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搂腰

    顾思存退出微信之后，打开了电脑准备开始今天的直播。他的直播fhf基本场场都到，不过今天顾思存开了直播之后，却发现fhf一直没进。

    顾思存很不争气地隐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fhf这个金主太大了，动不动就送大礼，讲真给了顾思存一定的心理压力。而且拿人的手短，有fhf在，顾思存玩起游戏总会考虑他的喜好。今天fhf不在，顾思存也就随自己开心了，他没有玩吃鸡，而是打开之前通关到一半的单机游戏玩了起来。

    播了三了个多小时后，顾思存结束了直播。他今天还有一个任务，研究怎么追求余清常。

    他其实早就决定要追求余清常，但是却一直犹豫着没有付诸行动，以至于一直拖到了今天。顾思存知道这种事情能尽早解决就尽早解决，越拖只会越痛苦，所以最后他牙一咬心一横，又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制定一个追求攻略。

    顾思存上网搜索“男生怎样追求男生”，搜索引擎显示出来的结果全都是女生如何追求男生，他翻了许久才勉强找到个算是靠谱的答案。

    第一步，确定对方性取向。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据顾思存所知，余清常从来没有过恋爱经验，看他平时表现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因为他几乎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视同仁。

    这个答案上面给出了确定对方性取向的方法：先和对方成为朋友，然后装作无意识地和对方亲♂密♂接♂触，观察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非常反感，很有可能是钢铁直男，最好放弃；如果反应温和，对此不抗拒，尚有一丝希望。

    顾思存看着这一条，心头有点打鼓。他和余清常算是朋友，但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平时相处起来大大咧咧，哪有什么亲密接触？

    而且余清常那样温文尔雅仿佛君子一般的人，一想到要和他做什么亲♂密♂接♂触，顾思存就觉得下不去手。不过为了buff……妈的拼了！顾思存一番纠结，还是准备明天去试一试。

    第二天早晨，顾思存醒来之后，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着凉了还是因为别的，他感觉头有点晕沉，鼻子也有点堵塞，好像是感冒了。

    人一感冒身体就容易疲惫，再一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顾思存就有一种不想起床的感觉。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直面残酷的人生，拖延了一会之后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思存一起床，余清常就细心地发现他感冒了，于是拿来药给他。

    顾思存觉得这点小感冒根本不用在乎，而且他也不喜欢喝药，所以最后以是药三分毒、他轻度感冒从来没喝过药为论据，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余清常的感冒药。

    余清常无奈地看着顾思存，最后因为他的感冒确实不严重，抗拒的又这么强烈，所以没有强迫他。

    这个小插曲过后，一整个早晨顾思存都在找着机会想要和余清常亲密接触。以往他和余清常晨跑的时候，因为他的节奏比较好，所以一般都是他在前面带着，余清常跟在他后面跑。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今天自然不好毫无理由地改变。顾思存在前面心神不定地跑着，跑到一半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余清常。那一瞬间，顾思存似乎捕捉到了余清常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人有点不舒服。

    但是很快余清常冲着他笑起来，眼神是和以往无异的清澈坦然：“怎么了？”

    顾思存本来就心虚，被余清常这样一问，立马将心里一瞬间的狐疑抛到了一边去，他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没什么，就回头看你一眼。”

    余清常笑了笑：“你放心，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不会丢的。”

    顾思存干笑了两声，扭过头去。他知道晨跑肯定是没什么制造亲密接触的机会了，于是干脆暂时死心，认认真真地跑起步来。

    晨跑完，余清常去做早餐。顾思存连忙趁机挤进厨房：“我来帮你吧。”

    “今天做三明治，很简单，不用你帮忙。”余清常笑着说，“你在外面等着就好。”

    一般余清常只要不做什么特别麻烦的大菜，都是不会让顾思存在厨房帮忙的，他一时间也找不出留下的理由，只好悻悻离开了。

    吃早餐的时候，顾思存和余清常对面而坐，于是他又没找到接近余清常的机会。顾思存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餐，到厨房把盘子洗完，出来之后就看见余清常正在阳台上浇花。

    顾思存看着余清常的背影，纠结一阵，灵光一闪，他可是感冒的人！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利用！

    于是顾思存走近余清常，在离余清常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他就酝酿起状态，开始了表演。

    他先是扶住额头，做出了一副晕眩的样子，脚下步子也有些不稳。晃了晃头后，他继续往前走，在距离余清常的只有一两步的地方，他脚下一个踉跄，向前倾倒。他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因此下意识地寻找支撑物，刚好就搂住了余清常的腰。

    余清常一惊，手上的洒水壶都歪了。

    顾思存连忙道歉：“老板，我有些头晕，刚才没稳住。”

    余清常微微皱起眉，将手放在了顾思存的额头上，作出判断：“没有发烧。”然后又说，“都晕成这样了，应该很严重，我去请医生过来吧。”

    顾思存忙说：“我这就是感冒，不严重，也就刚才突然晕了一瞬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然后他一咬牙，豁出脸皮，说，“就是现在还有点难受，老板，能不能麻烦你扶一下我？”

    不出顾思存的预料，以余清常的性格，自然不会拒绝他。不但没有拒绝，余清常还十分关切地扶住了他的肩膀，细心地让他把重量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带着他往沙发走。

