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中岳第71部分阅读
嫣儿嘴角的血不住流出。却强忍住剧痛,“道儿……我没……事……”
魏天神识侵入嫣儿体内,发现龙珠还在不住的颤动,甚至出现了一道裂纹。
“不自量力,自寻死路。哈哈哈哈。”太平公主一步步走来。身上一条黄龙如守护兽一般护着她。
“你笑够了吧。”一个声音从远处飘来。
“金仙?”太平公主惊异道。
远处,正是金仙公主,她的手里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还有百丈距离,金仙将匕首刺入胸膛。
血,像桃花般洒落。
“侍道,事因我而起,也因我而终吧。请把我葬在华山玉女峰。”说完。金仙伸手入胸,捏碎被‘蛊后’紧裹的心脏。
太快了,谁都来不及去阻止。
太平来不及来不及惊讶,突然觉得心脏一阵剧痛,自己几乎窒息,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盘古斧’黄龙隐去。附着在斧柄之上,随即脱落坠下。
魏天看到,知道机不可失。大喝一声:“炼妖壶,封。”
炼妖壶一道紫光,罩住‘盘古斧’。强行拉入。两个神器在空中消失。
魏天舒了口气,幸好炼妖壶被火珠控制,要是也和‘轩辕剑’一样,恐怕这个神器又要擦肩而过了。
魏天御剑接住金仙公主,她已驾鹤西去,满身都是鲜血。再回头时,发现太平已不见踪迹。
魏天抱着嫣儿和金仙公主下山,将金仙交给华山门人,吩咐她们将其葬在玉女峰,随即带领虎子、刚子等人直下河中。
太平公主不见了,对于河中的赵弘殷和郭威,将十分凶险。
还好,并没有什么变故,郭威和赵弘殷都被八仙保护在中军帐。
八仙看到魏天气息不稳,都担心的围了上来。
“九弟,你怎么啦?”铁拐李上前问道。
“大哥,我没事,先看看我师姐。”魏天强自压制散乱的气机,一直不肯放下怀里昏迷的嫣儿。
张果上前,搭上嫣儿的右脉,沉吟少许说道:“九弟,你师姐被巨力撞上,内脏受到了震动,不过还好,她的内丹吸收了大多数伤害,应该性命无碍。”
“她昏迷了近两个时辰,二哥,你快救醒她。”魏天的神情有点慌乱。
“没事的,九弟。让她歇息一下,稳住心脉就行了。八妹,用你的‘青莲’。”张国回头对何仙姑说道。
何仙姑念动仙诀,一个巨大的荷叶从魏天手里接过嫣儿,像荷包一样裹住,清明之气席卷大帐。
“九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吕洞宾早就憋不住了。
魏天看看师姐,不再有痛苦之色,才稍稍安心,将华山之旅讲了一遍。
“什么?九大神器之首-----‘盘古斧’?”铁李拐惊道。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下文,刚子、虎子和荣荣也都围了上来。最后他们都去救人了,也不知详情。
“想不到连逍遥神剑也不是对手?”吕洞宾叹了口气。
魏天也叹道:“不是逍遥师叔不是对手,是‘轩辕神剑’不愿作战,师叔才受了重伤。”
“想不到这些灵器如此信义,我们人类真是可悲可叹。”何仙姑轻轻摇头。
“八妹,不用失望,我们只要秉承信义,人类就有希望。”铁李拐低沉的说道。
“对,我们在人间,不就是要找这些吗?我们这些人,就是因为信义才聚在一起,我相信,我们的人会越来越多。”韩湘子清朗的说道。
所有人眼里都闪烁的铮亮的火花。
“军师,既然你已经胜利归来,现在,河中的战事就交给我们了,我马上下令围攻河中城。”郭威道。
魏天点点头:“兵贵神速,迟则生变。好,我们齐攻河中。”
郭威回头,“赵将军,我把河中之战的指挥交给你了,让我们打出一个清平世界吧。”
“诺。”赵弘殷翻身跪倒接令。
第二十一章世道
第二十一章世道
第一节大捷
