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逗清光第76部分阅读
那么这些老板翻脸会比翻书都快。所以找老板不是先投老板所好,而是先找出老板的底线,这可是多少血淋淋的教训换来的经验之谈。所有人应该明白,要让你的老板倚重你,就要让老板永远觉得你是有价值的,且可以放心使用。你在有价值的时候,老板可以迁就你,但是如何保证你永远有价值呢?于是这就是个关键的问题。如果一旦你没有了价值,于是老板就健忘起来(会忘记你曾经的价值),同时又是记忆力超群(会记起来那些连你自己都忘记了的、曾经再曾经对老板的不敬或是“莫须有”的忤逆),于是你就会完蛋,彻底玩完。
年二还是相信他只要诚恳承认错误,他老板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但是这一次,似乎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一厢情愿的那样。他无意中启动了那个毁灭程序,胤禛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年二是死定了。r/灰太郎和十三都是政治家,他们严格遵从游戏规则,绝对不会在经济上面犯错误。后来灰太郎众多的“莫须有”的罪名中,也没有这一条。而且灰太郎的封号“廉亲王”的“廉”字,就说明胤禛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的,但是胤禛骂他“诡托矫廉”,说明即便是“莫须有”的经济罪名也实在按不上(当然,这本身也成了罪。)灰太郎对于很多不得不以金钱搞定的人和事,都是让九阿哥出面解决,樱儿不得不佩服他的智慧和变通的手腕,这可以让他始终能与大臣保持一定的、合理的距离。而且有了这样的距离,无论是哪一方,都有了回旋的余地,但是胤祀永远处于主动的地位。
樱儿又想起灰太郎先前讨论过国家体制的问题,他主张国家运行都要有体制规矩,任何人不得凌驾于这些规则之上,连君王也不例外。而老康就认为,靠着君主的睿智和绝对权威,可以驾驭一切,包括人心和人的本能和。反之,君王就应该随时予以纠正。年二就死在这上面,他以为胤禛宠爱他,就可以为所欲为,随心所欲凌驾于国家体制之上,唉,封建、封建哪!当初十四的才干远远胜过年二,但还是由年二镇守西北,现在十四已经靠边,西北局势基本可以镇住,国库的钱可以保证战事。而且,胤禛已经找到了可以替代年二镇守西北的将领
找替代的人永远也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被替代的人再厉害、再能干,他的差事是可以被分割开的,所以只要找到几个人同时分担差事,这个难度并不高。
年二这次处处显示自己是“无冕之王”,还竟敢挑战绝对的皇权正是可以对年二动手的时候了。于是,现在对付年二就比对付灰太郎更为迫切樱儿摇摇头,老康只让她管有皇家血统的人,那年二可不是她的管辖范围,那也只好看他自生自灭,或者说是自我毁灭
年二出京以后,大概冷风一吹,心中的凉意蓦然上升到了惶恐,意识到自己在宫里有些失态,懊悔起来自己怎么会去胡说什么太子的事,另外还曾经几次三番当面对皇上、皇后抱怨,对熹妃不敬和无礼,于是赶忙上折子承认错误。他当然也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明他闯了祸,要皇上原谅。皇上的朱批上却并没有对此提起一个字,他侥幸地认为以他和他老板多年的关系,这应该不算什么。
但是无论古今中外,所有的老板们都是有底线的,不要幻想着以交情抑或恩情来挑战这个底线,一旦挑战成功,那么这些老板翻脸会比翻书都快。所以找老板不是先投老板所好,而是先找出老板的底线,这可是多少血淋淋的教训换来的经验之谈。所有人应该明白,要让你的老板倚重你,就要让老板永远觉得你是有价值的,且可以放心使用。你在有价值的时候,老板可以迁就你,但是如何保证你永远有价值呢?于是这就是个关键的问题。如果一旦你没有了价值,于是老板就健忘起来(会忘记你曾经的价值),同时又是记忆力超群(会记起来那些连你自己都忘记了的、曾经再曾经对老板的不敬或是“莫须有”的忤逆),于是你就会完蛋,彻底玩完。
