏时颇多台风外,平日里风和日丽,细沙海滩延绵、碧蓝海水摇曳。一派南国胜景。
普渡旅游区隶属于天海市。天骄岛上建有四星级假日酒店。酒店占地1oo亩,酒店完全按照16世纪欧洲宫廷样式设计修建。酒店内各处建筑富丽堂皇、却又不失清静怡人。凌伟强住的是酒店最后面的o4号独立别墅,3名膀大腰圆的便衣警察24小时寸步不离。
“凌伟强必须开口!他是省政协委员,羁押时间过长又没有确凿证据,政协会过问的。到现在检察院对他也没有出具逮捕证。我们会越来越被动!”说话的正是姓温的胖子。温正,省公安厅经济侦察科副科长。3年前由溪名市公安局上调至省公安厅。凡有重大经济案件温正都一马当先,参与其中。因为屡破大案,温正深受上级表彰和嘉奖。这次天海市出了涉及市府要员的大案,温正又被派了下来。审讯张海就是温正会同反贪局、检察院的精英“三堂会审”。两个星期,张海就已经交代重大经济案件三起和数十起小案件。但是询问凌伟强就碰了硬钉子。整整两天,凌伟强不是说见不到律师不会开口;要不就说温正他们违反了组织程序,政协委员享有政治豁免权,应该马上放了他。
“我已经调来了张海的材料,今天就单刀直入。证据面前凌伟强不得不低头。只要他交代了有行贿行为。事情就好办了。检察院看到供词马上就能批捕。到时候政协也没什么说的了。”接话的是天海市反贪局局长邹天利。邹天利:天海市反贪局局长,现年5o岁,25年党龄的老党员。历任康永市某派出所所长、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队长、公安局局长、市政法委书记。一年前调来天海市任市反贪局局长。邹天利为人嫉恶如仇,这些年来在他手底下就范的贪官、墨吏不计其数。康永、天海甚至临近市县的很多官员提起邹天利都战战兢兢、讳莫如深。
“嗯。张海案如果坐实的话那又将是一起z省乃至全国震惊的大案。上级指示一定要办成铁案!既不能放掉任何一个不法之徒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无罪之人。”
“现在是九点零七分。我们走吧。今天一定让凌总对得起住天骄大酒店的待遇。”两人边说边走。几分钟后两人走进了羁押凌伟强的房间。打开房门,只见凌伟强半躺在宽大的小牛皮沙上,遥望着蔚蓝大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凌伟强,今天看起来气色蛮好嘛。”温正先开口道“这位是市反贪局邹局长。你应该听过吧?”
“没听过。我没机会贪污,也从不给别人机会贪我的污。今天气色好,是因为你们非法扣押我过48个小时了。你们不按组织程序办案,没给我出具任何拘留手续。现在是该放我的时候了,我气色能不好吗?”凌伟强答道。
“凌伟强你还在这里做梦!”邹天利厉声吼着“让你看看这是什么?”邹天利从公文包里掏出张海的卷宗扔到了凌伟强的面前。“好好看看,仔细一点。你的保护伞已经被打掉了。你还在痴心妄想着出去?告诉你凌伟强我们已经正式通知省政协取消你政协委员的资格。检察院的逮捕证今天下午就送到你面前!”
凌伟强略略地翻看了张海的卷宗。抬头看着邹温二人说:“不好意思。我文化不高,看不懂里面说的什么。张海有没有问题是张海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凌伟强,你执迷不悟啊。张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他两个子女去美国留学是谁包了全程的费用?张海在天海三套别墅是谁送的?为什么你永和实业旗下的天海市远天房地产公司最大的股东是张海的老婆严君丽?从5年前开始,老城改造和新城开工程中三分之一的标的是你承包的。没有张海的庇护和指示,你拿的到这些标的吗?”温正说。
“你们说的这些。第一、我完全不知道,因为我没做过。第二、在没有见到我的律师之前,我保持沉默。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办案是不是都是在这样的大酒店啊?上级拨了多少经费给你们?你们省公安厅、市反贪局办案子都住大酒店是哪个政策规定和允许的?”
“凌伟强,今天不是你审问我们。而是你在接受审问。考虑到各方面影响才把你暂时安置在这里。你要明白,你现在说、说清楚比你以后说,求着我们说对你自己有利得多!把你安排在这里接受调查就是事情并没有上升到非坐牢的地步。你现在说得越早、越清楚越好。张海接受法律的制裁那是铁板钉钉的事。不仅仅他的政治生涯结束而且他还将面临法律的严惩。不要再对他报任何幻想!你今天只要能把张海受贿的情况给我们讲清楚,我保证你不会怎么样的。”邹天利说。
“不会怎么样是怎么样?没想到邹局也会说这些忽悠话?”
“凌伟强,今天你只要交代清楚行贿张海的事实。我保证你的自由。凌伟强,你今年不过三十岁就已经白手起家成为亿万富翁。应该懂得张海的案子有经济问题也有政治问题在里面。你要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行贿是个多大罪?就退一万步来讲,最后法院判你有行贿罪那也不过是三、五年。凭方方面面的关系你还不是走个形式就出来了嘛。我们主要针对的不是你,不然也不会请你住在大酒店,每天好吃好喝招待着。你是聪明人何苦跟着张海这个过气的前副市长一条道走到黑呢?白白耽误了你的前程。”温正看着沉默不语的凌伟强继续说:“你知道这两天你的永和实业乱成什么样子了吗?数千员工的大企业啊。蛇无头不行,永和会不会因为你出事就此崩盘呢?毕竟是民营企业,领导人比什么都重要,是吧?我平时也喜欢研究民营企业,香港的珠宝大王谢瑞林;上海的内衣大王俞兆林好像都是因为企业核心领导人的错误而毁了整个企业的。凌总,你的永和现在也岌岌可危吧?我们专案组明天就进驻永和。我手里的信息表明永和现在的财务状况可是不佳哦。永和的董事长要是再被判个十年八年,那你一手创建的永和实业怕不是破产就是被人并购了哈?想想像永和这么大规模的企业会被那家公司并购呢?还是本地企业并购的可能性会大些吧?是有政府背景的天龙集团呢?还是明光集团呢?”
