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弓第19部分阅读
和昆仑二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顿时也是一怔,惊道:“你们怎么了?”
“你看看周围那些人都是什么眼神?”昆仑和凌进都jg惕着,对,那是jg惕之sè,仿佛在惧怕周围的人蜂拥而来,一起来对付他们。
武烈山举头朝四下里望了望,只有少数几个人对他们的决斗沉默不语,其他人大多露出不屑和讽刺之sè,议论纷纷。
“这些人极不团结,内部四分五裂,还各自都抱有猜忌心理,在这样的情况下,左总旗很难发展起来啊,周戈也不可能给我们领来任务,”凌进分析道。
“事实确是如此,这些人仗着几分本事都是脾气又臭又烂,那你打算怎么做?”昆仑的语气也是凝重起来。
“首先我们三个人必须团结,你们愿不愿意团结?反正能不能干出一番大事就看此举了,”凌进说道。
第六十四章黎老大
第二天,左总旗shè手营照常进行着集训,凌进等人也不例外,早早便是赶了过去。
空旷的校场里,一排排箭靶摆的整整齐齐,唯有校场边上一杆远征军大旗迎风刷刷作响,旗帜上面绣着“远征”两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威武不凡。
大旗下方,两百来个shè手皆是站得笔直,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两口弓,一口弯弓,一口称弓,腰间挎着短刀,清一sè的身上都写着远征两个字,代表他们乃是属于远征军团的军士。
队伍集结完毕,一个生得络腮大脸的黑汉子从监军营帐里走出来,然后跨着大步走向队伍,其人步伐刚健,肌肉虬髯,一看便是实打实的练气士。
凌进眼神一凛,暗道此人实力起码在结胎大境五重到十重之间,反正距离金身大境已经不远了,不过他还算来到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个所谓的shè手营监军。
金身大境在这里被称作格击七段,那此人距离七段就只差一步之遥了。
只见监军迈着大步走过来,双手负背在队伍前静伫了几分钟,然后又慢慢地踱起步来,老辣的眼神沿着队伍一个个扫视,看那样子仿佛是恨不得把每个人都看穿一般。
“大家ziyou集训黎老大给我过来,”监军厉喝道,粗犷的声音回荡在校场。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一副丧气之sè。
“诶,他娘的又没有任务,一天到晚无聊得要死。”
“左总旗这样下去算是完了。”
众人缓缓散开,一个个垂头丧气只是感叹这左总旗没有前途,对那监军呼叫黎德全倒是充耳不闻,因为这里每个人都知道黎德全和监军以前是老战友,所以也都见怪不怪了。
凌进等几人侧着耳朵听那监军对黎德全说的话,“最近来了几个新人,你最好别给老子去欺负他们,否则就是有老战友这层关系也饶不了你。”
“我哪里敢啊,平ri里没事只是帮你镇压一下这帮小子,免得他们一天到晚嚷嚷着没有任务出,我这不也是帮你分担压力吗?”黎德全皮笑肉不笑,表人让人难以读懂,不过很多人都习惯了,因为他和监军说话一贯都是如此。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二人他们早就出任务了,真是苦了这帮兄弟,”监军无奈得摇摇头,似乎有自己的苦衷,顿了顿又道:“你他娘的在这里也有十年了吧,当初文宇轩把你送到这里来交给我都说了什么来着?可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我打算近期让你退出shè手营,即便去到普通营也好。”
“我不去,”黎德全直接否定了监军的想法,“文宇轩是个什么人你也不是不清楚,总之我是不会去的,要不然你去跟他说也好。”
“可你总不能在这里耗着啊?”