年二还是相信他只要诚恳承认错误,他老板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但是这一次,似乎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一厢情愿的那样。他无意中启动了那个毁灭程序,胤禛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年二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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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死(一)
年二的罪行原来有不少,但这一切原本都是隐藏在他的功劳簿后面,现在都被兜底翻了出来,一发不可收地越翻越多、翻出越多后,就越来越被放大
胤禛开始带头,对年二的工作、甚至是工作报告等等“小事”上面吹毛求疵起来就连年二在奏折上不小心写了错别字都拿出来上纲上线当然这个是对文武百官的一个导向性的指导,说明他这个皇帝已经不待见年二了,大家可以尽情参劾他
年二这些年里打击了好一批势力集团外的大臣们,这些人见状,当然会老实不客气地回敬他的。爱睍莼璩一开始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皇帝的态度转变得那么快,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于是大家小心翼翼地附和了几下子。胤禛当然对此不过瘾,于是连续任命了几个年二的死对头到了重要的岗位这下子文武百官才相信这次皇上要动真格的了。
年二连带着开始被整治,过程持续了一年左右。年二被一贬再贬,连带着年大。年老爹早已退休,但是这个担惊受怕的日子想是并不好过。
年二开始只觉得自己是失了宠,但是他认为只要他诚恳认错,他的老板最终还是会原谅他的当然,他认为这一切的一切,起因是熹妃和四阿哥。于是他一再上折子对此进行“补救”,怎奈他一个臣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再提及皇上的妃嫔,何况他也实在和熹妃八杆子也打不到。对于他再三“歌颂”四阿哥,可皇上从来不予正面回答或者理睬,对此也没有任何朱批膈
年二醒悟过来,又将年富叫了来,再一次仔细询问当年那个“办药人”的往事
当初皇帝在圆明园赐宴的时候,年富虽然有幸出席,但是他毕竟属于“外男”,他被安排的位子是在离后妃很远的地方,又隔着纱帘。何况年富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老爹和老姑这里,另外他还要顾及好多皇家礼仪而且,在整个宴会上樱儿并没有怎么开过口,所以年富根本没有机会去注意樱儿当然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当年的那个把他弄得死去活来的“办药人”,竟然会是当今的熹妃。
当初十四只是对年二说,已经处置了那些办药人,后面年二也没有再找年富问过这件事情,年富后来一直没有对他老爹吐露全部的实情,当然他又好多事情也不敢让他老爹知道。这些年来也没有任何因由来提起这事,所以他以为这件事情理所当然地早就过去了。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他老爹出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旧话重提”,而且问得十分详尽止。
所有的事情都架不住仔细“追查”,但是年二越是追查,越是心惊随即他恐惧地想到,当初他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次派了人手要对那些办药人灭口,因为他当初仅仅认为这些人是不知道哪个阿哥手下的密探而已,当时众位阿哥们都在西北有自己的眼线,这拨人的出现简直太平常了他派出去的人回报说已经将那拨人中为首的掌柜的灭了口,因为当时就这么一个男的看着是领头的
年二当时认为将那班人马的老大灭了,那么剩下的几个女人应该不成气候(这些女人们说不定都是出来做掩护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那个宝贝儿子就是向他隐瞒了在庄子里、军营中,曾经“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而那个女人当时“统领”着一帮大老爷们,而且个个是好手。