“嗵,嗵,嗵。”三声炮响。
“咚咚咚……”战鼓齐鸣,喊杀声铺天盖地。
不到两个时辰,战斗结束。
河中节度使李守贞放火烧死了自己和所有家人,河中之战结束。
晋军损伤不到百人,还是自己冲杀时自己摔倒的。他们冲到哪里,河中兵降到哪里。受的伤都不好意思说,怕别人笑话。
郭威听魏天之言,驻军七日,凤翔和永中节度使果然都送来了降书。一战而定河中、凤翔、永中三地。
但,河中的火不是李守贞放的,是太平公主。魏天只在意师姐的安危,并不知道。
太平忍着心中的绞痛,看到魏天只注意自己的师姐和金仙,便隐入云海,潜回了河中。
刚回来,就看到正收拾细软打算逃跑的李守贞。
李守贞看到太平公主,吓得顿时瘫软。“公……主……”
太平公主怨毒的目光犹如寒冰,挥手,宫殿中顿时大火弥漫。
“公主,你看在我中心耿耿的份上,放过我一家老小吧,我求你了……”李守贞歇斯底里的喊道。
太平公主一声轻笑,“我放过你,谁又肯放过我……你应该感谢我,让他们都去陪你,哈哈哈……”
李守贞艰难的爬到太平面前,“公主,你念在我们已有夫妻之实,绕我一命吧……”
太平公主眼角欲裂,一挥手,将李守贞烧了个干干净净。
又一阵钻心的疼痛,太平的嘴角鲜血渗出……
灵力越来越少,接下来,蛊王会吸食血脉和肉身。
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要死了,还以为修炼百年。自己终于可以像母亲一样当上皇帝,甚至千秋万代。
火光突然箕张,一道光影出现在宫殿之中,空气犹如撕裂般‘嗞嗞’作响。
“太平。知道我是谁吗?”一身黑衣的人形出现在太平面前。
“你……你是腾蛇神君?”太平惊异道。
“不错,你如果愿意听我的,我可以完成你的心愿。”腾蛇幽幽的说道。
“真的?我中的是蛊王……”太平有点不相信。
“哼,不就是一个虫子吗?”腾蛇伸出一个手指,一条如同蚕虫的东西爬了上来。“你记住,什么时候你不听话,虫子我就还给你。”
太平公主觉得顿时轻松了,灵力也运转起来了。
“跟我来,我再送你五百年的功力。”腾蛇脸上带着滛笑。
太平很明白,轻轻的投入腾蛇的怀里。
一道黑焰冲天而起。隐入黑夜,去了南方。
驻军七天,嫣儿在何仙姑的荷叶里七天。
魏天整整守了七天,连梅兰竹菊来了都不知道。妹妹莲儿听四位师姐的,没有上前告诉他。
受降之后。郭威奉天子诏回了汴梁,河中只有赵弘殷五千军士,治理河中。
第七天晚上,已至深夜,八仙默默出了魏天的营帐,看看撑着‘冰莲’的魏天,几人默默摇头。不再言语。
按理说嫣儿早该醒了,血脉和灵力都无妨碍,可就是人不醒。八仙无能为力,只是留下了何仙姑的‘青莲’。
魏天知道,八仙已经尽力了。师姐一直不醒,会不会和自己一样。神魂迷失了。
当年自己的神魂迷失,是师傅用师徒灵犀救了自己。怎么救师姐?
魏天一直在冥思苦想,忘了周围了一切。
魏天运行冰莲术,灵力源源不断浸入‘青莲’。
突然,魏天睁开眼睛。看向‘青莲’。师姐的灵力开始波动了,一朵青色的‘冰莲’开始旋转。
魏天有神识,可以察觉任何灵力波动,不用睁眼,也可探知一切,可,刚才,他忘了这一切,只想‘眼见为实’。
看到缓缓睁开眼睛的嫣儿,魏天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师姐……”
“师弟?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哭了?”嫣儿坐起身,怜惜看着魏天。
魏天的声音都变得酸涩,“师姐,你终于醒了……”
嫣儿伸手摸摸魏天的额头,“师弟,你说什么呢?我找到了我的母亲,她还教我许多的法术呢。”
“咦?这是哪?”嫣儿看看周围,诧异的问道。
魏天拂去眼泪,笑着说道:“师姐,你又救了道儿一命。”
嫣儿手扶额头,极力的回忆,“我不是在我母亲哪吗?难道是梦?”