这时,大家都散开了,凌进等人对视一下眼神,然后也不得不退开了,一番话听得模模糊糊不知是什么意思?凌进皱了皱眉,刚才监军的话里好像提到了文宇轩,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在翻云峰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现在看来只怪自己对翻云峰了解的太少了,不过想来此人也不会简单,他跟监军是老熟人,也许是他们之间存在某些纠葛吧,凌进如是想到。
不多时候,凌进和武烈山同时消失在校场,只留下昆仑一人。
只见昆仑独自走向黎老大等人经常坐的那棵树下,此刻,那里除了黎德全和黎福之外还有七个人也一起坐在那里,几人小声小声的说着话。
“谁是黎老大?那边有人找,”昆仑走过去便是一声大喝,浑身故意假扮得杀气腾腾,因为这是事先商量好的情节。
“我就是?谁要找我?”黎老大直接站了起来,眼神直直的盯着昆仑,眼前这个浑身泛着杀意的人已经引起了他的重视,随着他的站起,旁边的七个人加上黎福也同时站了起来,满脸迷茫之sè,因为以前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跟黎德全叫嚣。
“他在那边,你过去便好了,”昆仑只是指了一个大方向。
“要不要我去通知监军?”一个人小心的在黎德全耳边说了一句。
“无方,你滚吧你,黎老大是什么人?需要你在这里做狗头军师出馊主意吗?”黎福一把挤开那个人,满脸正义之sè。
众人一齐把目光投向黎福,暗道平ri里这个家伙最是怕死,今天竟然敢顶撞黎德全身边的七个高手之一的无方,不过此人跟随黎德全多年,在军营里一直都是仰仗于他,有这种表现也不奇怪。
黎福语气一窒,不过随即挺起胸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喝道:“有什么事能难倒黎老大的?难道你敢说黎老大怕了对方吗?”
那无方被黎福气得半死,暗道你一个走狗也敢这般说话,顿时抬起手来便要打,岂料黎德全一把将之拉住,摇了摇头,道:“不要内讧,对方意图还不明显,唯恐有诈,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你,在前面带路,”黎福抬手指着昆仑,一脸蛮横之sè,说完还转头望望黎德全的反应,仿佛在问自己这招做得好不好?
昆仑在前面带路,黎德全和黎福等人跟在后面,众人徐徐穿过校场,此举倒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只不过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行人走完校场,然后穿过了校场外围的居住区,一直来到外面的荒地上,只闻水土芬芳,草木葳蕤,好一副祥和润景。
昆仑站定身子,指了指前方,道:“他就在前面等你,说了要你一个人过去。”
“嗯?”黎德全皱了皱眉,满脸凝重之sè。
“什么一个人过去,我他娘的偏要一起过去你能怎样?”无妨指着昆仑大喝一声。
“且慢,可能有鬼,你们守在这里,如果看到情况不对再见机行事,”黎德全摆手制止了无方。
那无方一急,正要说什么,可黎德全现在却已经这样吩咐了,当下也只得强硬的点点头,然后退了回去。
黎德全望着凌进冷哼一声,随即抬起脚步走了过去,不多时便是消失在小山包后面。
黎德全沿着宽阔大路走了一段,这四周极其安静,满地青翠,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人?不过越是这样他越便越加当心,时刻jg惕着心神小心翼翼的前进。
走了一段,前方一座小山包上赫然站着一个人影,此人年纪不大,应该在十六七岁左右,不过即便没有发力也能在手臂上看到肌肉皱褶,所以一眼就能断定此人是个体修练气士。
“你是凌进,”黎德全望着对面那个怀抱双手的少年,脸上露出些许不屑。
“正是,”凌进没有隐瞒身份,“说说你和文宇轩是什么关系?”脸sè古井无波,眼神直直地盯视对面的黎德全,语气却是y冷的可怖。
此话一出,那黎德全明显怔了怔,随即轻笑一声,道:“我和文宇轩是什么关系难道要告知你吗?倒是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子竟敢单独找我,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黎德全狰狞着脸孔。
“我就想问问你和文宇轩是什么关系,你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这个问题只因我随xg而起,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和翻云峰有天大的梁子,那翻云七子中的龙狙和邪刹便是为我所杀,”这个问题的确是题外话,只是凌进随口问一问而已,不过提到有关翻云峰他倒确实有些在意。
岂料此话一出,那黎德全立刻脸sè大变,瞳孔一阵放大,当即便是上前两步,险些就要忍不住出手了,只见黎德全指着凌进颤声道:“你说什么?邪刹和龙狙二位师弟是你杀的?你。”
“不错,”凌进抱着双手在小山包上移动了两步,一副怡然自得的神sè,“浩然乾坤,正气长存,杀人者人皆杀之,他们要杀我,难道我不该杀他们吗?”
