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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葱想了想道:“看来,那棋盘是真的。”
第二个幻境里的“实”,便是那棋盘。
“你赔我!你这个坏人,我要杀了你!”此时天空乌云笼罩,电闪雷鸣,似有一场瓢泼大雨将要降临。
这幻境的天气似乎受这妖灵心情所控制。
金泽蹲下身,敲敲扇子,面目狰狞道:“别吵吵,不老实一点,你这桃林也别要了。”
“你......”妖灵缩了缩脖子,委屈极了,“我没吵吵。”雷鸣歇了,乌云也薄了,雨似乎没了。
明葱也蹲下身,和金泽相比,语气却是温柔许多:“如果你能好好交代,我答应你帮你修复棋盘。”
妖灵点头,对明葱好感倍增:“好,你一定要给我修的一点都不差啊。”此时的桃林,已经是阴转多云转晴,霎时晴空万里。
“别废话,说,你为何要制造幻境伤害凡人?”金泽一点都不吃他这一套,一个大男人,闹闹腾腾像个女人一样,还穿个粉衣服......
妖灵挣了挣身子,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只能继续趴着委屈道:“我没有,不要冤枉好妖。”
“哦,那你如何解释云别走失在你这里的十几个人?”
“他们,”妖灵顿了顿,底气有些不足,“是他们自己笨得要死闯进我的地盘还出不去,不是我的错。”
“你并不想囚禁他们,或者,你曾放他们出去?”明葱问。
“对啊,他们又不是我要找的人,我留着他们做什么?是他们死皮赖脸不走的。”妖灵大声道。
明葱和金泽对视一眼,发现这事情又复杂了起来。
如果这妖灵没有说谎,确认这些人不是他要找的人后就将他们放出了幻境,他们为什么会“出不去”?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不是谎话?”金泽问。
“我带你们去见他们。”妖灵回。
妖灵名为舒生,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舒生似乎难得有人说话,一路上从抒自己的名字到自己的读书史,嘴上之乎者也滔滔不绝,和刚才生气发疯的判若两人。
金泽听的头晕脑胀,只明葱不时回他几句。
金泽算是听出来了,这妖灵虽非凡人,却对人类读的圣贤书很感兴趣,张口闭口引经据典,完全是个掉书袋。
舒生一路念叨着将两人带到了桃林深处,穿过一座小桥,几处和之前幻境里如出一辙的茅草屋出现在视野里。
妖灵已经说到了自己为钻研一部古书在桃林闭关三个月。
“出关时,这里花开的正好。”舒生声音里多了些情绪,“他就是这时,忽然跑了出来,在我的林子里喝酒吟诗,好不快活。”
“而且,吟诗也就罢了,可那平仄韵脚,简直莫名其妙,一塌糊涂。这简直有辱我这桃林美景,有辱这书香文墨。”
金泽冲明葱挤挤眼,塞了个黑豆大小的东西在他耳中。
明葱不明看他,接着耳中响起了金泽的声音:【噗呲噗呲。】
第十章:十里桃林邻水涧
面前的金泽嘴巴丝毫未动,耳中却能清楚听到他的声音,这让明葱很是惊奇。
金泽挑眉:【没事搞的小玩意,我叫它小蛔虫,能知道你想的任何事情。】
明葱看他,回:【你确定?】
当然是他扯皮了,互通密语是可以,读心就夸大了。
金泽不欲跟他探讨自己宝贝的能力,晃晃扇子道:【我实在对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感兴趣,现在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出不去以及怎么出去。】
说着金泽挑挑眉:【赶紧套话啊。】
这桃林亮如白昼,根本无法判断时辰,即使可以判断,此时也找不到他们进来时的方位,如何出去成了最大的问题。
明葱点头:【确实,但这也急不得,见到人再问也不迟。】然后看向不远处的茅草屋。
一位老婆婆正在屋前烧火做饭,几位书生在一旁的桃树下看书,其余几处屋前也有人在进进出出,只看这幅景象,想象不到他们此时正在一位妖灵的地盘上,却似在寻常过日子。
“奶奶,我想吃炒鸡蛋。”舒生隔着一条小路喊到。
“哎,好,今天蒸的大肉包子,你尝尝喜欢不。”老婆婆回。
金泽:“伙食还不错。”他也饿了,明明吃完饭来的。
“这下信了吧,我可没有亏待他们。”舒生道。
金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他们为什么出不去?还是你用妖术迷惑了他们?”