魏天看看面带惋惜的师姐,知道师姐比起自己,更加的不幸,连自己生身父母都不知道,可是自己要不要告诉她?
“好了,不想了。要不是你的灵力熟悉,我恐怕就不回来了。”嫣儿轻轻的笑了。
魏天猛的想起,自己和师姐曾经灵力相通,而且师姐还学了自己创的‘冰莲’术。真是万幸,自己一直用‘冰莲’为‘青莲’灌充灵力,才把师姐的神魂引了回来。
嫣儿凑近魏天,“哎,我又救了你,总得有点回报吧?把火晶石给我五颗。”
魏天笑了,师姐真的又回来了,随手拿出一个乾坤袋,“师姐,全给你,一百块火晶石。”
嫣儿伸手夺过,“算你识相,我炼东西去了。”说完,踪迹不见。
转眼三个月过去,河中迎来了大丰收,麦浪翻滚,人人都浸在丰收的的喜悦之中。
现在的河中,数万顷良田,近三十万民众。除了必须的口粮,民众把多余的粮食都拉进了军营,一时间粮食堆积如山。
赵弘殷和魏天天天忙着去感谢,各村寨都盛情款待。
丰收的消息传出,中原的各郡的民众都纷纷涌来。魏天和赵弘殷又开设粥场,登记造册,并鼓励向北面燕云等地开垦农田。
不到一个月,军队增长五万人,开垦土地万顷。
魏天把上缴的粮草分了三份,一部分军粮,一份备用。剩下的上缴国库,足足几十万石。
军营留下大将高行周,魏天和赵弘殷押运粮草入京。
十五日,魏天等人带着几十万石粮草浩浩荡荡跨过官渡渡口,直入汴梁,郭威率众亲自迎接。
晚上,郭威在丞相府大摆筵席,近百名文官武将参加了宴席。
酒过三巡,郭威站起身,一手执酒壶,一手执酒樽,出了酒案,走向左下首的魏天和赵弘殷。
第二节国策
第二节国策
魏天和赵弘殷慌忙起身施礼,所有百官都停下来细目观看,不知何故。
郭威一手执酒壶,“军师,赵将军,来,我亲自为你们斟上,你们要开怀痛饮,否则我决不答应。”
魏天和赵弘殷举杯,“多谢丞相赐酒。”一饮而尽。
郭威双目微红,一转身,大声说道:“都说‘国士无双’,可我大晋国福威齐天,不仅得仁溥无双国士,还有赵弘殷飞虎上将,有他们二人,天下何忧?”
郭威将酒一饮而尽,扔下酒杯酒壶,翻身拜倒。
所有的将军见状,也都起身翻身拜倒。那些文官不知何故,看看左右,也都拜倒在地。
魏天和赵弘殷急忙出了酒案,双双扶起郭威。
“相国,你这是要折煞我们啊。”赵弘殷虎目已有泪光。
魏天轻轻笑了,“相国,你这等礼数,是逼着我们要鞠躬尽瘁,马革裹尸呀。”
“哈哈哈。”郭威哈哈大笑。
所有人听了,也都笑了。
“诸位,都请起身吧。”魏天轻启风刃术,将文官武将都扶了起来。
郭威右手拉上魏天,左手拉上赵弘殷,“诸位将军,我有了军师和将军,那是吃了定心丸,今日,我要给大家一个定心丸,我邀请军师为我们订一国策,我们好上下齐心,尽快结束这个乱世,我也还快点放马南山,去享受天伦之乐。”
“好……”众将都齐声喊好。
赵弘殷看看魏天,“军师,你可是责无旁贷啊。”
魏天伸双手抱拳一礼。“相国的任务来的好快。”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魏天挥手止了大家的笑声,“相国,属下有两策,一个‘先攻后守’。一个‘先守后攻’,相国愿取那一策?”