“好啊你个小妖孽,”黎德全现在理智全失,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掌击毙眼前的凌进,不过沉了口气还是忍了下来,喝道:“你把这个秘密告诉我,难道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替他们报仇吗?或者等我把消息带到翻云峰,休说一个远征军营,就是十个远征军营也保不住你。”
凌进摇了摇头,却是冷笑起来,“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杀你的,我在北海尚有一个心愿未了,但这个心愿不能因你一个人而终止,所以你必须死,至于把消息带到翻云峰,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吗?”
“哈哈哈哈笑话,”黎德全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猖狂的狞笑起来,“小子,大放厥词,你是不是太张扬了?休说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如果再加上那边的七个练气士,横扫整个shè手营都已经足够了。”
“哼哼哼,你以为他们能过来吗?既然敢把你引到这里,那就请你相信我有绝对的自信将你击杀,”凌进冷笑道。
第六十四章无方
“嗯?黎福?”黎德全心里一沉,想到刚才黎福的异常表现,暗道今ri可能是被算计了,不过他除了很久以前在水鬼手下吃过亏以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诸如眼前的凌进他自信有足够的能力将对方杀死。
“那好,我今天就成全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妖孽,等杀死你我再去惩罚那群跟你合谋的人,”黎德全说着便冲了上来,掌间浮现出淡青接近金黄sè的罡气,一看此人的修为和凌进就不是一个级别。
“你没有机会了,”凌进双膝微弯,猛的从小山包上俯冲下来,双臂上肌肉突起,全力催动罡气,手骨上的螺旋咒也展了开来,如果不动用全力,他肯定不会是黎德全这个身手老辣之人的对手,他现在比对方差的就是战斗经验不足。
电光火石间,二人的铁拳在虚空对撞,狂暴的罡气顿时爆炸开来,把地上的青草植被连根拔起,嗖嗖嗖在空中乱飞,顷刻间首轮交手过去,凌进和黎德全换了个方向。
黎德全现在全身发麻,他不了解凌进的修为还不如自己但却可以发出如此霸道的力量?不过现在情势紧急,他容不得自己多想,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蹬,身子在空中一个倒翻,迅猛的拳势再度打了回来。
凌进也是如此,不等身体有任何停顿,双脚一点,借着反弹之势便又迎了回来。
距离小山包一两里之外,昆仑独自站在一个山包上,用左手托着右肘,然后右肘捏着下巴,一副悠闲无比的神情。
可一旁的无方等人却不安极了,黎德全去了近半个小时却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七个练气士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过现在谁也拿不定主意,一旁的黎福也有些不安,只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我去找他,你们守在这里,”无方大吼一声,立刻就要走过去。
昆仑本来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可一听此话当即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猛的转头盯着黎福,狠狠地使了个眼神。
那黎福哭丧着脸神情一噶,不过在昆仑的y威下还是强硬这头皮猛的跳了出来,大喝道:“无方,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没有听到刚才黎老大走得时候说了什么吗?你是不是藐视他的身手和机智,我看你就是一直都不服气被他骑在头上,等黎老大回来你看我不告你的状,”黎福口水满天飞,当即便是走到无方前面龇牙瞪眼,一副凶悍无比的样子。
“黎福,你这个王八蛋,刚才如果不是黎老大拦我,我他娘的早就打你了,现在你还敢阻拦我,我他娘的,”无方说着便是举起手来,他的修为比黎福高了不知多少,只消轻轻一下就能把对方捏死。
那黎福开始还露出一些惧怕之sè,不过瞟了一眼昆仑那里登时便来了勇气,双手叉腰,胸口挺得笔直,直接贴到无方面前,喝道:“你怎么样?怎么样?打我啊,你打啊,除非你把黎老大说不要内讧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你打下来试试?”黎福歪脖子瞪眼,一时间竟是气势高昂,把那对面的无方都镇压了下去。
“好,好,你做得很好,一口一个黎老大,记住我无方怕的是黎老大而不是你,如果等下黎老大出了什么意外看我不亲手宰了你,”无方也是气得不行了,只得一个人跑到旁边生闷气,满脸恶毒与憎恶之sè,一下子居然是拿那黎福没辙了。
黎福望了望上面的昆仑,眼珠子一转,随即喝道:“你看什么看,没有见过训人吗?是不是想死了?”