这么些年来,年二终于搞清楚了当年的事件的来龙去脉最后忍不住打了年富两个大嘴巴
随即,年二又派人找到年糕的下人们,询问自从年糕进雍邸之后,有关熹妃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件,哪怕她们认为的最最不起眼的小事,都要一桩桩、一件件地仔细描述清楚
越是了解,年二的恐惧越是加深他了解到当初皇上是如何将熹妃和内府的人隔绝开、熹妃在雍邸所享受的特权、廉亲王杖毙管事只因熹妃被人下药、皇上因熹妃在塞外患病而如何心急如焚、熹妃被罚到马棚产子、皇上因熹妃难产而抱着熹妃痛哭、小格格夭折时皇上是陪熹妃去喝酒游乐、她们为主子出气而去焚烧了熹妃和十三爷的稻种,熹妃因此操劳而流产、尤其是几年前熹妃突然因患传染病而被皇上送出城外治疗了大半年
随着年二的调查,同时他本人一再被整治和打击越是被打击,给他带来的是越是恐惧和无所适从因为皇上从来不提熹妃和四阿哥,他都没办法去提这个茬他连解释和补救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他的任何辩白都成了
“隔靴搔痒”。
年糕应该时不时能够得到家里的消息,短短一年里,年二和年大的一步步的被整治,有组织有规律。年糕并没有政治经验验,但是她有直觉,她还可以近距离观察胤禛的反应她得出的结论也是大事不妙,她可不是有主张有手腕、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于是天天生活在惊恐当中。
年糕自从太后国丧时产下死婴后,就没有怎么恢复过。当然这不知道是不是胤禛也连带给她的药里改变了配方因为前几次她产子后,无论孩子的死活,胤禛都会有一番安抚,可这次什么也没有她的身体反而每况愈下。
自从年二开始被整治后,胤禛到年糕宫中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就没有了显然在有意冷落她。而且胤禛又说要她安心养病,免除了她每天要向皇后请安的礼仪,也不太赞成其他妃嫔们去看望她,当然的借口就是不要打扰贵妃养病。
樱儿有几次要去看望年糕,但是胤禛说她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这种虚礼已经为她挡掉现在熹妃只要遣个宫人去就成。胤禛还说熹妃现在应该是整个宫里的楷模,不要给位份低的宫妃们释放错误的信息
樱儿知道这是胤禛故意的要给宫里宫外发出警号,这么做也是让天下人知道,皇帝对年家的恩宠,到此已经结束
皇后自然也是频频对贵妃的病情进行“关注”,但是她碍于身份,只能不痛不痒地表示“关注”而已。齐妃现在也只看着皇后,而灵儿等雍邸旧人们,这些年来受尽了年糕一伙的气,现在虽然不致“落井下石”,但是也都要严遵圣命的。地位再低些的女人们,更不敢违拗皇帝皇后的意志于是年糕这里门可罗雀
樱儿还是以低一级别妃嫔的身份,初一、十五地遣了小全子、或是田嬷嬷、宋嬷嬷等有身份的随从去给年糕问安,每次还让他们带去她亲手做的一些点心和菜肴她全然不顾胤禛为此明显不悦的脸色。因为樱儿体会到了当初在马棚中,灵儿对她的雪中送炭这是世态炎凉中的最后一抹温暖。她知道年糕时日不多,希望能够尽量去安慰一个不知外面世界的惊弓之鸟。
这天,年贵妃专门请熹妃到圆明园的行宫里叙话。樱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带着几名随从赶了过去。
这大半年来,年糕一直住在圆明园养病,胤禛既不去看她,也不让她回皇宫。当然其他妃嫔也不会去看她,而那些皇亲国戚的女眷们,现在对年贵妃更是唯恐避之不及胤禛一直推说自己很忙,仅让太医、宫人好生伺候,也从来没有只字片语的慰问。
樱儿到了年糕的宫里,照例给她见过礼。唉比起她之前在雍邸给年糕请安时,那时的派头、排场唉,真是世态炎凉。
只见年糕搭着大靠枕斜靠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而且瘦得皮包骨头,眼睛也是混浊不看,毫无光彩她本来就是脸色苍白的,现在已经在那一片惨白中又隐隐的透出一股黑气基本是一幅病入膏肓的下世的气息
樱儿连忙上去拉着她的手道,“哎哟,我的贵妃娘娘,这才多久不见,怎的又见憔悴了一些?太医说贵妃忧虑伤脾,只宜静养,不要想太多才是。”
见年糕勉强朝她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连说话都费劲,她连忙又问左右伺候的人,
“贵妃可还按时服药吗?”