    余清常对顾思存越好，他就越为自己的卑劣感到惭愧，但是他还是硬着心没有收回扶着余清常腰的手，见余清常没有反对，他一咬牙，甚至更紧地搂住了余清常的腰。

    夏天的衣服单薄，顾思存清楚地感觉到他手上使力的瞬间，余清常腰部的肌肉紧了紧，然后用余光瞟了他一眼。

    顾思存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咚咚狂跳起来，手心也渗出薄汗，他垂下眼不敢看余清常，仿佛面临处决一样等着余清常的反应。

    但是余清常什么也没说，仿佛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异样，将顾思存扶到了沙发上，让他躺下，然后眼含担忧地问：“真的没事吗？”

    余清常这样的反应让顾思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松了口气，演技也就下意识放松起来：“没事没事，就刚才那一会有点难受，现在已经好多了。”

    “是吗？”余清常微笑，眼神中藏着说不出的东西。

    顾思存处在高度紧张后的放松状态，压根没注意到余清常的不对，只是笑着说：“老板，你放心吧。真没事。”

    余清常突然伸出手，手指抚过顾思存的鬓角。

    顾思存被这暧昧的动作一惊，汗毛都微微立起。余清常这是……？

    余清常收回手：“出汗了。”他笑容不变地问，“为什么要骗我？”

    第18章 你病了

    顾思存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向来一紧张就鬓角出汗。而且我看过一些和医学相关的书，虽然不敢说懂医术，但是通过一个人的面色、体温等稍作判断还是可以的。”余清常笑眼弯弯，“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的演技太糟糕了，简直漏洞百出。”

    没想到会这样轻易地被拆穿，他以为就算被看破，以余清常的性格也不会说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顾思存一时间说不出话，甚至都不敢抬头和余清常对视。

    余清常语气温和地问：“你从早上起就不对劲了。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顾思存大脑疯狂运转，却死活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对自己的朋友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余清常叹了口气，他看了顾思存一会，突然牵住了他的手，然后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腰上：“你是想要这样，对吗？”

    顾思存睁大了眼，僵硬地看着余清常的动作，额角的汗水冒得越发厉害，脑袋里面一团乱麻。余清常难道发现了？发现他对他图谋不轨？发现了他的龌龊心思？余清常会怎么做？会觉得恶心吗？会想要赶走他吗？他现在道歉解释还来得及吗？

    余清常见顾思存一直没说话，问：“你有这样的想法多久了？”

    余清常的语气没有谴责的意味，但是这样的问题却让顾思存答不上来，他总不可能说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余清常而来吧？还怀着这种龌龊的目的……

    余清常轻轻叹气，说：“你这样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吧？只是一直忍着？”

    顾思存觉得余清常已经识破了他的真实目的，此刻再怎么掩饰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他避开余清常的视线，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会这样做。”余清常目光温和地看着顾思存，“你不用感到害怕或者羞耻——皮肤饥渴症只是一种病症而已，我不会对你有偏见的。”

    顾思存睁大了眼睛，带着愕然看向余清常。

    余清常握住顾思存手，像是要给他力量：“你或许觉得这种病难以启齿，不想被别人发现。但是既然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以后也无需在我面前伪装。”他诚恳地说，“我愿意帮你。我说过，我们是朋友。”

    顾思存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一时都有些哑口无言。

    余清常竟然单纯到了这种地步吗？

    顾思存惊讶了瞬间后，然后想到了过去的事情。其实也不是说不过去，他早就发现余清常在感情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而且好像一向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十分迟钝。

    顾思存记得有一次，一位女星相当明显地对余清常示好，那样艳光四射的一个大美女，他却好像完全不懂女星的意思一样，疑惑地听着女星暗示了半天，像是榆木疙瘩一般完全不开窍，最后见不远处有朋友在，便礼貌性地道了声歉就离开了。气得女星在他后面直跺脚。

    后来顾思存拿这件事调侃余清常，余清常却有些茫然地反问他：“她是这个意思吗？”

    ——所以说现在余清常做出这样的判断好像也并不值得奇怪。

    见顾思存许久不说话，余清常还在温柔地安慰他。

    顾思存看着余清常清澈的眼睛，十分羞愧地躲开了视线，这样的余清常骗起来实在是太让人有负疚感了。顾思存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最后终于一咬牙，无耻地承认了余清常的说法：“……你说的没错，我以前一直不敢告诉别人。”

    余清常见顾思存终于肯说话了，于是仿佛松了口气一般露出笑容：“我看过一些关于这种病症的书籍，你放心，以后我会帮助你的。”

    顾思存沉默地点头。

    余清常伸出手轻轻拥抱住顾思存，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顾思存被这样突然的动作一惊，下意识地想挣开，却听见余清常在他的耳边说：“皮肤饥渴症需要别人的抚摸、拥抱和亲近，这些我都可以帮助你。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顾思存想起刚才承认的那种他根本就不存在的病症，硬生生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挣扎的动作，僵硬地说：“好、好多了。”

    “有效果就好。”余清常更加用力地抱住顾思存，声音温柔，“你不要压抑自己，你可以抱住我。”

    顾思存还能怎么办，现在变成这样还不是怪他自己。他一时找不出理由拒绝余清常的好意，只得慢慢伸出手抱住余清常，然后苦着脸说：“谢谢你。”

    余清常将头放在顾思存颈窝，眼眸深深难以看透，嘴角笑意莫测，声音却无比温柔，仿佛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余清常一向体贴别人，如今知道顾思存得了这样的病，害怕他对于自己的渴望羞于启齿，于是一有机会便主动和他亲近。

    顾思存虽然感谢余清常的好意，但是他的感觉实在是复杂，虽然经过穿越后八年的磋磨他感觉自己已经半弯不直了，但是就算这样，他还是非常不适应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