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苦战三
袁士平一惊,一边跟着大喝:“不许退,后退者斩!”一边招呼周蔚民等人冲了上去想拦住溃退的第七曲新兵。但这几人哪里拦的住三十来人的后退,反而被冲散阵形,被协裹着向后退去。
顾长青见状大惊,厉声连喝:“不许退,后退者斩!不许退,后退者斩!”
眼看自己的吆喝并没有让第七曲的新兵停下溃退的步伐,自己的防区反而快被冲乱,顾长青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抢前几步一刀劈翻一个还在后退的第七曲新兵,然后愤怒地命令:“吴湘,袁清,给我杀!凡是后退者,皆杀!”
听见顾长青的命令,吴湘一把拉住身边的一个溃兵,厉声叫道:“不许退!”,那溃兵却毫不理会,奋力挣开被吴湘抓住的手臂,依旧向后退去。
吴湘面色一寒,从后赶上两步一刀砍倒这个溃兵,然后掉头冷冷地喝道:“再退者,杀无赦!”
十几个跑得较慢的溃兵停了下来,惶恐地看着面目狰狞地吴湘,不敢再退,却也不敢上前与褐勒士兵厮杀。就这瞬间,一群褐勒士兵追击而至,向这些溃兵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而最先开始溃散的十几个第七曲新兵依然向顾长青的阵形冲去,任凭袁士平如何命令也喝止不住,一个溃兵推开袁士平叫道:“让开,老子的曲长已经战死了,你凭什么命令老子。”
眼见就快冲入第八曲的本阵,身后的顾长青已经冷冷地提起了他的军刀,而前面的褐勒士兵也追击而至,袁士平咬了咬牙,猛地一刀劈向推开他的那个溃兵,同时厉声大喝:“周蔚民,高进,给我杀!”
袁士平拔出军刀的那一瞬间,那个溃兵的鲜血从刀口猛地喷出,将他的衣甲染得一片殷红。心底忽然涌出一股不可名状的难受感,胃中酸水一阵翻腾,恶心得只想呕吐。他发出一声凄厉地大喊,似乎这样能减轻心中的难受。
看着周蔚民与高进几人动也不动地望着自己,眼中充满了陌生、难以置信,还掺杂着一丝畏惧。袁士平不由得心中一软。是啊,这群溃兵和昨天的自己是如何的相像。都是以前的同袍,都是自己的军官战死后不敌而退,也都是被自己昔日的同袍从背后砍倒!
不同的是,昨天和自己一同溃退的士兵是被别的同袍砍倒,而眼前的溃兵却是被自己手中的军刀砍倒。昨天,是别人阻止自己溃退,而现在,是自己在阻止别人溃退。
但是,自己有得选择吗?就像昨天自己只能选择返身作战一样,今天,自己也只能选择提起手中的军刀!
溃兵仍在后退,褐勒军士兵也在不停的推进,袁士平咽下那股直涌喉咙的酸水,眼孔紧缩一下,理智最终战胜了情感。再次挥起手中的军刀,又砍倒一个经过身前的溃兵后,向周蔚民等人厉喝道:“杀!凡敢后退者,杀!”
看着袁士平那阴沉的面容,周蔚民几人也大吼一声,纷纷挥出军刀,第七曲的溃兵瞬间被砍倒一片。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句话袁士平是懂的,也是袁士平一惯用来勉励与要求自己的。可要说有所不为具体包括了哪些,袁士平不能一一列举。但是他知道,不将屠刀伸向自己的同袍,这肯定是有所不为中的一条!
可是,这个在平时他肯定自己不愿意为的行为,最后的事实是自己亲手砍倒了两个自己的同袍,还有更多的同袍死在他的命令下!
是对,还是错?是无悔,还是后悔?他没有时间去感受,去分析,去确定它们。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在斩杀了几人之后,那群溃兵已经纷纷停住了脚步,尽管还没人返身参战,但没人再敢后退。
“立刻杀回去!谁再后退这就是下场!”顾长青领着两什士兵结阵推了上来,狭窄的城墙被这两什士兵组成四个纵队封得死死的。
看着推进的顾长青一行,看着面色冷森的袁士平等人,这些溃兵无奈下只能纷纷掉头,向着冲过来的褐勒军杀去,毕竟,战死还可以让家人得到点抚恤金。袁士平这才将周蔚民他们结合在一起,在吴湘身后组成第二道防线。
失去曲长指挥的那群溃兵尽管奋起余勇,却并没有阻挡住褐勒军的前进脚步,不过片刻工夫,就死的只剩下十个来人。在吴湘的喝令下,纷纷向女墙边靠去,让出了一条通道给吴湘。
吴湘冲上去就砍倒一个褐勒士兵,这让袁士平等人士气一震,没等他们欢呼出声,一个壮硕的勒褐军官一闪而出,一刀削飞了吴湘的脑袋,然后毫不停滞地欺身上前,手中长刀瞬间又砍翻了两个新军士兵,冲入了新军士兵的阵形中。
附近的新军士兵骇然大呼。吴湘与那两个新兵一死,第一道防线立时被褐勒军从中挈入,位于第二道防线中间的袁士平与周蔚民顿时冲到了那壮硕褐勒军官的身前。两人几乎同时劈出手中的长刀,袭向那褐勒军官。
这人一定是个将军!而不是普通的低级军官。这是袁士平看见这个敌人时的第一反映。因为这个褐勒军官头盔上束着红婴的顶针弯曲了好几道,而且一身盔甲也很精致。但至于是什么级别的军衔,他则分辨不出来。
并没等第一次正面遇上褐勒军将军的袁士平兴奋起来,连杀三人后刀势已尽的褐勒将军脚步一错,壮硕的身躯竟然从袁士平与周蔚民两人刀间的空隙中闪了进来,侧腿一脚将袁士平踢得平飞出去,然后左手向前一探,抓住周蔚民的右腕用力一拉一掷,周蔚民在惊呼声中向城墙外凌空飞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