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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3

    这是实话,从小到大,他只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么一个东西,另一端是一个陌生人。他外公曾经跟他提过几次,想教他玩这个,但他都以没兴趣搪塞过去。和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被一根绳连着,实在是,太过怪异。

    明葱看他:“那现在,你需要了。”

    金泽看他,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手好像不听使唤了,只见自己的手渐渐抬高,朝着明葱的脸摸了过去。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他忽然想到成亲时,摸福的时候,他本来还在犹豫,有一股力量引着他走向了真正的新娘。他还以为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却原来一开始就在他的掌握中。

    不知是故意还是忘记了,明葱额间没有了红痣,干净的额头使面目多了一分俊朗少了一分魅惑。

    手掌传来温热的触感,是明葱在他掌心蹭了蹭:“怎么样?”

    金泽觉得,他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人。

    小娃娃在金泽怀里抬手:“我也要摸摸。”

    明葱又低了低头,额头抵上了金泽额间,熟悉的气息近在眼前。

    小娃娃如愿摸上了明葱的脸,努努鼻子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滑滑的。”说着又摸了摸金泽的脸,“软软的。”

    金泽:“......”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人,“宋公子,南海还有人在等着你,无论你是哪个阵营,还请为南海的普通百姓着想。”

    明葱点头:“这是自然,”又摇头,“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道长。”

    金泽无奈摇头:“算了,那还请道长,再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没问题。”明葱笑的明媚。

    金泽往青楼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青楼还没有开张,却已经有姑娘起了,聚在大厅里嘻嘻哈哈说话。

    见金泽两人进来,姑娘们纷纷面带笑容起身。

    “公子,你们总算来了。”

    “今天盼了你们一天呢。”

    “公子今天还想问什么,人家有问必答呦。”这是紫琳。

    金泽看她一眼,开口:“老板娘呢?”

    “哎呦,妈妈,来贵客啦!”

    老鸨在姑娘们的千呼万唤里迟迟现身,看向两人立马换上了笑脸:“两位爷,今天来,还有什么指教的?”

    金泽举起了手中的东西:“看看这些够不够,”说着指了指,“这里,我买了。”

    老板娘看着那不小的钱袋眼冒金光,拿过颠了颠,足够她一辈子肆意挥霍吃穿不愁。

    楼里的姑娘们一片唏嘘,这公子果然是个有钱人,竟然一出手就要买整栋楼。

    她们纷纷猜测这位公子是千金一撒为红颜还是其实内里是个浪荡子。

    纵使见过了大风大浪的老板娘对这钱也是垂涎不已,只是,看一眼她看顾了半辈子的青楼,老板娘眼色闪了闪,张了张嘴道:“公子,这楼......”

    金泽又拿出了一袋小一些的,打断了她的话:“这一袋,”指了指老板娘,“买你的。”

    “啊?”老板娘目瞪口呆。

    一旁听着的姑娘们也纷纷惊叹,开始大呼小叫。

    第三十三章:善恶难分德明心

    多好的一位公子竟然要出钱买一位老鸨, 买了青楼又买老鸨,这是为“美人”消除后顾之忧后打算比翼双飞吗?

    “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明明长得这么貌美如花?”姑娘们心有不甘。

    “公子长得这么好,怎么眼神这么......这不就是睁眼瞎嘛!”

    “就是呀......”

    明葱也皱了皱眉,看向金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金泽勾勾嘴角,说出后半句:“买你来看店。”

    老板娘拍拍胸口,虽然这公子长得好又有钱, 但让她一大把年纪再去接客,羞就要羞死她了!

    金泽又道:“以后,这里都拆了, 改行,随便做什么,就是不准重操旧业。姑娘们想走的,到我这里领路费, 不走的留下来当帮手。”

    此话一出,姑娘们全都要哭了。

    这公子这几句话简直像极了一出精彩的戏本, 听的她们片刻时间心绪跌宕起伏,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以走了?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这是不敢相信的。

    “公子......奴家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这是看破金泽财大气粗本质的。

    “我呜呜呜......我真没想到,踏进这道门, 还能有这么一天。”

    这是已经开始哭的。

    “这......”老鸨有些为难,她想的更多些,“可是这别的活计,我们一群女人家, 也没法干啊。”

    金泽皱眉:“随你们如何,钱管够。”

    如此财大气粗,也就是金泽了。

    明葱此时开口道:“你们可以开个绣庄,姑娘们会女红的应该很多,或者酒楼,只陪酒,不卖身。”

    “这个,这个好啊,喝酒我在行。”

    “我绣的花可是青州无人能及的。”

    “......”

    如此一来,姑娘们走的到金泽这里领了银子及卖身契,留下的准备新的活计。

    一位哭得最厉害的姑娘走之前拿着石块将写着露水阁的牌匾砸了下来:“我去你妈的!”

    其余姑娘纷纷效仿,将楼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老鸨坐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些,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挂着笑,一下子显得苍老了许多。

    宝宝趴金泽怀里,喃喃道:“哥哥,我有点不舒服。”

    “嗯?怎么了,宝宝?”金泽担心的看她。

    “我好想我娘啊。”

    金泽:“......”拍拍宝宝的背,希望她能舒服些吧。

    走的走,散的散。一大间青楼如此便轻易散了。

    金泽抱着宝宝道:“姑娘们,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保重。”

    “公子,您这就走了?”

    “公子,我还想让您尝尝我的手艺呢?”

    “公子,您一定要常回来啊!”

    “公子......”

    金泽挥挥手出了楼。

    明葱跟在他身后,嘴中念念有词,是在跟何守无传音。

    “道长。”

    明葱看他。

    金泽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想问我的看法?”明葱却是已经看破他内心在想什么。

    金泽看他一眼,显然已经对他这种行为无奈了。

    “谋略不足,仁善有余。”明葱道,“但有时,这世间确实需要多一点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