郭威捋捋胡子,“我等愿闻其详。”
魏天点点头,“第一策,‘先攻后守’,是猴子下山,得一失一,最终一无是处,但却极有成效,三年可得天下。但一年失之。第二策,‘先守后攻’,五至十年得天下,可定国百年。”
底下众将顿时议论纷纷,郭威伸手止住,执儒家之礼,“愿先生教我第二策。”
魏天看郭威虔诚无比,看看赵弘殷,才轻轻说道:“中原之北。蛮荒之地,人威猛信义,缺失教化,好战。常侵犯中原;中原以南,富庶之地,人好利失义,儒弱不堪。我们可屯兵北上。三至五年,击败契丹、匈奴等地,可得雄兵四十万。而后直下中原以南,两年可扫平南疆。而后降中原以东,定巴蜀之地,大致三年,天下归心。”
众将都默默点头,只有些许文官摇头轻笑。
上将白文珂一抱拳,“军师,你也知道,北虐横行,他们兵强马壮,来去如风,恐怕我们就是去个几十万,也是捕风捉影,不会建功。”
魏天轻轻点头,“白将军果然对北虐了如指掌,但将军可还记得河中之战?”
白文珂眉头一展,“军师,我明白了。”
魏天笑了,“白将军智将也。我们屯兵北上,打得不是兵与兵,而是民众,只要民众和我们一心,三年我的边疆可扩充千里。那才是真正的占领。”
“军师,若是南疆与北疆联合,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猛将李重进问道。
魏天看看李重进,“李将军所言不差,不过,如果我们抵御外辱,抗击北虐,必将中原一心,同气敌忾,若是他们敢里通外辱,那支持我们的民众必将视之为仇敌,也为我们南下找到了理由。”
“哦,我知道了,军师是要天下归心,只要我们一打北虐,民心必将归附我大晋,而民众也会愿意跟随我们北上,好国策。”李重进几乎是在兴奋的呼喊。
众将都频频点头,战火也在心底燃烧。
郭威很是满意。双手虚按,“诸位,军师之国策,天下无双,明天我就上朝,奏准天子,我们开始北伐。”
大殿顿时吼声震天。
皇宫,隐帝刘承佑坐在广政殿,前面站着三个人,枢密使杨邠,禁军指挥使史弘肇,左相王章,他们深夜造访,看来是被踩着尾巴了。
杨邠微微一礼,“皇上,臣要参右相郭威,无视皇上,竟邀文武百官赴宴,席间大放阙词,要定什么国策?其心当诛。”
王章也微微一礼,“皇上,臣也有本奏。他郭威去河中征战,要走粮草近百万石,回来竟不交国库。还有,他们在河中收获粮食百万石,却只上缴几十万石,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史弘肇看看一脸困倦的皇上,微微一笑,“皇上,探子回报,郭威确实说是定‘国策’,而且还说明天要奏请皇上,已经订好了开始北伐。”
刘承佑打了个哈欠,“三位爱卿,他要北伐,就让他去。你们和他四位,是朕的顾命大臣,我年岁尚小,主不得政,你们看着办吧,我去睡了。”
刘承佑站起身,出了大殿,茶酒使郭允明也跟了出去。
杨邠、苏逢吉、王章三人目光对了对,都拂袖而去。
“皇上,那三个老家伙都走了。”郭允明跪倒在地回道。
“他们没说什么吗?”刘承佑问道。
“没有,只是表情很不耐烦。”郭允明卑恭的回道。
“看来,太后说的没错,他们越不一心,我才有机会。”刘承佑沉吟了一会儿。“我们走,去太后殿。”
李后看看跪倒的刘承佑,“起来吧。左右都退下。”
“诺。”宫女和太监都退下了。
“发生了什么事?”李后轻轻问道。
刘承佑把广政殿的事讲了一遍,“母后,我们该怎么办?”
李后沉吟片刻,“我儿登基几时了?”
“快两年了。”刘承佑轻轻回道。
“我儿十六岁登基,都十八岁了,可以主政了。这正是时机。”李后微微笑道。
“母后,我也早想主政,可杨邠那几个老家伙,连让我说话都不让,士可忍孰不可忍。”刘承佑目光如火。
李后爱惜的看看刘承佑,“我儿,你可知道,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人,也抵不过一个郭威。只要郭威承认你为皇上,他们连屁也不敢多放一个。既然他要北伐,你就全力支持,这样,你就可以主政了。”
“母后是说我支持郭威?”刘承佑若有所思。
“是他支持你主政,明白吗?”李后神秘的笑了。“来人,传旨老相国苏逢吉上朝。”
“诺。”一个太监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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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攻伐
第三节攻伐
宴席散去,在郭威的书房,三人正在制定北伐的细节,突然管家来报,老相国苏逢吉来访。
郭威一捋胡子,“苏逢吉,我差点把此人忘了,难道朝中要有变故?”
