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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女强人的不易

    第18章 女强人的不易

    (31+)

    蓝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白盛清拿来一份合同:“纪阳,郑家的人找到我,要我们阳和影业帮忙宣传他们的造镇计划,你看一下。”钱纪阳接过合同:“挺好的啊,合同没啥问题,签吧。”白盛清疑惑地问:“他们自己家不就有个邢渔影业,没必要和我们合作,难道说是故意来接近我好和你扯上关系,不对不对,郑家不是和穆家李家走得毕竟近吗?这样做不怕得罪穆临枫吗?郑桂雄那个老狐狸不可能不清楚我们和万氏是一起的。”

    事实上,早在九八年的时候,钱纪阳和穆临枫也合作过一次,但那次是情况特殊,是两人竞到了政府同一个工程项目的标,一个负责拆迁,一个负责盖房子。钱纪阳笑笑:“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表面看上去那么要好,毕竟一个姓郑,一个姓穆,同姓尚且不同心,更何况是外姓人呢?”白盛清问:“那我们这么做,万氏药业那边没关系吗?”钱纪阳笑笑:“没关系,万陌都懂,而且不是我们主动找的郑家,别人抛来了橄榄枝,还不许我们接莫?”白盛清终究还是问出了口:“纪阳,你告诉我,我们和万氏药业,是不是也不会好太久了。”

    话虽如此,姜秋琴还是把娄青雪带了过去,也许是虚荣心作祟吧,明明是自己的儿媳妇,也要显摆一番,倒不是怕娄青雪嫌贫爱富,反正怎么都没邓敏叶有钱,娄青雪既然能嫁给霍凯,就绝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只是姜秋琴还是希望她能更看得起自己,反正娄青雪在霍家村也呆了一段时间,而在霍家村霍山这套房子还是拿的出手的,毕竟两层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个平方,只可惜没有院子,姜秋琴心想,待会儿还是要带她去看看自己家的地的,城里人买不起地,这是她作为霍家村的人最值得骄傲的事,在姜秋琴心里,还是想让娄青雪知道,自己家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娄青雪想起前一天晚上和姜秋琴谈起的房价上涨的问题,就问姜秋琴:“这么大的房子租金应该很高吧,有两千块钱一个月吗?不会是三千吧?”姜秋琴摇了摇头说:“房价的高低要看地方,这里的房子不值钱,前两年有人想三十万买下来,我没答应,现在是三千块钱半年租给别人。”娄青雪有些丧气:“感觉咱们家好穷呦。”姜秋琴有些乐了:“傻孩子,你要那么多钱干嘛?你平时一不化妆二不打牌的,就算将来有了孩子还怕小凯养不起你?”娄青雪叹了口气说:“霍凯他一个月就五千块钱工资,房贷还差十来万,怎么还得清呀?”

    姜秋琴一笑:“你们公司有福利,每个月都要贴食宿费,十来万省吃俭用两年就还清了,再不济三年,你怕什么?”娄青雪捂着脸惊叹道:“两三年,天啦!我就上了这么一年多差不多快两年的班,还是走过场,每天就过去混混阳功(土话:混日子)玩玩电脑就累成这样了,霍凯每天那么忙,居然还要继续奋斗两三年,真可怜。”姜秋琴故意逗她说:“有句老话说得好,‘种错种子穷一季,讨错婆娘穷一世’,小凯娶了你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不奋斗还能怎么办?”娄青雪把眼睛一眯,嘴巴一翘,“呀呀呀咩咩咩”地叫了几声,又开始装哭,逗得姜秋琴大笑不已,这丫头都二十五了,在她面前还是跟个孩子一样。

    见娄青雪还是一脸纠结,姜秋琴笑着说:“过几年这里的房子征收了,妈给你五十万好不好?”娄青雪惊讶地问“什么是‘征收’啊?”姜秋琴解释说:“就是国家修路、给新的建设项目施工,或者出于别的目的,或者别的什么人经过土地管理的那什么人批准,把我们这些土地和房屋的主人迁到别的地方安置,然后拆掉土地上原有的建筑物,所以这个就又叫做‘拆迁’。既然他们把我们私人的房子给拆了,就要给我们一些钱做补偿。”娄青雪问:“那征收能有多少钱发呢?征收是按什么算啊?”姜秋琴笑着回答道:“当然是按占地面积算啦,五千块钱一个平方,我们两层楼就乘以二,爷爷家就乘以六。”娄青雪开心地说:“天啦,我要发财了!”姜秋琴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家的房子也不一定会征收,要看是修路还是做市场,小凯他爷爷家的房子是一定会征收的,我们家的就可能不会。”

    娄青雪疑惑地问:“为什么啊?是因为我们家的房子没有爷爷家的大吗?”姜秋琴被娄青雪的无知逗乐了:“如果是修路,就会征收,征收后我们除了应得的房屋补偿费以外,还可得到搬家补偿费、设备迁移费,在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时还有一个临时安助费。”娄青雪又问:“那要是不是修路呢?”姜秋琴说:“那也不怕,如果不征收,那就是开商场,到时候附近都是卖东西的,上班的人肯定要租房子住,到时候我就不租,直接五十万卖了。”娄青雪听姜秋琴这么说,兴奋地问:“那什么时候能拆迁呢?”姜秋琴说:“不急,这个还要得蛮久,但是你公公这些年开车赚了不少钱,我有一个存折本,里面有十万块钱,回去了我拿给你。”“真的!”娄青雪开心极了,转念想到姜秋琴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就问姜秋琴:“那小妹呢?你不用给她留钱吗?”姜秋琴见娄青雪对霍诗有心,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总算没白疼这只“小哈巴狗”!娄青雪嘴巴乖,见到人就喊,不像其他的城里媳妇,总是自命清高、板着她们高贵的脸,所以亲戚们都开玩笑说娄青雪是只“小哈巴狗”。姜秋琴心里乐滋滋的,嘴上却答道:“这是你爸留给你的,你放心拿着,就当是我们给的彩礼钱,诗儿的嫁妆不用你操心,到时候人家给多少钱的彩礼,我再加上这几年攒下的退休工资,全给她带过去做嫁妆就行了。”