这时,年贵妃挣扎着坐了起来,樱儿以为她是要坐起来说话,于是连忙再给她拉了一下靠垫。但是年糕还是没有停下,嘴里一边在说,一边已经下地,“我就是想和姐姐说说话。只要看到姐姐,我心里才踏实。”
樱儿微笑着说,“贵妃还是撒娇的小性子,好好好,我一有空就来陪你说话,如何?”
这时年贵妃已经扶着床沿向樱儿跪下了,继续说,“求姐姐饶了我哥哥,饶了我们母子性命吧我以前有对不住姐姐的地方,我给你磕头”验,但是她有直觉,她还可以近距离观察胤禛的反应她得出的结论也是大事不妙,她可不是有主张有手腕、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于是天天生活在惊恐当中。
年糕自从太后国丧时产下死婴后,就没有怎么恢复过。当然这不知道是不是胤禛也连带给她的药里改变了配方因为前几次她产子后,无论孩子的死活,胤禛都会有一番安抚,可这次什么也没有她的身体反而每况愈下。
自从年二开始被整治后,胤禛到年糕宫中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就没有了显然在有意冷落她。而且胤禛又说要她安心养病,免除了她每天要向皇后请安的礼仪,也不太赞成其他妃嫔们去看望她,当然的借口就是不要打扰贵妃养病。
樱儿有几次要去看望年糕,但是胤禛说她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这种虚礼已经为她挡掉现在熹妃只要遣个宫人去就成。胤禛还说熹妃现在应该是整个宫里的楷模,不要给位份低的宫妃们释放错误的信息
樱儿知道这是胤禛故意的要给宫里宫外发出警号,这么做也是让天下人知道,皇帝对年家的恩宠,到此已经结束
皇后自然也是频频对贵妃的病情进行“关注”,但是她碍于身份,只能不痛不痒地表示“关注”而已。齐妃现在也只看着皇后,而灵儿等雍邸旧人们,这些年来受尽了年糕一伙的气,现在虽然不致“落井下石”,但是也都要严遵圣命的。地位再低些的女人们,更不敢违拗皇帝皇后的意志于是年糕这里门可罗雀
樱儿还是以低一级别妃嫔的身份,初一、十五地遣了小全子、或是田嬷嬷、宋嬷嬷等有身份的随从去给年糕问安,每次还让他们带去她亲手做的一些点心和菜肴她全然不顾胤禛为此明显不悦的脸色。因为樱儿体会到了当初在马棚中,灵儿对她的雪中送炭这是世态炎凉中的最后一抹温暖。她知道年糕时日不多,希望能够尽量去安慰一个不知外面世界的惊弓之鸟。
这天,年贵妃专门请熹妃到圆明园的行宫里叙话。樱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带着几名随从赶了过去。
这大半年来,年糕一直住在圆明园养病,胤禛既不去看她,也不让她回皇宫。当然其他妃嫔也不会去看她,而那些皇亲国戚的女眷们,现在对年贵妃更是唯恐避之不及胤禛一直推说自己很忙,仅让太医、宫人好生伺候,也从来没有只字片语的慰问。
樱儿到了年糕的宫里,照例给她见过礼。唉比起她之前在雍邸给年糕请安时,那时的派头、排场唉,真是世态炎凉。
只见年糕搭着大靠枕斜靠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而且瘦得皮包骨头,眼睛也是混浊不看,毫无光彩她本来就是脸色苍白的,现在已经在那一片惨白中又隐隐的透出一股黑气基本是一幅病入膏肓的下世的气息
樱儿连忙上去拉着她的手道,“哎哟,我的贵妃娘娘,这才多久不见,怎的又见憔悴了一些?太医说贵妃忧虑伤脾,只宜静养,不要想太多才是。”
见年糕勉强朝她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连说话都费劲,她连忙又问左右伺候的人,
“贵妃可还按时服药吗?”