黎福冲上小山包,用刚才对付无方的办法在昆仑身上故技重施,说完便猛地降低语气,“我是为了增加可信度,怎么样,我演的好不好?”
昆仑愣了愣神,暗暗夸赞这黎福在别人手下摸爬打滚两年多,演技倒是厉害的紧,不过脸上并未表现出来,无比晦气的摇了摇头,然后不再搭理此人。
一两里之外的几个山包中间,凌进和黎德全的交手已经持续了十数的来回。
现在双方都喘着粗气,黎德全暗暗心惊这小子本来只有结胎大境的实力,然后每每打出来却是狂暴无比,尤其是刚刚接触对方拳势的时候,那力量等于直接放大一倍,现在十几个交锋下来,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不过任他如何猜想也绝对想不到凌进的手骨上会有螺旋咒这等超脱一切的鬼神之物?
眼神随意斜转,立刻便是看到了凌进放在不远处的两口弓,眼神一凛,心里暗暗筹备着机会。
顿了顿,黎德全催动罡气,然后便是猛的扑了上去,对面的凌进也是狂暴的一拳迎了上来。
眼看双方就要对撞,岂料那黎德全临时变卦,把全身罡气都驱在背上防御,然后身子一翻,竟是背对着凌进,刚才他已经试出了凌进的水平,如果对方老是驱用那个力量放大器,那他只要全力防御挨上对方一拳也绝对死不了,拼着xg命挨一拳不是白挨的,因为他的目标在那两口弓上。
凌进狞笑一声,然后便像打牛一般一拳打了下去,拳势正中黎德全的后背。
“噗,”黎德全顿时口吐鲜血,身子被凌进这迅猛一拳打中再加上自己刻意为之,所以当下便是快速的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同时他作了一个盘算,虽然这一拳挨得有些实在,可能有些超出自己的预算,不过这样就够了,只要再给他留下足够开弓的力气,然后就能看到凌进被自己接近神传的shè术给一箭shè死了。
身子飞出去几十米远,黎德全狡猾的在地上一滚,顿时便是到了那两口弓面前,然后一把抓起那张称弓,等到再次站立起来的时候搭箭开弓等动作已经一气呵成。
岂料“啪”的一声,他手里的称弓应声折断,然后掉在地上。
望着地上那两个整齐的锯口,黎德全顿时傻了眼,心中出现后悔之意,吐了一大口血沫,道:“你竟然敢锯自己的弓?”在远征军营里弓就是每个shè手的生命。
“哈哈哈哈,”凌进仰天大笑,暗道自己随意布下的计谋竟是引得对方上当了,因为一开始他也没想过要靠这一招来取胜。
“你死了我就用你的弓呗。”
“你,”黎德全气得口吐鲜血,刚才凌进一拳打得他五脏六腑连连翻滚,不用想也是无以复加的重创,此刻披头散发,一副近乎癫狂之sè。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妖孽,我现在终于知道龙狙和邪刹二位师弟英明一世却为何会死在你的手中了,”拼着最后一口气,黎德全再度扑了上去。
一两里之外,昆仑依旧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未说,那无方记得团团转,望了望昆仑,又转头望了望黎福,后者满脸不屑,一点也没有买账的意思。
无方似忍了许久,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大喝道:“黎老大肯定是出事了,兄弟们跟我一起冲,这两个家伙回来再收拾他们,”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响应,其他六个人纷纷抬起脚步准备往前冲。
忽然,空气里传来嗖嗖的破空声,无方转头一看,却是一旁的昆仑出手了。
只见身子腾在半空,昆仑连番踢腿,直接把冲在最前方的几人给生生逼了回来。
