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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初寒哥哥,倒是你,”凌秋雨心疼地看着斜趴在床上的男人,“好端端的怎么挨了板子?又犯什么错了?”

    “我的好妹妹,你可别再提这个,不是什么好事儿,我爹可是三申五令不准外传的,倒是那多事的和花和月告诉了你,可怜我一世英名呀……”陆晚风痛心疾首。

    “好嘛好嘛,我不问了,保证不说出去,你好生歇着;听说今天的决赛结束后会有宴席,你去是不去?”

    “去!当然要去!有热闹为什么不凑。”

    最后一颗青提吃完的时候和花终于回来了,风风火火地进屋,高兴道:“结果出来了,凌家秦初寒拔得头筹,萧家萧无痕第二,大公子位居第三。”

    “唉,一点都不惊喜。”陆晚风圆润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笑开了花。

    凌秋雨撑脸道:“果不其然。”

    他翻了个身想起来,“他们都要了什么奖励?”

    和花继续道:“萧公子要了缚灵锁,大公子要了一只化凝囊,而秦大哥要的是寻香蜂。”

    凌秋雨:“秦大哥?”

    和花自觉失言,吐吐小舌站到一边,陆晚风出来打圆场:“你家那哥哥生得美姿颜,目若朗星品貌非凡,我家这两个早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向,不过你可别把人家小姑娘心思说出去,瞧她脸红的。”

    “罢了罢了,”凌秋雨斜着看了和花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站起来,“我得回爹爹那儿了,比赛结束他准要寻我。”

    陆晚风点头:“好,你先去,路上小心,我晚些来。”

    凌秋雨听了两颊浮上红晕,应了声小碎步离开了。

    等人走了,陆晚风挣扎着要起身,和花忙把人扶稳,嬉笑道:“公子,您刚才那番话其实说的是您自己吧!”

    他当然知道和花说的是哪句话,挑挑眉高兴的承认了。

    “可怜二公子您行动不便呀,今天的决赛那叫一个精彩,刀光剑影几乎辩不清模样,特别是秦大哥那仙琴,弦音成剑,琴剑合鸣,时而冷涩幽咽,时而乍然轩昂,听得我惊心动魄……”

    陆晚风坐直了:“他这回认真使剑了?”

    “瞧着是的,很少见着秦大哥如此势在必得的模样……”

    他仔仔细细听完了,颇为满意地捏了一把和花的脸,夸道:“还是我家两个小姑娘聪明,知道告诉我重点,可是和月那妮儿呢,怎么不见回来?”

    和花:“她还留在会场呢,说不能错过任何细节。”

    “不错不错,”陆晚风斜着半边臀坐在软垫上,歇了大半月了近几日才能勉强坐着,若要换了别人,谁也没法叫他挪屁股,不过今日来的那位偏偏就能,“晚上有宴,让和月提前去给我占个好座,再我给找身好看的衣裳梳洗打扮一番,你家公子我能不能早日嫁出去就看今晚了。”

    陆晚风当然也是个一等一的俊哥儿,明眸皓齿风度翩翩,眉间一点圆润的红胎印,更添了一丝媚色;可他偏生眉宇间又带了点流气,总爱逞些口上之能,虽说比起俊来较之秦、萧两家大弟子稍稍差了些,可受欢迎程度那俩就完全比不上他了,哄得各家少女飘飘若仙。

    反观秦萧二人,秦严正清冷、古板之余少了几分亲切,而那萧更夸张,冷若冰霜生人勿进,性格上论起来,如果把秦初寒比作石头,那萧无痕就是冰块了,也就耐得住冬雪的敢去试试。

    于是乎,他毫无悬念地成了玄门里出了名的风流浪子。

    然而这所谓的浪子即使周身桃花不断,却是个实打实的断袖,只是所有人都被事情的表象蒙骗了。

    和花不以为然:“若真的有用您得嫁多少回了,可人家秦大哥睬你么?”说是说,手上没停。

    陆晚风不满:“造反啦,造反啦!”