魏天笑着说道:“相国难道忘了,今年皇上已经十八岁了,早该亲政了。”
郭威点点头,“不错,此人是先皇的宠臣,而新皇也是他一手扶持的,此人眼光独到,却心狠手辣,所以新皇并不喜欢他。”
赵弘殷却笑了,“相国,这恐怕是一场戏,因为他的声名不好,才暂且退了下来,这次亲政,恐怕是他出山的时刻到了。”
“嗯,有道理。我去见他一见,看他如何说辞。”郭威起身施礼,要随管家出去。
魏天也站起身,“相国,如果皇上要亲政,相国只有大力迎合,否则北伐便有许多掣肘之处。”
“军师放心,我郭威知道孰轻孰重。只要皇上应允北伐之事,顾命大臣之责我也该交了。”郭威一转身,迈出书房。
赵弘殷看看魏天,“军师,你好像看透了什么?怎么有点忧心重重?”
魏天盯着书房的门口,“将军,你可知道‘功高震主’吗?此次北伐成功,也将是郭相国的大劫之数,我虽然知道,却怕防不胜防,毕竟不知道对手是谁?”
赵弘殷点点头,“多少名将,都死在君臣之嫌上,只希望这个新君不要小肚鸡肠。”
魏天回头一笑,“将军,你少虑了一层,我说过,他有龙气在身,和这个新君必有一战,所以我们要早作准备。”
“军师的意思是:‘北伐是为了扎下根基’?”赵弘殷似有所悟。
皇宫。苏逢吉跪倒在地,“皇上,老臣不辱使命。”
隐帝刘承佑上前搀起,“老相国。辛苦了,快起身。”
“谢皇上。”苏逢吉站起身,看看茶酒使郭允明,欲说又止。
“老相国放心,他是朕的心腹。”刘承佑说道。
苏逢吉才躬身一礼,“皇上,郭威愿意卸下‘顾命大臣’之责,并请皇上准许他领兵北伐。”
刘承佑点点头:“只有一个条件吗?”
“皇上,他郭威只是一个武夫,只知道行兵打仗。不必多虑。”苏逢吉回道。
刘承佑看向旁边的郭允明,郭允明立即快步来到近前,跪倒在地。
“皇上,下臣以为,郭威是猛虎。杨邠、史弘肇、王章只不过是三头狼而已。不过,老相国也答应的好,虎狼都在,我们毫无胜算,调虎离山,我们可先除了狼再说,到那时。我们有了兵权和财政,治这头虎就不难了,甚至皇上下一道圣旨,他郭威就不得不伏诛。”郭允明禀道。
“老相国以为如何?”刘承佑看看苏逢吉。
“郭威虽是一介武夫,但要他死,他手握十万精兵。怕物极必反啊。”苏逢吉不屑的看了一眼郭允明。
郭允明显然看到了,微微一笑,“皇上,亲政之后,可再赐郭威一个府邸。就在内城,他的家眷老小,就尽在我们掌握,他就是相反,也要掂量掂量。”
刘承佑面露微笑,“就这样吧,老相国先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天地可知,知道吗?”