“你?快点给我滚开,现在没有功夫和你纠缠,如果我们七个人一起出手,到时候你死定了,”无方指着昆仑厉声喝道。
就在无方把话说完之后,一支突来之箭立刻便是shè在了无方左腿上,让得后者一下就仰翻到底,抱着左腿大声呼痛。
众人齐齐转头,却见武烈山手里拿着弓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到了十米开外?只见武烈山冷静的望着剩下的六人,然后一步步走了过来。
其他六人愤怒了,纷纷挽起袖子扑了上去,那边的昆仑也在同时发动了,和武烈山一起联合出手,两个修为都在格击五段的高手挑战六个修为分别在格击三段到五段之间的高手。
一时间现场一片大乱,八人不时高高腾空,脚底因为用力直把地上的草屑和泥土也带了起来,淡青和纯青罡气两种颜sè的罡气漫天飞舞,并不时传来厉喝以及爆炸声。
趁着混乱,那黎福冒着身子倒退到一个小山包后面,被吓得浑身发抖,他一个格击两段的人简直连对方的边都摸不着,而且现在被识破了,不跑难道还等着活挨打啊?
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来不及观望后面的情况,黎福脚底抹油直接就开溜了。
就在八人打得火热的时候,一道雄浑魁梧的身影从远处火速奔来,五十米开外就双脚一蹬,然后直直的飞向八人,随即挥动铁拳带起一阵近乎金黄sè的罡气,仅在片刻之间就把八人给震了开去。
昆仑和武烈山同时感觉到这阵霸道无匹的力量,当即心里一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而且在他的手下二人连任何反扑的机会都没有,他只是这样劝停双方已经算最客气的方式了。
第六十六章杀黎德全
“通通给我住手,”监军双脚稳稳落在地上,摆出最基本的格击动作,然后环视着每一个人,随意敞开的胸膛露出接近青铜sè的皮肤,肌肉狂暴突起,恍若钢铁一般,峥嵘无比。
“监军,是监军来了,”那边的无方抱着受伤的左腿奋力抬起头来,指着黎德全刚才离去的方向竭力吼道:“监军大人,黎老大在那边,快去救他。”
“诶,”监军闻言,立刻就是脸sè大变,重重地叹息一声,现在已经来不及顾念这里的人了,一边全力奔跑一边暗暗祈祷,只希望黎德全不要出事才好,可心里有一丝不祥的感觉,恐怕黎德全已是凶多吉少了。
监军迈着坚实步子全速前冲,刚刚跑出一里多路便愣在原地,放大的瞳孔怔怔地盯着远处发生的一幕。
只见凌进挥动右拳,光滑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血脉喷张,仿佛要被里面那活跃的罡气给强行胀裂一般,拳头四周尽数被纯青sè罡气包裹,在虚空划出一抹灿烂的尾焰,然后打向那已经奄奄一息的黎德全。
“住手啊,”监军狂吼一声,然后身子前躬,用尽平生余力奔跑过去,不过相隔近一百米,即便跑过去也只怕来不及阻止了。
凌进一拳把黎德全轰起七八米高,连对方右臂也被残忍的连根打断,顿时血雾喷洒,漫天飞舞。
不过这还未完,只见凌进眼神一凛,暗暗估算着监军跑到这里的时间,随即钢牙一咬,快速向前奔跑两步高高跳起,纯青sè的罡气萦绕在双脚之间,每一次大跨越都在空中拉出一缕缕漂亮的尾焰,只是这却是属于黎德全的死光。
“拐子十八踢,”凌进爆吼一声,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黎德全杀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他已经敢百分之百的确定此人和翻云峰有关系。
“不动如山岳稳坐,虎踞高岭,潜龙在渊,动则是火山咆哮,怒马奔腾,入海狂鲨,”默念着“拳腿奥义”的口诀,凌进的双脚疯狂的踢在黎德全身上,连环暴击,连对方的肉身都被他踢烂,迸出一缕缕血雾飘洒在虚空。