    “公子饶命,和花知错了。”话是道歉,却笑出了声,差点给头发打了结。

    陆晚风不爱束发,一头柔润顺直的墨发常年披散着,小时还挨了不少打,但海枯石烂,死不悔改,谁也拦不住他放浪不羁的心。大约是打累了,陆元也没再管他。

    “公子,还是穿这件么?”和花拿出的是一件艳红的宽袍,陆晚风摇了摇头,今日可不能穿这个,“秦初寒今天穿的什么颜色?”

    “能有什么颜色,凌家千篇一律的雪色校服呗。”

    有道理……瞅了眼柜子,他指指自己定制的云纹蓝色校服,“就它了。”

    和花啧啧叹:“白色配淡蓝,天上的颜色,不错不错,二公子好眼光。”

    “那是,那是,啊,记得我那条霜雪腰带。”

    ☆、第 2 章

    时下世人崇仙,虽从未有人亲眼见过仙子神祇,但仍有不少能人摸索出许多修炼之法,虽鲜有通真达灵者,但也不乏悟得修行真谛之人,多年下来,玄门各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形成了各自不同的修行之法,开宗立派。

    到了如今,真正有所大成的不过就是江南陆家、昆仑凌家、漠北萧家、蜀中池家四大家,陆家舞剑,凌家抚琴,萧家持刀,池家摇扇,四家鼎力各有所长,均在玄族之中久负盛名。

    玄门比试大会三年举办一次,原意只是提供各玄门家族切磋武艺和交流技艺的机会,真正有所成者并不参与,不少年轻的子弟始终混不出大名堂,纷纷抓紧了这个机会表现一番,若能拿到不错的名次,起码的名气就有了,也是个非常好的起点。

    要说秦初寒、萧无痕,那都是上一届大赛的佼佼者了,加上陆江林前些时日外出历练归来后功力大涨,三年下来,三人功力修炼突飞猛进,取得好成绩无可厚非,甚至挤掉了不少上一届的前辈,众人皆叹长江后浪推前浪。

    大会由四大家族轮流举办,今年恰好轮上陆家,能见着心上人陆晚风可是盼了好久,万万没想到小心翼翼了半天的自己还是没能忍住美酒的诱惑,最后挨了板子连床都下不来。

    大半月来他从未如此爱惜过自己的尊臀,极尽最大的努力让伤好得更快些,好能恢复到相对正常的模样出门,如今时机到了,箭在弦上那必须得发。

    出了院子,他挑了条小路走,绕去后厨看了看今日的菜色,发现里面正人头攒动热火朝天,飘香而出的佳肴美味让他不由得抖擞了精神。

    负责管后厨的杏娘正巧瞧到,忙过来问候:“二公子,伤势好些了?”

    厨房里的小师妹们闻声也陆续跑出来,红着脸叽叽喳喳。

    “二公子你怎么样了?”

    “好久没见着您了呢……”

    “这是我爹爹年节时给我寄来的伤药,我们那儿土方法配的,疗效可好了,终于找着机会送给您了……”

    他脸上抽了抽,明明特地让和花和月别把这事儿传出去,敢情全世界都快知道了。

    不过这点小事怎么可能让他乱了阵脚,露出招牌笑脸,他挺挺胸脯豪言壮语:“妹妹们有心了,我身体好着呢。”

    陆家小师妹们当即被他的笑脸迷晕,昏呼呼扶倒在门柱上傻笑。杏娘在陆家当了十几年厨娘,是看着陆晚风长大的,可也还是难免有些招架不住,直到闻到屋里飘来的焦糊味儿,急忙忙回神喊:“锅!锅!”

    只见一片蓝色汪洋瞬间涌进了厨房。

    陆晚风松了口气,诱人的香味儿变成糊味儿,只好让和花搀着加快步伐继续向宴厅行进。

    一路别扭地走着,陆晚风好不容易走到宴厅,已经有引路的弟子在门前候着,里边还没什么人。

    和月果然稳稳当当地站在凌家人那一侧的案几旁,见人来了忙招呼:“二公子!这儿呢!”

