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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长英近乎癫狂地喊:“千雪,我的千雪……”

    夏随锦挣扎:“不不,我不是玉千雪!”

    他可不要跟一个能当他爹的男人断袖。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冰雪样儿的长剑袭上慕容长英的后背。

    夏随锦顾不得想是谁救他,趁机捏一根银针扎进慕容长英的脖子上,然后飞起一脚踹上他的胸膛,逃窜般跳下床,眼看慕容长英又要爬起来,忙慌慌张张地跑出密室,一口气奔回了流雪院。

    蹲在流雪院门前歇了好一会儿,夏随锦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那把剑是荷华剑。

    夏随锦在虞芳的房里等了约么半个多时辰,心有戚戚然地想:不会出事了吧?他又灌了一杯茶,扶住额头仍觉得脑子昏昏沉沉,且愈加严重,在密室里他也吸了那香雾,该不是药性发作?

    又等了不久,虞芳推门进来,看上去愣了一下,然后偏开脸,道:

    “这是我的房间。”

    不知为何,夏随锦觉得口干难忍,又灌了一杯茶水,讷讷地问:“你能摘下面具,让我看你的脸么?”

    没等虞芳回答,他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着那张面具,像是爱|抚女子娇嫩的脸颊,轻柔又怜惜。

    虞芳问:“你怎么了?”

    银面落下,露出一张清雅出尘的面容。但落在夏随锦的眼里,却是一副勾魂夺魄的魅惑之姿。他忍不住靠近,痴痴道:

    “你真漂亮”

    吓得虞芳瞪圆了双眼,神色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青涩又慌乱的羞赧,声音加重了几分:

    “你、你怎么了?”

    夏随锦又摸了摸虞芳的脸颊,突然露齿一笑,道:

    “哥哥着了恶人的道,头脑正糊涂,现在去湖边吹会儿凉风。”

    下一刻,他拔腿跑到映雪湖,纵身一跳,如一尾鱼“扑通”没进了湖水里。

    ……

    这下清醒了

    第9章 第九回 惊魂曲

    夏随锦心虚道:“就是这样子的。沈管家帮我找找那位姑娘,要是找着了,你想对我怎么着就怎么着。”

    沈南迟半信半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哭丧着脸点头:“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捏肩捶背,若有需要,可以暖床。”

    “暖床就不必了,我那梅院长了不少杂草,你拿个锄头去除草松土就行。”

    “哼,算你有良心。”

    其实,他撒了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谎。他告诉沈南迟,说他看上了一位姑娘,想找她出来。沈南迟将花名册带到流雪院,仔细翻找了两遍,道:

    “没有你说的那位眉心长痣的姑娘。”

    夏随锦只记得那位女子的眉心有一点长歪的朱砂痣,还有就是她的武学修为十分高深,与慕容长英对了一掌竟安然无恙。至于长什么样子,当时光线太暗,那女子又蒙着面纱,他就是有双猫眼也看不清楚。

    沈南迟沉吟了片刻,忽问:“你是不是诓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会为了一个不知音容相貌的女子这般低三下四求我?”

    确实,夏随锦的谎言说得漏洞百出,可又不能说出实情。他心里又苦又慌,一怕沈南迟误会他意图不轨,又怕九龙令的事情泄露出去,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沈南迟收起花名册,道:“兴许有漏掉的,我去山庄各处拜访一趟,看能不能找出来。你是朝廷的仁王爷,有诸多秘事不便说,我也不会过问。不过那梅院的杂草还是劳你锄的。”

    夏随锦大喜:“我这就扛个锄头去梅院,天黑之前保管不留一根草苗。”

    沈南迟走时看了虞芳一眼,纳闷:“你俩何时这么好了?”

    虞芳自始至终都默不作声,一直伴在夏随锦的身旁,坐姿堪称矜持端正,但看沈南迟的眼神却是暗自警惕。

    “去去去,我俩一直很好的,你个外人怎么会懂。”

    夏随锦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扭头问虞芳:“阿芳,你随我去梅院好不好?那土里还埋了两坛梅花酒,我分你一坛。”

    虞芳道:“你想我帮你干活?”

    “唔……那梅院那么大,你不会真忍心我一人辛苦吧?”

    虞芳:自然是……不忍心。

    待日暮东风吹梅树,虞芳的无瑕白衣上尽是草屑泥土。夏随锦攀在枝繁叶茂的梅树上,脸上盖着一顶草帽正呼呼大睡,朦朦胧胧间又听见了一曲《红豆词》。突然枝丫一颤,他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喊道:

    “母妃我怕——”

    下一刻直挺挺从梅枝间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栽进松软的泥土里。

    虞芳正在擦拭锄头,眉尖一抽,道:“我都干完活儿了,你才醒。”

    夏随锦甩了甩砸晕的脑袋,瘫坐在地迷糊了许久才回过神,愣愣地问:“这是谁在吹笛子?……不知道我睡觉时听它会做噩梦么。”

    这时候,沈南迟回到梅院,道:“这是怎么了?坐在地上斗蟋蟀呢?快起来,整个山庄我都拜访过了,眉间有痣的姑娘没有找到,不过有一位眉间有痣的公子,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夏随锦忙爬起来,神色恢复如常,焦急说:“快带我去!那位公子叫什么,是什么来历,快跟我讲讲。”

    “那位公子是从薛家堡来的,叫作刘陵,娶了薛堡主的女儿薛香药,极少涉入武林,其它的一概不知。”

    “能娶薛堡主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梅院,夏随锦回头不见虞芳,又折返回去,见虞芳在梅树下抱膝而坐,脑袋埋进膝盖里,立即牵起他的手,道:

    “你也不能闲着,随我同去。要是那东西丢了,你就是抱住我大腿哭,我也要揍你的。”

    虞芳闷闷地“嗯”了一声,目光悄悄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夏随锦道:“你不喜我拉你的手么?”

    “没,没有。”

    “行啦,快跟我去看那位刘凌公子,看‘它’是男是女。”

    然而,三人赶到安置薛家堡宾客的院落时,伺候的丫鬟说:刘凌已启程回薛家堡了。

    夏随锦大感失望:“不是他,还能有谁?”

    便在这时,山庄又响起了笛声,仍然是一首《红豆词》。夏随锦听出是从映雪湖传来的,恼恨地捂住耳朵,道:

    “那个慕容长英烦不烦,扰我清梦就罢了,还吹得我心烦意乱。”

    沈南迟却道:“这个时辰庄主应在前厅送客,不在映雪湖。”

    “不是慕容长英,那是谁?”

    话音未落,夏随锦的脸色转为雪白,大叫:“不妙不妙!”

    便朝映雪湖飞奔而去。

    沈南迟一头雾水:“他这是怎么了?”

    映雪湖畔空无一人,笛声正从慕容长英的小屋袅袅传出。夏随锦察觉不对,踹开屋门,嗅到一股熟悉的熏香味儿,然而屋里寂静无声,不见慕容长英的身影。

    沈南迟吸了一口香气,道:“这香哪儿来的?挺好闻。”忍不住又吸了几口。

    夏随锦则捂住口鼻,嗤笑:“再吸下去,怕你神志不清。”

    沈南迟忙拿袖子掩面,只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乱转。

    挪开瓷盘,露出书柜后的门洞,霎时馥郁的香气像是积蓄许久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沈南迟连连咳嗽。

    夏随锦冲进去,入目一具仰躺的身躯,双目圆瞪如铜铃,胸口插着一把形似竹笛的利剑,溢出的鲜血正四处扩散,有一股血已流到了他的脚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