“一脚、两脚、三脚,”随着踢腿一次次的招呼在黎德全身上,凌进内心却是一阵冷笑,因为他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轰。
忽然,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将凌进震开,身子倒飞出去,口里喷出鲜血,他明白是监军赶到并出手了,心里多少都对自己的行为有一丝明悟。
监军将凌进震开之后高高跳起,将黎德全接在手中,待落地之时再一细看,只见黎德全周身血肉模糊,连手臂都少了一条,再一探气息却是什么也没有了,黎德全死。
“诶还是晚了,”监军闭上双眼重重叹息一声,脸上满是自责之sè,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后果以及黎德全将牵涉到的种种都考虑清楚了。
“这下麻烦大了,”监军喃喃说道,作为监军的身份来讲,凌进和黎德全的过节属于内斗,所以他没有直接拿凌进开刀来洗刷怨恨。
怀里抱着黎德全残破的尸身,将那条脱落的手臂也捡了起来,刚刚跑出两步之后却又停了下来,转头对着半躺在一旁的凌进说道,“此事有我的过错,我会尽量瞒着翻云峰文宇轩,不过能瞒多久不清楚?你好自为之吧!”说着,监军抱起黎德全的尸身急匆匆走了。
凌进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刚才他已经算准了监军会攻击自己,不过才这点小伤已经是对他仁慈了吧,毕竟此人实力之雄浑远非自己可以撼动。
“嘿嘿嘿,”凌进望着监军离去的方向冷笑一声,暗道此人想必和翻云峰也有些关系,不过只是一些拿出来就见不得光的东西罢了。
“凌兄弟,你没事吧?”这时,武烈山、昆仑以及黎德全的七个拜把兄弟也来了,看到武烈山二人他自然是高兴,可看见这七个人他就有些疑惑了,难道监军回去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他们?目的就是为了强行帮自己隐瞒杀罪?凌进不置可否。
“我没事,刚才只是监军将我重创了一下,否则我还能全身而退呢,”凌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有意无意的瞟向那口断为两截的称弓。
武烈山和昆仑二人循迹一望,顿时也就明白了大概过程,心中皆忍不住暗暗咋舌凌进的诡谲。
二人以凌进为首齐齐转过身子,却见黎德全的七个拜把兄弟在十米开外站成一排,动作畏畏缩缩,脸上满是惧意,唯有无方瘸着左腿满脸憎恶之sè,七个人当中也只有此人还算硬气。
“你们还想打吗?”武烈山摞动魁梧的身子上前一步,粗实的胸口一挺,乃有独挡万夫之势,顿时就让得除了无方以外的六个人倒退一步,你推我攘,一副左顾右盼之sè,一看就是没了战意。
“混蛋,难道你们忘了黎老大是怎么对你们的吗?”无方抱着左腿厉喝一声,强硬着胆子坚决不后退。
“黎德全已经被我杀死了,如果以后你们还想在这里继续混下去就必须听我的,否则我不排除叫杀手对付你们家人的可能,”凌进知道这七个人跟随黎德全已久,光靠诱惑和嘴皮子是无法真正降服的,只有用家人来威逼然后适当给些好处才能彻底掌握他们,因为这些人不比矿场那些矿工来得老实,只是要求一顿小小的饱饭。
“服不服?服不服?”凌进捡起地上那张断裂的称弓,“如果有谁不服现在就可以跟我单挑,要群起而攻也可以。”
说完,凌进催动罡气,展开螺旋咒,身子高高跳起,然后借着冲击之力猛的将那断裂的称弓深深插入地面,入土三分,顿时地面寸寸龟裂,一缕缕青烟从裂口里冒了出来,这一幕直看得所有人都傻了眼。