    他答应,与和花一起走过去。

    仙门尚静,即便是宴席也一人一小桌,他把左侧的桌子拉了过来,让两张桌子并在一起,再叫和花把带来的软垫铺好,试了试松软高度,这才放心让那个尊贵的臀部放上去。

    陆晚风坐下,把重心放在一侧斜着,终于放松崩了一路的肌肉。坐了一会儿还是累,他干脆趴在桌上换一块地方受力,这样一来给臀部减少了不少压力。

    只是趴下去一会儿陆晚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也没觉着旁边有多吵闹,醒来的原因是感受到了一个强烈而阴森的压迫感。

    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脑袋正面朝右侧,视线上边被遮了不少,入眼之处满是雪白,再一辨认,其中还绣有飞雪霜花,洁白盈亮,冰清玉洁。

    刚醒他还有点懵,总觉着有些眼熟。

    动动脑袋想再仔细瞧瞧,眼前的一切却倏地消失了,傍晚的余晖从大门外斜射进眼里,微微有些刺眼,他难受地坐直,被臀上的痛激得嗷嗷叫了一声。

    方才感受到的眼神更加强烈,他四处环顾,可那不好的感觉立刻消失了,而周围人惊讶于这个乱挪桌子乱坐的人竟然是陆家老二,见他看来才匆匆收敛视线。这样的宴席向来是家主坐主桌,其他子弟按家氏地位坐在主桌下方依次排开,按理说这一侧是凌家的席位,陆家人应该坐在另一侧。

    自己的名声向来都不好,他不甚在意,只是最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不怀好意地窥视自己,可惜始终找不到是谁,撑住左侧的腰,稍微挪了挪屁股,终于好受些了。

    “你怎么了?”

    右侧传来一段低沉而稳重的声音,听起来严肃正经恰到好处,不愠不火不骄不躁,平静得带不起一丝波澜,却能拨动颤抖的心弦。

    这声音陆晚风再熟悉不过,惊喜地转过头,果然发现坐在自己右侧的人正是秦初寒。

    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两人的视线就这么交错到一起,陆晚风突然感觉心跳停了几秒,眼前的人剑眉星眸,清新俊逸,束着一丝不苟的冠发,穿着凌家的雪色校服,但又别出心裁地绣上了凛凛霜花,更添了一份超凡脱俗,配上那在仙门世家中数一数二的俊容,真真当之无愧的仙门第一俊。

    “初寒!”他唤了一声,随后又想起此时应该表现得虚弱一点,于是软软地扶住桌沿扮弱不禁风状,“我受伤了……”

    秦初寒看了眼他奇怪的坐姿,移开视线,淡道:“为何会伤在那处?”

    陆晚风弱弱地挥手:“你想知道呀?我没力气动,你靠过来,我在你耳边悄悄说。”

    “无须靠近,我相信自己的耳力。”

    见耍流氓失败,他摆正了些坐姿,颇为遗憾地说:“听说珍瑰阁里有难得一遇的美酒,我想着去尝尝,结果被我爹逮着了。”

    稍稍大一些的家族之中均有自己的藏宝阁,珍瑰阁便是陆家存放各类奇珍异宝的楼阁,里边多是一些亲友世家送的佳节好礼,以及多年来于历练过程中收集到的宝物,楼阁四周贴满符篆镇守,非获得陆家家主准许者不得入内。

    陆晚风就是偷偷跑进去的,他自有躲避符篆的办法,可偏偏在装酒的过程中被发现了,还被拖出去行了好一顿家法,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都得趴着睡觉。

    不过好歹还是顺了一点酒出来的,装在自己特制的纹雪腰带里随身携带,量不多,至今都舍不得喝。

    秦初寒听完后微微皱了皱眉,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