这时,年贵妃挣扎着坐了起来,樱儿以为她是要坐起来说话,于是连忙再给她拉了一下靠垫。但是年糕还是没有停下,嘴里一边在说,一边已经下地,“我就是想和姐姐说说话。只要看到姐姐,我心里才踏实。”
樱儿微笑着说,“贵妃还是撒娇的小性子,好好好,我一有空就来陪你说话,如何?”
这时年贵妃已经扶着床沿向樱儿跪下了,继续说,“求姐姐饶了我哥哥,饶了我们母子性命吧我以前有对不住姐姐的地方,我给你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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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死(二)
樱儿吓了一跳,“贵妃这话从何说起?”
连忙要上去扶她,但是年糕已经匍匐在地,“我知道我哥哥得罪了姐姐,可笑他竟然糊涂到要去请立太子谁不知道那太子已经定了是四阿哥的。爱睍莼璩姐姐,我不敢和姐姐比肩,福惠也绝不敢,我哥哥得罪姐姐,我给你磕头。”
说着一边喘着气一边又磕了起来,这时年糕宫里的所有人都跪了一地,樱儿赶忙伸手扶她,又赶紧让田嬷嬷和宋嬷嬷将她扶上炕,年贵妃兀自哭道,“皇上这一年来已经一再责罚我哥哥了,他也知罪了,姐姐就放过他吧。”
樱儿连忙说,“贵妃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病才是。”
“姐姐,我看着皇上虽然神色如常,但我已经感觉到皇上眼中的杀气了,这个杀气和当年我小格格夭折时候看到过的一样。膈”
樱儿心里莫名其妙,心想是不是她病糊涂了产生的幻觉。于是又开口说了不少安慰的话。年糕说道,“我这几年的身子我知道,恐怕是撑不了多久,求姐姐看在我是将死之人,饶了我哥哥,留我的八阿哥一条命吧。我以往若是有得罪姐姐的地方,求姐姐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说着,又要伏在床边向樱儿叩头,樱儿忙一把拦住,“贵妃别这么说,皇上非常喜爱八阿哥的,怎会”
年贵妃哭了起来,“姐姐这是在给我打岔吗,你不答应我吗?你还是恼恨我得罪了你吗?蜘”
樱儿慌忙拍着她安慰,不禁想,这么个孩子,十二岁多一点就嫁给胤禛,唉,人人都知道是这是为了年羹尧的势力,她这么个初中一年级的小孩,就肩负着如此沉重的政治任务。她孤身一人嫁入王府,就要面对一个完全冷漠的人情世界。所有人只觉得她只是年家的一员,而不是一个的人,所以她的命运也就只能和年家共存亡了。樱儿不信这些年胤禛对她没有一点点感情,她并不是个有主见的人,智商也不高,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或者说天性)就是对他惟命是从,小心翼翼的。就是在荣宠达到最高的程度,实际摆布她的还是她周围的那些人。这两个利益集团在共同追逐利益的同时,谁又去在乎过她的感受?
樱儿拍着她,柔声安慰,“可是后宫不得干政,外面的事情我们怎会知道?”
年贵妃道,“姐姐既然答应就一定有办法,我自小进王府,满眼看去,最佩服的人就是姐姐了。姐姐是脂粉中的丈夫,傲立世间。多少爷们机关算尽、枉费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姐姐竟能够在玩笑中杀伐决断,分毫不差。皇上每次看姐姐的眼神,都与别人大不相同姐姐无论说什么皇上都会听的”
樱儿苦笑道,这孩子还真以为我是神仙?我不过是知道些历史,于是尽量在顺应历史的情况下找些夹缝钻钻,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滑头而已。还有,你居然天真到用几句马屁就指望让我出头为你去改变国家大事?你们年家的人可真有才,以为靠个人的荣宠就能一手遮天?怪不得会输得一败涂地,永远被踢出历史的舞台。
年糕看出她的迟疑,又哭了起来,道,“姐姐,我知道皇上只会听你的,他一定会听你的,你是皇上的心尖子。”
樱儿笑了出来,“贵妃还说这些孩子气的话,谁都知道你才是最最受宠的”
年糕摇头道,“姐姐,我是将死之人,又何必去说什么瞎话?”