    娄青雪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她不缺钱,就是喜欢哭穷而已,尤其是邓敏叶去世后,她简直抠门到一种境界!没想到现在这么一哭,姜秋琴就给她这么多钱,搞得她好像是在骗老人家的钱一样。再者说,因为秦翠芬是邓惠萤的堂姐,人又热情,所以娄青雪和她处得极好,据秦翠芬讲,霍凯的三叔家讨媳妇儿只给了一万块钱,秦翠芬自己则只拿了婆家五千块钱,还倒贴了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在桃源县一般条件好点的人家也只会给两三万块钱,而姜秋琴一出手就是十万块“大洋”!姜秋琴叹了口气说:“人老了,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了,就算有点好东西,不给你们给谁,还能带进棺材里不成?妈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就只希望你和小凯、诗诗,你们这些小一辈的人都无病无灾、和和美美的,这样妈就是即刻死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老人家有了好东西,总是喜欢留给小孩子,哪怕明知道小孩子已经有一份了,也巴不得全塞给他们,结果到最后不是弄得不知道哪去了就是过期了。娄青雪不禁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第一次见到霍凯的太奶奶霍杨招弟时的场景。

    霍启和邓惠萤的爷爷在父亲去世后没多久就分了家,之后也很少去看母亲,而霍杨招弟的女儿很小的时候就送了人,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原本还来照顾过霍杨招弟几次,后来听母亲说自己和邓惠萤的奶奶霍林美英商量过了,死后房子会留给邓惠萤父亲后面相亲的女人带的儿子,好让他改姓霍,这样霍坤这一支就有后了,毕竟霍乾入了赘,他的儿子姓秦不姓霍,霍杨招弟的女儿觉得这对自己不公平,房子给儿子,养老靠女儿,一生气就再也没有来看过霍杨招弟。

    那时霍杨招弟一只手拄着根拐杖,另一只手里拿着根香肠,是别人给她的,歪着头斜着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娄青雪这个不速之客。霍杨招弟年纪大了,女儿跑掉前和她大吵了一架,又受了刺激,不太晓得事了,听到姜秋琴讲娄青雪是霍凯的老婆,特别开心,嘴里还念叨着:“小凯,小凯,小凯讨媳妇儿了!”见娄青雪冲她笑,就把手里的香肠递给娄青雪,告诉娄青雪:“这个给你,新鲜玩意儿,听别人讲很好吃。”娄青雪当时没忍住就哭了,她想起了邓敏叶。娄青雪长这么大,除了邓敏叶,第一次有人把自己都没尝过的东西给她。

    那还是九零年的时候,澳门还没回归,邓敏叶听说澳门有一种美食叫萄式蛋挞,正巧手下的小张要去澳门旅游,来邓敏叶这里请假,邓敏叶知道这事有些为难小长,毕竟人家是要去玩的,帮忙买东西既耽误时间还要到处跑,就另外给了小张两百块钱的路费,托小张带了一盒回来,中午放饭里蒸热了叫娄青雪过来吃,自己去拿碗盛饭。那时的娄青雪正是“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抱着娃娃爬到凳子上,一不小心没站稳,把一碟蛋挞全打翻了,娄青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吓得伫在那里。还好用的是塑胶的碗,如果是陶瓷做的摔碎了更加麻烦。邓敏叶把那几个弄脏了的都扔了,把唯一一个锡纸面朝下的蛋挞给了娄青雪。那时娄青雪还跟邓敏叶说:“妈妈,是宝宝不小心打翻了碟子,剩下的这个应该归妈妈吃。”但是邓敏叶告诉她:“对于别人对你没有企图的好,你只需要收下并说一声‘谢谢’就可以了。”

    想到邓敏叶,娄青雪不禁模糊了双眼,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诗来形容:“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邓敏叶作为一个女人,这些年风风雨雨,既当男人又当女人,在外赚钱养家,在内洗碗拖地,大冬天的还要手洗娄青雪的鞋子书包,跪在洗手间的地板上拿刷子刷了好久,因为不懂得爱惜自己,落下了咳嗽和风湿的毛病,到了秋冬季节或者晚上手指和膝盖就疼得不得了,别人不知道可是娄青雪是知道的。娄青雪小时候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邓敏叶死掉,但是小小的她除了帮邓敏叶捶捶背以外什么也做不了!后来邓敏叶遇到了易国庆,日子才过得精致起来,不仅类似换灯泡这样的事都是易国庆包办了,连家里的菜也是他做好了直接送过来。

    直到现在娄青雪还很怀念每天放学后背着个小书包去公司等邓敏叶下班的日子,更怀念读小学时邓敏叶在阳光下的院子里教她做题的日子!霍杨招弟不知道娄青雪为什么哭,看见她哭就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姜秋琴赶紧哄她,说娄青雪是开心,娄青雪又告诉她自己经常吃这个,让她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