此刻,凌进半蹲在地上微微昂起头颅,森冷的眼神环视着对面的每一个人,嘴角流淌这一缕干涸的血迹,此时看去整个人极度冷酷,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
啪的一声将手中那实木打造的称弓生生捏碎,此举让得对面的七个人再度一颤,有两个心xg较弱的已经双腿发抖了,险些就要瘫软在地。
“从今以后甘愿臣服于我的人现在就可以走到我后面,”凌进冷冷说道,平静的声音却恍若炸雷一般响彻在每个人心底,就连武烈山和昆仑也傻了眼,暗暗称赞凌进唬人的功夫倒是十分到位。
哗啦一瞬间,七个人走掉六个,只剩下无方还留在原地抱着双腿,此刻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恐惧,不过要跑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就连刚才也是被两个兄弟抬过来的。
“我愿意臣服,”无方仰天长啸一声,宣告自己替黎德全效力的时光就此终结。
之后,凌进率领武烈山等一干人返回校场,当其他人看到这几人皆是衣衫凌乱、眉发不整的时候,大多人都基本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们也只得默默低下头去,暗暗抱怨这校场如今又换地头蛇,可即便换来换去也不能出任务,那还不如不换算了,对此他们只能选择沉默。
不得不说监军给他那一记重击威力巨大,五脏六腑持续翻滚,不过为了震住这两百来人,他只得强忍住伤势没有表现出来,随便处理掉身上的血迹,然后照常参加集训,等入夜之后才独自摸出营房去了海边。
这是内伤,除了倚靠仙家宝药来治疗之外,必须要一段时间才能自行恢复,不过他哪里等得了这段时间?现在整个shè手营都以他为首,必须得拿出一点过人的实力才行啊,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在内伤还未彻底复原之前没有人来打他的主意,毕竟刚来几天时间就出这般大的风头,情势相当不利。
踩着湿漉漉的草地来到海边,只见浪涛轻轻翻滚,习习海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极是舒服,此地再出去不远就是外海了,守夜的军士一般也不会来这里。
“噗,”凌进捂着胸口喷出一口淤血,时间是拖得有些久了,而且为了彻底镇压黎德全的七个拜把兄弟,还在受伤之后强硬的漏了一手,不过那一刻也只有凌进自己才知道什么叫有苦不能说。
在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从江山社稷图里唤出甲子座,然后叫醒鬼瞳以金汤治疗,顿时那甲子座散发出一阵一阵的涟漪,那是强行更改时间法则造成的波动,只有这样才能把一天硬生生变成两个月。
不知过了多久?
海边的凉风悠得把凌进给吹醒了,睁开双眼发现天sè已经蒙蒙发白了,感受一下体内的伤痕,五脏六腑复归完好,每一个器官也都尽责的担当着自己的角sè。
算算时间,在甲子座上呆了近十个小时左右,若按照甲子座的逆行法则来推演就是二十四天左右,再加上金汤和甲子人肉丹残留的药效内外夹疗,即便再严重一点的伤也该好了。
凌进裂嘴一笑,将甲子座收回江山社稷图,正准备转身返回营地的时候眼光随意一瞟,却发现迎面的海里飘来一块浮木。
第六十七章监军
从这里望出去乃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只要过了这座左总旗shè手营驻扎的岛屿,那前方的小岛将越来越少,既然没有岛就不会有树木,那眼前这块浮木又是从哪里来的?