顿了顿,年糕悠悠地说,“姐姐还记得,当年我的小格格夭折后,我天天的哭,因为那天皇上是跟着你去游玩喝酒的”
樱儿想起当年的事,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或者有没有必要再去解释,年糕道,“其实那两天小格格一直不好,可是皇上一听说你要出去游玩喝酒,他就立即随你去了我就是不服气,你为什么总能那么轻易地将皇上的眼光吸引过去,你总能够轻易地将所有男人的心俘获”
樱儿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一时不知怎么接口,年糕继续说,“我不服气,因为我的心里全心全意的都是皇上,可是你的心里却有的是别的男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你生子后那么多年,虽然连个名份都没有,但是我们所有人都明白,在皇上心目中,你比咱们任何人都重要,皇上就只对你一心一意。我就是不服气,我怎么也不服气”
樱儿不禁苦笑着想,也许这一切只能用“外来物种”的理论来解释
“那天我又对
着皇上哭了很久,可是皇上似乎很不耐烦,说我无理取闹,皇上以前还从来没有说过那么重的话,我更是哭得伤心,我还忿忿地对皇上说,为什么能够对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那么上心,为什么从来就不愿意真心实意地待我,大家都说你是个妖孽,果然迷惑住了所有男人。没想到皇上听后立即站起来,瞪着我不说话,眼光冷得可怕,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种眼光,冷得令人寒战,简直可以杀人我吓得忘了哭,皇上瞪了我一会儿,说我最好学学怎么说话,说完就摔门走了。后来我听说皇上带着所有人走了,我更是哭得几天几夜不吃不喝”
樱儿知道,那以后就是年糕的下人为了给她出气,去烧了她和十三的稻种,带累到她那一次流产这么多年了,想起那次流产,樱儿的眼泪还是禁不住慢慢地流了下来
“突然有一天,有人说你小产了,这次我真的不知所措,没多久皇上来了,我还未说话,皇上就对我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这里上上下下有任何一个人敢对你不敬、再敢过去扰你、再敢议论什么妖孽的话,就立即杖毙”
樱儿听后连忙说,“这这可能这是当年皇上心情烦乱,口不择言”
年糕摇头道,“姐姐知道什么是上上下下吗?那是连我也在内啊!皇上说完这话转身摔门就走了,那天我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当年廉亲王就真的杖毙过他家的管事整整过了大半年后,皇上才再来。我小心翼翼地向他认错,但是他并没有再提前面的事,只是说让我好好将养。整整两年里,皇上也只是定时过来喝茶闲聊而已,而且我知道,其实他根本没什么话好同我讲想起皇上那可以杀人的眼光,我再不敢和任何人说委屈说抱怨。后来听说是我爹爹和哥哥问起来孩子的事,皇上才又过来这些年皇上陪着我,虽然人人都说皇上在宠我,但我知道皇上心里却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只不过是哄着我罢了,但是我再不敢提起你了因为皇上真的可以为了你杀了我”
年糕复又哭了起来。樱儿听后,只得再宽慰她,“贵妃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这只是她病中抑郁所致”
年糕摇头道,“姐姐,后来每次我见到你,你的微笑和曼声细气的话语,我都怕得很,每次我都在发抖,不仅仅因为你有皇上的心,而是你在玩笑中就能杀伐决断,我知道你动一动手指,咱们这些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年糕又哭道,“姐姐,现在我又看到皇上的那种眼光了我哥哥怎会是你的对手,我恍惚听说过,姐姐在两天之内就为皇上弄到了打上几年仗的花销,我怎么也敢不相信,可外面都是那么说的我哥哥在外打仗的事情,姐姐不用出门就能说得分毫不差,他的那些伎俩怎能是姐姐的对手?只怕他现在就快没命了,也想不出姐姐怎么动的手。”