“你别说了!永和不会被任何企业并购!永和永远都是永和!他不是任何人可以并购的!”凌伟强吼着。
“要想保全你的永和实业、保全你自己。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我们的工作把行贿张海的事实说清楚。像行贿这样的行为在而今的经济领域是司空见惯的,后果有多严重?你凌总在做的时候不会不先了解清楚的。说白了不会对永和和你个人有决定性的影响。是吧?可以这样说,你今天把我们想要的都说出来。今天我就可以给你办取保候审。永和实业还有几千员工等着你吃饭;你六十多岁的老母亲还等着你回家;凌总,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员工着想啊。”温正说。
沉默片刻,凌伟强说:“温科长,刚才邹局还说下午逮捕证就送过来。我还是等你们送逮捕证给我好了。”
“邹局的意思是你要是不交代清楚的话,我们只能采取更严厉的措施。明告诉你,我们现在就是骑在老虎背上了。你开了口,万事好办。你继续顽抗到底,我们总要给上面有交代直到你开口为止。你能好好配合,给你办取保候审也在情理之中。凌总,识时务才是正道。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办啊。”温正接道。
“你说办取保候审,这空口无凭的。怎么让人相信呢?我的律师来了,我先听听律师的意见再说吧。”
邹天利说:“凌伟强,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你的律师?是你老婆秦芸吧?可惜,涉及到刑事案件,你的律师不能是你的直系亲属。秦芸没有资格做你律师了。她来了,按规定她也见不到你的。等把你的律师确定安排好再见到你,怕又是好几天过去了。你知道现在天海社会上流言四起。你的永和公司也是人心不稳,听说你的财务总监已经辞职。还有两个项目老总都携款潜逃了。你永和实业危险得很啊。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能够重新回到永和实业董事长的位置上主持工作。这样,所有的谣言就都不攻自破,所有的员工才会安心上班。永和实业才能渡过危机。”
“给我一支烟,我自己静一静。”凌伟强无力地说。邹龙飞和温正快地交流了一下眼神。温正拿出一支“软中华”递给了凌伟强并帮他点燃香烟。烟雾从凌伟强口中吐出,房间内一时静地可怕。凌伟强暗想:现在温正他们明显是证据不足,要落实我的口供。根据口供找齐其它的证据。我要是不说,事情总有反转的可能。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继续羁押我多久?要是只说和张海有关的东西,他们在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以后会放我走吗?只可惜见不到秦芸,现在是委曲求全先取保候审还是打死也不说硬撑到鱼死网破?
温正的一声“凌总。”把凌伟强的思绪拉了回来“张海的那三套别墅是你花多少钱送他的?”
“我没送过别墅给张海。真没送过。”
“张海那三套别墅是远天房地产公司于97年、98年和今年上半年直接从财务上划款购买的。总价值1ooo万人民币。别墅户头上的名字是严君丽。别墅购买后一直是张海夫妇在使用。远天房地产公司董事长也是你凌伟强,你不知道?那1ooo万是很小的数目吗?这三笔款子拨出去了在年终财务审计的时候没查到?还是你永和实业以及旗下的各个公司都有这样的财务漏洞?那我们专案组可是要好好查一下这么多年永和的财务帐了。”温正说。
“可以啊,你们查嘛。远天是永和旗下的公司。我平时很忙。什么子公司、分公司有漏洞怕也是有可能的。那是手下人办事不力,或是他们对不起公司。我应该负管理责任。你们这次要帮我好好查查公司的漏洞。免得我的公司被人掏空了我还不知道。”
“凌伟强,你现在还在避重就轻,推卸犯罪事实!告诉你要是真正查起永和的帐来就不是行贿这么简单的事了。你自己偷税、漏税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偷税漏税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的顶格是死刑并处罚金或没收全部财产。”邹天利说道。
凌伟强心里一震,脸上仍是毫无表情说:“谢谢邹局给我普及法律知识。不过我人正不怕影子斜。法律是讲证据的,还是拿证据说话吧。不然,我也可以告你诬陷。”
“好,凌伟强你说你不知道别墅的事。那张海子女留学美国时,你还亲自去机场送过他们一家人。这你不能抵赖了吧?”温正说。
“这事我知道。他两个儿女去美国,公司是划过一笔钱给他们。这是公司行政部李丽办的。后来李丽给我汇报过。我没有授意让公司给张海钱。下面的人投上所好,做这种事我没及时制止还有默许的意思,是我个人没约束好我的员工。这个你们可以好好调查一下,我没说假话。当事人该负什么责任就负什么责任。我绝不袒护他们!”
“哼哼。”邹天利一声冷笑:“你把自己摘得倒干净。这笔钱张海自己交代是15o万美元。按市价换算民币就是12oo多万。你手下人也真大胆,你没授意就敢把12oo多万人民币划给别人?!我们是得好好调查清楚。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你最后的机会。张海老婆严君丽几年前从市财政局出来后一直是无业游民怎么突然就当上了你远天房地产公司最大的股东,她所占的股份市值达到了3亿人民币,这3亿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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