顿时,凌进愣了愣神,复又转过身来走到海边,这些海流海浪全是从外海吹到内海,一般都比较迅猛,所以只是两个眨眼那浮木便漂到了脚跟前。
凌进拾起浮木一看,却是这里的渔民造船通用的红杉松木,如此看来应该是那些沉船破裂后残余下来的吧?凌进如是想到。
本来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把浮木翻过来再一看时,凌进顿时便是一惊,只见浮木上赫然写着歪歪斜斜的几个字,“求救,外海。”
现在属于冬季,乃是鱼cháo发起攻击最稀疏的时期,平时基本上不会有,可这浮木上明明是写着求救二字,而且地点是在外海,这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或者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
要根据字迹镂刻的新旧程度来判断是不可能,因为海水极富腐蚀xg,只要浸泡一段时间就已经无法分辨了。
一瞬间无数个想法在脑海一闪而逝,不过顿了片刻,凌进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只能把消息带给监军再说,虽然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听命于他,但诸如这些事件判断的准确xg肯定会比自己高多了。
将浮木收起来,凌进急匆匆穿过校场,然后走向监军府邸,两个守夜的小厮站在那里。
当看到来者是凌进的时候顿时便不敢怠慢,其中一个站出来和气的道:“监军正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吗?”
凌进把浮木拿出来交给对方,然后道:“这是我清早在河边解手的时候发现的,当下不敢延误,火速呈了上来。”
那小厮结果浮木一看,随即眼神一凛,立刻就变了脸sè,道:“好了,我们已经知道了,此事会有答案的。”
小厮转过身子喝道:“快,有军情,我要马上通知监军大人,你去左总旗找周戈旗牌使,他娘的这次有任务出了,”那个小厮有些兴奋。
另一个开始还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接着扛起手里的兵器就往海边跑去。
凌进眉头一皱,现在信息的真假还有待判别,但看这些人这副兴奋的样子却又不像作假,不过信息到底是真是假尚说不准,摇摇头,还是回去等消息罢。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彻底放亮了,武烈山和昆仑二人已经整装完毕,就等着集训的锣声响起了。
“凌兄弟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一宿都不见人影?”武烈山好奇的问道,虽然凌进现在已经是整个shè手营的地头蛇,但与武烈山和昆仑几人还是以兄弟相称,再怎么说他们年纪也大了自己好几岁。
“呵呵,”凌进笑了笑,“昨晚伤势严重起来,我去海边疗伤去了,”他自然不会拿解手这种谎话来哄骗二人,即便他要这样做也不见得有效,所以便直接说了实话,只是无意间捡到浮木的事情只字未提。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你昨天肯定受了伤,不过能挨到晚上也算你命大了,”武烈山调侃道。
几人说着话,突然外面传来紧急的锣声,“咣咣咣,”顿时,响亮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清晨,把所有人都给震醒了。
“咦,今天的集训锣怎么提早了?现在还不到时间吧,”武烈山疑惑道,三人齐齐站直了身子,仿佛都意料到了什么。
“锣声这么紧急,应该不是集训锣吧?”昆仑喃喃说道。
“快,是任务锣,今天竟然有任务出了,”就在这时,隔壁的宿舍里传来一个人声,随即几道脚步声急促的远去了。
三人对望一眼,立刻拿起自己的装备佩戴整齐,弯弓、称弓、短刀,凌进那一套装备原本是属于黎德全的,不过现在都归他了,三人收拾完毕也匆匆离开了宿舍,往校场跑去。
待赶到校场时,监军和许多人都已经在那里等了,当然除了自己三人以外还是有许多人正从宿舍里飞快的跑过来,然后慌忙加入队伍,监军对此也没有说话,毕竟左总旗shè手营已经许久没有任务了,这次实在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监军踱步环视着每一个人,以前的集训众人都只带两口弓,现在终于在后腰上斜跨了一把短刀和一壶箭矢,那本来就是属于每个shè手的配备,但因为长期没有任务许多人就主动把它卸下来了,不过好在今天终于又重新穿上了。
眼角有些轻微的湿润,仿佛看到了久违的画面,这些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而造成的吗?监军扪心自问道,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害苦了半个军营的人,不过他强压住情绪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因为一眨眼睛那该死的眼泪就会滚落出来,他是决然不可能将这些东西袒露在自己的属下面前的。
保持着威严而冷峻的眼神,细细的扫视着每一个人。
也就在同一时间,远征军营总旗,总都统府邸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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