樱儿暗自摇摇头,有没有搞错?年羹尧是咎由自取,他以为有了老板的撑腰,就能左右、凌驾整个国家体制,现在他只怕还是以为他只是一时惹恼了胤禛,于是他就想再找到一座新的靠山。你们以为胤禛在意我,于是认为我的话就管用,胤禛会无原则地迁就我。其实如果我和十三都是这样子的行事,只怕我们也和年羹尧一样了
唉!你们年家都是一样的思维,估计你这番话也是你家的人教你说的。
“姐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快要死了,但是我只有八阿哥啊,我对你不会有什么威胁,可是八阿哥怎么办?他以后没有了额娘,没有了舅舅,有谁会疼他?他那么小,那么弱有了病痛谁会守着他姐姐,这里是你说了算的,姐姐能不能饶了我哥哥?我哥哥酒后失言,才得罪姐姐的,八阿哥怎么能和四阿哥相比?你就放过他吧。”
樱儿连忙道,“贵妃千万不要这么说,一切都是皇上说了算的,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姐姐,你当年都能宽恕害你的人,现在就饶过我哥哥吧,他知错了”
樱儿叹了口气,心想若是害我的人,我宽恕了他,不等于他能不受国法家规的惩罚。但若是危害国家的人,他受到了国法的惩处也不应得到宽恕忿地对皇上说,为什么能够对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那么上心,为什么从来就不愿意真心实意地待我,大家都说你是个妖孽,果然迷惑住了所有男人。没想到皇上听后立即站起来,瞪着我不说话,眼光冷得可怕,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种眼光,冷得令人寒战,简直可以杀人我吓得忘了哭,皇上瞪了我一会儿,说我最好学学怎么说话,说完就摔门走了。后来我听说皇上带着所有人走了,我更是哭得几天几夜不吃不喝”
樱儿知道,那以后就是年糕的下人为了给她出气,去烧了她和十三的稻种,带累到她那一次流产这么多年了,想起那次流产,樱儿的眼泪还是禁不住慢慢地流了下来
“突然有一天,有人说你小产了,这次我真的不知所措,没多久皇上来了,我还未说话,皇上就对我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这里上上下下有任何一个人敢对你不敬、再敢过去扰你、再敢议论什么妖孽的话,就立即杖毙”
樱儿听后连忙说,“这这可能这是当年皇上心情烦乱,口不择言”
年糕摇头道,“姐姐知道什么是上上下下吗?那是连我也在内啊!皇上说完这话转身摔门就走了,那天我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当年廉亲王就真的杖毙过他家的管事整整过了大半年后,皇上才再来。我小心翼翼地向他认错,但是他并没有再提前面的事,只是说让我好好将养。整整两年里,皇上也只是定时过来喝茶闲聊而已,而且我知道,其实他根本没什么话好同我讲想起皇上那可以杀人的眼光,我再不敢和任何人说委屈说抱怨。后来听说是我爹爹和哥哥问起来孩子的事,皇上才又过来这些年皇上陪着我,虽然人人都说皇上在宠我,但我知道皇上心里却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只不过是哄着我罢了,但是我再不敢提起你了因为皇上真的可以为了你杀了我”
年糕复又哭了起来。樱儿听后,只得再宽慰她,“贵妃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这只是她病中抑郁所致”
年糕摇头道,“姐姐,后来每次我见到你,你的微笑和曼声细气的话语,我都怕得很,每次我都在发抖,不仅仅因为你有皇上的心,而是你在玩笑中就能杀伐决断,我知道你动一动手指,咱们这些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年糕又哭道,“姐姐,现在我又看到皇上的那种眼光了我哥哥怎会是你的对手,我恍惚听说过,姐姐在两天之内就为皇上弄到了打上几年仗的花销,我怎么也敢不相信,可外面都是那么说的我哥哥在外打仗的事情,姐姐不用出门就能说得分毫不差,他的那些伎俩怎能是姐姐的对手?只怕他现在就快没命了,也想不出姐姐怎么动的手。”