他完全可以相信舒生为了找人跟自己唠嗑把人留下来。
然后他就看见舒生冲他露出了白眼珠:“虚伪的人类,我才不会像你一样虚伪。”
“我……”金泽被堵的有些心口痛,指着自己看明葱,“我到底哪里虚伪了?”
明葱笑着冲他摇摇头安抚:“稍安勿躁。”
“这是,又有孩子进来了?”老婆婆用衣角擦擦朦胧的眼睛,看着两人道。
“奶奶,”金泽几步走近,稍弯腰道,“我们是受人之托来救你们出去的。”
老人面露欣喜:“这是来救我们了,我就说,我就说还会有人来的!”
有人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大娘,谁来了?”是一位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
“城里来人了,来救我们的。”婆婆道。
那男子瞧了两人一眼,并没太大情绪:“多谢你们了。”
城里的救兵来了一波又一波,结果都是一同被困住出不去,他们都不抱太大希望了。不过知道城里还有人念着他们,心里宽慰的同时也在心酸,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金泽眼神转了转,道:“奶奶,您是否有个孙子,名刘康?”
“哎,对对,我的乖孙子,他还好吗?有好好读书吗?”婆婆抓着金泽衣袖,眼里已经泛了泪光,即使知道出去的机会渺茫,说起自己疼爱的小孙子,却是恨不得马上飞到他身边嘘寒问暖。
“奶奶,”金泽拍拍老人的手,“他很好,很听话,他在等着您回去呢。现在你们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来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水果铺的李大哥在这里吗?”金泽又问。
那穿青衫的男子眼神动了动:“我就是。”
金泽道:“李大嫂也在担心您,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面前年轻人眼中安抚的情绪平复了些许老人的心情,李老板也点点头,将人引到了饭桌前。
屋里还有两人,也是云别人。
“那天我照常去进货,刚到城门口,眼前忽然闪了一下,我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结果走了大半天也没看见岔路口,之后有一段记不太清了,好像睡着了,总之醒来我就在这茅草屋里了,见到了同样在此的大娘等人,我们一起试过很多次,一直只能在四周转圈,就像鬼打墙一样。”
“我们的情况大致都一样,出了城门后的记忆都记不太清了,然后就都莫名到了这个地方,出不去了。好在这里除了出不去什么都有,我们都打算一直住下去了。”
“对,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些了。”婆婆一边说着一边给舒生拿了个包子。
舒生接过咬了一大口,点点头,很是满足。
金泽与明葱对视一眼,传密道:【我还是不相信他。】
明葱若有所思,看向舒生。
“婆婆可知,他是何人?”
婆婆抬头看这位一直一言不发的年轻人,给他介绍:“他叫舒生,人长得好,读书读得好,千里迢迢来我们云别求学,却不小心也着了道。”
金泽也看舒生,舒生啃着大包子一脸受之无愧。
这些人还没搞清自己经历了什么,更别说知道别的了。看来关键,还是在舒生身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舒生咽下一口包子,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都出不去。我只是随手设了几个幻境,你们也见了,没什么杀伤性,我只是呆在我自己家顺带等个人,只是人没等来却招来这么多麻烦。”
“这是你自己家?你家在哪儿?”金泽问。
“邻水涧。”
“可是燕城邻水涧?”金泽又问。
舒生点头:“正是。”
“可是你可知他们是从何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