“老臣明白,老臣告退。”苏逢吉一身冷汗,头也不敢抬了。
第二日,‘大晋’改国号为‘大汉’,年号为‘乾佑元年’,大赦天下,举国庆祝三个月。
魏天和赵弘殷早就离开了皇城,赵弘殷领河中之兵向西北开拔,并编选能工巧匠,中壮年民夫三万余人,直抵太行山西楚,依山建下营盘,开始大肆招募兵勇流民。
魏天一人御剑,历时三天,将燕云十六州游历一遍,并画下了地图,送给赵弘殷后,回到太行山东楚的老营盘,以此为依托,也开始大肆招募有才之士。
三个月,赵弘殷整编军士五万人,民夫已有十万余人,不停造营寨,开垦荒地。
魏天命虎子、荣荣等人,在燕幽之地贴榜招募,并护送至太行山。
燕云等地的有才之士,听说郭相国要北伐收复燕云等地,都如百川归海,纷纷前往太行山,短短三个月,文士三百名,武士近千名。
魏天编整名额,武士由虎子带往赵弘殷军营受训,文士由自己带到郭威处备用。
准备停当,刚要启程,一个军士来报,说有个故人来投。
魏天展开神识,山下有三个人,一个文弱的书生,三个精壮的汉子。
“是他。”魏天一闪身,下了山,拱手笑道:“刘大哥,好久不见。”
文弱的书生看到魏天,立即拱手道:“仙人,刘寻前来投奔。”
“刘大哥,我和赵将军早就望眼欲穿了。这三位是?”魏天看望三人。
刘寻一伸手,“仙人,他们都是葛将军的后人,大儿子葛泉,二儿子葛海,三儿子葛远。”
魏天一抱拳,“三位是葛将军的后人,我和赵将军对老将军仰慕已久,三位受我一拜。”
三人连忙回礼。葛泉道:“仙人,我父多蒙仙人相助,早教我们前来拜谢,只是我们寻找多时,也没你们的消息,在他老人家去世,也未能如愿。今日,我们了却我父遗愿,愿随仙人和赵将军为天下清平出一份力。”
葛泉说完,三人一起跪倒。
魏天轻引风刃术,托起三人,“多谢老将军抬爱,三位兄弟,我这就引你们去赵将军处。”
一路上,刘寻才讲了官渡之后,葛从周新病旧疾,不几日去世。刘寻却被段凝捉到,差点被处死,被葛泉三兄弟救出,流落在幽州一带。
七日后,魏天领着三百名文士,来到邺城,郭威的屯兵之处。
郭威非常高兴,设宴款待,并按照魏天的编制,下放到军中各处。
魏天看看左右,“相国,怎么身边没有家人?”
“哦,皇上赐我了一处新宅,刚搬进去,我令他们不再随军。”郭威笑道。
魏天站起身,躬身一礼,“相国如此胸襟,仁溥汗颜了。”
“为了天下清平,我郭威戎马半生,若能换来天下安康,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郭威举杯一饮而尽。
魏天也拿起一杯,一饮而尽。“相国之心,天地可鉴。”
第四节危机
第四节危机
出了相府,魏天漫步街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郭威大义,是自己觉得不孤单,可小赵匡胤也有龙气在身,难道他们也有一战吗?自己那时该帮谁?
魏天长出了一口气,只恨自己无法看透天机。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门处,天也将近四更。
魏天正要御剑而去,突然觉得一阵心悸。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
魏天打开神识,探查邺城,没发现什么危险的灵力源,这时,从城门外走来两个人,气息有点熟悉。
“站住,你们什么人?这么早入城?”守城的校尉上前盘问。
“守城官,我叫于珪,是来投靠郭丞相的,还望行个方便。”一个书生打扮的拱手说道。
“切,来投靠郭相国的人多了,现在为时尚早,你就等着吧。”校尉一仰头,几个守卫把二人围了起来。
“城门开着,为何不让我们进城?你们是何道理?”另一个人喊道。
“丞相日理万机,终日操劳,才刚刚歇息,你们到天亮再进城吧。”校尉一挥手,命人把他们两人拉到了一个凉棚下,那里已坐了下几十人。
魏天点点头,现在上下齐心,来日必将成其大器—长—风—文学{c}{f}{w}{x}。只是这两个人真的好熟的气息。
魏天走近凉棚,校尉看到是魏天,急忙施礼,“军师,这么晚还没休息?”
魏天笑道:“你们也辛苦了,我来看看。”
校尉一挺身,“军师,我们不辛苦,我们都是您训练出来的兵,不能丢脸。”
魏天点点头,“把刚才的那两个人叫来,我有事问他们。”
“是。”校尉一挥手。“把刚才那两个人带过来。”
不一会儿,两人带到,魏天细目观瞧,“你是小喜子?”
下人打扮的那个人一震,“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魏天笑了,“小喜子,还记得你的天哥吗?”