樱儿暗自摇摇头,有没有搞错?年羹尧是咎由自取,他以为有了老板的撑腰,就能左右、凌驾整个国家体制,现在他只怕还是以为他只是一时惹恼了胤禛,于是他就想再找到一座新的靠山。你们以为胤禛在意我,于是认为我的话就管用,胤禛会无原则地迁就我。其实如果我和十三都是这样子的行事,只怕我们也和年羹尧一样了
唉!你们年家都是一样的思维,估计你这番话也是你家的人教你说的。
“姐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快要死了,但是我只有八阿哥啊,我对你不会有什么威胁,可是八阿哥怎么办?他以后没有了额娘,没有了舅舅,有谁会疼他?他那么小,那么弱有了病痛谁会守着他姐姐,这里是你说了算的,姐姐能不能饶了我哥哥?我哥哥酒后失言,才得罪姐姐的,八阿哥怎么能和四阿哥相比?你就放过他吧。”
樱儿连忙道,“贵妃千万不要这么说,一切都是皇上说了算的,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姐姐,你当年都能宽恕害你的人,现在就饶过我哥哥吧,他知错了”
樱儿叹了口气,心想若是害我的人,我宽恕了他,不等于他能不受国法家规的惩罚。但若是危害国家的人,他受到了国法的惩处也不应得到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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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死(三)
樱儿好容易将贵妃劝住,看着她服了药,又说了不少安慰她的话,眼见着天色将晚,她才带着自己的人出了贵妃的宫。爱睍莼璩
这时早已经有文秀的嬷嬷在一边侯着,说是文秀已经在她的院子备下酒菜,请熹妃移步。樱儿看了看天色,转头对小全子道,“今儿个天色晚了,恐怕也赶不回去。就歇在园子里吧。”
小全子笑道,“奴才早已说给了这里管事的,已经替主子预备好了”
田嬷嬷笑道,“小全子可是有心了,知道主子既然来了这里,定是要和姐妹们说话,这不,非得要个两三日的才能都说遍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文秀的院子而去膈。
只见大老远的,文秀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樱儿连忙过去,阻止文秀向她行大礼,姐妹俩人互相福了福,相互亲热地携手往屋里走去。
自从册封后,文秀就被送到圆明园长住。她的品级只是个贵人,不高也不低。她仍然住在她原来的院子,不过樱儿原来的紧挨着她院子就已经扩建重修。
因为樱儿继续有很多工作必须在皇宫那边,所以樱儿住到圆明园的时日并不多。倒是樱儿不时地接了她的娘到圆明园陪伴文秀、而且当时四阿哥弘历也没有什么差事,所以也经常住在园子里蜘。
胤禛虽然已经将弘历秘密立储,但是始终没有给他委派朝政方面的差事,仅仅让他出面一些祭祀、典礼等等皇家事务方面事情,而且对弘历的赏赐并不多。樱儿明白胤禛是要补救老康在教育、培养皇子时犯下的无心的失误,他要限制皇子的权力,不能让他们在办差的同时过多接触外面的大臣们,这样就容易拉帮结派,就像他们兄弟一样另外,都已经内定了由弘历继承大统,这天下以后都是他的,现在又何必去赏赐。
当然,胤禛这么些大异于老康对待皇子们的做法,倒是让一些人、尤其是年家生出了不少联想,以为这里有机可乘,八阿哥很有希望翻牌
这里文秀和樱儿亲亲热热地说着话,一起吃晚饭,文秀问道,“樱儿,你这次来,是专门看望年贵妃的?”
“是啊,年贵妃身子不好,也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儿。”
“除此之外,还是要你去替年家说说话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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