“你是天哥?”小喜子有点迟疑。
“你是仙人,我认得你。”书生打扮的人喊道。
“喜子,他就是洛阳除掉‘洛阳三虎’的仙人。仙人在上,于珪有礼了。”书生打扮的人躬身便拜。
“你是双手写字的那个小孩?”魏天猛的想起。
“是我。可我已经长大了。”于珪不好意思的起来了。
“太好了,我正不知道如何找你们呢。走,我领你见丞相。”魏天真的很高兴,一是小时的玩伴,一是找到了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进了相府,才知道郭威还未休息,正在听参军的汇报。听到魏天来访,郭威直接迎出。
“军师,我还以为你早就出城了。”郭威笑道。
“相国。我找到一个大贤,想让你鉴识一下。”魏天还礼道。
“哦,快请来我见。”郭威精神一震。
魏天把于珪请出,“他叫于珪。可以双手执笔,同时书写而不乱,心计更是不俗,堪比三国的凤雏庞统。”
郭威立即站正一礼。“先生,我三军中正缺一个主薄,非你莫属了。”
于珪急忙还礼。“相国,我还年轻,怕难以胜任啊。”
魏天微微一笑,“相国,我们就试一试他吧。你的府中怕有千道宗文,给他一个时辰如何?”
“一个时辰?那是我一天也看不完,何况还要批阅?”郭威惊异道。
于珪施了一礼,“相国,小人就勉力一试吧。”又回首说道:“仙人,让小喜子来帮我如何?”
魏天点点头,“喜子,你也去吧。”
魏天和郭威坐在闲庭喝茶,不到一个时辰,于珪和小喜子出来了,后面有人抬了三筐的宗文。
于珪施了一礼,“相国,宗文总共一千二百七十八道,分了五类八纲,根据时间危急,分出红、蓝、黑三色,回执都在,请相爷过目。”
郭威站起身,拿出一卷红色布条的卷宗,低头细看,连回执都甚合心意,又看了几道,无不称心。
“军师,他真是奇才啊。我这回可以清闲点了,哈哈哈。”郭威本是武官,对这些宗文,最是头疼。
“相国,书写和批阅是我,但分门别类,都是喜子的功劳,没了他,我一个时辰连一半也批不完。”于珪又作揖道。
“嗯,好,那你们以后就是正副主薄,立即随军出征。”郭威很是兴奋。
“诺。”两人单膝跪倒接令。起身时,对魏天点头示意,才出了相府。
郭威满脸笑意,“军师,有什么好人才,都领来吧,我是来者不拒。”
魏天也笑了,“相国,我也不会变人才,你这是难为我。”
“哈哈哈哈……”
天一亮,三军开拔,望着一身甲胄威风凛凛的郭威,魏天不胜感慨,这一仗,开始了。
不过,魏天总觉得有一种危机,好似远在天边,又似近在眼前,自己心里总是无法安定。到底是什么灾祸?
在开拔前,魏天向郭威提出要出行几天或是几个月,要消除这个未知的灾祸。
郭威知道,魏天有必须离开的原因,只是郑重的说:“三军离不开军师,望军师早日归来。”
魏天御剑直飞泰山,他要见见玄月。只可惜玄月早在一个月前病故了,清风去了蜀山学剑,至今未回。
魏天回到嵩山,进了师傅的内世界,直奔木屋。
“师傅,道儿回来了。”魏天进了木屋,跪倒在师父面前。
“嗯,你满腹心事?”寇谦之问道。
“师傅,这几日徒儿心神不定,总觉得有什么危机,却又无迹可寻。”魏天站起身。
“我替你卜了一卦,你是水命,能纷扰的只有火,应该在南方,而且很远,所以你的感应很弱。”寇谦之慢慢地说道。
“南方?难道是大理苗疆?”魏天心中一亮,极有可能。
“这我就不太清楚,不过你要去,要带上一个人,否则你就是失信。”寇谦之说道。
“带上谁?”魏天一愣。
“仕麟,你忘了你跟他许诺什么了吗?”寇谦之笑道。
魏天一拍脑袋,“哎呀,我真糊涂,这事竟然忘了。”
寇谦之满脸微笑,“宜早不宜迟,你领着他去吧,只当是历练。省得他每天都来磨我。”
“是,师傅。”魏天出了木屋,却不见仕麟,展开神识,竟也没发觉,正觉得奇怪,从河水中窜出一个小孩,正是小仕麟。
“师傅,你回来了,想死仕麟了。”说完扑进魏天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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